说不定,自己多管闲事后,那被欺辱的可怜虫还会被欺负得更惨。
要在修仙这条路上走远,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真正不受屈辱。
想到这,殷月澜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冷意,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过去,下一瞬瞳孔猛地收缩。
熟悉的墨绿色长发下,是一张妖冶阴郁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一个月前他才见过。
“你们在做什么?”
长剑‘唰’地抽出,在大脑反应过来前,殷月澜的杀气先一步抵达。
冰蓝色的灵力荡开,将围成一圈的几人掀翻在地。
殷月澜的长剑直指领头人的脑袋,声音似凝了霜,“欺辱同门,按灵霄宗律法,当鞭十五。”
冰冷的灵力挟裹着杀意,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这几人扑通跪下。
“小、小师叔!”
“小师叔饶命!”
几名外门弟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威压,原本还想狡辩的话通通咽回肚子里。
“滚,去执法堂领鞭子去。”殷月澜厉声道。
几人磕着头,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江无呆呆地坐在那儿,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殷月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语气不善,“你怎么任由他们欺负?”
“嗯?”江无见到殷月澜,打起了精神,慢吞吞道,“不疼呀。”
蛇类真的是一种很呆的种族,脑容量太小了,连带着他的脑子也容易转不过来。
他平日里往那一坐就是半天,321都说他像是在cos木桩。
“你才筑基期?”殷月澜感受到江无身上的灵力波动简直要气笑了。
区区筑基期,他那几日的提心吊胆简直像个笑话。
江无不吭声了,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和看送上门来的兔子没有区别。
殷月澜没有察觉,心底郁闷,干脆直接把江无拉上自己佩剑,一路御剑飞行,回到落华峰。
四下没人再打扰他们,殷月澜按住江无的肩头,拧眉道,“你和我二师兄是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我可都看见了,他从你的房间里出来的。”
“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居住在后山?”
江无被问得一怔,回过神时,已经被殷月澜抵在墙根,退无可退。
他们挨得极近,从这个角度,江无可以轻易地看见殷月澜苍白肌肤下,如青枝一般的血管。
“好漂亮……”他低声喃喃道。
“什么?”殷月澜没有听清,眉头蹙得更深了几分。
江无不说话,脸庞朝着殷月澜的颈窝靠近。
殷月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揽住了江无前倾的腰肢。
蛇妖的腰肢软得过分,他触电般地把手收了回来,推开江无。
“好好说话,谁准你靠近我的?”
他雪白的脸上泛起了羞恼的红晕,层叠晕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高声道。
“是……一起睡觉的关系?”江无迟疑道。
殷月澜闻言后槽牙磨了磨,“他安排你去那里藏着住的?”
江无想了想,“算是吧。”
是灵霄宗的人把他安排在那里的,谢嘉也是灵霄宗的人,四舍五入就等于是他了。
“那衣冠禽兽……”
殷月澜想到谢嘉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心底添了几分厌恶。
不过,这也算是捉到了谢嘉的把柄,以后谢嘉若忍不住得寸进尺,他还有个拿捏的事情。
殷月澜想到此,在江无身上点了几下,指尖灵力泛起波动。
“我在你身上下了禁制,不准把与我碰面的事情说出去,不然……”
他语气微顿,满是威胁地看着江无。
江无全然没听清殷月澜在说什么,摸着自己胸口被触碰过的地方,眼底阴影汇聚……香的,想要更多。
他胡乱点了点头,那魂不守舍的模样,落在殷月澜眼底就是知道怕了。
“以后他再找你,要提前向我汇报。”
殷月澜想,若是能找到机会用记录石,将谢嘉鬼混的事情记录下来,才算是拿到了证据。
“他不会再来找我了。”江无这句听清楚了,摇头道。
不等殷月澜问原因,他就歪了歪脑袋,“我这还有其他人来,你要吗?”
