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菱和莫安霖一起回到了莫家,去看他们的新房。
顾心菱看着古色古香的婚房,对莫安霖说道:“太棒了,我就喜欢这样的房间。对了,有香炉吗?偶尔在房间里点上一支沉香,看着后花园的美景,再品着香茶,日子就太惬意了。”
“当然有!我就知道你喜欢。”莫安霖指着做工考究的小香炉,“我还特意托朋友寻来最好的沉香。”
“对了,这家具花了多少钱?还有新换的床上用品,还有摆件的花费。”顾心菱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单据拿出来,我去找方巧云要账。今天刚好有空,自然不能便宜了她。”
莫安霖把一叠票据交给顾心菱,又给她一张清单,“清单和票据齐全,总共的花费差不多可以敲那方巧云六根金条了。费用是从家里中馈支出,管家负责的。”
“这么点儿啊?人家孙柏一出手就是几十根上百根呢!”顾心菱翻了翻白眼,“不是让你狠着心的去宰吗?”
“物价就是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莫安霖说道,“即便是六根金条,也足够那方巧云喝一壶了。”
“六根金条算什么啊?方家有的是钱。”顾心菱撅着嘴,一副财迷的小模样。
莫安霖倒是喜欢她这种小女儿的样子,“以前方家会给方巧云提供钱财支持,但是据我所知,从莫安成又一次被丢去修炮楼,还闹出了他和男戏子的那档子事儿,方家已经断绝了给方巧云的支持。而且葬礼的时候,父亲公然不给他们面子,而是力挺你到底。方家也是心里有疙瘩。所以,我估摸着,方家已经把方巧云当弃子了。”
“那我就去落井下石。”顾心菱嘻嘻一笑,似乎很有找茬的兴致,“方巧云这个人太不厚道,不把她收拾的蔫了,我怎么能安心跟你去度蜜月呢?”
莫安霖吻了一下顾心菱,“就你最皮!”
莫安霖和顾心菱并不差六根金条,他们就是想收拾方巧云而已。
方巧云养了几日,不用在床上趴着了,但却也因为莫安成的事情,急火攻心,整个人都在上火,起了满嘴的水泡,身子也虚弱了,人瘦了一圈。
她本想以莫安成做荒唐事情为由,要回娘家去,故意闹腾一下。但她的娘家不允她回家,拒绝了她,她想要些银钱,而她的娘家竟然也拒绝了,说给的嫁妆够丰厚,婚后补贴也不少了。还找了一大堆借口,说什么生意不少做之类的,反正就是横竖不给钱了。
这一切都跟莫安霖的推测一致,现在方巧云确实落魄了。而此时来要债,确实也是如顾心菱所说,妥妥的是落井下石了。
顾心菱把清单和票据都递给了方巧云,“一共六根金条,大嫂打算什么时候把这笔账还给家里中馈呀?”
“六根金条?就布置一个婚房,哪里用的了这么多?你们是黄金屋子吗?”方巧云一边翻看票据,一边说着,她现在没有这么多呀,以前贴补莫安成太多了,“再说了,这是莫安成该赔的,关我什么事儿?”
“莫安成欠的,不就是你欠的吗?”顾心菱笑道,“大嫂,您难道不承认自己是莫家的大少奶奶了吗?”
“我……”方巧云无言以对。
如果娘家能支持她,她还真敢说不是莫家大少奶奶了,立马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可是,娘家现在明摆着要放弃她,她不能离开莫家啊!所以,她只能忍着。
“那赵姨娘呢?顾心茹呢?为什么不找她们?”方巧云握着拳头,“这钱太多了,不可能我一个人还。对了,还有莫苓雪,她虽然是个奶娃子,但毕竟是大少爷的女儿,在家里也有例钱拿,她也该替父还债。”
“方巧云,你个不孝的东西,你那么多陪嫁,不拿出来吗?”赵姨娘刚好过来,顾心茹也跟在她身后,怀里还抱着莫苓雪。
“我没有六根金条。”方巧云握着拳头,她的现钱折算在一起,充其量也就三根金条而已。
“没有金条,有首饰啊!还有古董呢!”顾心茹故意说道,“我和赵姨娘都是妾氏,我们的银钱少得可怜,苓雪才这么小,你忍心让我们出这个钱吗?”
“就是的,你随便卖个首饰,卖个古董,六根金条算个什么啊?”赵姨娘轻蔑地说道。
“那是我的嫁妆,怎么能拿去变卖?”方巧云气的眼睛都红了,“如今大少爷被扔去修炮楼,已经是京都的笑柄了,我再去变卖首饰,岂不是坐实了我们失势?以后出去交际,谁还会给我面子?”
