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瑞章也淡定不了了,不自在地移开自己的眼神,又不能当着她的面说是去找自己的,说到这种话题还是不好意思的。
只有宁从闻看着她,怀疑她是故意报复他们的,只不过想起她之前说的话,不给她发泄出来,到最后没准报复自己,还不如让他们平摊伤害。
“那葫芦你见过吗?”
想了下她也算发泄过了,他换了个话题问她。
许佳年充耳不闻,谁在狗叫!
宁从闻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伸手想揪下她的头发,已经够对她容忍了,要是换成男的,一脚就上去了,她这小身板是打也打不得,骂一句还十句。
“干什么,干什么,你还想动手不成!”
许佳年本来也是准备杀杀他的威风,毕竟还得靠着他吃饭呢,没想到看到他手就朝着自己伸过来了,只以为他要打自己,她哪里能干得过宁从闻,开什么玩笑。
超级大声地喊着,小腿蹭蹭蹭地就往后退,一脸看着无耻男的样子盯着宁从闻,打女人的男的都是垃圾,他这个垃圾男。
虽然没有说出声,但是宁从闻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也知道这家伙骂自己骂的贼脏,手还伸在半空中没动。
甘婆婆在厨房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关键许佳年喊的太大声了,急忙地赶过来,看到宁从闻举着的手嘴里还劝着:
“不能打啊,她禁受不住的!”
宁从闻顿时觉得自己后背变重了。
一口又黑又重的锅就这么地背上了!
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这才扯着嘴角说道: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刚刚看你头发上一个草屑,想着帮你扔了,你误会了。”
这时候不会说本来是要扯她头发的,不然也得闹一通。
雷大元他们两个也看到了宁从闻的动作,也帮着解释:
“您就回去吧,放心我们就闹着玩的,闻哥怎么会动手呢!”
雷大元把甘婆婆给劝走了。
谢瑞章虽然知道许佳年的头上没有草屑,但是他能肯定宁从闻不是要打许知青的样子,也帮着解释:
“他真不会动手,你真的误会他了。”
甘婆婆看了看宁从闻现在的脸色也不像是要打人的样子,看来是自己误会了,也就被劝走了。
倒是许佳年躲的远远地,审视地看着宁从闻,她可没觉得宁从闻有什么不打女人的准则,要知道他这张嘴不论男女都没放过,不过看着他脸色都有点气的变青了,这才觉得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你不说一声举手谁知道?”
再说他自己就不能反思下,怎么到他拒收,她就怀疑他要打人,还不是他平常给她的印象就是这种,这叫怪他平时不修德,怀疑他不要太正常了。
宁从闻直接被她给气笑了。
闻哥看样子要被气疯了,雷大元心里嘀咕,这叫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然这话也就心里想一想,真说出口,他闻哥不见得是会对他客气的。
谢瑞章想着还是回到原话题,于是又问了遍。
“你见过那葫芦没?”
“没见过,只听她说是褐色的,那么大一点,之前也没看到过。”
许佳年说没见过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其他人都以为是刚刚闹的那么一通,不自在了,也没人怀疑她说谎了。
“没见过也没事的,我们会想办法让村里人都一起找,你只要注意下,要是看到谁捡到了这个,到时候告诉我们一声。”
谢瑞章说着又加了一句:
“要是你找到的话,也麻烦你把这个先交给我们,至于说的这个效果你能保密吗?”
许佳年点点头,“我会看着点的。”
说到这,也没什么可聊的了。
许佳年先一步走了回去。
路上一直在回顾他们聊的那些话题。
他们跟自己根本没有说实话,基本上都是说一些隐瞒了一些,所以她对于自己对他们撒谎根本没有半分愧疚之心,大家都演着呢!
这葫芦肯定不是邵雪家里的,就那泥巴,什么时候沪市的也有水库那旮沓块的泥巴了,真当她是傻子啊,她把那葫芦给掏出来的时候泥巴都没洗干净呢!
在这就是她研究了大半天,也没发现这葫芦的作用,说是能让河不干涸,她准备试验下,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还有最后谢瑞章说的好听,帮他们盯着点,但是也只说这东西要找到交给他们,她不信交给他们能真的给红梁大队用,反正换成她是他们的话,肯定不会的。
不过现在葫芦在她的手里那就另当别论了,给他们还不如自己扔河里去,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既然邵雪的金手指让她去干的,肯定是对她有好处的,她为什么不干?
干活可以,没有好处的不干,她也不是那么好心的人,选择干更多的还是相信邵雪的金手指,没看马小顺都噶了,可见多牛。
越思考脑子越清明,也想到了他们趁着她没注意的时候试探她,要不是她当时吃饱了脑子转不动,没准真能被他们给发现自己再撒谎,她可不怀疑宁从闻这个人尖会注意不到自己撒谎。
一个个的警惕性这么高,今天后面看到宁从闻伸手她也是故意喊的,毕竟要是在冷静的情况下,真怕他们发现她撒谎,她又不是什么专业骗人的,上辈子也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惹怒宁从闻后,让他也没心思去辨别自己到底撒谎没。
甘婆婆的堂屋里,剩下的三个也在讨论着许佳年。
“许知青走了。”
雷大元去了门外看见了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看不见才回来。
拿了个凳子放在自己屁股底下。
“你怎么看?”
