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霜立即放下笔,关切地看向萧钰:“要来臣的怀里吗?信香会浓些。”
“你的药方呢?”摇椅晃啊晃,晃得魏霜呼吸沉重。
“陛下当真……不肯留下他吗?”魏霜垂眸,他今日绝口不提药方,赌的就是萧钰对自己的心意,以及萧钰的心软,但目前来看……似乎失败了。
也是,帝王尊贵,萧钰能容许自己冒犯已是宽厚,他却不识好歹地得寸进尺,想要萧钰诞下自己的后嗣。
他明明上个月就发现了萧钰腹中的龙嗣,却拖着不告知,不就是想等孩子月份大了,到时,萧钰再发现就为时已晚。
魏霜不知道,怀孕能难受成那样,才两个月,就让萧钰吐得面色发白。
既然如此,那这个孩子不要也……
“不是你非要给朕一碗堕胎药?”萧钰直起身,双手轻轻搭在腹前,那张姣好的面容,在烛光下,似笑非笑,“朕何时说过不留下他。”
魏霜蹭一下站起身,三步跨到萧钰面前,他半跪在萧钰身前,滚烫的掌心紧紧握住萧钰微凉的双手:“真的?”
萧钰被魏霜的眼神看得极不自在,他抽回手撇过头,提出条件:“朕可以留下他,但是等孩子生下来,魏霜也得给朕生一个。”
同为乾君,自己能怀,那魏霜一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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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陛下你还是不肯放弃这个不可能的执念……
认清现实吧陛下!你攻不起来的!
萧钰撑着脑袋, 在魏霜面上看出一丝为难,四舍五入,就是魏霜极度不情愿。
朕都肯生了!你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萧钰嘴角下撇,直起身, 把手从腹前放下来, 颇有挟孩子以令孩他爹之姿:“不乐意就算了。”
“并非不愿, 只是臣为乾君, 实在没法给陛下诞下后嗣……”魏霜望天, 哪怕他肯,萧钰如今的身体状况也难以将那档子事继续下去。
乾君的信香对坤者天生压制,萧钰若想为上, 魏霜必须得先强行憋住满身酒意,但看见萧钰那般情状, 他怎能憋住不释放信香。
他对萧钰,亦是满心龌龊。
“那朕怎么就可以怀,还一次就……”萧钰想到两月前龙榻上的淫靡, 噤声。
雨露期连发七日,除了用膳, 他和魏霜几乎都在榻上, 睁眼就抱在一起, 按次数来论的话, 确实数不清多少回了。
“许是陛下……”魏霜顿了顿,加重暗示,“天赋异禀。”
萧钰更不高兴了, 没有一个乾君会喜欢自己天赋异禀在能大肚子上,哪怕怀的是心爱乾君的孩子,那也不可以。
“朕不过刚分化信香紊乱才被你占了便宜, 你答不答应朕迟早都要占回来。”萧钰轻哼一声,偏过头。
五年都憋过来了,他有的是耐心。
“陛下若真想要臣,今夜不妨试试。”魏霜完美的表情出现了许多裂痕,他又想到萧钰故意摆上的那桌腰子宴,以及那日在枕头下发现的合欢散瓷瓶……魏霜觉得自己不如一次破了萧钰妄想,免得日后要时时提防萧钰给自己下春.药……
他的陛下,药量从来都不计后果。
“今……今夜吗?”萧钰面色一红,魏霜应下后,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这么快?那魏霜也怀上了怎么办?
“嗯,今夜,臣入殿侍寝。”魏霜点头。
但萧钰还是没有放过这个难能可贵的好机会,自己刚分化为乾君,一次易感期就怀上说不定是体内生.殖.腔没有退化完全,所以才被魏霜轻易地攻破防线怀了孩子。
朕今夜只需要找到入口,不攻破就行了。
这样魏霜就不会那么快怀上朕的后嗣。
萧钰迅速说服了自己。
侍寝的魏霜没出现在龙榻,反倒是出现在了汤泉宫。
汤泉宫中浴池热气蒸腾,萧钰早早地沐浴完毕,坐在殿中一张新添的榻上等候魏霜出浴。
他因为怀孕已经两个月没有来易感期,魏霜也是,两个月都没有亲近,这次必然会干柴烈火,难以停下。
按照两个月前那回的强度推断,他们在养心殿内必然有诸多不便,不如直接移步汤泉宫,脏了也方便入池清洗。
珠帘外,魏霜披着寝衣朦朦胧胧走近,萧钰望着藏于雾气下的宽肩窄腰,喉结干燥地滚了滚。
朕腰上从来只有软肉,没有过像魏霜一样的八块完美腹肌。
若是魏霜的肚子被孩子撑开,腹肌还会在吗?
