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严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对着跟来的安静说,“枪声会惊到你肚子里带孩子,戴上这个。”
说着,他细心帮她戴上了耳套。
安静没有移开视线的盯着他,是她自己硬要跟着来的,她只是来看看,他说自己没时间治病,倒有时间和他至交玩什么射击。
不过她没有生气,只是担心罢了。
“那你还带着一个孕妇来这种地方,要是出什么意外我可不负责任。”安陌瞥了一眼安静,只见她一心都在陆瑾严身上。
他疑惑了一会儿,陆瑾严什么时候这么纵容一个女人,这么无时无刻粘着他,还没有一点不耐烦。
“她要是出什么意外,唯你是问。”陆瑾严却放下话,然后对着她说,“别靠太近,就站在这里,安陌,你替我看着她。”
听罢,安陌耸了耸肩,只能走过来抵挡住了她想接近陆瑾严,见他去了射击区,才盯着她笑道:“男人可不喜欢这么粘人的女人。”
安静瞥了他一眼,“你没谈过恋爱吧?”
话音刚落,安陌额头抽了抽,似乎是被一针见血一样,看在她是一个孕妇的份上忍了,“是又怎么样。”
他是军人,自然不会撒谎。
“男人只会不喜欢讨厌的女人靠近。”安静淡淡说了句,说着正要走过去。
又被安陌拦住了,他挑眉,“是吗?你倒挺自信他对你的感情,但是他把你交给我,万一你过去被枪声吓到流产,那我可付不了责任。”
“不需要你负责任。”安静说,抬手就推开了他的手。
下一刻,安陌伸手阻拦,可是他一向蛮劲大,出手不知轻重,用力过大,一不小心差点让她摔倒了。
他脸色一变,幸亏眼疾手快,应变力强,连忙用自己身体做了肉垫,让她摔在他身上。
安静也是吓得脸色苍白,因为孩子轻叫了声,不过所幸没有摔到肚子,但如果没有他在底下,那孩子肯定会受伤。
而陆瑾严一开始没有听到声响,她的叫声被连续几声枪声淹没,直到褪下眼睛耳套,转过身才看到了这一幕。
安静刚刚起身站稳,就被另一股力量握住了手腕,她自然知道是谁,蹙了下眉,“我没事,不小心摔到了。”
她并没有说是安陌拉她,才导致她差点摔到。
听罢,陆瑾严却瞥过他,“是这样?”
看不出他的喜怒,安陌眯起眼,“难道你以为我故意推倒她的?”
第627章 瑾严你输了
安陌想,这女人倒是懂得先退后进这个道理,她越是说自己没事,就越让陆瑾严觉得是他推了她。
这女人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的?
最终,陆瑾严没有看出来生气,也没有责怪他的语气,“我说了她出什么事唯你是问。”
“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我给你她做肉垫,你还怕什么?”见他没有生气,安陌也就放心了下来。
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两个人的革命情谊就这么说破裂,就破裂。
陆瑾严肯定不会担心他这个肉垫受伤,对着安静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就是吓了一跳。”安静温柔地笑了下,“我不想破坏你们的兴致,你继续去玩吧,不过我想在你身边可以吗?”
她之所以这么执着想站在他身边,就是想近距离体验下他过去在部队里的那个陆瑾严,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论是什么样的陆瑾严,她都想了解。
“我怕吓到孩子。”陆瑾严敛了眸,没有随着她的性子。
“你还有怕的?”安静挑眉,“我就观摩一下,也不行?”
半响,陆瑾严才说,“五分钟。”
“好。”安静扬起了唇角,兴致冲冲地跟着他身后,去了射击区。
看着两人亲近的相处,安陌环着手臂,意味深长的看着,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女人根本没有针怼自己的心机?
这时,安静站在陆瑾严身边,近在咫尺,她目光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每一个不一样的他,她都喜欢。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拿枪,射击。
她就明白了当初和历桀被绑架的时候,他为什么能那么快单枪匹马救出她了,还将枪运用的如火纯情,原来五年前他也当过军人。
仿佛看着他的侧颜看得出神,安静喃喃自语,“原来十年前那个人是你。”
他此刻认真的模样,似乎和十年前那个带着她用天文望远镜看星星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起初她不敢确认,现在,她庆幸是他。
兜兜转转,最终老天爷还是没舍得让他们两人分开,她怎么不庆幸?
