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刚走出晋王府的门,耳朵就灵敏的听见那很嚣张的管家相当急促的朝别人喊道:“阿虎啊,我的菜篮子呢,这时候正是菜摊儿新鲜的时候,快快快,我得去抢新鲜的竹笋了。”
梁国公:“……”
你们晋王府怕不是有病吧???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是我怕
“小姐,你先别看账本了,这要是一直看下去,还不得累坏眼睛??”自从孟妤被秦晋暗中接来以后,管家和秦晋已经将府中的账本都交到了孟妤的手上。
孟妤此时就坐在小石凳上认真的翻看着账本,一边翻看着一边还在做着什么记录。她娘早故,但他爹为了不让她日后受委屈,除了武功以外,当真是什么都叫给她,就连关账也是。他生怕日后女儿出嫁以后不会管家被婆家欺负,所以这些从小就是孟妤的必修课。
“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有什么意思??”青梅最是见不得这些了,反正她一看见账本就头疼。
“这些账有些时间了,还是得好好的整理一下,要不然他忙外只怕也无法安心。”孟妤道。
“是么,可我看,王爷那人就是甩手掌柜,府中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更不用说安心不安心了。嘿嘿小姐,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愁漂亮衣服了?”青梅眨巴着眼睛憨憨的凑在孟妤面前道。
孟妤好笑的摇头。
“哎呀,姑娘,你还在这里看什么账本啊??”孟妤正要说青梅呢,却见外面桂嬷嬷拎着篮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她向来珍贵的篮子此时也被慌张的扔在了地上,桂嬷嬷朝着孟妤就跑了过来。
“嬷嬷,你这是怎么了???”孟妤诧异的放下账本,桂嬷嬷一直负责她和秦晋的吃食,对自己更是好的很,恨不得将好吃的都塞给自己。
“姑娘,刚刚听阿虎说,有人上门来给王爷议亲了,你说这可怎么是好啊???哎,怪都怪王爷生得太好看了,那么多姑娘都想往跟前蹭,姑娘啊,你看见王爷一定要温柔的敲打敲打,不要让他被外面的那些花儿给迷了眼啊,你不要怕,不要伤心,我去给你做好吃的,今天看见有卖新鲜的红薯叶子的,那叶子用油煎着最好吃了,姑娘身子太瘦了。”说完,桂嬷嬷拎起篮子又好生的交代了许多,这才挎着篮子急匆匆的离开了。
“朱雀朱雀???怎么回事??哪家的姑娘上门来议亲了??”青梅直接将朱雀给喊了出来,朱雀的消息向来是比较灵敏的。
朱雀倒是被喊了出来,只是她面色相当的纠结,看着孟妤的目光也是相当的纠结。
青梅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孟妤倒是知道了。
她脸色很是平和的朝朱雀道:“朱雀,带青梅下去吧。”
“是,主子。”朱雀听见孟妤这话顿时就跟解放了一样,扯着青梅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好像躲避什么一样。
见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孟妤仍旧看着账本,只是唇角勾了起来,声音无奇的道:“躲起来做什么???”
“喵喵。”
“喵喵。”
两声猫叫的声音蹿了出来,一道紫色的身影从院墙外走了进来,那人的脚步轻轻,直直的走到了孟妤的面前。
他们二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皆是一身紫衣。
秦晋稍稍的低头,手指已经勾住了她的下巴,声音蛊惑:“旁人都以为是你要拴住我,实则,是我怕失去你……”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沈蔓定然是不愿意的
孟妤只抿唇笑,并不反驳。
他虽然很经常的在她耳边说些甜蜜的话,但他的行动也从来不差池,说到做到。说要将她给捧在手心上,那就真的会捧在手心上。
”青梅说的对,你看了许久,的确该歇歇了。“秦晋说话的时候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其实他说完话以后也不管孟妤怎么想的怎么说的,已经伸手将她手中的账本给抢了过来。
”这点东西还累不到我。“孟妤也是,嘴上虽然这样说着,但到底还是放下了账本。
见她肯乖乖听话,秦晋立即上前将人给抱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些招数还都是他跟上辈子的沈安学的,宋瑶是个相当跳脱的性子,时不时的就要上房揭瓦,明明沈安是教训她,可偏偏最后都成了沈安的不是,沈安教训完了还要去哄,反正这些招数都是同他学的。
秦晋想着想着有些走神,他原本就将孟妤给抱在腿上,想着想着竟然还伸手拍了拍孟妤的背。
孟妤好笑的仰头看着他:”想什么出神了?竟然还伸手拍拍我,我又没生气。“
