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控制了场面,分别把他们带到村委的院子里面,分成两批蹲在地上。
女孩看到赵雷鸣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就悄悄的问他伤情,赵雷鸣摇摇头说没事。
韩重脸上也有血,不知道是别人的血溅到他的脸上,还是自己流的血。
他冲赵雷鸣笑笑:“不错啊,为老子拼命,总算是老子没有白认识你。”
带队的警察听到韩重说话,目光就投向了他,这人够痞的,这会儿被警察控制了居然还能笑出声。
可是仔细一看,觉得有点面熟。
再看韩重身边的赵雷鸣,这个也有点面熟啊。
这俩人不是自己曾经要找的人吗?
原来,上次赵雷鸣在山路上翻车,又被仝全子弹袭击,韩重带着赵雷鸣去报了警之后,警察后来查到一些线索,就找他们核实一些情况,没想到去了创新建筑的工地,尤泰却说他们吓跑了,回内地去了。
警察指着他们俩说:“你俩站起来。”
赵雷鸣和韩重也认出来这个警察,就站了起来。
警察问:“尤泰说你们两个人害怕,回内地去了,怎么在这里打架?”
赵雷鸣说:“我们根本没有害怕,是尤泰把我们撵走的,说我们是危险分子,会对创新建筑的工人带来危险,连夜就把我们赶出工地了。”
韩重把当时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警察点点头,走向尤泰问:“尤泰,我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嘱咐他们在工地好好养伤,要保护他们的安全,随时接受警方的协助调查,你居然不配合警方,还私自做主撵人,你这是目无法纪,欺瞒警方,故意阻碍警方破案。”
尤泰看事情暴露,赵雷鸣和韩重就在眼前,也无法辩解,把头使劲的往下低。
这时候,有人严厉的呵斥一声,“尤泰,抬起头来!”
众人一看,正是跟在警察后面,被几个黑衣人搀扶着的老人,老人看上去六七十岁,满头白发,带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很有派头的模样。
尤泰听到这熟悉的生意,抬头间就差点就跪了下来。
“夏董事长,你怎么也来了?”
这老头姓夏,叫夏启明,正是创新建集团的董事长。
夏启明道:“我要是不来,还不知你暗中做了多少的坏事,贪污了集团多少的钱财,败坏了创新建筑多少的名声。”
尤泰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原来,樊诚昨天接到尤泰的消息,说让他今天去创新建筑去协商赔偿款的问题,没想到去了以后,并没有看到尤泰,当时他还没有觉得自己上当受骗,就一直在创新建筑集团等尤泰。
不偏不巧,在等待的过程中,樊诚听到有人喊董事长,就赶紧追了过去,问起三合村拆迁的事情。
三合村在半年前就和创新建筑签订了拆迁赔偿合同。
集团已经把赔偿资金全部的发放下去,可是拆迁的工作迟迟没有开工,夏启明多次催促此事,却一直不知道内情。
此刻,樊诚把三合村的基本情况告诉夏启明,夏启明算是明白了,尤泰是把集团拨出的赔偿款装进了自己的腰包里面了,然后强迫三合村的村民们拆迁。
夏启明让人去把尤泰喊来,派去的人说尤泰带着人去了三合村。
此刻,樊诚才知道上当了,就立刻去报警,领着警察去了三合村,夏启明怕事情闹大,也跟在后面一起来到了三合村。
事情真相大白,尤泰贪污巨款,私自强拆,欺瞒警察,妨碍警方破案,当即被带上了警车。
随后,领队的警察询问了赵雷鸣和韩重的一些事情,就带着尤泰离开了。
夏启明当场宣布,让三合村的村民两日之内到创新集团领取赔偿款,直接领取,不再经过其他人的手。
夏启明也当场向赵雷鸣表达了自己的歉意,说自己是用人不当,请求原谅,如果他们愿意,还希望他们回到工地上班。
赵雷鸣和韩重不约而同的拒绝了夏启明的好意。
赵雷鸣自从跟着侯富做生意之后,逐渐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侯富也会给他讲一些大公司的运营管理,此刻赵雷鸣觉得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
赵雷鸣就问樊诚,“三合村一共多少人家?”
樊诚说:“100多家。”
赵雷鸣想了想说:“100多家就是100多万,尤泰支付了你们一半的赔付款,那就是他贪污了一半,最少50万以上。”
樊诚不解赵雷鸣的意思。
赵雷鸣解释说:“我在工地上面干活儿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企业的职务安排,尤泰是人事部的,处理人事关系的,贪污的应该是财务部的才对吧?”
