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如看了眼环境,发现沙滩挺干净的,想到女儿在那里能放松心情,说不定能生个外孙给她抱,她就忍不住眉开眼笑起来。
这次她很爽快,没有继续唠叨,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蔚蓝转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应付太后是个脑力活,她又极度缺乏耐心,看来以后还是给列墨接电话吧。
“小蓝蓝,快来吃烤乳猪。”白宥鸣挥挥手,催促蔚蓝过去。
“好,马上!”蔚蓝开心地回应。
不远处的餐桌上,摆放着一只脆皮猪,应该是涂了蜂蜜的原因,外皮油亮金黄,还带着肉的焦香,
那味道飘得有些远,令她口水直流。
刚刚的烦恼顿时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兴冲冲地跑过去坐好,举起刀叉吃迟来的晚餐。
一旁的列墨在吃清淡的日式料理,其他三人充满嫌弃…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吃脆皮猪,享受难得的惬意时光。
等到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这顿烧烤足足吃了五个小时。
蔚蓝从浴室里出来,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列墨的身影,找了一圈后,就见他站在阳台上,正望着天空的某处发呆,湿发已经被风吹干了一大半。
“你不睡吗…”蔚蓝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列墨愣了一下,垂眼看着那雪白的胳膊,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最后变成决绝。
“我在等你。”他轻声解释。
“嘿嘿…这样也没关系吗?”蔚蓝故意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她把脸埋进列墨的背上,不停地磨蹭,直到脸部发烫也没停下来,像只爱撒娇的猫咪。
这副坚硬厚实的胸膛挡住了所有的风,令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没关系…你怎么样都行!”列墨转身楼、住蔚蓝的腰,垂眸望着她亮晶晶的黑瞳。
蔚蓝:“…”
因为不敢置信,蔚蓝小嘴变成了O型,这个时候她完全懵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处于真空状态,隔绝了所有的一切,也包括氧气。
很快,眼前这张俊脸压了下来,那微凉的唇在她耳边游走,她整张脸胀得通红。
“你好像忘了呼吸,乖,吸气呼气…”列墨发出低哑地轻笑,胸膛传来了一阵振动。
“呼…呼…”蔚蓝憋得小脸通红,被提醒后,这才清醒过来,红着脸深深地吐息几次。
此时她的神经变得特别敏锐,因为两具身体完全贴在一起,所以他的呼吸和心跳,她都能感受到。
“我抱你去床上。”列墨在蔚蓝耳边低喃。
他说着就拦腰抱起蔚蓝,吓得她紧紧的圈住他的脖子。两人回到卧室,他径直来到大床旁,将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放了下去。
蔚蓝的双手还圈在他的脖子上,此时她整个人傻傻呆呆的,列墨见了,眸色变得更加幽深。
“列墨…列墨…”蔚蓝不停地轻喊他的名字。
“我在,别怕…”列墨轻轻地响应。
蔚蓝感觉有些不舒服,想干点什么来缓解,于是突然坐起来,将列墨推倒压在了床上。
在他略带笑意的目光中,她学着他刚刚的动作,慢慢的俯下去。
窗外的圆月被云层遮住,满天繁星变得更加明亮,明明是夜晚,却犹如白昼,那花园里的玫瑰开得越发艳丽…
这一夜注定变得特别辛苦,也是个不眠夜。
接着,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面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泪如雨下…
☆、第两百八十四章 回忆
回忆
梦里的场景在不停的转换,如走马观花一样,一幕幕闪现在蔚蓝眼前…
即将结婚时她害羞腼腆,在辽阔大草原拍婚纱照时她兴奋异常,结婚当天被众人调侃时她羞赧,种种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然而梦里面,印象最深刻的不是那些喜悦,而是可以将她淹没的悲伤。
她怀抱着满满的期待,想要迎接美好的生活,只是婚礼当天,S市在建的楼盘就出现了人员坠亡事故。
各种不实传闻极速传播,媒体在当天就播报了这起事件的进展。
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借机闹事,撺掇死者家属召集上百人拉横幅,让他们当着记者的面污蔑列氏集团是黑心企业。
家属要求赔偿的同时,并且希望政府介入,他们认为这种安全措施不到位、昧着良心赚钱的企业最好能关停。
因为事态严重,所以列墨在婚礼的当天下午就搭乘飞机赶往S市处理这次事故。
