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琏大步走了出去。
刘丽挑衅的看着云溪。
云溪面不改色,道:“刘姨娘,请吧。”
刘丽抬高下巴,走到她面前,得意的问:“我现在可以做新衣服了吧。”
云溪不卑不亢的回道:“这事奴婢做不了主,需请示过大夫人。”
大夫人掌管着府里的中馈,云溪这样说也不算敷衍。刘丽哼了一声,走出屋子。
云溪在后面摇了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贺琏到了书房里,不等贺章询问,便把刘丽说的秘密说了出来。
贺章也是兴奋的站了起来,急切的问:“你说的可是真的?确有此事?”
“千真万确,几年前被儿子赶出府去的一个小妾,是和那个下贱丫头是一起长大的,是她亲口告诉孩儿的。”
“好,如果是真的,这次便可以置她与死地了,她死了,那个小兔崽子也活不长的。”贺章道。
贺琏不住点头:“所以孩子才着急的派人喊父亲回来,商议一下该如何揭露此事,不用我们动手,让皇上下令除掉她。”
贺章摆手:“不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决不让他们有反扑的机会。这样,你多派几批人去清溪镇细细的打听一下,只要确定了这件事是真的,为父就有办法让皇上动手。”
贺琏应声,走出书房,招来了府里的暗卫和府卫以及忠心的下人,分别吩咐了下去。
半刻钟后,丞相府里有几拨人分别出来,骑着快马朝着京外疾驰而去。
临城的土豆比北城的种的晚,所以熟的也晚,不仅如此,个头还都比较小,不过即便这样,临城的人们也乐翻了天。在孟倩幽和皇甫逸轩的指挥下,很快的全部收完。留下了足够的种子后,章泽怀按人头分到了各家各户,在加上原来送来的那些,撑到下一季土豆下来不是问题。
孟倩幽同时也对人们做出承诺,如果下一季各家各户的土豆多了,她可以回收,也可以拿来兑换别的粮食。
百姓们自然又是百般的感激。
忙活完临城的一切,两人原本是想直接回清溪镇的,孟倩幽想起答应孟中举要把圣旨请回去供奉到孟氏祠堂里,便改了主意,回了京城。准备取了圣旨再回老家。
进了城门以后,皇甫逸轩没有陪同孟倩幽去南城,道:“有将近半个月没有回王府里,我回去看看母妃,然后再准备些礼物。你回家里好好休息一下,后日我们一起回老家。”
孟倩幽点头,半路拐了弯,回了南城。
皇甫逸轩看她走远,才吩咐车夫回王府。
到了府门口,下了马车,刚要往府里走,一疯癫和尚笑嘻嘻的挡在了他面前,也不说话,左看右瞅的看着他。
紧跟在一旁的皇甫毅上前就要驱赶他。
皇甫逸轩阻拦,吩咐:“给大师些散碎银两。”
皇甫毅应声,掏出几两银子,递给了疯和尚。
和尚接过,也不道谢。依旧笑嘻嘻的挡在皇甫逸轩面前。
“大师还有事?”皇甫逸轩温声问。
和尚笑嘻嘻的开口,却说了几句不相关的话:“千年情缘,相聚今生,浩劫在即,恐阴阳相隔……”他的话没说完,皇甫逸轩的心猛然沉了下去,打断他要说的话,吩咐皇甫毅:“带大师去别院,命人好好伺候着,我给母妃请完安后便过来。”随后又吩咐:“坐我的马车过去。”
皇甫毅愣了一下,不置信的看了看疯癫和尚,随后恭敬应声。
疯癫和尚也不推辞,笑嘻嘻的走到马车边,一抬腿,迈了上去,然后面朝上,悠哉的躺在了里面
看他破衣烂衫,就那么毫不顾忌的躺在华丽的马车上,把昂贵的垫褥都弄得脏了,皇甫毅心疼的直皱眉。
皇甫逸轩面不改色,吩咐他:“照顾好大师,如果有怠慢之处,我饶不了你。”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皇甫逸轩还是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重话,皇甫毅惊愣片刻,意识到这疯癫和尚也许对世子很重要,连忙坐在了车辕前,吩咐车夫去别院。
看着马车走远,皇甫逸轩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快步走进府里,去了齐王妃的院子里,给她说了一声自己回来了,让她不必担心自己,之后,又急匆匆的出了府里。
齐王妃看他来去匆匆,心里还纳闷呢,他和幽儿刚分开,皇上也没有派新的差事给他,他这样着急的要去做什么。
同一时间,丞相府里派出去的几拨去打探的人也回来了,打探的消息和刘丽说的差不多。
得了确切的消息,贺章和贺琏大喜。
贺章命令:“去宫中递牌子,就说我要见贵妃娘娘。”
第二百一十五章 神情紧张(二更)
六皇子被不明不白的整治了以后,果真在床上整整的躺了三天以后才敢下床。不过从那以后,表面老实了一些,对人也越发的恭敬,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太后宫里,想着法的逗她开心。