樊诚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赵雷鸣这是怀疑夏启明故意的把锅甩给尤泰。
赵雷鸣话顿时引起了夏启明的注意。
夏启明把赵雷鸣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睛盯着赵雷鸣,“小伙子,你很细心,谢谢你提醒我,我会让公司继续做调查的。”
夏启明说完,就告辞离去,走了十几步,又回过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赵雷鸣,眼神中有点意味深长。
樊诚说:“赵大哥,你这话怕是让夏启明不高兴了。”
“他怎么会不高兴?”
“你想,如果没有上头的授意,尤泰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贪污,你方才说的也没错,不经过财务部门,尤泰想贪污这笔赔偿款也没没办法。”
“你意思是赵启明的授意,然后他及时赶到现场,把锅帅给尤泰。”
樊诚点点头,“很有可能,不过这是他们创新建筑内部的事情,我们也不用多想了,只要夏启明把补偿款全部支付给村民就行了。”
韩重笑着对赵雷鸣说:“你小子,怕是你让夏启明记住了,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敌人。”
赵雷鸣无奈的摇摇头。
樊诚对着二人抱拳说:“今日的事情,多亏了二位出手,不然村委就被拆掉了。”
赵雷鸣说:“你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夏启明,村委早晚会拆掉的,我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
樊诚向一直护着孩子们的那个女孩招招手,然后对赵雷鸣说:“赵大哥,这是我妹妹,樊语。”
樊语说:“村委被拆掉可不是小事情,要是提前拆除了,这些孩子们就没有地方住了。”
赵雷鸣望了一眼那十几个孩子,疑惑的问:“他们住村委?村委是学校吗?”
樊语说:“村委是学校,也是他们的家,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如果村委拆除了,我们没有拿到全部的赔偿款,就没有办法重新盖房子,这些孩子就没地方住了。”
“孤儿?”
樊语笑笑:“对,都是我哥收养的。”
赵雷鸣没有想到,这个樊诚被人传说成三合帮的帮主,其实是三合村的村长,他一边派人向商贩收保护费,一边收养孤儿。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的人?
还有,樊诚为啥问自己喊大哥?
赵雷鸣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还有今天来的目的,他把头转向了樊诚。
樊诚看到了赵雷鸣狐疑的眼神,明白他想问什么,就说道:“今天就在家里吃饭吧。”
事宜从权,带着这些疑问,赵雷鸣和韩重留了下来。
第246章 共同赎罪
樊语是个能干的女孩,不到一个小时,就做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大部分都是素菜。
樊语笑着说:“不好意思,以前的赔偿款都给孩子们盖新房了,我和我哥打算建一个孤儿院,手里就没有太多的余钱,就怠慢二位了。”
赵雷鸣越发觉得樊诚这个人非常的不一般,一点不像个黑道的人物。
席间,樊诚也没有遮掩,把赵雷鸣心中想了解的事情全盘托出。
樊诚是三合村的本地人,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广州连降一个多月的暴雨,暴雨之后,村子一半的房屋都被冲毁了。
村民们在重建家园的时候,一场瘟疫正悄无声息的向他们袭来。
这场瘟疫夺去了樊诚一家五口中四口人的性命,唯独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同时,他的叔叔家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女孩,就是樊语。
自此,这堂兄妹二人相依为命。
十二年前,6岁的樊语生了一场病,吃饱穿暖都困难的他们更是无钱给樊语医治。
12岁的樊诚只好背着樊语去乞讨,讨钱来给妹妹看病。
樊诚背着樊语走了几十里的,去沿海的码头乞讨,因为码头上面都是往来经商的生意人,手里都有钱。
在那个经济不发达,国家局势还不太稳定的年代中,乞讨也没有多少收获,勉强能填饱二人的肚子,根本没有余钱给樊语治病。
樊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奄奄一息的时候,樊诚把她放在码头边的石头上,坐在旁边默默的伤心哭泣。
也许是上苍垂怜,樊语命不该绝,就在这危机时候,他们遇到一个中年的男人,这个男人衣着华贵,身边还带着几个随从,看到樊家兄妹的情况,二话不说就把樊语带去治病。
给樊语治好了病,这个男人又把他们送回家里,并给他们留了一笔钱,让他们兄妹去读书,又托付邻居和村长好好照顾他们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