“陛下。”魏霜掀开珠帘,往萧钰坐着榻边走来,他视线在屋内转了转森*晚*整*理,瞧见了萧钰手边备用的半盒膏脂,以及,坐得直挺挺的萧钰。
“朕……朕,你且先自己脱了躺下。”萧钰咽下唾沫,哑着声极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凑近了后,魏霜裸露的胸膛看得越发清楚,魏霜身上每一块肌肉都长得恰到好处,更是恰到好处地长在了萧钰审美点。
不像自己身体的羸弱,魏霜充满力量。
魏霜笑了笑,坐到萧钰身边,他没听从圣命扒去自己身上仅剩的外袍,反而把手搭上萧钰单薄的肩:“让臣来伺候陛下更衣。”
虽是冬日,屋外的寒气被殿内热腾腾的地龙热气一熏,让两人宛若置身盛夏,燥意顺着魏霜贴过来的掌心往上爬,一瞬间,萧钰整条脊背都麻了。
“哪有朕先脱的道理。”
萧钰回神,抖开魏霜的手,凛下眼,长腿一跨,把魏霜按在了榻上。
屋内肆意飘着馥郁的桂香,萧钰学着魏霜在易感期压制自己的手段,把大量信香往魏霜旁边送,只可惜,魏霜并未露出萧钰预想中的情态。
榻上的乾君气定神闲,身不娇体不软,全身上下都硬梆梆的,上下肌肉硌手的同时,压迫感十足。
明明是被自己制在身下,但魏霜眼中的侵略意味更甚,萧钰看着看着,腰竟然不争气地软了。
“……?”这身体怎么回事?被魏霜睡过一回,就食味知髓了?
萧钰拍了两下面颊,深呼吸抖起精神,大力扯去魏霜穿得松垮垮的外袍,萧钰回忆着魏霜对自己做的往事,正欲更进一步扯去魏霜身上紧剩的亵裤,然而下一秒,魏霜身上的乾君信香徐徐淌了出来。
今夜屋内的酒香混杂着桂花,酿成一碗醇厚的桂花酒酿,蜜意十足。
萧钰陶醉地嗅着,怀孕的身子极度贪恋乾君的信香,没一会,萧钰后腰一软,倒在了魏霜身上,他下意识护住肚子。
“你作弊,用信香压制朕!”萧钰的身体深处,起了可耻的变化。
……腰更是彻底直不起来。
“臣并未……这只是安抚信香。”魏霜嘴角难以抚平,他躺在榻上歪过脑袋,抬起手感受萧钰的变化。
萧钰绷紧脸,恼怒地拍开魏霜灼烫的指尖:“你对朕做了什么?朕怎么就……”
尽是渴求了?
以及,乾君怎会掀起滔天惊浪!
“陛下,您身上有臣的标记,腹中有臣的孩儿,自然更依恋臣。”魏霜冷静地又往萧钰送了点酒香,顷刻间,萧钰眼底泛起了蒙蒙雾气,面上缓缓陷入醉态。
萧钰如今已分化为坤者,闻见乾君信香少不得手脚发软,暗潮涌动,哪怕魏霜有意相让,萧钰发软的身体,直不起的腰也没办法对魏霜更进一步。
许是会的……魏霜眼睁睁看着萧钰迷失在信香下主动攀上来。
陷入情.潮的陛下,对他的乾君只剩渴求。
…………
嘶……好酸。
萧钰扶住腰。
脖子也又被咬了一口,萧钰暴躁地往魏霜面上扔了个枕头。
魏霜顾及萧钰有孕,没敢多加冒犯,但不冒犯就宛如望梅止渴,比冒犯了还让萧钰生气。
他被勾起的浪潮始终没法彻底平息,现在都还困扰着,魏霜的帮忙简直是隔靴搔痒,半点用也没有!
他又不是前头难受!
没得到餍足的身体现在格外急躁。
“前两月胎像未稳,等稳了后臣再……”
“朕就知道,你仗着朕揣了你的小崽子,没有力气,才许朕上位!”萧钰眼尾泛着红,微微瞪大的双眸里写满了恍然大悟。
“……陛下难道没有觉得,您的身子,闻见臣的信香后的反应有些像坤者。”再瞒下去,还不知萧钰要不平衡多久,魏霜试探询问。
萧钰一怔。
他从未见过坤者,当然不知道坤者该有什么反应,他分化后,身边就只有魏霜这个不识好歹的乾君!
