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倩幽也笑着点头:“彼此彼此。”
妇人眉头没有舒展,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知我们文家的的家务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也插嘴了,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早在几年前你和我们家的大少爷就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才会……”
话没说完,一把精致的小刀对着她的面部飞去。
妇人话头打住,面上却没有丝毫惊慌,等小刀到了近前,才不慌不忙的偏头躲过。
小刀直接插进后面的门框上。
妇人只是轻瞥了一眼,笑道:“我说是谁能悄无声息的杀了我的人呢,原来是闻名已久的精卫。”
知道“精卫”的人少之又少,妇人却凭着一把小刀就认出郭飞是精卫,孟倩幽心里吃惊不少。
文泗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一片,精卫的本事当年在清溪镇他见识过,都是以一顶十的好手,郭飞这么近距离的出手,连他都没有把握躲过,他这个继母却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武功显然是极高的,而这些年府里却没有一人发现过。思及此,看向他的父亲,见他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之色,了然,他的好父亲是知道的,只不过瞒着他和爷爷而已。
妇人随即看向皇甫逸轩,“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世子了,都言世子容貌无双,气质尊贵,今日一见,果然是传言中还要多上几分,着实让人惊艳的很。”
话落,皇甫逸轩的面色沉了下来,内力外泄,朝着妇人压迫而去。
妇人虽然还是面带笑容,可脸色已有些不好看,没坚持多久,便被内力压迫的喷出一口鲜血。
文峰心疼坏了,拼命的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皇甫逸轩收回内力。
妇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掏出帕子,优雅的擦试了一下嘴角,然后把带血的帕子扔在了脚下,笑道:“爹爹,您老人家今日兴师动众的请这么多人来帮忙,就为了一个不入眼的丫鬟诬陷我的几句话?”
毕竟做了一辈子的生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文老东家短暂的惊讶过后,已然反应过来,点头:“你进我文家们二十几年,我竟不知你还会武功,看来这些年泗儿几次遇险,具是你的手笔无疑。”
“爹爹这话不免有失公允,当年文家下聘娶我进门的时候,并没有问过我会不会武功,”说到这,看了文泗一眼,“至于大少爷的几次遇险,与我并没有关系,您老不可能不知道,我这些年就没有出过府门一步。”
“那孙媳妇的孩子呢,是不是你下的毒手?”文老东家再次质问。
妇人笑着摇头:“此事更于我无关了,氿儿已被赶出文家,而我被禁足的这芙蓉园已久,连大少奶奶何时有身子的都不知道,又如何毒害她呢。”
“夫人好一张利嘴,”孟倩幽赞叹:“如果是别人,也许就被你蒙蔽过去了,可惜了,今日您遇到了我,即使再百般抵赖也是无济无事的,你刚才亲口承认是你害了嫂子。”
妇人微微一笑,依旧风华绝代,“孟姑娘莫不是伤到脑子了吧,我何时承认我害人了。”
孟倩幽还了她一个笑容:“夫人,伤到脑子的是你不是我吧,你刚一从屋里出来,直接就说你没有毒害少奶奶,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说是有人下毒了,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妇人的面色微微有了一丝慌乱,稍纵即逝,快的让人看不清楚,“我只是猜测的,你们一进院子便杀了我院子里的所与有人,我惊慌之下,才猜测少奶奶是中毒了。”
“是了,这便是您的第二个破绽之处,您刚才明明说您身体不适,早已睡下了,为何又知道你院里众人被杀了呢,说明你一直没睡,听着外面的动静,或者你早就料到了文老东家这次会气急,会对你痛下杀手。”
妇人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定定的瞅着她,好一会儿才嫣然一笑,“孟姑娘说的不错,香囊确实是我命人放到那个该死的贱人房里去的。这本该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但我没想到,半路截杀的人却没有得手,致使你来到了文府,破坏了我的计划。”
听她承认,文老东家怒声质问:“你为何如此狠毒,一再毒害雯儿,是想让我们文家绝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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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不讨喜的家伙(二更)