“交际?”顾心菱笑了,“大嫂,昔日里你还说我工作是抛头露面呢!你不是说好人家的姑娘嫁人了,就该相夫教子,不能出去交际吗?这怎么大少爷一走,你就要去交际了?你安的什么心思啊?”
第372章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顾心菱一句话就把方巧云给噎的半天说不出来话,她本是想靠着自己的嫁妆,去弄个什么靠谱的投资,赚些钱来贴补用度。这就必须出去交际,才能得到信息。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句话被顾心菱钻了个空子。
顾心菱的话,似乎是另有所指,四两拨千斤的给她扣了个帽子,想摘都摘不掉了。
“顾心菱,你不要胡说。”方巧云还是试图辩解,“我只想出去活动一下,帮大少爷想想办法。”
“大少爷是莫伯父下令送去修炮楼的,你要想法子,也是去求莫伯父呀!为什么要出去活动?难不成你还想勾结外人,威逼你的公公不成?”顾心菱又给方巧云扣了一顶帽子。
方巧云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你不要血口喷人!”
顾心茹则是不失时机地说道:“姨娘,您看看啊!大少奶奶这是什么意思嘛?大少爷刚蒙难,她就这般模样了。您看看我,我一直爱着大少爷,对他不离不弃,还给他生了女儿,日后我还能怀儿子。”
赵姨娘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翻了翻白眼。
顾心菱则是说道:“大少奶奶,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这欠了家里中馈的钱,到底要怎么解决?”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方巧云咬牙切齿,“顾心菱,我就坐着不动,有能耐你就杀了我。我看你敢不敢!”
“我当然不敢了。你死不足惜,我若是被法律制裁,那才是冤枉呢!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来要账而已。毕竟家里中馈是我管着的。”顾心菱笑道,“当然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出钱,也没关系。当时不就说了,可以从你们的例银里扣这笔钱。这个也是莫伯父允许的。”
“我算算啊!大少爷、大少奶奶、赵姨娘、顾心茹,还有苓雪,你们都有例钱。”顾心菱仰头心算了一阵,“连续五年不给你们支例钱,刚好能还上。当然了,延期了五年才换完债务,还会产生利息。都是一家人了,算钱也不合适,那就每年换季的衣裳钱和统一置装,你们都免了。”
“这……这怎么行,我还指望着例钱呢!”顾心茹急了,她本就没什么嫁妆,也没有娘家的帮衬,如果再没了例钱,没了新衣裳,那她这五年根本没有办法过啊!
“苓雪才几个月大,你忍心吗?她是你亲侄女啊!你要活活让她饿死、冻死吗?”赵姨娘也炸毛了,不好说自己,就拿莫苓雪说事儿。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苓雪摊上了莫安成这么个不着调的亲爹,那也是她的命。”顾心菱叹了口气,“不过,苓雪才几个月大,她能用什么钱?现在的乳母,大一些的吃饭,都不会亏着她。至于穿衣方面,我作为苓雪的大姨,很快也是苓雪的二婶,我会负责她的衣裳。苓雪五岁之前的一切,都不会受委屈。五岁以后,也就是可以领取例钱了,那就更不必说了。”
“这个处置不错。”乔娜说道,“既秉公处置,又能保护弱小。”
莫子慧也挽着乔娜的手过来,附和着乔娜的话,“我就说心菱姐姐管家是最好的嘛!再说了,苓雪若是短缺了什么,我这个当小姑姑的,肯定也给她买。不过,别人我就管不了啦!毕竟这个家里,除了苓雪,我最小。我也是该受照顾和保护的。”
“放心吧!有心菱管家,苓雪什么都不会短缺,只会用最好的。”莫安霖笑道,看着大房几个女人一脸菜色,就觉得很解气。
只是,莫安霖不能太过介入内宅的争斗,那样就太不男人了。好在顾心菱够有本事,也够强势。他倒是不必担心顾心菱受委屈。其实,他觉得他父亲有一句说的挺好,顾心菱是不会吃亏受委屈的。
这个时候,外面有车子的响声,似乎是莫承德回来了。
赵姨娘立马蹭着顾心菱的肩膀,大摇大摆的离开,“我去找你们父亲做主,五年没有例钱,五年没有新衣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方巧云虽然之前的鞭子伤还没有好,身体也虚弱,却还是跟着赵姨娘,她也要去诉说委屈。
顾心茹抱着莫苓雪,看着顾心菱,“大姐,我真的没有钱了,能不能通融一些,我只是妾氏啊!地位比丫鬟好不了多少,何必让我一起背这个债务呢?”
“莫家的家规。”顾心菱悠悠地说道,“如果你不认可,大可以跟着她们一起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