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心想,我信了你个棒槌,她们这村子里面,百八十年不会有警察下来的,方圆几十里地,没有一个派出所的荒山野村,哪里来的警察,鬼吧。
“走,走走,赶紧走。”
她催着大万赶紧跑,麻溜的跑,换个方向跑。
大万就拽着慢慢掉头跑,怎么也要跑上去大路才好呢。
那人看的目瞪口呆,“跑什么?我是警察,又不是鬼。”
鬼才信了你的话。
俩孩子跑的更快了。
手里的钳子塑料桶早就扔了,只有手电筒满树林里面乱晃,那边守着盗洞的,出来一个抓一个,不出来的就在下面困死了,宁愿去坐牢,也不能在里面淹死啊,都出来了。
腾出手来,以为那边灯光乱晃,是人跑了,赶紧过去几个人抓。
慢慢跟大万就给堵起来了,慢慢看着堵在眼前的两个人,心里面就忽然热乎了一下。
这么多,不像是鬼。
领头的警察知道是闹了乌龙了,这明显是村子里的孩子,“出来干什么来的?”
“抓螃蟹。”
后面的警察应景一样的,提着他俩丢了的塑料桶分钳子来了,“你们跑什么?跑什么啊?”
他嘴里面呼哧呼哧的喘气,心想跑的可真快了,累死了,“看看,还丢了什么没有,都让我给你捡回来了。”
大万瞪大了眼睛,“真是警察啊,你们干什么来的?”
慢慢也是目瞪口呆的,只觉得自己一颗心,稀里哗啦的,跟抹布一样的拖了一个篮球场的地板,碎成了渣渣,好好儿的,到树林里面干什么啊?
她们都来这么久了,都没发现,就跟一瞬间蹦跶出来的一样,是个人都把这些警察当成孤魂野鬼啊。
看着给俩孩子吓得不轻,也不好说是来干什么的,这年头,盗墓这样的事儿,无论是盗墓的还是抓盗墓的,都是极为秘密的事儿,能不让人知道就不让人知道。
不然的话,人一窝蜂的上来了,村民们听到风言风语的,都拿着锄头来了,那日子过不过了,造成哄抢或者打架斗殴,都不好收场的。
“我们是来做任务训练的,你们赶紧回家去吧,以后这么晚了,不要出门。”
使了个眼色,刚才第一个来追慢慢的警察就自己拿出来手电,比慢慢的亮多了,送着慢慢他们上大路,“吓坏了吧,没事儿,回家吃点压惊丸,晚上别出来,不安全。”
大万现在已经完全忘记被恐惧支配的感觉了,他脸皮厚且不认生,“你们哪里的?怎么到这里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是不是有逃犯?”
到了大路上,顺着大路往上走,爬上去那个坡,就是慢慢的家了。
大万还不依不饶的,“你们有地方睡觉没有,到我姑姑家里睡觉吧,不要钱。”
警察板着脸,觉得自己不能笑,不然这孩子没完了。
大万哥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拿着塑料桶,还有铁夹子,慢慢的往上走。
慢慢抽抽搭搭的,还沉浸在刚才的生不如死氛围里面,不可自拔。
“别哭了。”
慢慢点点头,还是哭。
“别哭了,不然回去二姑要问了。”
“嗯。”
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就是很想哭,慢慢特别可怜自己,遇到的什么事儿,她觉得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去摸螃蟹了,至于井底下的声音,俩孩子到底是没心思问,即使觉得不对劲,也没放在心上。
一直到上去那个坡,慢慢才松口气,回头看一看,擦干净眼泪,看着那光还在下面,大万哥摇了摇手电,下面的光也晃动一圈,然后就渐渐的消失了。
俩人到了小巷子里面,邻居徐娘娘家里的狗都懒得搭理他们俩,在门口摇了摇尾巴,叫都懒得叫一声了,狗聪明的很,听脚步就知道是不是熟悉的人。
大万哥小声的逼逼,生怕今晚的事儿被马永红知道了骂他,千叮咛万嘱咐,还带着威逼暴利恐吓的,“回去就说我们去树林里逛了逛,千万别说摸螃蟹了,也别说我们今晚差点吓死,不然我二姑就打死我了,记好了没有啊?”
慢慢点头,“记好了。”
大万还要不放心的加上一句,“你要是说漏嘴了,我揍你。”
妹妹跟弟弟没什么区别,比自己小的物种,就是用来揍得,绝对不能因为是女孩子有任何的差别对待,就这么铁血的手腕。
慢慢从小深受其害,依然是点点头,还特别配合的擦干净眼泪,务必没有任何痕迹。
听到声音,马永红就开门了,“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睡觉了,去摸到知了猴了没有?”
