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一理我好吗]
其间还有两个电话,但简泱设置了静音,都没有接到。
这条后面,周温昱的消息越来越频繁。
她之前严令禁止他用同样的字句刷屏,这次虽然没有刷,但整个说话的逻辑颠三倒四,就像程序乱码一样失序,看得简泱背后升起一股凉气。
13:45,他突然发来聚会酒店的位置。
[是这里吗宝宝?]
[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
[宝宝宝宝宝宝]
[我好想你]
13:50
[我不是故意定位你的]
[宝宝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扇我]
[记得用点力气]
14:33
[到了,好漂亮的酒店]
[我可以进来找你吗?]
[我会听话的。]
14:36
[我这么乖]
[为什么还不理我。]
14:37
[是哪个贱人让我的泱泱学会了撒谎?]
14:38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对宝宝生气。]
14:42
[我是故意的。我很不高兴。]
14:50
[宝宝,你身边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是他吗?]
[那个教坏你的贱人吗]
这是简泱所能看到的最后一条消息。
她的头皮发麻。
“简泱。”
“嗯?”简泱抬头。
陈斯易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正垂眸看她。
“这些话以前我没资格和你说,但现在,我已经有了些立足的能力。”
“如果你愿意留在京市,我们可以一起——”
“叮咚”一声。
电梯突然到达停车场,门朝两边打开,陈斯易后面的话也卡在喉间。
两人正对面,少年脸颊背对光倚靠在墙壁,唇角漾起甜丝丝的笑朝简泱方向道:“宝宝,我等了你很久。”
“过来亲我一下。”
简泱僵立在原地:“阿昱…”
“没关系,”周温昱抬步进电梯,单手捧起她的脸,俯身她唇上贴一下,“我来也一样。”
陈斯易拧眉:“你们——”
“我们住一起,”周温昱自然而然接话,“这里不好聊天,要去我们家坐一坐吗?”
陈斯易:“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好遗憾,”周温昱叹道,“本来还想给你参观一下我们新买的床。”
简泱用力扯他衣摆:“对不起学长,他是外国人,年纪小也不懂事,你就当他胡言乱语…”
周温昱还是嬉皮笑脸:“啊哦,对不起呢。”
陈斯易走时的表情很复杂难言。
那晚过得混混沌沌,简泱不记得细节。
只记得回去后,周温昱便一言不发地从后抱住她。
他又哭了。
闷声问她不带他出去,是不是嫌弃他,不想要他了。
个种缘由无法对他言明。
简泱有些理亏,明明自己也有点生气,却连他追踪她定位,待人无礼的事都没追究,只顾着捧住他脸颊,一遍遍说没有。
周温昱用透着水光的蓝黑眼睛看她,突然说:“那可以做吗?”
简泱愣住:“…什么。”
“做爱。”
“我想彻底属于你。”
简泱脸颊在顷刻间染上粉色。
虽然他们在一起有几个月了,但平常还是住在两个房间。
周温昱索吻很频繁,这段时间,好多次都差点擦枪走火。简泱用手帮过一次,了解他的尺寸后,一整晚眼皮都在跳。
简泱长久不说话,周温昱的眼睫颤动,手握住她的,急切道:“我很干净,没有做过。”
“你可以检查的。”
简泱耳根越烧越烫:“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结结巴巴地说了原因。
到后面,声音低得几近听不见:“你那里…我有点害怕。”
周温昱的回答是几乎要将她吞咬进肚的亲吻。
这样深浓、厚重的情欲。
简泱被席卷吞噬,往后倒在床上。
他们的体型太不贴合。
周温昱扶住她后腰凑近时,简泱全身细胞生理性炸开,感到灭顶的恐惧。
不停往后退。
但暗色中,周温昱朝她膝行而来。
