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永年此刻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身边沐嫣然已经被两个嬷嬷掐得跪都跪不住,他心疼,有心想扶一把,却又怕再惹皇上生气,便只能视而不见。
皇后对他这样的回答到是挺满意,一伸手将嬷嬷手里的金簪接了过来,几番抚摸下越看越是喜欢,于是便主动劝了皇上:“看在这只簪子的面上,就先饶了沐家吧。”
罗皇闷哼了一声,“怎么能是看在一只簪子的面上?”
皇后太了解罗皇的脾气了,赶紧改口,“是看在瑶儿的面子上。”
罗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听皇后又来了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其实沐嫣然根本就不知道那什么金刚石簪子什么时候到了自己身上的,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或者说是什么都来不及做。
只是还不待她再做思量,就听皇后娘娘冷着脸道:“沐家长女,私入皇宫乃是重罪,但本宫看在沐家谨献宝的份上就从轻发落,到宫门外罚跪去吧。”
“至于沐夫人,明知本宫的懿旨,还私自带其女进宫,明显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你这个主母当的并不称职,就降为妾室,立刻逐出宫宴。”
皇后说到这里,还转头看了沐永年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沐相不会怪本宫插手你的家务事吧。”
沐永年战战兢兢地哪里敢说个不字,倒是王夫人她爹,王尚书想为自己的女儿求情,却被自己的儿子拉了一把。
王家源凑在王尚书耳边道:“现在皇上皇后正在盛怒中,您要是一开口,难保皇上不会向咱们王家发难,好在妹妹只是被贬为妾室,过段时间,等皇上气消了,父亲再向皇上求个情也就是了。”
王尚书听了儿子的话,在心里衡量了半天,最终没有开口,这事怎么说也是女儿的错,绝不能拖累到自己家,只能暂且委屈她几天了。
王夫人本意也是想让自己的父亲出面帮着求求情,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开口,心知自己这贬为妾的事已成事实。
可在被赶出去之前,总得把礼先献了。
于是款步上前,将手中之物递送上去:“妾身也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一点小小的心意,请皇后娘娘笑纳。”
其实她这时候献礼也有另一层目的,希望皇后娘娘看在她的礼物的面上,不要把她赶出宫宴,否则也太丢人了。
她缓缓地说:“妾身没有清婉公主那么好的东西,但这块黄玉观音也是极佳玉料打制而成,皇后娘娘素爱理佛,但愿清乐这一尊黄玉观音能入得了皇后娘娘的眼。”
?有嬷嬷上前将王夫人手中的盒子接过来,然后王夫人缓缓后退,希望皇后看了她准备的礼物后,能开口留她在宫宴上。
可是谁成想,那嬷嬷到了皇后近前,将盒子一打开,就听皇后“嗷”地一声怪叫开来,人直接往罗皇怀里就钻了去。
罗皇也吓了一跳,看了眼那盒中之物怒声问道:“那里头装的是什么?”
王夫人不解道:“就是一只挺小巧的黄玉观音啊!”
“放肆!”罗皇袖子一挥,也不知道用了多大力气,那盒子带着一阵疾风,被拍飞到了王夫人面前。
所有人都上次围观,只见那盒子里哪里有什么黄玉观音,分明就是一只死猫。那猫是花色,七窍流血,还没死太透,身体会有些许抽动。
众所周知,郁皇后最怕猫,活的都怕,死的就更不能见。只怕这一个惊吓,又得卧床些日子。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王夫人,实在想不明白这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她送只死猫来干什么?
而此时,王夫人和沐嫣然也傻眼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给皇后送死猫,这只死猫本来应该是换给沐书瑶的,却不知为何又绕回她的手里?
皇后怕猫,她却偏偏送了一只猫,还是一只死猫……王夫人的脸色变了几变,腿一软,往边上倒了去。
罗皇勃然大怒。对侍卫吼道:“拖出去!”
