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
李渊顶着一张美少年的脸叫道:“我也是你祖宗!混账东西!”
李隆基大怒道:“呸!若真是我祖宗,焉能为则天皇后所用!让她逞凶逞狂!”
讲不讲理!我是孙辈不能毁她的墓,我祖宗能坐视不管?
李旦惋惜遗憾的的隐匿在母亲身后。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自己躲避,但她的吩咐和自己想的正好一样,怎么面对儿子呢?皇位因他而来,曾经那么优秀,力挽狂澜的儿子,在年老时掀起更大、更恐怖的惊涛骇浪。若要上前劝阻,不会有效果,谁都能把自己一脚踹开,又怎么对得起这几年的惊心吊胆。若不上前护着儿子,良心何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回屋闭目塞听,长叹流泪。
窦惠提刀上前斜劈,又问丈夫和儿子:“你们俩的话,怎么那么多?把他打成肉饼就是了。整日思念一个胖女人,不曾听闻他为锦绣江山悲泣。”
我们都被气成什么样了,他身临其境,看的却不是地图,不是丢失的疆域,而是杨玉环的画像,打死算了。
李隆基往后闪避,可是肚子上还带着羽箭,闪避不及,别这泼辣的中年妇人在肩膀上砍了一道。
挂在架子上的韦氏用灵巧的舌头绕过嘴里的核桃,小舌尖扒拉开堵住嘴的布带,把核桃噗噗的吐在地上,大声叫好:“好!!我心满意足了!”
这些年武曌越来越精于捆绑和堵嘴,韦氏也越来越善于自己给自己解绑。
杨广安静的看热闹,笑的不要太明显,看热闹要低调这件事,他记住了。
李隆基踉跄的站起来,试图徒手夺白刃,他脑子中有些混乱,只想着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皇帝的威严已经不好使,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年轻时何等骁勇矫健,就算在虎豹万骑中也不逊色,在马球场上纵横驰骋。现在怎么拙手笨脚,连几个村夫一个妇人都应付不了。
唐高祖提着刀都觉得浪费,杀鸡焉用宰牛刀,上前一个飞踹,踹在他的后腰上,把人踹飞出去。
血混合着泥,沾满了唐玄宗的暗纹白娟圆领袍袍。
人被踹到唐太宗面前。
李世民踩住他的后背,用力踩了两脚。随手把刀往后一抛,丝绦挂在树上上,拔出昨天早上顺手插在门边的木棍——门口的兵器架上插了不少武器,木板却插在门口。用棒子打人可顺手了,三两下就把很久没挨过打的李隆基打的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隆基挣扎道:“你们偷袭”
唐太宗用力跺了一脚:“打你还用偷袭?”
李隆基喘着带血沫的粗气:“放肆。”
李渊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李妙儿一关门就问:“这吓人吗?我怎么不觉得吓人?他敢杀太平一次就敢杀第二次。”
“你闭嘴。”
李治指责道:“你多些耐心。妙儿过来。李隆基此时心神俱裂,见到你娘已是足够惊人,再见到被他杀害的姑姑,自然在厉鬼索命与真鬼前来报仇之间游移不定。”
“噢噢噢。”
“媚娘,你占我阿耶的便宜。”他们暗中放箭,你出来露一面,倒好像是你下的命令。
武曌解释道:“我哪能想到四方同时放箭,你们有什么打算都不告诉我,碰巧而已。”
别人按照夫妻父子分组,关系好心无芥蒂的都各自在屋里保养武器,互相安慰,也不确定李隆基什么时候来,只不过是左手弓右手刀,以枕戈待旦的心情等着。看到李隆基的时候,极有默契的拉弓搭箭,先泄愤再说。没想到四面都是这么想的。
“你也不告诉我呀。这些天和独孤伽罗眉来眼去,筹划的什么事?”
