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
小王和小李再次被敲晕,树林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女野人走回来,用大白棒子的一头戳了戳装死的罗夏,戳背戳后脑勺的时候罗夏都没动,女野人把棒子往罗夏腋下戳的时候,罗夏终于忍不住夹紧了胳肢窝。
“原来没死。”女野人松了口气,丢掉棒子,坐到了罗夏旁边,又用手指去戳罗夏胳肢窝。
“唉呀,别戳了,我最怕人戳我胳肢窝了……也最讨厌人戳我胳肢窝……也就只有我姐拿我没办法的时候才会猛戳我……”罗夏倏地抬头,震惊无比地看着女野人。
女野人的脸上也长满了黑长毛。
罗夏慢慢地握紧了双手,盯着女野人,喊了声:“姐?”
女野人定定地看着罗夏,看了很久很久,摇了摇头:“你没毛……”
罗夏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把这女野人脸上的毛给剃了,看一看她原本长什么样子。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深山野林子里当然没有剃胡刀啊,所以罗夏是伸手去拔的女野人脸上的毛……
“啊,疼!你拔我毛!”女野人生气了,捡起地上的大白棒子照着罗夏就是一棒,“不乖,打晕。”
罗夏不甘不愿地闭上了眼睛,真的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还不死心地喊了声:“姐姐……我是罗夏啊。”
第518章 威风凛凛的女野人
“毛都没有,还想当我弟。”女野人撇了撇嘴,满眼的你以为我是野人我就傻可以随便骗的啊。
树林里相当安静,女野人就地一趴,又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警觉地睁了眼,侧过头用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立刻手脚并用匍匐在地往一棵大树后爬。
过了大约二十来分钟,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男子就出现在不远处,这两人穿着和那反手铐在树干上那两个年轻人身上一样的衣服。
正是在石雕场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小王小李和罗夏回来的卢文成和小陈。
卢文成一眼就看到了昏迷过去又被铐在树干上的小王和小李,他快速地掏出枪举在手上,这才飞快地往这边跑。
小陈紧跟在卢文成背后。
两人开始还很警惕,背靠背举着枪环顾左右并凝神细听。两人就这样站了大半个小时,却什么也没看到。
卢文成慢慢跟了下来,检查了一下小王和小李,顺便又转身把罗夏仔细打量了一番,三个人都是被同样的武器打晕的……
罗夏的右手指间还夹着几根黑色长毛,毛发尾端还带着一丝血腥气,应该是从什么动物身上扯下来的。
“小陈,你注意警戒,我把小王小李先解下来先。”卢文成蹲在小王跟前,他记得小王习惯性的会把钥匙放在右边口袋里,于是就伸了手去他右边衣服口袋里掏了掏,然后从口袋一角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
因为是小王是被反手背在背后再铐在树上的,卢文成想要开锁,就得转到树背后带锁孔的位置。
就在他转到树子背后,钥匙捅进锁孔正专心扭动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道奇怪的破风声。
他扭头的瞬间只看到一条迎面挥过来的白色棒子。
梆……
女野人砸完人立马就转身换了棵树后面继续蹲下。
小陈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她又故技重施……又是梆的一声,地上又倒下一个。
然后,一字排开的四棵树的树干上就被铐上了四个穿着同样制服的男人。
而女野人的身上就又多出了两把枪。
一条野地瓜藤拴腰间,野地瓜藤上别了五把枪,再加上她手上随时提擒着的大白棒子,还真有点威风凛凛的无敌模样。
山下的小镇名叫观骊镇,镇上治安一直都很好,偷鸡摸狗的事都很少,更别说什么伤人杀人类的刑事案件。
所以罗夏去报案说死了人的时候,卢文成在内的四名公安就开着局子里唯一一辆四轮车上了山。
现在,这四人又全都被野人拿下了。
因为没有人来寻找,所以女野人很是过了几天安宁日子,她伤口愈合得很快,不到两天就结了疤,到了第三天就开始长新肉。
这三天时间里,卢文成四人只喝了几次水,喝水的时候女野人会把他们叫醒,喝完水又是一棒子打晕图个清静。
所以到了三天后,他们四个都又累又饿,完全没有了和女野人一争高下的力气。
卢文成四人晕着的时候,女野人倒是给罗夏摘了不少果子让他果腹。