孟妤以为他是太小心了,他当真是将她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拍拍你想哄你睡觉。“秦晋好笑的低头将脑袋蹭在了她的脖颈间。
”我又不困。“说来也怪,她在睡觉方面其实是个相当挑剔的人,但是自从搬来晋王府以后,竟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反而睡得相当的香,这当真是诡异了。
”对了,沈蔓那边有消息了。“秦晋朝孟妤道,他知道孟妤一直很关心那两人的事情。
”江楼主可是找到了?沈姑娘当真一点救也没有了???“
”找到了,嗯,没救了。“
……
玄衣楼的人得到消息的时候,距离江夜行失踪已经三天了。
他们最后果然是在安桥村的山上将人给找到的,找到人的时候,他们玄衣楼至高无上的主子,他们从入行开始引以为骄傲的信仰,那时竟然浑身褴褛,他抱着一个坟头已经崩溃的不成模样。
那坟头一看就是新立起来的,这位置就是当初她救起自己的山洞,这地方万分艰险,寻常都不会有什么村民来,他们躲避还来不及,而江夜行就将沈蔓的尸首埋在这里,鬼苍赶来的时候,映着洁白的月光,他清楚的看清楚了墓碑上的文字:”吾妻沈蔓之墓。“
”想给孩子立个墓,可她必然不愿……她不愿意……”男人一脸颓废的靠在坟头边,脸上的神情是形神俱灭般的毁灭,鬼苍转过了头,不忍再去看这画面,他的主子何曾有过这么难堪的时刻????“主子,你……”?“她带着孩子走了,她可以活下来的,孩子也可以活下来的,那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我们的骨肉。我想,大约会是个小子,这样,日后我便可以教他学武。只是,沈蔓必然是不愿意的,她总是不喜打打杀杀。若是被她知道了我的心思,只怕不会让我见孩子……“
他说的话已经是糊糊涂涂的了,那双红眸更像是渗血一样。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他有多难过
“主子,你节哀顺变!”除了这句话,鬼苍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底,主子留着他这条命没有杀了他,他当真感激。
虽说当初自己出的主意是为了主子,可到底间接的害死了沈蔓,若自己当初不说让主子去给沈蔓一个孩子,沈蔓如今只怕已经被司空奉天给医治好了,若是沈蔓好了,主子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
“节哀顺变???”江夜行的语气很是混沌,眉目微微眯着,他的身边根本没有酒,可他的状态就好似是醉生梦死了一样。
“你让我怎么节哀顺变?这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孩子……”江夜行抱着坟头,向来爱干净的他,浑身上下都是泥土。
“主子……”
“别喊我!!!”
鬼苍和鬼荒两个轮番的上去劝慰,可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效果,江夜行并没有跟他们离开的打算,玄衣楼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用处了。
“主子……”鬼苍和鬼荒两个都红了眼,玄衣楼这么多年以来浸透着他们的心血,这就像是孩子一样,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虽然银子赚够了,但是……这不一样啊……
两人的劝根本没有用,江夜行抱着坟头眼瞅着就要将自己的脑袋给埋进去了,一直守在一边的大白牙道:”主子,沈姑娘……只怕是不喜欢你守在这里的……我们旁人的作为都没有用,生前……她生前,让她最难过的是主子,如果不是主子,她现在……现在应该还好好的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鬼荒和鬼苍两个都用可怖的眼神瞪着大白牙,主子现下已经是这种光景了,若是再说这种刺激人的话,他若是不想活了,那玄衣楼当真要散了吗????大白牙似赌气一般的站在一边,对于两人可怖的眼神他也不接受,就低着头,只去看江夜行。
大白牙的话就像是一股刺激的冷水,顺着江夜行的头顶就浇了下去,他先是怔愣了一瞬,可就在鬼苍他们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他却没有什么动作,浑身的暴戾瞬间又消散了下去,唯有紧紧握起的双手手背上,青筋都雇了起来。
“主子,人没了就是没了、”大白牙见江夜行没有说话,忍不住的又要将心里话给说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心中清楚,主子毕竟是自己的主子,但是这很浅显的道理,他一点不想看见沈蔓的事情成为主子如今颓废的借口。
“主子不是常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大白牙,你住嘴!!!!”鬼苍和鬼荒拖着大白牙就要往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