大万极为潇洒的抹了把刘海,然后大嗓门的说话,晚上的事情一点不影响他,心脏极为强大,“没有,我们就是去看看了,好玩儿。”
是真刺激,真好玩。
马永红不知内因,也跟着附和,“好玩就行,没事儿晚上走走也好,活动活动。”
听到后半句,慢慢的眼皮子抽了一下,火热的疼,大概哭的太狠了,闷不吭声的去洗漱,然后到了床上。
她就开始怕鬼了,晚上惊吓过度,她迷迷糊糊的想着,好像是听着有谁说过的,她家里房子的正后面,以前是有一座大坟墓的,有名有姓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祖坟。
说不定仔细追寻几代,还是村子里人的老祖宗呢。
上河村,原本就是姓张,张姓族人的聚集地,而且是钟灵毓秀的,出了好几个秀才,古时候除了秀才,村子里面就要立一根旗杆,上河村鼎盛的时候,好几根旗杆呢。
慢慢家后面的那个坟地,据说就是张秀才家里的坟地,有名有姓儿的,而且是个女坟地。
坟包大的很,挖开以后,里面有个女人,衣冠楚楚,样貌依旧,只是开了棺材以后,就迅速的风化了,瞬间就没有了。
坟包也铲平了,盖了房子了。
据说陪葬品很多,耳环还有金银镯子多了去了,都伴随着坟包一起当垃圾,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地下面的东西,村子里的人都讲究,少有往家里拿的,不吉利。
一个是觉得邪乎,不干净,再有一个就是觉得阴气重,对于活着的人不好。
因此,即使上河村那里有衣冠冢,也没有人想着去盗墓,想着去寻宝之类的,都是本本分分的过日子,就是饿死穷死的,也没想着出这样的馊主意,走这样的歪门邪道儿的。
第65章 圈套
一时之间又想到早些年建村子的时候, 很多白骨挖出来,慢慢忽然一个激灵,想起来了井底下的声音。
那一圈一圈的水纹散开,井底的水咕咚咕咚的冒泡,似乎下一秒就出来一个**的长头发的女人一样的。
慢慢到底是病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脖子稍微抬起来, 就头晕的不行了,她躺在那里。
马永红喊她起来, “吃饭了慢慢。”
“嗯。”
她尝试着起来,可是头抬起来了, 一下子支撑不住,到底是在了枕头上。
慢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真的在转圈,看得人恶心,闭上眼睛,也听不到马永红说什么, 难受的很。
“发热了是不是?”
马永红摸着额头, 滚烫。
哄着慢慢, “起来, 起来穿衣服,我们去医院去。”
想着慢慢小时候发烧就这样,都是早上起来才知道, 头晕的不行,她就背着她去下面的医院,去挂水。
孩子小时候一直生病,就到了六岁以后才好一点,她从那么大一点,背到直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年纪。
慢慢起不来,一动就头晕的很,“不要动我。”
“不动,穿衣服。”
给慢慢穿好了衣服,喊着大万,“你看着老二,我带着她下去扎针去。”
老二哭着喊着也要跟着去,没办法,大万就带着一起去,心想别不是吓得。
他昨晚上睡得好的很,就当是害怕了,回来想想怪刺激的。
一量体温,四十度。
慢慢坐在椅子上,看着水嘀嗒嘀嗒的,眼睛就闭上了,她需要躺着睡一会儿。
耳朵边仿佛听到有人说话,“你睡吧,睡起来就好了。”
她从小到大挂水,都是人陪着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马永红,所以从来不担心一个人在医院睡着了没有安全感,也不用担心没有水了之类的,她可以睡得很放心,因为有人帮她看着。
慢慢做梦了,梦里面全是鬼,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还有个格外漂亮的,头上梳着她看不明白的发型,格外的隆重,看不清什么样子,只是重重叠叠的人影当中,仿佛是隔着千层万层的纱幔,那个人就坐在里面。
一瞬间看不清楚了,只看到所有的人都哀哀戚戚的哭着,漫天的纸钱,白色的帐子一联一联的挂着。
乱七八糟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慢慢高烧不退,等着她醒过来的时候,挂水也结束了,医生看着体温计。
“舒服了吗?”
“不头晕了。”
“那就行,可能是退烧慢,回去再吃一次退烧药,四个小时以后量一□□温,要是三十八度以上就再吃一次退烧药。”
马永红担心的问,“没事儿吧,怎么就挂完水了还不退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