留下刚换上旗袍的蔚蓝傻傻地站在老宅的大厅里,独自面对那些宾客们同情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说蔚蓝命不好,有克夫的嫌疑,指责她才刚进门就影响到了列氏集团,害得列墨四处奔波。
蔚蓝假装没听到那些言论,不停地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因为没有新郎在场,所以下午的婚礼活动也没必要再进行了。
列哲文夫妇和列哲远夫妇四个人站在门外送宾客们离开,蔚蓝手足无措,只能呆呆地立在一旁。
当所有客人都离开后,列御把蔚蓝叫进书房里,那犀利的眼神一直在看她的面相,表情充满嫌弃。
列御很直白的表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承认这桩婚姻,之所以会让蔚蓝进门,是因为念及她父母在十多年前,出手帮了列哲文一把。
他认为报恩的方法有很多种,给钱或者给一定产业都行,完全没必要赔上孙子一生的幸福。
然后列御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以及五千万的支票。
他希望蔚蓝见好就收,不要太贪心,他孙子的另一半只会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不会是她这种丫头。
蔚蓝当时就红了眼眶,她感觉被羞辱了,很想掉头就离开。
只是在严厉的目光中,她吓得双腿发抖,那个老人像个会吃人的妖怪,大有她不接,就会让她在这个家待不下去的意思。
蔚蓝拿着支票和离婚协议书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哭了一晚上,她委屈难过,喉头像是被堵住了,泪水怎么都没法控制。
现实给了她一记耳光,原来这个家除了公公婆婆,其他人并不欢迎她,可能也包括了列墨…
后来,她尝试着和列墨提起这件事,可每次聊不到一分钟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每天要应付各种人,和N多政府部门交涉,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自然而然,她就可以被放在一边。
她在家举步维艰,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她,就连冯丽雯曾经养的那只狮子狗,还在主人的教唆下,咬了她的小腿一口。
当时她倒在地上,小腿上牙印明显,鲜血从伤口中汨汨流出来,冯丽雯非但没道歉,还大骂她是个丧门星。
因为坠楼事件越闹越大,完全没有停息的样子,导致列氏集团的股价连续几天跌停,影响到了分红,所以冯丽雯把怒火发泄到了蔚蓝身上。
最后还是公公婆婆回来后,将冯丽雯给训斥走的,他们带着蔚蓝去医院打针,还好好安慰了她一番。
只是那些语言并不能传达到她的心里,那时她已经处在极端脆弱的时期,甚至被佣人们和冯丽雯成功洗脑了。
从结婚那天开始,直到过去了半个月,列氏集团已经亏损了十多个亿,那些人天天都说她克夫。
就算她不迷信,可网民对列氏集团的谩骂,却让她忍不住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把不幸带给了列墨…
婚假齐思远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她整天无所事事,就偷偷买酒回来喝。
列墨又三、五天没一个电话,她打过去也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于是她变得悲观厌世,认为这场婚姻只是一个错误。
听到佣人议论她克夫的时候,她就会自暴自弃地躲在房间里酗酒,然后就是不停地掉眼泪。
公公婆婆要坐镇A市的公司,并没有太多时间待在家里,列御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冯丽雯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故意欺负她。
这些不算什么,她都可以忍受。
直到某天家里来了个靓丽的女孩,对方充满活力,家世优越,还是美国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和逐渐阴沉的她完全不一样。
列御待那个女生很好,脸上始终带着慈祥的笑容,俨然一副看孙媳的表情。
佣人们一个个卑躬屈膝,恨不得把对方奉为公主。
而蔚蓝却疯了,她感觉自己像阴沟里的老鼠,于是就在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然后哭着打电话给列墨,控诉所受的委屈。
“要是没有结婚该有多好啊…”
“我讨厌你,讨厌这个家,我快被所有人逼疯了,他们认为我是个丧门星,害得列氏集团损失了那么多钱,可这是我的错吗?”
“爷爷带回来一个很美的女孩,她阳光开朗,大方活泼,家世足以匹配得上你,所有人都在等你从S市回来掰正错误的婚姻…也包括我…”
这些话蔚蓝想了几天,她不管不顾的发泄出来,就怕清醒后又变回胆小鬼。
当天晚上列墨就回来了,他满脸怒容像只野兽一样压在她身上,眼里只有疯狂和决绝,在她身上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