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另一道门打开里,荀智渊急匆匆地从里面冲出来,将赵从霜扶起来。
他满脸焦急,叠声问:“没事吧?哪里伤着了?”
从始至终,没看艾笙一眼。
艾笙扭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保镖。
保镖也没想到对方反应会那么大,小声解释了一句,“我没用力。”
艾笙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背……背上,好疼”赵从霜气若游丝地回应荀智渊。
后者又急又气,扭头怒瞪艾笙。
艾笙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刺得心脏漏跳一拍。
心里不禁一阵酸楚,这是一个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吗?
“苏太太,你炫耀自己的权势我没意见,但请你不要在我的家门口耀武扬威!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艾笙被他的喝得怔住。
他不相信她……宁愿信一个外人!
喉咙艰涩地动了动,她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你知道,自己和父亲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一个为了男人连父亲都不认的人,当你的豪门富太太去吧!”荀智渊蹙着眉头说完这番话,软了语气对赵从霜说,“别怕,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和对艾笙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连那个旁观的邻居也有些闹不清楚,这两个年轻女人,到底谁才是荀智渊的女儿。
“嗯,真的很痛,背上是不是出血了?”赵从霜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脸色苍白我见犹怜。
荀智渊眼中划过一丝痛色,“没事的,你不会有事。”
“你不要怪荀姐姐。可我只是想和她解释清楚,没想到保镖反应会那么大。”
荀智渊听后,不满的情绪更加高涨,“只是和她说说话,就能把你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
这番指责,真是刺耳。
艾笙深吸一口气,语气官方地说:“既然是我们这边的人失手弄伤的,那就送医院吧。等验伤结果出来,该怎么赔偿,我不会有二话。”
赵从霜艰难地一笑,“荀姐姐,不用了,我没有大碍。”
“有没有大碍,都得去看看,万一有什么并发症,我也过意不去”说完,艾笙冲保镖道,“拜托你们送赵小姐去一趟医院。”
赵从霜一连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慌忙间,孱弱的语气消失了,精气神添了不少。
艾笙心里更加笃定,那就由不得她了。
“身体最大,走吧,去检查一下,不费什么事的。”
赵从霜刚要说话,两个保镖就左右扶着她,进了电梯。
艾笙看着荀智渊急忙跟过去的背影,心里浮上来淡淡的酸楚。
经过这么一遭,吃瓜群众又有好戏看了。
事情过去没有两个小时,就有人在网上爆料,苏应衡的老婆在公寓指使保镖暴打赵从霜。
所谓的实锤是张照片,赵从霜满脸痛苦地躺在地上,而艾笙和两个保镖站在旁边显得人多势众。
关于艾笙和赵从霜的恩怨,热度还没退下去,就有了新的发展,瓜都吃不过来。
“听说爆料者是荀艾笙父亲的邻居,旁观了全过程。的确是荀艾笙的保镖推人。连她父亲也骂她仗势欺人。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情人说赵从霜的情况很严重,当时倒在地上就起不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就为了一张照片,至于吗?”
“打人可是犯法的,坐等她被警察抓起来。”
“嘁,楼上是傻了吗。她肚子里揣的可是瑞信的太子爷,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等屁民只能在网线后面声援那个小仙女。”
……
各大媒体闻风而动,纷纷爆出赵从霜被送进医院的照片。
艾笙将手机屏幕按黑,手环在胸前,才能让自己身上回暖一点点。
别人怎么看她无所谓,但一想起荀智渊愤恨的眼神,她的心脏就像被人用细密的银针扎穿。
正独自出神,后背突然一暖,修长的手臂环到她身前。
苏应衡身上的清爽冷冽的气息包围着她,有了依靠,反而刺激泪腺。
艾笙拼命把眼泪憋回去,总觉得该说点儿什么,“回来了?”