“什么其他人?”殷月澜下意识靠近了他几分。
江无深嗅了一口气,眯起眸子满足道,“你大师兄约了我今晚。”
“谁?!”
江无莫名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大师兄。”
殷月澜惊得揪起了江无的衣领,“你还有其他客?”
“除了他,都还有谁?”
他心底涌出不祥的预感。
“你三师兄也会来,次数比你大师兄多。”
殷月澜如遭雷劈,“不会还有……”
“没有你师尊,他太老了。”江无顿了顿道。
殷月澜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松什么气,那几个天天向自己献殷勤的师兄,竟然全都和这蛇妖有染。
这家伙只有筑基期,脸也算不上绝色,凭什么能把他们三个都……
“我是水阴之体。”
像是看出了殷月澜心底的疑惑,江无好心地解释道。
水阴之体是纯阴之体的下位体质,虽不如纯阴之体,但与之双修,同样有助于疏通灵脉,防止走火入魔。
这是321给江无弄的,方便他寻人,对方是自愿的,一切就会容易很多。
不过,虽然自愿,也还要背着世界意识一点,不能被太多人知道。
江无看着殷月澜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脸,思索了几秒,凑到他面前,拉开自己被殷月澜拽得发松的领口,期待道。
“你也想要吗?”
“你你你,不知羞耻!”
殷月澜回神,猛地捂住了江无的嘴,脸色涨红,像是生怕他再吐出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果然妖就是妖,完全不知廉耻,他知道自己就像是……吗?
“你嗯……在唔…生气?”江无挣扎了两下没用,干脆伸出舌尖舔了殷月澜的掌心一口。
殷月澜倏地把手收回来,用力擦了两下,心脏怦怦直跳。
“你做什么,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吗?”
他的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红得似涂了胭脂,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江无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滚……滚回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一道灵力构筑成的屏障将江无隔开。
江无呆了两秒,慢吞吞地往回走。
“等等。”殷月澜见他走了,心里又升起几分郁气,“你们今晚定的什么时辰?”
江无回头看向他,青年脸上的霞晕还未褪去,一直延伸到眼尾。
他右手紧攥着长剑,抿着唇,语气有些凶,山根上的一点红痣,鲜艳而又夺目。
好可爱……
那双粉晶般的眼珠,生气的时候像是红了眼的兔子。
“你要来看?”江无的嘴角勾了起来,“想听?”
殷月澜的灵力化刃瞬间扫了过去,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做什么梦呢,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神志不清了,跑来看这蛇妖到底有没有和他大师兄双修。
午夜子时,后山脉。
殷月澜蹲在小屋不远处的树林间,懊悔自己没有问清楚时间。
害得他太阳没下山就跑来蹲点,一直蹲到了现在。
难道江无是骗他的,根本没有什么大师兄会来。
他就知道是假的,那蛇妖瞧着呆愣,说谎的时候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哼,纪怀怎么可能和一条蛇……
他还没想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穿着玄衣的男人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如果不是那紧闭的房门打开的一角,照亮了来者的脸,殷月澜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真的是纪怀。
犹豫了一会儿后,殷月澜揣着隐匿气息的法宝靠近小屋。
他蹲在外面,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呻吟也隐隐传了出来,殷月澜掐紧了五指,脸色难看。
确定了两人真的有情况,也录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应该立刻离开的,但偏偏脚就像是生根了一般,守在屋外,寸步不动。
真不知自己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他也是下贱,竟然跑来听这个。
屋内的烛影终于不再摇晃,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纪怀的脸色如常,周身却多了一丝不清不楚的气息。
他没有发现藏在屋后的殷月澜,踏上灵剑很快离开。
江无打着哈欠,靠在门边,目光朝后面扫去。
有的小兔子,香到他在屋里就能闻到味。
殷月澜努力地瞧着玄关,试图看清什么,不料肩膀后忽然传来一股力量。
他猛地回头,见到江无的脸,本就圆润的眸子睁得更大了,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来,却脚底打滑,后脑勺重重地吻在雪地上。
“你你……你……”
起身后,他捂着脑袋坐在地上,腿脚向后挪了几下,雪色的脸颊涨红。
江无望着他,脸逆着光,幽绿的蛇瞳里夹了一丝道不清的情绪。
他朝他伸出了手,低声道,“外面好冷,怎么一直不进来?”
