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屋里的氛围就变得奇怪起来，不过令人在意。
至于马家这边，那些个闹事的都回来了，先进屋去找了老太太拿尾款，虽然她们没能够做到刚才说的那样，但是到底是用心了，这钱还是得要的。
老太太看着她们来但是没看到成知青那个女人，问道：
“人没来吗？”
纵使脸皮厚点的也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解释道：
“不是我们不想把人给带来，是她根本就不认，还说什么就算她名声毁了也绝不会同意的。”
“是啊！是啊！”
纷纷解释着，害怕她以为她们没尽力。
“还有你也没告诉我们，这个成知青和赵爱华是对象啊！”
提起这个，心里就一肚子的气，怪她没把事情讲清楚，害的她们白白地给人骂一顿。
“就是，你都不知道那些个小贱蹄子怎么骂我们的，真是老脸都丢了，还丢到家了。”
说着这话还用帕子半遮着自己的脸，眼角却偷偷地瞟她，害怕她剩下的一块五不给了，那5毛钱她们这一淌就真的是亏了。
老太太也不是傻子，她们办事不利，还想着从她这边要剩下的钱，哪里甘愿，当即委婉地说道：
“你们吃了这个亏也算是看着我家小顺的份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结果到现在年纪轻轻的就没了，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只不过现在家里办事，还有用钱，我在给你们补上5毛算作一块整，也算是让你们几个出力了？”
说完就看着她们的神情，事情没办好还想要2块，怎么不去做梦，就这一块也是看在她们去恶心了一番姓成的那个贱丫头的份上，她才愿意的，要是她们还贪得无厌，她连着5毛都不会给。
有人当即就歪嘴准备讲理，却被旁边的和老太太共事过的老一辈的给拉住了，看着她瞧过来的眼神，轻微的摇了下头，这才转头笑着说：
“这已经很好了，我们都羞愧没怎么帮上小顺的忙，哪里会嫌弃少啊！”
“是啊，不嫌少。”
聪明的早就附和着了，现在和她犟有什么用，就连这5毛都拿不到。
老太太看着这群老实的心下满意了，挨个给了5毛钱，这事也就算结束了，倒是没注意来找她问话的马大顺，他站在房门口听了个一清二楚。
明明他说了不要去找成知青麻烦，偏偏当初他娘也是同意了的，现在却跟自己搞这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马大顺只觉得唯一能相信的娘顿时也变得不可信起来了，身上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阴暗起来。
这边拿了钱个个笑着准备出去的婶娘们，推门的时候一个没注意看到马大顺，被吓的一个机灵，刚想说话又想起她们故计被马大顺听见了从他娘这边拿钱的时情，顿时变得讪讪地，尴尬道：
“大顺我们就先去帮忙了，你们聊。”
说着一个个逃也似的往外走了，不敢多看他的脸色，倒是屋里的老太太僵住了，她一时没注意到外头，这下被大顺知道了。
第159章 马家母子争吵
看着站在门口的马大顺，到底还是想起之前马大顺对自个的样子，本来慌了的，现下又支棱起来了。
“外头忙完了？”
谁料马大顺不接她的话茬，看着她张口就问：
“什么叫你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那我是什么？”
比起他娘明明答应自个的，却还是反悔找这些亲戚婶子去知青院闹事，给他带来的麻烦不值一提，他只想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的事，你是小顺的大哥。”
老太太是死活不肯承认，她现在就只剩大顺这一个了，要是他和自己离了心，她也是不情愿的。
外面晴天的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马大顺却感到浑身上下都发冷，看着眼前这个他以为自己很熟悉的娘，现在却好似披了一层什么皮。
“那你为什么要去找成知青的麻烦，我不是说了不要去，你到底想什么？”
他在这边给自己戴了绿帽的小顺办丧礼，他娘却一点都不为他着想，也没有想过他会不会累，这些情绪忽然就一下子压垮了马大顺，说着气起来直接一脚把旁边的暖水瓶给踢爆了。
“彭！”
这里面暖水瓶碎掉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毕竟这一下子可不是小声。
老太太被这一幕吓的立马往后躲了躲，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如以前的和善，而是一种果然不是自己的种就是养不熟的感觉。
马大顺看着她脸上闪过对自己的害怕，顿住了，他不明白是他那哪里做的不够好不够孝顺，才能让她以为自己是想对她动手，由这件事看出来，他以为的娘其实压根都没对他放心过，甚至也感觉不到他对她的一丝丝的好。
周月梅看着外面太乱了，不想让大宝待在外面，今天这么忙，哪里有功夫去照顾他，不如让娘来带下大宝，毕竟平日里娘对大宝还是会挺好的，小辈的第一个孙子，哪里能真的不疼。
结果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恰好就听见了里面的响声，带着大宝直接拉门进来，却看到大顺和娘两个人分别离的很远，看着这地上碎掉的玻璃渣子，“好好的怎么把暖水瓶给弄坏了？这一个再买也得要不少钱呢！”
大宝进去后就直接扑到了他奶奶的身边，“奶奶~”
每次他这么一喊都能有糖吃，这次也不例外，老太太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大孙子的手里，“拿着吃吧！”
马大顺则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祖孙两个的相处，想起她之前对自己也只是态度平平，以前他一直以为是隔辈亲，奶奶疼自己亲孙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现在从赵爱华那边听到了的消息。