这个乾君现在还准备用坤者的名义折辱自己!
“朕不过是被孩子影响了身体,才会依赖另一位父亲的信香。”萧钰压着脾气,他坐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
“寻常乾君,极难一次易感期就怀上后嗣,普通的坤者其实也……”魏霜没察觉萧钰异样,他手上拿着布巾,细致地帮萧钰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魏霜,你说朕天赋异禀朕只当你恭维,但坤者一说简直胡闹。”萧钰再次不耐烦地打断魏霜,他冷下脸,坤者孕期脾气本就敏感暴躁,现在被魏霜一二再而三地用坤者挑衅,萧钰直接暴跳如雷,“朕怀上龙嗣不过是意外,留下孩子是因为你没错,但你别仗着朕喜欢你得寸进尺,你既招惹了朕,就只许喜欢朕,若再惦念这个坤者那个坤者,别怪朕不顾念情谊。”
话闭,萧钰直接把魏霜打回将军府关禁闭,顺带推翻了满桌子沾过魏霜信香的折子。
想要坤者?
想都别想。
次日一早,萧钰准时出现在了早朝,魏霜的将军府已经被季敛的禁卫军围住,阶下的摄政王座椅自是空无一人。
萧钰慵懒地靠在龙椅上,一挥手。
一群内侍踏着碎步走入大殿,众目睽睽下搬走了殿内摄政王的座椅。
“朕近日左思右想,觉得身边有个摄政王实在多余。”萧钰直起身,平静地听着堂下的窃窃私语,“所以朕决心,削去魏霜定安侯的爵位,收回魏霜摄政大权,即刻将其打入诏狱!”
从此把魏霜紧紧捏在自己手里。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静寂,才刚得知萧钰有孕不久的王若甫更是呆若木鸡。
好突然!前些天两位不还腻在一块互念奏折,各中情谊,酸倒他一口老牙。
最重要的是,处决了摄政王,那皇嗣咋办?
陛下坤者身份已定,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魏霜的信香啊!
“此事牵扯众多,还往陛下三思……”王若甫领头求情,他的目光不住停在萧钰小腹上,支支吾吾憋得慌,“陛下,您不看僧面,也要看看佛面,留摄政王还有用啊。”
其他朝臣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陛下和摄政王这五年就就如夫妻一般,如今还结了终身契,这辈子是离不得了,床头吵架床尾和……
刚刚接到旨意的季敛也懵了半晌,但他瞬间便调整好情绪,握住萧钰亲笔的圣旨,冷着脸闯进将军府书房。
“陛下有旨,即刻将魏霜逮捕入狱。”季敛生怕魏霜不配合,他又补充道,“陛下宫里的私狱。”
……冯公公前些日子大肆装修私狱,果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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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丑]好卡好卡
装修好的豪华私狱:给皇后如凤仪殿一般的温暖
摄政王被捕入狱, 朝中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都城又遭一场五年前的叛乱。
等了又等,朝中一片宁静,就连出事的将军府也是一片祥和。
唯有宫中……
萧钰又病倒了。
明黄帘帐裹住的龙榻上, 散满了魏霜用过的旧物, 萧钰孕中的身体前俩月几乎是整日泡在乾君信香中, 如今乍然断了, 诸多不良反应接踵而至。
萧钰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渴求乾君信香, 心里却在气魏霜惦念其他坤者,不肯把人从私狱里放出来,只一个劲地让冯顺往私狱送去厚被子和宫宴。
但哪怕是魏霜贴身穿过的里衣, 上面的信香在三日后也是几乎消失殆尽,没续上新的信香滋养, 萧钰在第四日,身体就出现了剧烈的应激反应。
好不容易调养好压下去的害喜反应再次爆发出来,萧钰这俩日几乎是抱着痰盂度过, 只吃下去几颗酸梅。
终于,第六日, 萧钰在御书房接见来求情的王若甫时, 腹痛难忍, 脑袋一晕昏了过去。
两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发现昏过去的除了萧钰,还有不惑之年的左相。
两者病症不同,张太医留下为萧钰施针, 李太医给左相喂了颗护着心脉的药丸,又匆匆返回去换药箱。
龙榻上的萧钰额头全是冷汗,面色苍白, 帝王闭着双目,眉心紧蹙,蜷缩着用双臂抱住小腹,脆弱得让人心疼。
张太医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萧钰的左手从腹前移开,身体被扯动,萧钰发出数声难耐的呜咽。
萧钰半月前刚安稳的胎像又全乱了,张太医焦头烂额,急忙递了药方给冯顺去煎药,自己留在屋内替帝王施针稳固龙胎。
几针下去,萧钰紧蹙的眉心渐渐舒缓,年轻的帝王面色依旧苍白,双唇艳红,俨然是因忍痛咬出的血色,孕期的信香拨动极大,可萧钰身上的桂香却淡得几不可闻。
见萧钰情况暂稳,李太医也提着药箱到了王若甫面前,张太医蹲到煎药的冯顺面前,愁眉苦脸地打探消息。
“摄政王在陛下面前向来温和敦厚,这次是为了什么惹得陛下龙颜大怒?”陛下怀着龙嗣呢!王爷也不悠着点!多说几句好话哄着。
“唉……”冯顺把扇药的蒲扇往张太医手里一塞,捧住耷拉的面容,也是怨声载道,“都是陛下癔症闹的,那日陛下拉着王爷高高兴兴往汤泉宫去,王爷侍寝完,和陛下提了一嘴坤者,咱家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解释的,这俩日陛下梦里都在叨叨王爷是提上裤子就红杏出墙的负心汉!”