谢瑞章问着宁从闻。
这时候的他们都冷静了下来,没有刚刚许佳年在的样子了。
“她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邵雪东西没了,估计也不会告诉你这个事情。”
宁从闻想着最开始他们试探的结果说着,估计还是邵雪瞒的紧,要知道她一个能做预知梦的,瞒过许佳年也不是什么异事,如果不是她喜欢谢瑞章,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
想到这点,宁从闻觉得邵雪蠢的吓人,这么容易轻信外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也是,我一开始还怀疑是许知青偷拿的,现在看来要么就是女知青偷拿的,要么就是邵雪真的不小心掉在哪里了。”
谢瑞章说着和他相貌一点不符的话,其他两个人也没觉得奇怪。
“许知青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真不至于偷东西。”
雷大元想着许佳年帮着解释了一句,本来最开始他就是不会相信许知青会偷东西的。
“这可不一定,如果知道这是好东西,有几个能忍住不拿的。”
谢瑞章反驳道,这也是为啥他想着和宁从闻一起试探。
本来最开始对这葫芦有种可有可无的样子,现在越了解他越想要得到它,把这东西带回去交给家里人,怎么都是一份不小的功劳,他也不能免俗。
“那我们现在就按照原本的计划来吗?”
雷大元看着他们两个问着,他脑子不聪明就得听聪明人的。
“对的。”
谢瑞章点头附和。
一直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宁从闻,冷不丁地开口说着:
“最近也盯着点许佳年,一旦她往村里的那条河那边去,就得看着点她。”
他回顾了一圈和许佳年的说话,虽然没能发觉什么不对,但这才是最让他感到不对劲的,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怎么,难不成你还怀疑是她拿走的葫芦?”
谢瑞章直直地看着他问道。
雷大元闭上了嘴巴,也看着他闻哥,能不能说话别大喘气,这是想打他脸吗?
“没有,只是担心她找到葫芦会选择去扔河里。”
宁从闻摇摇头,给了他们一个理由。
他们两个听了也都觉得有道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按照女人的特性,过分的善良以及不忍心,没准还真有可能会选择把这东西用在红梁大队。
雷大元就算一开始不懂他们的意思,都这么长时间了也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想的,既然这葫芦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不论是拿去研究还是干什么,总比用在红梁大队来的大。
再说要是真的交上去,闻哥和谢哥他们两个也不会亏待红梁大队的人的,也不用担心真的发生灾害会饿死什么的,铁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不过还是为了许佳年说了一嘴:
“这不也说明许知青是好人嘛!”
他们两个也没有反驳,总比和他们合作的是个没有底线的好吧!
再说善良的人总是更好说话的,也会为了一些莫须有的退让,也是他们比较占便宜。
“既然你这么看好她,那就你去看着她。”
宁从闻不爽雷大元为许佳年说话,好似他们是什么坏人一样,立马甩给了他一个任务。
雷大元:“..........”
“不是,闻哥,我......”
还没说完,宁从闻抬脚就走了。
还没等他转头找谢瑞章,谢瑞章拍了拍他的肩膀。
“靠你了,大元!”
说完他也溜了,一个邵雪已经够他受的了,那个许知青他是万万不想再牵扯上了,头疼!
现在就让大元头疼去吧!
看着他们两个头也不回地走了,就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了自己,苦着脸说着:
“不是,我也没干过这活啊!”
不会被人觉得自己是变态吧!
第213章 ‘兔子’
欲哭无泪地跟在他们后面回去了,他一个大男人去盯着许知青这个女知青,想想头都大了。
许佳年早在他们之前回到了知青院,看到邵雪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你没跟他们一起回来啊!”
看见她一个人回来好奇地问道,主要是之前他们几个一直是一起回来的。
“好像他们有事,我就先回来了。”
许佳年随口搪塞了下,总不能直接跟她说,他们刚刚吵了一架。
就是因为她做的预知梦,还有那个葫芦吧!
想到这,许佳年深深地看了眼邵雪。
她真是服了这个恋爱脑,估计末世丧尸吃了她的脑子都要变恋爱脑,不是疯了,怎么能想得出把这些事情给告诉谢瑞章那种人。
难不成她真的认为谢瑞章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嘛?
已有取死之道!
邵雪没察觉什么不对,也没意识到许佳年是在敷衍自己,反而觉得经过最近她对许知青的友好,许佳年也愿意跟她说一些具体的事情了,这意她之前想着让她帮忙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困难。
至于为什么他们几个有事,比着许佳年她觉得不是正常的嘛,毕竟他们的关系也没亲近到那个份上。
邵雪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宁从闻他们几个进来了,也不顾许佳年了,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谢瑞章。
被忽视的许佳年,合着自己是他们play的一环。
直接先进去了,不想跟他们一起演戏。
爬上炕躺着闭着眼睛,其他人都以为她是睡觉了,其实她是在复盘,生怕遗漏了什么,要知道她面对的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脑子能不比她的好用,更何况宁从闻明显不信任自己,防备的就是他。
许佳年对他也有种一种直觉,会坏自己的事,所以不管他们平时对自己多么的友善,但是心里总是忌惮的。
就这么七想八想地一通下来,她暂时觉得先看看情况,再觉得要怎么做。
主要还是看他们几个准备怎么让其他人去找葫芦,要知道这东西现在还在她的空间里放着,她现在甚至都觉得这葫芦有点烫手了。
一直休息到上工的时候,其他人都去田里了。
许佳年背上她的背篓拿着镰刀就去后山去了,还想着要是没人的话,再去找地方试验下那葫芦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用。
她走了之后,雷大元跑到宁从闻旁边。
“我要跟去吗?”