如今再看却是有着不同的感悟了，怪不得这么疼他，原来她是知道了大宝是小顺的孩子，不然怎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周月梅看着他冷冷的模样，上去拉了他两下，以为他是和娘闹了起来，外面还有其他人在呢，况且今天还是小顺的葬礼，他们娘俩个闹的难看，面子上也过不去。
马大顺看着她好似担心自己的样子，但是想起她干的那些个恶心事，顿时就不想这么白白的忍下去了，凭什么都得委屈他，他们这些人有一个是心里担心自己的吗？
“你早就知道大宝是她跟小顺生的了？”
别看是问句，其实他心里已经认定了，看着那个即使都到了现在眼神都落在大宝身上，好似他刚刚是在无故发疯一样的人。
“大顺！”
周月梅瞬间就白了脸忍不住颤抖着喊着自个男人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心里顿时慌乱的不成个样子，在猜测他到底是听到什么风声来诈自己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她都不敢抬眼去看老太太，毕竟这事老一辈的没几个能接受的，况且她找的还是小顺。
老太太这回倒是正眼看他了，不过仍嘴硬不承认，“你自己的种还非赖给小顺，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儿子，那你就过继给小顺，以后也不用担心小顺没了香火了。”
一开始老太太是想赖过去的，结果讲着讲着发现这个样子也不错，至少日后大宝还能真正地叫小顺一声爹，也不算辱没了小顺这个年纪人就没了。
“你做梦，就算大宝不是我的儿子，也绝对不可能让他喊他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马大顺一开始还没醒过神来，现在哪里肯让她顺心，他要马小顺一辈子在地下，这辈子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老太太哪里能接受，看着他的眼神中都带着了几分怨恨，“你果然跟你那个贱人娘一个货色，都是毒种，你想让小顺日后没了香火，你做梦！”
说到这些她也怒了，根本忍不了一点，也不顾之前还想着要让马大顺给自己养老的想法，她忍了一辈子了，也瞒了这个事情快大半辈子，她也瞒的够够的。
周月梅这时候也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们两个，这话的意思是大顺不是娘亲生的？
马大顺早就猜想了，只不过听她提起自己的亲娘，心中一动，怪不得以前她都对自己平平，原来不是自己的亲娘，“她人在哪？”
听见马大顺抱着希望的语气，老太太当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你还想着她人，早在生你这讨债鬼的时候就咽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是畅快，她这一辈子憋屈极了，从小就在当地的有钱人家做丫鬟，她就专门伺候小姐，结果到了缠足的年纪，小姐害怕缠足的疼痛，就说让她先，当时她娘还以为她能靠着这双三寸金莲能嫁给一个好人家，当时那个时候，缠的好的足可以跨越阶级的。
结果没成想她缠好后，小姐看她那个样子就被吓病了，本来夫人想着等小姐好了再继续的，结果世道开始乱起来了，老爷全家坐船离开了，说是去往国外了，倒是她只能靠着这么一双小脚艰难的躲避。
直到她遇见了马奎，他救了自己，两个人这才在一起了，本以为能就这么平淡的过一生，没想到她婚后久久没有怀孕，也就3年马奎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还是怀孕了的齐水莲，这叫她怎么能不恨。
好在这个女人没什么好福气，死在了生孩子的那天，马奎也只好抱着马大顺交给自己，说以后这就是她的孩子，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生不出孩子的时候，对马大顺是有过怜意的，是真想把他当成自个的亲生儿子，这些也随着他越长大，眼睛却越像那个贱人，她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想起马奎带着那个女人到自己的跟前的样子。
再加上后来她总算是怀上了，又哪有别的心思去养别人的孩子，她巴不得这一辈子马大顺都要给小顺苦一辈子，又怎么会关心他。
第160章 分清楚
马大顺心有所感，只不过没亲耳听见心中仍是抱了希望，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他亲娘是真的人早就没了，看着她癫狂的样子。
“你恨她？”
不然也不会一提起他亲娘就这个样子，那对他不好也情有可原了。
“恨，怎么不恨，你爹带着怀孕的她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她就是个妾！”
说到这个妾字明显的语气重了几分。
得了，马大顺也知道应该是个什么情况了，“你怎么不恨爹？”
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男人管不住自己，哪里会有这些问题，看她说的这么言辞凿凿的样子，却根本没提过自己爹的半分不是，她不敢怨。
被说的脸上明显挂不住，苍白地解释道：
“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不怪他~”
看着轮到自己那个爹的时候，老太太顿时变得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合着就怪她亲娘是吧！逮住软柿子捏是吧！
老太太陡然又看着马大顺，“我也养了你这么长时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得大宝过继给小顺。”
说完定定地看着他，试图等到他口里一个准确的回复。
