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友人,还有……珍重之人。
她以为自己是看客,却是身在此山不识心。
剑是利器、杀器,但为何器,还是看执剑之人。
她的剑,该是苍生之剑。
她会保护好世间所有可怜可悲、无辜之人,会护佑他们,会保护好所有她想保护的人。
如果,还能有机会的话……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大。
白榆握紧剑,想屏住呼吸,可浑身疼痛实在叫人难忍,难以做到,她眉头越皱越深。
“你们去其他地方搜查,这里交给我。”声音有些熟悉。
几声应好,几道脚步声远去,门随之打开。
白榆怔愣一瞬,只听他道:“别出声,跟我来。”
凌夷将白榆藏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又折回去对其他人说要去城外搜查,领了一队人出去,然后上马车。
他低声对白榆道:“看在你今日没对娘娘下手的份上,我卖殿下和江崇一个面子,送你出城,也省得日后到了地下他们找我麻烦。”
白榆没应,他好像也根本不需要她回答,那番话更像是是在说服自己。
到了城门,士兵本想上车检查,凌夷直接冷脸,搬出宫中令牌,士兵才不甘退下。
出城五里后他就差使小队的人到各处检查,自己赶着车到树林边停下,让白榆赶紧走。
“日后再见,我不会放过你。”凌夷冷着脸说。
白榆点点头,声音有气无力:“多谢,日后再见,我会饶你一次。”
凌夷不作反应,转身往另一边去,白榆入林。
在林中走了不知多久,她感觉越来越累,身体已没什么知觉,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乌青,心道今日只怕要栽在这里了,只希望太后能警醒一二,也不知现在下去,还能不能赶上,见到他们……
砰的一声,白榆彻底坚持不住,倒在地上。她努力睁眼,眼前一片模糊朦胧,好一会才清晰一点。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出现了幻觉,不知怎么会看见那几个人?
是他们来接自己了吗?
白榆慢慢勾了勾唇,心中只觉没甚遗憾,就是幻觉也好,还能在最后时刻见他们一次。
“师父!”
“白姐姐!”
“白榆,别死啊!”
“白榆!”
“白榆!”
阿晏,小盛,掌柜的,伏玉,江崇……
真好,连声音也这么像。
混沌中好像有一阵风吹过。
“小鱼儿!不许睡!”
白榆努力想睁眼,却是徒劳。嘴被人掰开,好几枚丹药被人塞进来,不轻不重一掌打在后背,药丸全都咽下。
“小鱼儿,别怕,放心睡吧,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梅前辈?
“说什么胡话呢!我徒弟才不会死!”
“姓应的你放尊重点!我可是神医!”
“我呸!”
看来不是幻觉,真是师父和梅前辈。
白榆心神骤然一松,整个人即将昏迷之际就被人抢过去抱住。
“师父你千万不能有事!”
“哎!小竹笋别抱你师父那么紧!”
“就是啊,竺晏你快撒手,别把人抱出问题了!”
耳边嘈杂声越来越多,白榆只觉安心,忽然感到颈侧一股热气,有人靠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我们回家。”
声音散在风中,阳光洒在众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