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大将军已经同意了,太子殿下还有甚好顾虑的?”心满意得的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感怀过去,憧憬未来的喜悦。
李墨林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只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再没有可以反悔的余地。
“好,就这么决定了,事成之后西域王父子本太子会派人护卫返回本国,逍遥郡主可还有其他要求?”
太子殿下纡尊降贵,啧啧,白蘅心中不觉欢喜只觉一股凉气直冒。好吧,只要你能将这么一个要求实现了,其他的我敢提?
忙倒身拜谢,“谢太子成全我的心愿。”
六王爷这才回转身来,门外的那几个小太监长长的舒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有一个。
“竟是如此,那么我们就来研究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李墨林这才缓过神来,刚才的盘接的好累,由内到外的疲惫。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摆在眼前,若不能妥善处理,只怕小命送矣,还哪里想其他的去。
“我觉得我们应该派个间隙到皇上与贤妃娘娘身边,否则以刘兆骏那人的诡诈稍不留意就会被他识破。”白蘅干惯了从内部侦破的事情,有了经验,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这话一出,没想到六王爷连连点头。刘兆骏为人他与太子皆有些了解,是个极为老谋深算之人,何况他朝野上下经营数十载,必然有些个根底不好发掘。
“说的容易,可是行事起来却如登天。我们前番也曾派过心腹前去潜伏,谁知短则三五日,长则三两月,不是暴毙就是死了连具尸体也找不到。”泽文太子提起这事说的不免有些丧气,转而看向白蘅,想从她那里得出些好主意来。
白蘅眨了眨眼睛,这可为难了自己,想啊想啊,有了。
“竟然打不进他们内部,为何不找个人过来,这叫做反间计,我看可行性极高!“
李墨林颇为赞许的看向白蘅,果然小脑袋越来越好用,连反间计都能想得到。假以时日,只怕自己都要望其项背,成了她递茶的跟班呢。
太子仍摇了摇头,”反间计我们不是没有用过,且用的十分成功。只是他们派进来的人只负责回报消息,从不会得到主子的真实动机。所以,我们知道也不过达到防范的目的,却从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很是可悲!“
”呃,“这下白蘅当真是傻眼了。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看来事情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愁死个人啊!
”不必着急,事情要一步步来,不如明日蘅儿到贤妃娘娘的宫中走一趟,她上次答应赏你的东西还没去取。“李墨林恰到好处的提醒道。
看来只能这样了,虽然有些违背内心的原则,决不踏入那个蛇蝎女人地盘半步。唉,人没前后眼,就当我不曾发誓。白蘅好似做出甚天大的决定,咬牙切齿的窃窃私语。
☆、432贤妃宫中遇惊喜
从杨家包子铺出来,白蘅便是一副赴刑场的姿态,走走停停,停停歇歇。若非她一身华衣华服,肌肤胜雪,天然的娇贵之气漫溢,旁边的人还当其是受了身边那个一脸淡然男子的胁迫,要去做些甚不情愿的事情。
李墨林可顾不得路人的眼光,白蘅停,他便停,白蘅走,他便走。对比一般的书童、丫鬟,这个算是极端尽职尽责的了。只是其天然一张超脱的傲骨,外带三分玩世的讥诮,淡蓝衣衫随秋风轻摆,又决然胜过那平平的家仆。
白蘅恨得牙痒痒,翻白眼,撅嘴巴,拧衣服,百般花招用尽。无奈人家就是不接招,好吧,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若是我又被贤妃算计了怎么办?”到底还是想试探一下,毕竟自己实在是不想单独进宫面对陈碧云啊!