周月梅这个时候呆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只能静静地等着他们商量。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在一起的？”
马大顺也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她知道要是自己不说出真相，他是真敢狠心地不答应自己的要求，好不容易小顺留了这么一个根，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了，她得照顾好大宝。
“4年前香梅结婚的时候。”
周月梅脸真是刷一下的直接白到了底，脑子里一下回到了4年前，那次正好是她和小顺的第一次，她去吃席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喝多了酒，然后回来的时候就没注意，醒来之后才知道和小顺成了事，但是当时她压根不知道娘看见了。
这么一想她可能后面和小顺每次出去或者她偷摸进小顺房间的时候，其实老太太都是清楚的，整个人羞愧地不敢抬头。
马大顺看着周月梅这个样子也知道应该是真的，顿时也觉得没什么好问的了，冷嗤一声。
“大宝随你的心意，反正以后跟我没有关系了。”
“大顺~”
周月梅慌了看着马大顺用眼睛求情道，要是以后他不管大宝，她都不敢想大宝大了怎么办。
“还有你，办完这个丧礼之后，你爱上哪去上哪去，我们离婚，你娘家要是闹事，我不介意把你的破事拿出来讲！”
他这个绿头龟也做的够久了，他对她还不够好吗？非要出去偷人，偷的还是自家的小叔子，再说他有一份好工作，不愁找不到女人。
“大顺，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肯定和你老老实实地过日子，大宝不能没了亲娘啊！”
看着抱着自己腿的女人，马大顺一脸怜惜都没有，退到了一边。
“”我嫌脏，我管他，又不是我儿子。
马大顺冷酷的很，男人要不是自个的血脉哪里会有什么心思多管闲事，他没把在他们身上的钱要回来就算好事了，想起这个事情，马大顺看着老太太。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那以后除了每个月2块钱的养老钱，以后我不会再多出一分钱了。”
老太太没成想他竟然是这么一个人，看着他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她也怕要是她不同意，马大顺能就连小顺的葬礼都不管了，她一个小脚老太太哪里能忙活。
“行，但你得把小顺的葬礼办完。”
只要这个他能答应，她也不是不肯同意。
“写个证明。”
老太太的脸色岂止是不好，简直是难看了，今儿个结束后，她以后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行，都依你，不过这个房子也得留给大宝。”
看他不乐意的样子，连忙解释：
“这个屋子还是用了我一大半的嫁妆，大不了你的那间屋子还是你的。”
听到这马大顺也点头同意了。
周月梅只顾着流着泪看着他们就在这分起家来，她心里都是对以后的恐慌，“月梅你去叫下大队长来做个证明。”
老太太指使她去叫人，周月梅看着老太太还愿意肯用自己，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敢耽搁，立马出去就喊了大队长过来。
马大顺也没有阻止大队长来，毕竟赵爱华都知道了，没准大队长也清楚他戴了绿帽子，最好这次能彻底地解决他们这些破事，日后也没有必要回村里了。
大队长被叫来一脸懵，带着纸笔就来了这屋，看着老太太和马大顺这个样子，地上还有暖水瓶碎掉的内胆。
这是闹起来了，这是心里的想法，脸上则是一点没透露出来。
“”这是做什么？
马大顺直接开口：
“请大队长你来是想给做个见证，我日后只需给家里每个月寄2块的养老钱，以及我的那间房间算我的，别的日后都不用再找我。”
大队长这下彻底知晓了，看起来马家是把事情给闹开了，这个遮羞布也给扯开了，看了眼老太太，“这个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没有，就按照他的来，只不过这些别的都是留给大宝的。”
老太太搂着怀里的大宝，大宝早在马大顺他们争吵地时候就害怕地躲进了她的怀里，其实他一直很害怕马大顺，即使看见自个亲娘哭了也不敢为她求情。
大队长按照他们的说法在本子上写下了，并且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写了三张，拿出了红色的印泥给他们两个互相摁下作为存根。
“喏，这两张就你们两个各自留一张，其余的一张我带走，日后也好查验。”
说完也没劝他们就直接出去回家了，他还得回家收拾自家的混小子呢！哪里顾得上其他人，再说还是马家，要他说这个老太太不地道，当初既然养了大顺这孩子，还不好好养，非闹出这么一出事，这不是结仇嘛！
看着走了的大队长，马大顺把纸条给收起来，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等把这个葬礼给办完，他以后尽量就不回来了，至于周月梅，他们当初结婚也只是办了个婚宴，没有去领了结婚证，因此倒是也不麻烦。
周月梅看了眼老太太，最后还是追着马大顺的后面去了，她不能离婚，毕竟能像马大顺这样给她钱的男人，村里没有几个，谁不羡慕她的背子，要是她离婚了，得被多少人在背后嘲笑。
看着走了的周月梅，老太太嗤笑了一声，“也是个蠢的！”
说完就哄着大宝玩，也不管她如何，反正她肯定还是得回来求她的。
第161章 赵家风波
周月梅出去后本想着找马大顺再谈谈，但谁料到他竟然往人多的地方去，一时间她又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讲这些话，她只是不想失去一个能没她带来好生活的男人，而不是想着在村里人面前丢了整张脸，名声毁了，日后她也就没有指望了。
只能硬着头皮在一旁帮忙，等着找到机会再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