武曌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帮她设个赌局。”
李治拍她大腿:“我也赢了。就知道是你。”
武曌媚笑了一声,一把扯开衣带。
李治往后躲:“你要干什么?现在可不合适。”虽然很刺激,但真不合适。我也想去揍李隆基。
“换件衣服。”
“咿~”
李世民踩着这后辈,一把就把贯穿他身体中的箭扯了出来,又痛的唐明皇满地打滚。“端正点,行伍村夫也不像你这样,斯文扫地。”谁没中过箭受过伤,喊的比待宰的羔羊还惨烈。
李渊身心舒畅,剥橘子吃:“现在这样实在胜之不武,等他恢复了,一对一的单挑。”
李世民不置可否,这种小事当然听他吩咐,转念想起这样会更有趣,李隆基或许以为他自己骁勇善战,让他见识见识。
单人去把李隆基打趴下,不能随机上,得有个顺序。
顺序就按年份算,要么是从李渊开始,要么是从李旦开始。
显然李旦不想动儿子,现在在李隆基的呻吟声中还隐约能听见李旦的低泣声。
飞速撸掉了满头金簪步摇玉搔头、包金玉插梳,又挽起发髻换了圆领袍,翘头云履换做软底小靴,则天皇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来不及卸妆了,卸不干净看着反倒奇怪。大步出去:“有事儿孙服其劳,请从我开始。”
李渊冷冷说:“不行。”
“遵命。”武曌也不争先后,反正总能轮到她。就在旁边的胡床(小马扎)上坐下,笑眯眯的看着。
李治更过分,还自己端了一盘干果出来:“娘,来呀,我来剥。”
长孙无病不准备动手,但也没心情敲核桃吃。
帝镇外的帐篷里钻出来几个人,几个美貌的女人。为首的正是王菱。
每个皇帝的后宫里都有心生怨愤的后妃,但显而易见,只有昏君才会被后妃报复。明君的怨妃一样难过不满,但她们自觉说出来不占理,想去报复会被斥责,还会被那一朝的皇帝责难,就不肯去。
王菱之前也忐忑不安,知道安史之乱开始,她就清楚了,自己无论来做什么,是骂他还是想方设法的伤到他,唐朝列祖列宗都不会保护他。
嘻嘻嘻嘻。
笑个屁啊,哭吧。
李隆基趴在地上缓了一会,身上的疼痛渐缓,伤口似乎在渐渐愈合。“你们偷袭朕!暗箭伤人”
“暗箭伤人的事多了。你连安禄山都认不清楚,告诉你要打你,叫你警醒,你也听不懂。”李世民的情绪非常复杂,还记得多年前怎样夸耀他,夸他像自己。我真是太轻浮了,应该盖棺定论,只有盖棺才能定论。又愤怒,又悲伤:“李隆基,方才不是偷袭。对于你这样的废物,用不着四下设埋伏。巧了。”
李隆基狼狈的擦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几个人,只觉得狰狞可恶。巧了?巧了能在我刚一落地时,从四个方向同时飞来羽箭?让我躲避不及。。
“呸,还不是被武曌指使,被女人驱使,装什么大丈夫。”
在旁边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都尉相信是巧合。帝镇的杀气太重,在弥漫阴间的怨气之中可谓气贯长虹,一股杀气顶天立地。阎君登高望炁时都觉得有问题。当一群人都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就不需要串通联络,早就他娘的一起动手了。
武曌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比我还敢想。朕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或许天下人都能被朕驱使,就这几位祖宗不可能,他们不杀我,都是我机警敏锐。
李渊随手丢给他一根木棍,自己也拎着一根木棍,言简意赅:“来。”
李隆基终年七十八岁,最后三十多年早已不操练武功,安享太平。不巧的是,他现在的样貌正是五十多岁的样子,状态也是五十多岁,刚刚得到杨玉环日夜相伴,被李林甫杨国忠拍马屁拍的浑身舒爽,又有乐圣李龟年和几个参军戏名伶(相声大师),活成了一个快乐的老纨绔。
警惕的捡起棒子:“即便是长安洛阳的百姓,朝中百官,也不敢如此对朕。”
即便是太子,是马嵬坡兵变的士兵,出来杀人的张小敬,也不敢如此。
李渊一听这话更气了,他老了也喜欢玩,喜欢打猎,喜欢泛舟湖上,但自认为比李隆基勤政的多!“长安洛阳的百姓傻!把你当成皇帝,你却是大唐的罪人。”
几下就打掉了他手里的木棒,又一棍劈在他脸上,打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脚踢在软肋下,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打。
最终以木棍折断而停下。
李隆基已经是体无完肤,身上有几处不正常的扭曲着,无论如何,人的胳膊不会扭出波浪~~~
皇帝们非常有耐心的等他康复。
李世民叉着腰等着他的肌肤愈合,骨头接好:“痛上加痛没有必要。痛的过度,人反倒会麻木没知觉。”这一点朕很有经验,我受伤时就是疼到极点就懵了。大将们也都这么说,阵前受伤都没知觉,失血过多只觉得麻和冷,伤口包扎好,开始养伤时最疼。
长孙无病挑挑选选,提给丈夫一根削尖的竹竿,竹竿有三指宽,将近一丈长:“用这个。给树干削皮不易。”木棍都是砍掉的小树,自己削树皮做出来的,竹子不用费事。
武惠妃心灰意冷的躲在篱笆墙后探头,心说皇帝真是深情。爱我时,皇后也可以废,所有的妃子都能置之不理。等到我死了,他移情别恋,一样一心一意的对杨玉环,比当年对我更甚,更加宠爱,连我的儿子都被弃若敝履。一骑红尘妃子笑,三千宠爱在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