罗夏搞不清楚这女野人到底想干啥,但是扣留公职人员好像是犯法的,而且总把人铐树上也不是个事儿,要是再饿上两三天,指不定就把人饿死了。
第519章 抢人了
罗夏有心要问野人,但是他每次一张嘴,女野人就拿着大白木头棒子冲他虚晃吓唬他,吓唬完之后还会警告他:“安静,不准再拔我毛……不然果子都不给你了。”
罗夏再三保证不会拔她毛,可是女野人却不愿意相信他了,次次丢完果子就跑掉了,罗夏趁女野人不在的时候爬到树屋去看过,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他猜测女野人应该另外在哪儿弄了个歇处。
不过,当罗夏每资蹑手蹑脚的摸到卢文成等人面前想要掏钥匙把他们解下来时,女野人都会从不同地方冒出来,有时候是从树上跳下来,有时候是从另一棵树上荡过来,有时候是从树背后滚出来,有时候是从罗夏背后窜出来,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你也想去背树?”女野人总是指着那四人后面第五棵树说。
罗夏当然不想啊,所以只能放弃趁女野人不注意把人弄下树的想法。
这一天,女野人一大早扔了一只死野鸡和一堆山果之后就走了,一直到下午都没再出现过,铐在树干上的四人个个额头上至少有四五个肿包,嘴唇因缺水干裂泛白,都开始掉皮了。
罗夏把一只野鸡拔了毛,用尖石头划开掏去内脏,又笨手笨脚地捡了两个石头互相擦来擦去想生火,结果擦了半天,手都擦破皮了那火也没生起来。
卢文成醒了,告诉罗夏他身上有火柴,罗夏去他身上掏火柴的时候,还摸到了手铐钥匙。
卢文成感觉到了,就满是期盼地望着他。
罗夏犹豫了一下,又探头看了看前后左右。
然后,他就把四人都放了。
开手铐的时候他还有些提心吊胆的,可是直到他把人全部放下来,那女野人都没再出现。
罗夏把那些野果子扔给卢文成四人,四人抱着酸涩的野果啃得津津有味,活像那是甜枣似的。
生了火烤好鸡之后,五人就把那只野鸡分着吃了。
卢文成几人亲眼见过了野人,对罗夏的话也深信不疑起来,获得自由之后又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活动好僵硬的四肢之后,四个人就要去找野人,丢失配枪可是大事,哪怕拼了命他们也得找到野人把枪要回来。
不过这一回,他们不会再那么容易被野人打晕便是。
四人在林子里找了一个下午都没找着那女野人,只是找到了女野人的临时巢穴,这巢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里面有一堆用旧年枯草随意铺就的床,那些枯草上有被压过的痕迹。
卢文成不死心,把那堆枯草翻了个底朝天,然后就找到了一张写了字的纸。
纸上写着一段话:核心舱一共布了300多个传感器,测量900多路信号,目的就是为了测量我们这个60吨的一个大家伙,在发射过程当中到底能够承受多大的载荷。
通过解析核心舱的传感器,我已获得大量关于这枚导弹的核心数据,这是不亚于5500射程的洲际导弹的一项发明,如果被中国拥有这项成熟技术,他们在这项领域类将处于领先地位,极有可能冲击我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对我国形成强有力的打击。
罗夏一直远远的跟在卢文成四人后头,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心里百味杂陈。他当然明白,女野人留下这张纸,无疑于就是一份可以证明冯松是间谍,而他罗夏没有杀害本国公民反而立下了大功的铁证。
女野人对他罗夏,始终是有情有义不曾亏欠的。
她一直在为他设想,哪怕她觉得他没有毛,不是她弟弟,她也像姐姐一样一直在照拂他。
直到离开骊山,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时,罗夏都在后悔,他总觉得他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火车到秦岭西站的时候正是晚上,没人看见,一个黑长毛的女野人正睁着两只黑幽幽的眼,趴在火车站对面山坡上的一棵枝桠间偷看火车上的人。
她有些苦恼,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牵挂这个叫罗夏的,没长毛的,好像不是她弟弟的家伙。
还有身上这些重要的东西……她要交给哪儿的穿绿皮儿的人呢?
女野人两手托腮,两眼发直,呆呆地盯着火车里左偏一下右偏一下就是睡不着的罗夏。
直到火车开动,她才蓦然惊醒。
脑袋冒着黑烟,轨轨压着铁轨的绿皮火车早已经离了站,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女野人歪着头想了想,突然从树下跳了下来,飞快地窜进了密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