说到负心汉三个字,冯顺情绪激动地破了音。
炉火呼呼地烧着,映衬得冯顺面上神情格外嫉恨,张太医听着,只觉不对。
“就陛下和王爷那恨不得整日黏在一起的腻乎劲,王爷去哪红杏出墙?”
“是啊!咱家也想不明白,只提了一嘴陛下是坤者,怎么就把王爷打去私狱去了,陛下面皮薄,心疼王爷了也拉不下脸,这俩日天气一冷,又巴巴地让咱家给王爷送去四五床棉被……可怜陛下自己硬熬,被肚子里的小殿下折腾成这样!”冯顺越说越气愤,又把蒲扇抢了回来,把炉火扇得纷飞。
“……冯公公,陛下分化后,从未有人和陛下提过他其实已经分化为坤者了吗?”张太医脑子一激灵,感觉自己抓住了症结。
“唉……陛下可怜,大梁帝王自古都为乾君,咱家也怕提了后陛下伤心,至于其他人,有王爷压着,更不敢乱嚼舌根。”他家陛下,至小受了许多苦,可敏感了。
小时候因为那双眼睛,经常闷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别人不知,冯顺却都看在眼里。
“可是如今陛下身怀龙嗣……需要结契者的信香,若是陛下和王爷因坤者身份长久地生出嫌隙,恐怕对陛下龙体不利啊!”萧钰身体虚弱,孕期缺少乾君信香还要操劳国政,张太医不免担忧。
“那张太医的意思是……?”冯顺停下手中蒲扇。
“由我和李太医一齐去同陛下禀明。”
“那就麻烦张太医了!”冯顺顿时喜笑颜开。
张太医呼吸一凛,忽觉自己走入一条好深的套路。
一个时辰后,萧钰幽幽转醒,腹中钝痛稍有减轻,但四肢依旧疲乏无力。
内室飘满酸涩的药香,不是讨喜的味道,萧钰闻着却难得没有恶心反胃,他睁开眼,提起些力气想坐起身。
“陛下您动了胎气,万不可乱动!”拉着李太医守在龙榻边的张太医敏锐出声阻止。
“……”萧钰只好躺了回去,双手无措地搭在腹前,出声询问,“朕不过在和老师交谈,怎会动胎气?”
话本上说,动胎气都是剧烈运动后,他都没动。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张太医却没有直接回答萧钰的问题,明黄的帘帐相隔,萧钰平躺着,看不清帐外景象,张太医已经紧张得攥紧了同僚的手臂。
“张爱卿救驾有功,但说无妨。”萧钰对待两位太医极为和顺。
“陛下,您可还记得,您分化时,一度陷入情.潮浑身无力,唤了摄政王入殿相助。”
“嗯。”萧钰无力地哼了一声。
“那您可曾怀疑过……自己那时的易感期其实并非易感期,而是坤者的雨露期?”
萧钰微微睁大眼,他摸上已经微微有了幅度的小腹:“……什么意思?”
“陛下您当时因为殿内熏香陷入雨露期情.潮,信香紊乱下,又失了记忆,所以才忘了您已分化做坤者,您失忆时癔症发作,误认为自己是乾君,摄政王怕您坤者身份引得朝中混乱,一己之力压下,大家这才一直没有点破,都将陛下当做乾君对待。”张太医绞尽脑汁给萧钰找了许多条台阶,只求这位孕期的皇帝,能尽快把魏霜放出来,好补足孕体需要的乾君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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