殷月澜下意识想接江无递过来的手,没想到下一刻江无又收了回去。
“忘了,冰灵根好像喜欢这种天气。”他思索道。
殷月澜的神色一怔,顿时把自己伸了一半的手缩回去,羞愤地爬起来。
“谁稀罕进你这破屋子。”
他的洞府里有鲛纱和云锦制成的被褥,有千年灵珠照明,还有专门的供暖法器,不比这儿好多了。
他可是灵霄宗人见人爱的小师弟,缺一个好住处吗。
殷月澜咬着唇,拍打着身上的雪,想要找个由头离开,却听江无的声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可是我想你进来。”
“屋里有泡好的茶水,你想尝尝吗?”
小棺材也算是用尽了自己肚子里的墨水,人类不是有句话说,喝口水再走吗,殷月澜总不会再拒绝了吧。
殷月澜当然是要拒绝的。
他脑子一热在这里蹲了许久,早该打道回府了。
但他的余光里,全是江无的脸。
蛇妖薄薄的唇瓣比白日里要红润饱满了不少,鲜艳欲滴得像是在等人采撷,眼尾勾出的一抹晕色,挑起别样的风情,引诱得殷月澜恍惚间,就被他牵着走了。
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屋内。
殷月澜欲言又止,怀疑自己被江无施了法术。
不等他起疑,江无的气息忽然灌入口鼻。
他连嗅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卑劣的蛇妖竟然抱住了他,这么近。
“你、你想做什么?”他一开口,气势就莫名减了一半,耳根子发红。
“别动,好香……”
都把人拐进自己的屋子里了,江无自然想要吃一口。
他的双臂环住殷月澜,气息喷洒在他雪白的颈脖上,殷月澜的肌肤不自觉地战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将江无推开,“我只是来喝茶的,茶水呢?”
江无微怔,神情似有些失落,指了指八仙桌,“在那儿。”
殷月澜连忙给自己倒上一杯,灌了几口,勉强开口。
“你都和我大师兄双修了还不满足吗?”
“……还好?”江无闻言,摸着下巴认真寻思了一下。
“他确实比你二师兄要好,更长,还是弯的,就是不爱变动作。”
“谁问你这个了?!”
殷月澜嘴里的茶差点喷出去。
“他没满足我。”江无懂了,直白道,“你能吗?”
“我当然不能。”殷月澜不假思索,发现自己回答了什么,又用力咬了舌头,脸色羞愤。
“我说的是我压根不可能和你发生那档子事,所以不能!”
对上江无沉沉的目光,他攥紧五指,硬着头皮道,“他们自甘堕落,我可不会,你和这么多人媾和,当真是恶心至极!”
他说完,空气仿佛瞬间寂静了下来。
殷月澜喘着气,只觉得从一开始就不正常的心跳,此刻像是终于冷却了下来。
他瞧向江无,江无看着他,歪了下脑袋。
“哦。”
殷月澜:“……”
哦了一声,就没、没了?
他不应该…不应该是……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你怎么又不高兴了?”江无没有再往他身上靠,只是托着腮,不解道。
眼前人漂亮精致的五官都拧巴着,实在是浪费自己漂亮的脸蛋。
“我没有不高兴。”殷月澜下意识反驳,气恼得几乎要跳脚。
“啊,我知道了。”
江无对着殷月澜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脸,嘴角勾起,眼睛也弯了弯,“你是不高兴我和他们睡觉吗?”
“那我不和他们睡了,你会和我一起睡觉吗?”