他眼底暗蓝色的光闪烁,脸上没有惯常的笑意,歪着头问她:
“主人,为什么要跑。”
简泱脑子嗡动:“什么主人…”
拽着的小腿被分开。
他笑了一声:“你捡我回家,就是我的主人啊宝宝。”
“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家。”
“为什么要让别的贱狗靠近你。”
他低语着,问了好多句“为什么。”
嗓音轻柔缓慢,简泱的灵魂却在颤栗。
这种颤栗,在被一寸寸撑开,他支在身侧的手臂因为兴奋而发抖时,达到顶峰。
简泱也无法知道,她到底是怎样容纳下那样的庞然大物的。
最初的疼痛过去,她开始感觉到酥麻,从鼻尖发出轻微的哼声时,周温昱的喘声剧烈,突然抽身,床头的玻璃水杯被他徒手捏碎。
昏暗的卧室内,周温昱的眼底沉冷,盯着手心汩汩流下的鲜红血液。
再看向她,缓缓露出一个笑:“抱歉宝宝,你太漂亮了,我有些失控。”
他的眼神很温情粘黏,但简泱还是几不可见地打了个寒噤。
简泱让他去包扎,他充耳不闻,床单上全是他的血。
“泱泱,我是你的,你的,你的…”
兴奋的,喑哑的,颤抖的。
这一夜的周温昱陌生到了让她恐惧的地步。
但次日一早,他又恢复平日的模样,甚至比以往更加黏人。
他将脸埋在她的枕头旁,一遍遍轻轻唤她。
“泱泱。泱泱。泱泱。”
“我是你的了。”
从周温昱的眼睛里,简泱看到连父母家人都从未在她身上投注的,快要满溢出来的爱意。
简泱无法自抑地沉溺于这样的眼神,她意识到,她原来也一直渴求这样毫无保留的爱。
以至于选择性忘记了昨夜的惊惧。
风平浪静了这么久。
但此刻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又瞬间将简泱带回那晚的记忆。
她握着手机,脊背一阵沁凉,一想到即将要去面对吃醋的周温昱这件事,压力便层层叠加。
陆则买完了东西,看她神情,问她怎么了。
简泱摇头说没事。
陆则略一挑眉:“你的脸色不是这么说的。刚刚外面的车上,是你男朋友吗?他看起来很黏人。”
“是有一点。”
看出她不想多说,陆则没有多问。
简泱示意陆则出超市,科普完基本的生活点,便提出离开,陆则摊手:“Okay,那下次见。”
简泱点头,刚要走,陆则突然又道:“你的男朋友,真的很像我知道的一个人。”
这是他第二次提这件事,简泱漫不经心地笑笑:“有多像?你有照片吗?”
那人做了不少伤人放火的坏事,还肆无忌惮黑掉了所有发他的帖子。
“唔,”陆则苦恼地说,“需要找一找呢,找到了再发给你,可以吗?”
简泱应了句好,抬眸时,看对面有一辆朝陆则飞驰过去的黑色轿车。
正是周温昱开的那辆。
她心脏狂跳,刚要提醒,陆则也即刻间发现,脸色骤变,大步往旁边跑开。
到近前,这辆肆无忌惮的轿车才想起踩刹车,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乎和陆则的衣摆擦边而过。
很不巧,陆则手中在超市买的生活用品正被撞到了地上,轮胎碾压过,一片狼藉。
车只是普通的suv,猛地提速又刹车,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车窗降下,露出周温昱的脸,他笑盈盈地捂住胸口:“啊哦,对不起呢,刹车坏了。”
“我现在有点受惊,泱泱可以过来亲我一下吗。”
[忘记和泱泱说了。
我生气的时候,最好要把我哄好。
上一次生气,我吃掉了泱泱。
这一次要点什么呢。——《周温昱日记10》]
简泱立在原地,脸色有些发白。
“没关系,”周温昱推开车门,捧住简泱的脸,在她唇上贴了一下,“我来也一样。”
他握住简泱的手,旁若无人地撒娇:“泱泱,你摸摸我的手凉不凉。”
被周温昱触碰,寒噤从指尖传至四肢百骸。
有一瞬间,简泱甚至想甩开他的手,勉强才保持镇静,她抱歉地看向陆则:“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没事,都没撞到他。”周温昱将她的手放在胸膛,“泱泱,你摸摸,我的心跳真的很快。”
简泱头疼:“你安静一会,好吗?”