关键许知青去干活,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去,大队长那边不用担心。”
宁从闻都已经要让大元去盯着她了,她一个人去后山那边割猪草,他们就是想知道她干什么也不清楚,实在是这割猪草没几个大人去干的。
以前还有一个李爱玲,现在李爱玲去了公社,割猪草的除了村里的小孩子就是许佳年了,更何况这些村里的小孩都不会靠近她,防止她倒打一耙地想讹他们。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宁从闻还特意嘱咐了句,生怕到时候许佳年破罐子破摔,他也实在不想处理烂摊子。
“知道了。”
雷大元拍拍自己胸脯,这也算的上是他的强项了,虽然他动脑一般,但这个方面他可是翘楚,不然为啥他闻哥会让他来盯着许知青,还不是怕被发现。
就像之前去德胜大队不也是他去盯着的。
说完他就走了,看起来是顺着大部队一起的,但是趁着没人注意地时候就悄悄地绕了一圈,跟着许知青的身后去了。
许佳年压根都不知道宁从闻还让人监视她,主要还真没想过这一茬,因为盯着邵雪是她自己想要暴露,但是她自己也自认为没有暴露什么,怎么也不该查到她头上了,再说她有什么好值得人盯着的。
不知不觉地她就来了割猪草的地方,找了块稍微阴凉点的地方就开始割起来了,今天吃的那么好,割点猪草算什么,也不是她多爱劳动,还不是为了堵村里人和知青们的嘴。
总不能天天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她躺在炕上睡觉,时间短还能接受,时间长一点,她一个怀疑吴招娣要去举报自己。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隔段时间来劳动一次,还能有借口说是夜里修水库累着了,反正她身体不好大家一想都是知道的,所以她休息几天干几天,顶多叽歪几句,但是也不至于到上纲上线的地步。
不是她小心,是她不小心不行!
没看谢瑞章和宁从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也不知道操的哪门子的心。
雷大元本来从那一边绕过来,躲在树上看着下面割猪草的许知青,一点也不担心被发现,首先他离的够远,其次他在树上,谁能想到他在这。
还真别说,许佳年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割完了猪草,就自己找了地方坐着歇着。
树上跟猴一样的雷大元总算看见她干完了,说实话他看得都发困了,太无聊了,许知青一直在割猪草,都没停下来歇过,也不知道她那小身板哪里来的这么大精力。
许佳年要是知道他的疑问会告诉他,这叫长痛不如短痛,时间战线拉长了,累的不还是她自己,不如早点干完早点休息。
她好似不经意地看了下四周,没看见什么人,也没放心,还在旁边装作找野菜什么的,一边看一边走走,实在是这地方足够大,就算藏在哪里她都不一定能发现。
看了半晌她也没看见人,想着要不试一下葫芦到底是不是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还没想好要怎么把东西给拉出来,“窸窣~”
草丛中好似有什么动静,还不小,许佳年听着像是兔子的声音。
眼猛的就亮了起来,小心地走过去,不想惊动兔子,生怕它跑掉,慢慢地越来越靠近那处灌木丛。
笑着脸就把头给伸过去,到底还是存着两分警惕心的,一只脚在前,做好进可攻退可退的准备,一个不对就开始跑。
直到看到了灌木丛里的‘兔子’,许佳年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
“卧槽!”
虽然也是兔子,但是这™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灌木丛里一条蛇咬住兔子,蛇身盘旋在兔子身上,绞紧了。
一点点地让兔子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一开始那只兔子的后腿还有劲蹬着,渐渐地也不知道这兔子到底是被勒死还是毒死了,反正是彻底没了动静,这蛇张开蛇口就开始进食了。
许佳年哪里有这个勇气蛇口夺食,只恨不得自己没来过这。
连忙走远了,趁着这蛇吃兔子的时候,抓紧时间溜。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边是乡下的原因还是夏天了,她在这见蛇的概率都比上辈子多的多,这都第二回 了。
要背背篓的时候,看着这些猪草,生怕里面不小心被蛇给爬进去了,许佳年还特意用树枝拍打了几下,反正她是对这软体动物害怕的。
也没了心思想要弄葫芦的事情,直接背着背篓就去交猪草了,忙完就回去了。
倒是在树上的雷大元看着许知青就这么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盯了个什么。
雷大元一头黑线。
闻哥他真的没有怀疑错人吗?
他实在是想不到许知青这么胆小的一个人,能干出什么事来,再说就这么条小蛇也值得她怕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