王尚书紧着斥了一声王夫人:“皇后娘娘让你离开宫宴,还不快回去!”被逐出宫宴总比旁的强,天知道罗皇那一句“拖出去”后面,会不会跟上另一句“斩了”。
罗皇见王夫人被太监嬷嬷押了下去,只闷哼了一声,没再追究。
毕竟沐永年这位丞相,在朝政来讲,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再不待待见王夫人,也得给沐永年些颜面。
何况这沐家还与瑶丫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伊月绮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出闹剧,总算明白了沐书瑶说的“看好戏”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一出有趣的戏码呢,沐家的夫人居然敢带着沐嫣然偷偷地来参加宫宴,还真是……
她只能摇头叹息,以前看着那沐嫣然有点脑子,那沐夫人看上去也不算笨,怎么遇到事情,会那么冲动。
还是说这宫里有什么吸引沐嫣然的?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扫向男宾区,正撞上罗晖投过来的玩味的目光,她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刘太医给皇后吃了一颗药丸,好歹暂时压了惊。
地上的死猫早被宫人清理出去,但那猫掉出来的一幕谁也没法忘记。
今日这宫宴来得太值了,又是比箭争凤头钗又是死猫,这些贵族小姐们只怕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场面,今日全都凑齐了。
罗皇看了一眼沐永年,冷哼一声道:“沐相,你家妾室擅自将不能参加宴饮的长女带进宫来一事,既然皇后不追究,那朕便也不多问。可为何她要将那样的凶物带进宫来?还要献给皇后?”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处罚
罗皇看似慢条斯理的问话,却让沐永年不得不再次向他叩头:“皇上明鉴啊!”
“明鉴?”罗皇猛一皱眉,“看得还不够清楚么?沐相,你的意思是朕老糊涂了?”
沐永年可不会接这顶大帽子,正想要跟皇上理论,却忽听到伊雨绮开了口,是冲着他道:“沐相还是莫要辩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个前因后果,回去问问尊夫人,哦,不对,现在是您的妾室便会知晓,皇上没冤枉您。”
沐永年哪能猜不到王夫人那点花花肠子,他只是生气皇上这个态度。
可听了伊雨绮这话,发现不管自己有多少埋怨,其实都没用的。
自己不是公侯之家,更不是皇亲,多说一句都有可能影响到他现有的一切。
想通之后,立时就泄了气去,长叹一声,冲着罗皇再叩了叩首:“夫人……”
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重又道:“王姨娘素来胆小,可能因为前阵子府里着火,受了极大的惊吓。有的时候神智不太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想来备礼时一定是又犯了病,这才冲了皇后娘娘的忌讳,还望皇上赎罪。”
几句话,把王夫人的过错推到了那场大火上。
沐书瑶觉得十分好笑,不由得看看楚煜辰,就见他靠在椅背上,一脸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酒杯,似是自语地说:“那天起火时,本王记得当时沐府的几位主人都不在家,怎么也会被吓到?”
说到这里,摇头轻叹了声,“不过,既然沐相开口了,本王觉得这心病还得心药医,要不然本王让侍卫再去沐府放把火?可现在沐家已经没有公主别院了,沐大人,本王该烧哪里?”
“不用、不用、不用!”沐永年连的哭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人呐,放火放得那么嚣张,居然还来问主人烧哪儿,皇上就不管管吗?
他抬头去看罗皇,罗皇也不负他所望地开口了,只是他一开口差点儿把沐永年气得吐血,“算了璃王,现在沐家才刚刚修缮好,你给人家把房子烧了,让他们一家住哪儿去。”
“先说清楚,本王以前烧得可不是沐府,是有人脏了本王未来王妃的地方,才一把火烧了的,要是沐大人早些回府,说不定火就不会那么大了,这可怪不得本王。”楚煜辰认真地解释道。
大殿中人一听全部笑喷,看向沐永年的眼光里多了戏谑和同情,谁不好得罪,去得罪这个被皇帝当成儿子宠的人,真是活该!
沐永年被堵得心难受,不停地暗骂王夫人。这个妻子从来就没让他省过心,这回还把他最看重的女儿给搭了进去,真不知道当初自己怎么会娶了这蠢妇的。
“沐相!”已经转醒过来的皇后忽然开了口,“本宫掌六宫之事多年,明里暗里的也结了不少仇怨。虽然下旨沐家长女五年内不得参加任何宴饮,但今日你家夫人已经替其女报过仇了,本宫最怕猫,还望日后沐相能放过本宫。”
沐永年吓得趴在地上都不敢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着:“臣不敢!臣不敢啊!”
“本宫看你可敢得很!”皇后盛怒。
说起来,这么多年很少有人看到郁皇后真正发怒,这位皇后说是皇后,但多数时候也只是配合罗皇出席各种必须场合的一个摆设。
天璃需要一个皇后,这样后宫才有主,朝廷才能稳,民心也才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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