“放心,太子殿下早安排好了眼线,只要你人在宫中就一刻也不会离开我们的视线之内。”李墨林很是轻松的道。
白蘅气的贝齿差点将嘴唇咬出血来,哦,不对,是当自己咬的是某人吗?可是疼的还是自己啊,哎呦,等着瞧,小气鬼,纯粹是报复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连着做了三次深呼吸,白蘅终于迈步进了贤妃的宫殿。
“白蘅参见贤妃娘娘,娘娘福寿安康。”微微一礼,虽然已是极为简单,但是心底却是厌恶的,厌恶自己给陈碧云这样的女人行礼,实在有够自损尊严。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罢了,脸上依然带着笑靥如花。
陈贤妃端着茶盅佯作喝茶,眼珠子也没动一下,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早把白蘅从头到脚打量了几遍。最终定格在那一张脸上,好美的笑容,美到让她心中阵阵撕裂的疼痛。自己已经于巍峨的皇宫后院中熬煎成了黄脸婆,而她却依然貌美如花。凭什么,就凭她是李墨林心爱之人吗?呵呵,苦笑,心在流泪。
“上次允你的赏赐早备好了,郡主是个大忙人,竟是今儿个才想到前来取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骨瓷美人盅,拿手帕轻轻拭去嘴角的茶水,以掩饰内心的不平静。
白蘅在肚子里将其骂了不下一百遍,真是脸皮厚到无与伦比,上次对我做出那等事情来,这时又能装作若无其事的说话。呵呵,人若不要脸,树都不要皮,可怜侮辱了树。
“正是呢,整日里陪着李大哥各处奔波,无非都是些朝廷上的重要事情。我如今倒是能帮上些忙,自是不能偷懒的,是以来的晚了,还望娘娘恕罪。”白蘅说的很是轻巧,嘴角两个梨涡里盛满了笑意,若是不胜酒力的人恐能被她醉死。
李墨林,突然想到那个颀长飘逸的身姿,以及总是略待不羁与洒脱的面容,陈碧云差点被白蘅呕出心血来。
“来人,把东西取出来给郡主,人家是个大忙人,没时间在这与我们闲聊!”突然翻脸,把殿里几个伺候的宫女唬得三魂六魄失守,一个个股颤腿软却都动不了。
陈贤妃早气的六窍生烟,又见下面的人不听话,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眼见得就要发作。
“娘娘莫要着急,左右李大哥在外面等着我呢,他对我极有耐心,让他多等一刻亦是无妨!”补刀啊,白蘅高兴的快飞了起来,刚才与李墨林呕了半天气这下子可全都消了。
“秋月,秋月,赶紧给我取东西来!”一叠声的呼喊,把个贤妃宫震的阵阵回音,比之打雷还要响亮几分,起码在各个宫女太监耳朵里是这么个感觉。
秋月正陪着湘湘研究几个锦盒中的首饰,都是贤妃平日里从皇上那里得的稀罕名贵东西,特意取出来给妹妹挑选。
乍听雷霆之怒,秋月陡然站起身道,“不好,娘娘喊我呢。”说着就要往前面去,连手中的钗环都忘记了放下。
湘湘一把拉住她道,“姑姑糊涂了不成,你这样过去岂不是更惹姐姐生气。”拿眼睛示意了一下,秋月看时忙将东西放回匣子,又整理了一番衣衫方往外走。
湘湘在后面喊道,“不如我陪你一同前去,若是姐姐发火,多少也可以帮衬你两句不是。”湘湘自来虽也有姐姐的刻薄性格,到底少经历些历练,心思单纯。况且她刚刚进宫,对什么事情都很是好奇,便想去瞧瞧热闹。
秋月求之不得,有二小姐在,自己万不会有事,贤妃殿里的奴才们今个儿也是免了一番责难。
“娘娘,奴婢来的迟了。”秋月低声下气的将东西递到陈贤妃面前,扭头看时白蘅也正好看了过来,心中不知哪里突然觉得有些发虚,忙低垂了脑袋。
白蘅可不管这些,横竖把东西拿了赶紧走人,什么以身犯险,刺探敌情的任务还是交给别人好了。但是跟在秋月身后的女子好生面熟的,不知怎得越看越生出几分好感来,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这对紫金镯子不知是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也就是上次皇上提到的那对,你拿去看看可还喜欢?”恨不得即刻将白蘅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陈贤妃将装镯子的匣子又递给了秋月。
秋月心中一阵发紧,脚步也就跟着打颤,挪了几步走到白蘅面前一米的地方递过东西去。还未开口,不成想两下里失手,盒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两只紫金镯子‘叮当’滚落在地,阳光下发出七彩的光芒,亮的晃人眼睛。但是又让你不忍移目,真美啊!就像雨后的彩虹,又似仙女的霞衣,美不胜收。
殿里一片啧啧称赞的声音,每个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想多看两眼,或者能够亲自抚摸一下更好。
“竟然有这等好东西,真是白便宜了她!”陈贤妃悔的肠子都青了,无奈交出去的东西等于泼出去的水,是万难收回的,何况还是送到了白蘅的手里。
白蘅喜的无可无不可的,本来以为不过是件普通的首饰,谁知意外得到对宝贝。
☆、433同游
见好就收,白蘅赶紧将紫金镯子捡了起来,胡乱塞进匣子,屈膝谢道,“得了娘娘的赏赐了,白蘅就此谢过!”说完不等陈贤妃答话,抱着盒子逃也似的出了殿门,径自的往宫门外走去。
“白姐姐慢走!”湘湘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小脸因为跑的急憋的通红,拿手捂住小腹笑道,“可算是追到您了,我往日便觉得您是个超凡脱俗的女子,自来京城只要听到你的消息便是又多了十分的崇拜。只恨不能再次相见,没想到今日能有这个缘分。”湘湘一口气说完,那脸上的崇拜神色确认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