“你说什么?”虽然枪响连连,但她说的话他还是听到了,陆瑾严摘下了眼镜耳套,眼里似乎只有她一人。
安静和他四目相对,也看了他半响,才淡笑:“没什么,安陌肯定等久不耐烦了,我们回去吧。”
望着两人走过来,安陌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喝着饮料,“离开部队五年,枪法还是如常神,不愧是我们连长口中的榜样。”
“夸我还是损我?”陆瑾严眼底是看不透的深邃。
“当然夸你。”安陌递过去两杯饮料,“咱连长可是天天把你当成我们班的榜样,听得我耳朵都长茧了。”
“是专门拿我刺激你一个人?”陆瑾严说,期间没让安静喝冷饮料,她胃不好,再加上怀孕更不能触碰了。
见状,安陌深深看了他一眼,“或许是,不过他肯定没想到你现在的变化。我刚刚看了下射击成绩,很遗憾差了一点点,瑾严你输了。”
第628章 把安静一辈子托付给他
陆瑾严把安静送回去后,特地找了个地方和安陌谈事,就在他常去的锦上繁华商务会所包厢里。
经理知道陆瑾严向来不沾女色,所以没有给安排陪酒小姐,“陆先生,安先生,你们聊,有事叫我。”
说罢,见他带上门离开后,安陌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输了可要认账,我们打过赌。”
“我什么时候说不认账?”陆瑾严说,“不然我还会和你单独在坐在这里聊天?”
“说的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我们没事就不能出来喝喝酒聊聊,是不是哥们?”安陌佯作生气,喝了口红酒。
在军队里就好比坐牢,戒烟戒酒,除此之外,他还是比较喜欢待在军队里。
“这事,我谁都没说过。”陆瑾严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接过,晃动着红酒,“但我知道你一旦跟我保证,就绝不会再跟其他任何人开口。”
“你是说我能替你保密?”安陌疑惑瞥了他一眼,越来越好奇到底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
“你能吗?”陆瑾严反问,似乎是想先得到他的承诺再开这个口。
“这是你输了,怎么反倒像是我欠你似的?”安陌笑了下,但是看到他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才渐渐收敛了笑意,叹了口气,“我替你保密,有什么事你说了我或许可以帮你,总比你一个人硬撑好。”
“有一件事,我想让你帮我。”陆瑾严不轻易求人,或者说,从来没求过什么人。
以他这样高傲的性子,能让他亲自嘱咐的事,恐怕比他命还重要了。
安陌认真了起来,皱眉,“到底什么事,你别搞得这么严肃行不行?”
“我想让你帮我照看一个女人。”陆瑾严说着,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很难从嘴里说出口,但又不得不说。
他想了很久,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将她再对时暮拱手相让,即使,他不在了。
他不是圣人,也有私心,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待在时暮身边,还有他的孩子也变成姓时。
与其如此,还不如交给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照顾她一辈子。
“你别告诉我,你要让我照顾安静?”安陌见他不开口默认了,一下子脸色铁青,“她可是你的女人,你让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这他妈就是你不想和她结婚的理由?别告诉我,你还有其他情人,所以把这锅让你兄弟替你背着!”
他滔滔不绝的话,陆瑾严并没有反驳,“我三个月后要做一个手术。”
话音刚落,彻底堵住了安陌的嘴,他的脾气也渐渐冷静下来,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手术?要做几个月你说,如果是这样我替你照顾安静几个月都行。”
“不是我说了算。”陆瑾严仿佛病的不是自己一样,语气轻描淡写,“手术上的事,连医生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总有个大概几率,什么病你不告诉安静和陆家,那你总得告诉我,我才好替你保密啊。”安陌声音越来越低。
看着他的反应,好像不是什么大病,可是他的语气,怎么像是要把安静一辈子托付给他一样。
第629章 如果没有了感情,自然也不会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陌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听完他的话,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