“你…你……休想!”
殷月澜身下的椅子摩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几乎落荒而逃。
殷月澜回到洞府打坐许久,都没能平复得了被扰乱的心境。
一个蛇妖而已,他这么在意做什么?
殷月澜用力咬着唇瓣,心烦意乱,一闭上眸子,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江无的脸。
这妖的相貌压根不如他,鬼气森然的,想他的面容,还不如照镜子看自己的。
他好不容易不再想江无的脸,指尖的触感却又像是无限放大,不断回味着江无那白瓷一般细腻光滑的肌肤。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殷月澜腾地起身,脸色微微扭曲。
腊月寒冬的天,一道雪白的身影扑通跳进了寒潭里。
终于冷静了。
殷月澜又提心吊胆地过了几日。
外门那边的任务也推脱着,直过了两周,没见到江无,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幸好,这蛇妖懂点分寸,没有纠缠他。
不过妖最狡诈,说不定那天说的话,是故意不让他接近呢。
抱着一丝道不清说不明的想法,殷月澜去了外门。
没见到熟悉的蛇瞳,略过心底那一丝失望,他不经意地向这些外门弟子打听江无的情况。
待得久的外门弟子说,江无十几年前就来了外门。
妖修,因为宗门的人怜惜,才特批他进入灵霄宗,进来这些年却没有珍惜灵霄宗的资源,总是缺课逃学,所以在外门的风评并不好。
十几年前。
殷月澜的眼神飘忽,好像和他差不多的时间进入了灵霄宗。
灵霄宗不会怜惜一个妖修,只是因为江无的水阴之体罢了。
就像他。
他们的体质相似,遭遇却截然不同。
他可以作为掌门最年幼的徒弟,备受宠爱和关注,江无却只能做一个炉鼎,在后山居住,连正常的修炼都不能进行。
殷月澜的眉梢眼角划过一丝冷意。
这修真界,不会有无端的善意,他能有如今的待遇,也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更特别,说难听点,在那些人眼里,他也只是个更高端的炉鼎。
他已经受够了被圈养在灵霄宗的生活了。
这山海秘境,那几位师兄去得了,他怎么就不能去了。
殷月澜想到此,神色微敛。
作为大秘境,山海秘境并非大宗门的特例,散修同样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挤入。
其中最稳妥的方式,是通过拍卖会,拍下从宗门里流落出来的令牌。
如今,他手里的灵石足够,偷溜出去这种事,他也做过不少,早已得心应手。
到时候,他对外宣布闭关,谁也不知道自己去了秘境。
打定主意,殷月澜开始暗地里采购可能用到的法宝和符箓,一时间忙碌了起来。
而另一边,也有人同样忙碌着。
司承安一边做每日的表白任务,立变态人设,一边想着如何偷反派殷月澜的裤衩。
眼看直播间越来越多的质疑和催促声,他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动手了。
他已经踩了很多次点,最近殷月澜都会在这时出去,不到晚上都不回来。
系统商城的道具可以帮他暂时解开殷月澜下的禁制。
他只要悄悄地,动静不要太大……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殷月澜洞府的摆设其实很简约,东西全部做了分门别类,他只要找到对方衣物的位置就简单了。
【叮!距离反派回归还剩三个时辰。】
【这种播报就不用报了。】司承安脚下一滑,回过神咬牙道。
他本就做贼心虚,乍一听到系统的声音,还以为是殷月澜回来了呢。
吓死他了。
司承安稳了稳心神,开始四下摸索。
修仙之人的衣袍大多放在随身的储物戒里,但这里是殷月澜的洞府,总不能一件都没有,肯定放在哪儿了。
如果真要他去偷殷月澜的储物戒,他还不如直接找个峰跳下去,或者用砍自己二弟的方法,跪着求他这个世界的便宜爹出手帮他偷。
但这大概率会被便宜爹认为自己得了失心疯,而被强制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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