“好呢宝宝。”周温昱嬉皮笑脸。
简泱继续问陆则:“我替他和你说声抱歉。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什么事。”陆则看向简泱身后。
男生正笑眼弯弯地看他,他有着世俗意义上的精致长相,但身上被他扫视过的地方,都格外不适,像被细密的针尖轻轻刮刺而过。
简泱说给陆则赔付生活用品的钱,周温昱抢话说:“我来吧,我是泱泱的男朋友,周温昱。”
“你叫什么名字?”
陆则缓缓露出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我吗?我叫塞勒斯,两年前泱泱要在机场接的就是我,真遗憾,我没能上那架来京市的飞机。”
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陆则成功在周温昱眼中看到瞬间的扭曲。被他扫视的地方,像被黏湿的蛇鳞滑过,留下能让皮肤溃烂的毒液。
“原来是你啊。”
“我的名字Siles是为了纪念Fitzgerald家族创始人之一Siles.T.Fitzgerald才取的。”陆则边说边观察他的反应,微微一笑,“你呢?”
这个简泱也有所耳闻,欧美人常把子孙后代的名字和有声望的前辈取成一样,以寄予厚望,所以重名率极高。
周温昱露出疑惑的表情:“我吗?我没有什么家族,自己随便取的。”
“是吗,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也在这时,从中午后就转暗的天气,突然飘起雨点。
简泱终于松口气,及时介入两人对话,再次和陆则说了抱歉:“今天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
她想再礼貌地客气几句,但都忍着咽了回去,只能歉意地点头。
“下次见。”陆则说。
周温昱一脚踩在刚刚被车轮压扁的生活用品上,发出巨大的噪音。
只有陆则能听见的一声“去死”被湮没。
但除了他,无人发现。
陆则转身,看到伴随着加大的雨滴,周温昱将外套脱下,搭在简泱头上替她挡雨。
“宝宝,上车吧。今天吃泰餐怎么样?我挑了很久的餐厅。”
女孩表情虽仍旧有些苍白,但微皱的眉头舒展,已经是心软的前兆。
没多久,两人进了车,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虽然简泱知道周温昱口中的刹车坏了大概率是瞎话,但陆则人还没走,他就这样大声说出来,还是她眼皮狠狠一跳。
但简泱看到他被淋湿大半的T恤,有些心疼,没法再犹豫,只能跟着上车。
周温昱则是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姿态,和平时一样,兴致勃勃地导航要去新的餐厅。
简泱看着车窗外的雨滴,那种心慌却依旧没有退却。
一直以来,被她选择性忽略的问题,涌现心头。
周温昱这些时候的极端偏激行为,真的是正常的吗?
如果正常,她为什么会这样害怕逃避?如果不正常,她怎么就是这样无法控制地自欺欺人?
简泱感觉到一阵迷茫和分裂。
“到了,宝宝。”
车停下,周温昱倾身过来替她解安全带。
晚餐的价格依旧昂贵,但都特别合简泱的口味。
简泱从小到大吃过的好东西,几乎都是周温昱带她去尝试的,也只有他,会脱衣服给她挡雨。
一直到现在,周温昱的态度都一如平常,托腮看她吃饭。
简泱紧绷的弦缓缓放松。
再次安慰自己,周温昱对她这么好,怎么可以因为偶尔不成熟的吃醋行为就害怕他呢?
于是回去的路上,她主动解释起白天的事。
“非常巧,塞勒斯也来A大交换了,唐老师看他人生地不熟,中文也不好,就让我照顾照顾他。”
“我想着这是件很小的事,就没有和你——”
“咔哒”,门被推开。
屋内只有几缕暗淡的月光。
周温昱关上锁,按住简泱要开灯的手背,在她脖颈间轻嗅,好奇地问:“所以泱泱也要像当初照顾我一样照顾他吗?”
