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辰也没搭理他们,只是跑到城墙边上,探头往下看。
就见远处的那支队伍如同火龙一般逐渐远去。
但是这会子马队已经过去了,他什么都看不清楚,于是沉声问道:“刚刚过去的是‘金龙帮’的?”
“呃……应该是……”一个守卫怯怯地点了点头。
楚逸辰凝眸看着远处那支逐渐远去的队伍,想了想,扭脸对跟在他身边的亲兵道:“我去瞧瞧,你们现在回去集合所有的骑兵,让他们在马蹄上捆上稻草,随后跟过来。”
一名亲兵赶忙开口阻止道:“三公子,不行啊,太危险了,那是‘金龙帮’的人啊,咱们惹不起啊。”
楚逸辰冷笑道:“不惹惹看,怎么知道一定惹不起?”
那名亲兵二话不说,便跪到了地上,“三公子,你要是真的要去,小人,小人现在就自杀……”
说着,他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你就死去吧。”楚逸辰声音冰冷地说着,便往台阶那边走了过去,他一边走一边开口道。“把城门给我开开,放吊桥,我倒要看看,大半夜的,‘金龙帮’要搞什么鬼。”
城墙上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只得去把吊桥放了下来。
有人来到城门跟前,吃力地将城门上巨大的门闩抬了起来,打开了城门,将楚逸辰放了出去。
几个亲兵哭着追了出来,骑着马跟在他身后,追向远处的那支队伍。
“金龙帮”原本是存在于海上的海匪,帮众全都是穷凶极恶但是官府又对他们没办法的江洋大盗。
多年前,这帮江洋大盗一直都会不定时地打劫骚扰海岸线附近的城池和村庄。
“明镜王朝”也曾派舟师出海,试图剿灭这帮江洋大盗,但是却全军覆没。
久而久之,便没人敢碰这些江洋大盗了。
后来,海岸线沿岸的这些村子便联合起来,和“金龙帮”的人达成了一个协议,“金龙帮”不再骚扰百姓,但是百姓得按时给“金龙帮”交保护费。
“金龙帮”深谙细水长流的道理,他们也不多要,按人头收费,每人每年一百二十文钱保护费,十二升大米。
“金龙帮”有人常驻在县城里,钱和大米都由这些人自己挨家挨户去收。
此外,“金龙帮”还曾经拿出了十二枚“金龙令”,进行拍卖。
凡是买到了“金龙令”的人,都可以凭“金龙令”交换“金龙帮”帮忙做一件事情。
而得到“金龙令”的人,除了需要按时交保护费之外,每年还需要给“金龙帮”提供十二名妙龄女子。
这些妙龄女子可以是族里的人,也可以是买来的,他们无所谓,只要有女人领就行。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便是女人得漂亮!
凡是不交保护费的,他们就采取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
至于“金龙帮”的帮主骆金龙,更是嚣张得会在自己的衣裳上边绣上金龙的图案,意思是,他就是这海上的皇帝,海上的霸主。
杜家被花笺欺负得太惨了,杜天翔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把一直珍藏的“金龙令”拿了出来,在“金龙帮”的人收保护费的时候,出言相求,希望“金龙帮”的人可以帮忙除掉花笺。
至于杜家,愿意说出从前“璇玑观”的龙道姑藏金银的地方。
“金龙帮”的帮主骆金龙听说被花笺占据的“璇玑观”里竟然还藏着数十万两白银和数十万两黄金,便二话不说,亲自带着人来到了“盐河县”,准备亲自去拿这笔钱。
第294章 快跑啊
楚逸辰的父亲楚云寒曾经在此地担任盐运使,楚逸辰在这里住了很多年,所以从小就听说“金龙帮”的事情。
哪怕是楚云寒,在这里任职的时候,也是需要乖乖交保护费的,年轻气盛的楚逸辰对于“金龙帮”是恨之入骨,早就恨不得把“金龙帮”斩尽杀绝。
楚逸辰带着人来到那条从码头过来的岔路时,突然发现一列车队疾驰而来,于是勒住马缰绳,打马上跳了下来,带着几个亲兵横在了道路中间。
这列车队,打头的是杜天翔的马车。
车夫发现有人拦路,赶忙吆喝着把车停了下来,随后语气凶狠地开口问道:“什么人?”
楚逸辰把马交给手底下的随从,左手按住腰间的剑柄,缓步走了过去,他扫了一眼挂在马车上的灯笼,白纸灯笼上,用黑色的墨汁写着一个大大的“杜”字。
“你们是杜家的人?”楚逸辰淡淡地开口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干什么去?”