妇人冷然一笑,“爹爹,你莫不是忘了,氿儿也是您的孙子呀。”
提起文氿,文老东家的情绪更加激动:“别给我提那畜生,他连自己的亲大哥都想杀死,他不配做我文家的子孙。”
妇人的神色也激动起来,“氿儿之所以会那样做,还不是您的偏心造成的。氿儿从小聪慧,无论是武功还是做生意,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而且乖巧可人,那么多年一直围绕在您的身边孝敬您、哄您开心。可您呢,就因为这么一个废物占了嫡子的位置,您便把所有的家业全都传给了他,凭什么?氿儿不服,我也不甘心,这一切本应该就是我们氿儿的,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们也要拿回来。”
“你说的不错,氿儿在我的身边,确实带给我不少的快乐,可是那个孩子,被你教的心术不正,做生意竟然投机取巧,我要是将生意传给他,不过几年,我辛苦一生创下的家业就会毁在他的手里,这样的人我怎么会把家业交到他的手里。”
“做生意讲究的就说挣钱,只要能挣到了钱,投机取巧有什么不对,说到底,还是你偏心这个废物,怕氿儿跟这个废抢家产,才把我可怜的氿儿赶出家门的。我怎么能不恨!凭什么你们在文家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而我的氿儿却要在外面颠沛流离,受尽白眼之苦,我不会让你们如意的,你们不是注重子嗣吗?想要继承人吗?我偏不让你们如意了,我就是要弄掉那个贱人肚中的孩子,看着你们百般痛苦的模样,才能解我的心头之恨。”说到这,妇人一时咬牙切齿,恨意丛生。
孟倩幽却是微微笑,拍手鼓掌:“夫人可真是会为自己肮脏的心思找借口,您确定文二公子在外面是颠沛流离吗?他偶遇了我几次,可是一副人上人的姿态,恕我直言,你们非要这德仁堂东家职位,恐怕是别有目的,而非是你说的心有不甘吧?”
妇人的眼睫颤了几颤,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诧之色,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看来是我猜对了,”孟倩幽笑着说道:“那我就来猜猜,你们为什么非的要这东家之位,莫不是夫人的娘家出了什么问题。”
妇人脸上的惊诧更重。
孟倩幽的笑意更深:“而且夫人的娘家是近几年也有了问题?”
妇人再也忍不住,脱口而问:“你怎么会知道?”
“很简单,夫人进门时,文泗还小,而且文老东家常年不在家,夫人想要除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你没有,只是对他不喜而已,近几年来却突然想要他的命,肯定是有什么刺激了你,而你在文府,虽没有掌家之权,却也衣食无忧,能让你做出这个决定的唯有你娘家的事了。”
妇人惊诧过后,也恢复了如常的神色,点头,赞叹:“听传闻说孟姑娘心思剔透,聪慧无双,看来是不假的。孟姑娘说的不错,我们争夺这家主之位确实是为了我的娘家。成王败寇,今日事情败露,我也无话可说。不知你们想要怎么对待我?”
孟倩幽笑着摇头:“您错了,这是文家的家务事,至于你的下场如何,自由老东家定夺,我无权置喙。”
妇人看向文老东家,淡然的问:“爹爹想要如何的处置我?”
文老东家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决定,闻言道:“你做下了如此多的恶事,我们文家自然是容不下你,但也不能放你出去以后再对我们文家不利,你自我了断吧。”
“我要是不从呢?”妇人淡然反问。
“你若不从,我便命人下手,今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手软!”文老东家面色深沉,坚定回道。
妇人转头看向文峰,露出一个笑容,柔柔弱弱的是叹息,又似诉说:“相公,爹爹今日想要了我的命呢。”
文峰激烈挣扎,两名精卫唯恐伤了他,不敢用力,被他挣脱开来。一个箭步窜到妇人身前,高声威胁:“爹,你若是想要杀了蓉儿,就先杀了我吧。”
文老东家对这个儿子已是失望至极,一句话也懒得给他说,扭头,道:“孟姑娘,麻烦了,至于这个逆子,如果非要如此,也一块送了上路吧。”话虽然说的坚定,但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孟倩幽看到他的神情,了然,对青鸾和朱篱吩咐:“你们两人,好好的送夫人上路,郭飞,文老爷就交给你了。”言下之意,放文峰一条生路。
听了文老东家的话,文峰却是傻眼了,文老东家一生与人为善,从来没有与人起过冲突,更别说杀人这样的事了,就连府里的下人犯了错,他最重的一次惩罚也只是罚了半个月的工钱而已,正因为如此,明知道自己的夫人和小儿子做了些什么,才没有阻止,以为顶多事发了文老东家赶他们出家门而已,反正他手里有的是这些年赞下的银钱,不怕的。万万没想到,文老东家会狠心对他这个儿子也动了杀机。事到如今,他才知道事情大了,大到不由他控制的地步,心也慌了,声音改为了祈求:“爹,蓉儿知道错了,你饶过她这一次吧,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会把她看的死死的,再也不会让他害了泗儿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