简泱还没回答,他的嗓音便突然沉下,以一种格外尖锐刻薄的腔调说:“然后照顾得满身流浪狗的臭味回来。”
“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从下午起,就被简泱强压下的心慌突然数倍膨胀。
简泱不知道他怎么关上门就变了一副模样:“阿昱,你不要这么没礼貌。”
试图和他讲道理:“本来两年前我接的就该是塞勒斯,照顾的也该是他,因为这件事我一直挺抱歉的,你今天还那么过分…”
话还没说完,周温昱从喉间“哈”了声,瞳仁微微缩了下,一瞬间,身上暴涨出一种极度阴森的气息。
但这种恐怖感转瞬即逝,他很快露齿笑起来,甜声问她:“你是在说我冒牌货吗?”
简泱摇头:“我当然没有…”
周温昱笑眯眯地说:“可冒牌货也成功爬上你了床。”
“被我舔得口口时候,怎么不说我没礼貌了?”
简泱胸口起伏,有些恼了:“周温昱!”
“在呢宝宝。”
简泱生气得他这样嬉皮笑脸,伸手推他,手臂被握住。
简泱挣脱不开,只能冷下嗓:“我不想和你吵架,你最好自己静一静。”
周温昱垂眸,昏暗的视野里里,他眼底蓝光闪烁,视线如同一层密不透风的薄膜覆盖缠绕在在肌肤。
他不说话。
黑暗中,恐惧感数倍放大,空气仿佛被剥夺,简泱有些呼吸不过来。
甚至有种想跑的冲动。
这不对。
他是她的男朋友,她怎么可以怕他呢。
在简泱脑中天人交战的时刻,灯被打开,室内突然大亮。
“没有要和泱泱吵架。”
周温昱轻轻眨动一下双眼,长长的眼睫扇动,有晶莹的水滴从脸颊滑下来。
周温昱皮肤白而细腻,眼睛也像是西方的洋娃娃。一哭起来,有种浑然天成的无辜和讨好感,很轻易就能激发女性骨子里的母性。
但这次,简泱有些心累。
她默默把头偏开,没有像之前一样,只要周温昱一掉眼泪,就立刻放下所有原则去哄他。
等了会,却并没有一如往常般奏效。
周温昱的唇角下撇,垂落的眸色明明灭灭。
泱泱为什么不哄他了!
都怪塞勒斯这个贱货,真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就在简泱即将狠下心继续推开他时,耳边传来周温昱低落喑哑的嗓音:“没有人教我讲礼貌。”
“我很早就没有妈妈了。”
简泱心底刚刚竖起的硬墙,顷刻间轰然倒塌。
周温昱贴近脸,祈求道:“宝宝,哄一哄我。”
“亲一亲我就好了。”
他抱她时,身上的外套还是湿的,是给她挡雨留下的;微凉的眼泪蹭到她唇瓣,带着咸涩的味道。
简泱哪能再和他生气,铺天的愧疚感袭来,甚至有些后悔——她怎么就非要和周温昱较这个真呢?
他家庭破裂,母亲早逝,攒了很久的钱落地国内就被骗光了,看到真正的塞勒斯突然没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骂就骂两句…也没当人面骂啊。
她和他生什么气呢?
简泱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捧住周温昱的脸,踮起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不哭了。”
周温昱眼睛还是和被水洗过般,带着鼻音道:“那泱泱还要照顾他吗?”
简泱想了想,不敢再说假话:“塞勒斯毕竟还是唐老师朋友的孩子,远道而来,如果真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解决不了就去死好了。”
在简泱神色变换的前一秒,周温昱已经继续埋首,不停用发丝蹭她的脸颊:“不许照顾他,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甜甜的嗓音,撒娇的语气。
更多责怪的话再无法说出口,简泱只能轻揉了下他后脑。
以白天淋了雨为名,周温昱一定要和她一起洗澡。
以往简泱不会答应,但今晚满脑都是他那句“没有妈妈了”“没人教他讲礼貌”,愧疚冲刷之下,她咬唇答应了。
浴室很小,按周温昱身高,一抬头,几乎都能碰到淋浴头。
简泱被他围在臂膀间,他时不时低头和她接吻,过于亲昵的距离,简泱脸颊红得像苹果。
除了婴儿时期被这样照顾,也只有周温昱还在将她当“宝宝”一样,钟爱给她洗澡穿衣。
在照顾她这件事上,他事无巨细。
以至于简泱时常忘记,刚来时的周温昱其实什么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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