杜天翔听到外边的声音,赶忙把轿厢门打开,开口问道:“外边的是什么人啊?”
楚逸辰淡淡地开口道:“城防营守备楚逸辰,车里的是什么人?”
杜天翔愣了愣,赶忙打车上下来,冲楚逸辰抱了抱拳,开口道:“原来是守备大人,这大半夜的,守备大人怎么在这里啊?”
楚逸辰缓缓地将剑抽了出来,搁在了杜天翔的脖子上。
杜天翔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道:“守备大人,你这是何意?”
“刚刚过去的‘金龙帮’帮众,和你有什么关系?”楚逸辰声音冰冷地开口道。
“没……没什么关系啊?刚刚……有‘金龙帮’的人过去吗?我不知道啊!”杜天翔对楚逸辰还是挺怵头的,毕竟之前,便是楚逸辰带人帮知县衙门和花笺抄了他们杜氏一族的。
也是楚逸辰带着人把他们抓进大牢的。
杜天翔很清楚,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城防营守备,和花笺是一条心的。
楚逸辰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杜族长,你是拿我当三岁小孩吗?”
“不敢!”杜天翔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楚逸辰淡淡地开口道:“不说,就死!”
杜天翔寒声道:“楚守备,枉杀无辜百姓,可是大罪。”
“无辜?”楚逸辰呵呵一笑。“你觉得自己无辜?”
杜天翔大声道:“我们自然是无辜的,只是送些食盐到码头去,回来得有些晚了,你就要杀我们,我们不无辜吗?”
楚逸辰呵呵一笑,开口道:“送食盐到码头去,回来得有些晚了?杜族长,你这是忽悠鬼呢?”
杜天翔神情冰冷地开口道:“楚守备此言何意?”
楚逸辰冷声道:“莫非杜族长忘了,家父曾经在此地做过数年盐运使,我自小跟在我爹身边,便是耳濡目染,也知道些章程,各盐场往码头送盐,都是固定的日期的,船期也都是排好的,你们杜家的盐,是每个月初三登船,今天是初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十一。”
杜天翔脸色一变,他倒是没想到,楚逸辰竟然能记得这些,于是声音冷硬地开口道:“杜家这个月出盐晚,我已经和盐运使大人打了招呼了。”
“出盐晚?”楚逸辰冷笑着开口道。“你真当我是年幼无知的小儿吗?历来,各盐场都会有些存货,以备不时之需,二来,若有个别盐场来不及出盐,也会找其他交好的盐场帮忙把货凑齐了,因为船期是固定的,哪艘船哪天走,什么时辰走,运的是谁家的盐,都是固定的。除非天气不好,皇上特赦,否则,交不出盐的,家主是要进大牢的。”
杜天翔马上开口道:“我们初三哪天没有备齐盐,是找别家借的盐,今天,我们是来还盐的。”
“还盐?”楚逸辰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还盐为何不直接还给本家?为何不白天还?为何不选在白天送货?杜族长,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一样的糊弄!”
说着,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阴狠,“说,‘金龙帮’突然离海登岸,打算做什么?”
他或许是有些单纯,但是他不傻,“金龙帮”刚打这条路过去,杜家的人就出现了,说杜家和“金龙帮”没关系,打死他都不信。
杜天翔骨头颇硬地开口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逸辰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你们去,把杜家的人全都给老子抓过来,老子今天要亲手杀他个一个不留!”
“你敢!”杜天翔大怒,破口大骂道。“楚逸辰,你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我是给楚家面子,才喊你一声楚大人,你不要不知好歹!”
楚逸辰狞笑道:“问问哪个是他儿子,哪个是他孙子,先杀!”
“楚逸辰!”杜天翔急了。“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便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报此仇。”
楚逸辰一把将车夫揪了过来,一剑就捅了过去,车夫惨叫着倒在地上,楚逸辰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脚,那车夫顿时就不动了。
楚逸辰转身看向杜天翔,“杜族长,你不用急,我现在就先送你的族人去碧落黄泉之处等你。”
杜天翔赶忙大喊了一声,“杜家的人,快跑啊……”
楚逸辰却二话不说,便大步向第二辆马车跑了过去,他一把抓住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的杜明杰,一剑捅了过去,随后将人掼倒在地,在狠狠地踹上一脚。
杜明杰也马上便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楚逸辰又将充当车夫的杜云海拽了下来,一剑捅过去,将人掼倒在地之后,又是狠狠的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