“没有我在,受欺负了吧?”他摸了摸艾笙的脸颊,干的,“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艾笙听他这么说,反而哭不出来了。
“我仗势欺人着呢,怎么会受欺负”艾笙扭头,嗔他一眼。
苏应衡义正言辞地点头,“说得是,谁敢欺负我老婆?我平时在她面前都大气不敢出。”
艾笙“噗嗤”一声,“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苏应衡抱住她,轻拍她的背,“你不是,我比谁都清楚。”
艾笙积压在心里的郁气刹那散尽,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爱人,还是她的知己。
587.你心大,可我心窄
艾笙这会儿才回过味来,他特意回来,就是怕自己因为网上的事情受影响。
那天也是因为这个,推了个会。
流年不利。
苏应衡不仅陪了午饭,连午睡也一起了。
“回都回来了,保护让你失望”他拍了拍身旁的枕头,让艾笙躺下来。
艾笙被他扶着,躺平。挺起来的肚子,像个小山丘。
苏应衡专门请教了抚摸她肚子的手法,动作很轻。
他突然抖了一下,停下来。把艾笙吓了一跳。
“怎么了?”看他怔住,眼睛都直了,艾笙问道。
“它……它踢我了!”苏应衡激动得难以自持,眼中亮光闪动。
艾笙倒是习以为常,“它这会儿活跃着,我就睡不着了。”
孩子动着,小脚小拳头舞着,怎么可能睡得着。
看见她肚子上,小小地突出一块儿,苏应衡把自己的手贴上去,小声哄道:“让妈妈睡一会儿,等她醒了咱们再玩儿。”
艾笙就笑:“它能知道什么?”
可就是奇怪,很快肚子就没动静了。
苏应衡得意地扬起嘴角,“比你妈妈听话。”
艾笙觑他:“它还没出生,就开始搞内部分化了?”
越怀孕情绪越莫测,苏应衡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放心吧,再怎么分化,我和你也是一个阵线。”
艾笙心满意足地沉入睡眠。
等她睡醒,苏应衡已经不在房间。
穿鞋后,扶着肚子起床,刚把门打开,和要进门的苏应衡迎面撞了个正着。
“醒了?”苏应衡帮艾笙整理一下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刚才出去打电话了?”
“嗯。”
艾笙沉默几秒,“网上的事情?”
苏应衡诧异,而后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们已经老夫老妻了么,这么有默契?”
“你一点也不老。”
“嗯,我知道。”
艾笙瞪大眼,他脸皮变厚了。这时候不应该说“你也是”或者谦虚两句吗?
她眼睛圆圆的,哽住了无语的样子很可爱。
苏应衡捏了捏她的脸,“被你传染的。”
不知是说被她带得年轻,还是被她传染厚脸皮。
艾笙持续被噎,说不过他,只能一记娇拳锤过去。
苏应衡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拳头,止不住地笑。
艾笙气不可遏,仍不解气,扑上去隔着薄薄的居家服咬在他胸口。
苏应衡闷哼一声,嗓音性感地在人心尖缭绕不断。
他不仅没阻止,还按住艾笙的后脑勺,让她贴得更近。
艾笙反而不忍心了,松开牙齿,侧脸贴在他胸口,仰头眨眼睛看他:“疼吗?”
苏应衡拇指在她唇上轻蹭,指腹缓缓揉搓着,没有情欲,却带着温暖的怜爱,“恨不得让我多疼一点儿,把你受的苦都转嫁到我身上来。”
近来他看了不少女人生孩子的分析视频,看一次失眠一次。
比恐怖片还管用。
艾笙不许他看了,不过阴影却在他心底根深蒂固。
“还有几个月呢,我心大着呢,没事儿”艾笙其实也紧张,不过还是状似轻松地安慰他。
“你心大,可我心窄。”
窄到,只能容下你一个人。
心情虽然好转,但还是要处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应衡坐在沙发上,一手揽着艾笙,一手滑动手机屏幕。
对于网络上的戾气,他遭受过很多。早已心如止水。
不过事情关于艾笙,他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手指缠着艾笙的一丝头发转圈,苏应衡淡淡开口:“她不是擅长装可怜,把别人衬得心狠手辣,不如推她一把。”
艾笙把自己的头发夺回来,有点明白他的意思:“把她的病情说得更严重一些?”
苏应衡将她眉间淡淡的痕迹抹平,“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末了怕她受干扰,还把她的手机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