人老了,要的就是个有人在自己面前陪着说说话,太后也不例外。无奈自己的儿子是皇帝,每天日理万机的,让他陪着自己说话简直比做梦还难,幸亏有这么一个好孙子每日来逗她开心,太后自是欢喜的不行,除了不住的夸奖六皇子以外,还赏赐了他不少的好东西,六皇子并没有因为她的心喜和赏赐而变得目中无人,相反却变得更加的谦恭,这让太后又对他心喜了几分。
贺贵妃通过这件事也意识到自己还没有达到和皇后、太子抗衡的地步,收敛了不少,也变的越发的平易近人。
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皇后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她母子的这种改变提高了警惕,并同时提醒了太子,道:“你要多小心一些,这对母子不是省油的灯,别着了他们的道。”
太子表面恭敬答应,心里确是不屑的冷哼:“就她们那些雕虫小技,也就哄哄太后那样的老人家得了。他们若是敢对我出手,我自然会毫不留情的还击回去。到时一定要打击的他们永远也翻不过身来。”
宫人去禀报贺章要进宫探望她的时候,贺贵妃正在自己的宫里悠闲的晒着太阳,听后,立即道:“快请丞相进来。”
宫里的妃嫔包括皇后娘娘,都是不允许轻易见家里人的。不过这些年贺贵妃得宠,皇上便许了她特权,可以随时的见家里人。因此贺章才能这个时候求见。
跟着宫人来到贺贵妃的屋子里,依礼要给她行大礼的时候,贺贵妃阻拦住了他,并命人赐了座,询问:“父亲,您今日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贺章看了伺候的宫人一眼。
贺贵妃意会,吩咐:“你们都出去吧,离远一些,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靠近。”
众人应声,退了下去。
“父亲,说吧,有何事。”
贺章还是谨慎的压低了声音:“女儿,为父掌握了孟倩幽的一个秘密,凭这个秘密我们就可以处置了那个贱丫头和那个小兔崽子,为你小妹报仇。”
贺贵妃当初之所以整治齐王妃,除了为贺涟漪报仇以外,最重要的原因是皇甫逸轩坐稳了世子的位置,皇甫煜没有了机会,而六皇子也失去了争夺太子之位的一大助力,这才是她真正恼火的原因。听了贺章的话,贺贵妃面露欣喜,激动的提高了声音:“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皇宫里没有秘密,她这样大声询问被人听了去,会引起怀疑的。贺章指了指外面,示意她压低声音。
贺贵妃乍闻这样的消息,也是太激动了,高声询问过后,才意识到了不妥,起身,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看到宫人门都恭敬的立在院门口,放下心来,重新坐回了原处,迫不及待得问:“父亲,你说的可是真的?”
贺章点头:“为父派人去做了调查,千真万确,错不了。”
“父亲快说,是什么秘密?”贺贵妃压低了声音急切的问。
贺章的声音更低,低的只有父女两人听见:“那个下贱的丫头,不是真的孟倩幽,而是妖魔转世。”
贺贵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睛,用眼神再一次跟贺章确认。
贺章确定的点头。
贺贵妃猛然站起来,急声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快去禀报皇上,让皇上立即处死她。”
贺章摆手:“切莫着急,这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这有什么好商议的,皇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他要是知道那个死丫头是妖魔转世,肯定会立刻赐死她的。”
“她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如果这个时候对天下人宣告她是妖魔转世,无疑是打了自己的嘴巴,惹得天下人耻笑,如果没有万全的证据,皇上也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何况这实还牵连到了齐王妃,皇上一定会慎之又慎,不会轻易的相信我们的。”贺章道。
贺贵妃有些着急:“那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除掉她的机会,难道就这样白白的放过?”
贺章面露冷笑:“放过她,为父从来没有想过。我做丞相的位置这么多年,上至朝臣,下至百姓,哪一个对我不是毕恭毕敬,就连齐王爷也礼让我三分,可自从她来了京城以后,不但一次次的当众落了我的脸面,还害得你大哥落得这个下场,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又怎么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