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首页男生小说女生小说纯爱耽美

当前位置:趣书网 > 纯爱耽美 > 全文免费阅读

傀儡皇帝的榻上权臣(七渺七秒)


小裴轻轻的咳了两声,牵着后背的伤疼,便也不敢再咳了,憋红了脸道:“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不说,是我逼你喝的酒?”
小裴隔着还带着温度的大氅,依靠在杨三怀里,声音闷哑:“怕你受罚,就没说……”
杨三抬眉:“谁能罚我?”
“你说……”小裴的声音如蚊,“苏相……很凶……”
他想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小裴时,怕他敲门打扰了苏云汀的“雅兴”,于是随口说苏疯子很凶。
火折子在他二人中央,忽闪忽闪。
杨三苦笑了笑:“真蠢。”
他将小裴放好,拿着火折子将屋里的蜡烛都引燃,这才终于看清小裴脸上的苍白,伸手又在身上寻摸了半晌,摸出一个粗瓷小瓶。
拔开塞子,清苦的药味弥漫开。
“我小的时候,常和我二哥打架,打完就偷他的药膏来涂,有用的很。”说着,他指尖沾了些许乳白色的药膏。
“忍着些。”杨三的动作略显生硬,但能看出来他已经极其克制的放轻。
药膏轻轻触碰模糊的皮肉,先是一阵的刺痛,随后漫开一阵阵清凉之感。
小裴伏在大氅里,身体因为疼痛而细细发抖,却始终一声未吭。
“为什么怕黑?”杨三突如其来的问。
杨三不指望小裴能回他,只是进门的时候见小裴蜷缩着怕黑的模样,便知道自己大体是要为此事负有责任的。
小裴想着他与杨三喝过酒了,就差一个头磕在地上拜把子了,也就没藏着掖着,在昏暗的灯光中悠悠道:“爹娘死的那天……我躲在地窖里。”
“最开始,外面还有哭声。”
“后来……后来就只剩下黑了……”
杨三涂药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十一年前的事儿,杨三用了许多年才终于不做噩梦了,尤其是他从死人堆里爬回栾城外时,入目所见的层层叠叠的尸体。
好像随着时间的荏苒,越来越清晰了。
后来,他才在苏云汀的桌子上见到栾城屠杀的案底,栾城五万平民,只余不过半。
案底聊聊数字,最后落在姜家身上的字数就更少 ,不过是——姜堰夫妇力战殉国。
再无其他。
原来落在一个人身上,可以是人终生的梦魇,和永无止境的黑暗。
一切都是他的错……
若不是他年轻气盛,追敌几十里。
若是他能再聪明一点,没有落了郑家的圈套。
他二哥也不会去救援他,不必背负弃城投敌的罪名,栾城也不会……
一切都是他害的,这些人中最该死的人就是他,可偏偏就属他活的最好。
他怎么还不去死!
药膏被他狠狠压进手心里,入肉生凉。
见他的手停了,小裴以为是自己的话吓到他了,转过头来挠挠脑袋,安慰他道:“许多年前的事儿了,我都快忘了。”
但凡经历过栾城惨案的人,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梦魇,忘是不可能忘的。
但杨三还是喃喃自语:“忘记了好,忘记好。”
好不容易熬到涂完药,小裴伸手搭在他胳膊上,“扶我起来坐会儿,腰疼,趴不住了。”
杨三的目光不自觉就看向他的腰,那蛮腰不盈盈一握,竟然比苏云汀那斯的还细,他倒是没什么非分之想,单纯的感叹一声。
孩子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不仅是没少吃苦,杨三又往下看了一寸。
这要是让姜堰夫妇知道自己这根独苗,最后入了宫还当了太监,只怕到了九泉下也难明目。
他扶着小裴坐起来,一时无话。
突然门外有人急呼:“有刺客——”
作者有话说:
----------------------
摸摸小裴的脑袋,不害怕,前面有光[爆哭]
明天我要断更一天,大家不必等了。
断更的原因是:
我想卡V章,要不然V章太不精彩了。
没人买V章,我夹子排名就会倒数哒~
就原谅我一下下吧,爱你们哦,么么哒[亲亲][亲亲]

苏云汀看着面前的“刺客”,无奈的苦笑笑。
禁军副统领沈擎一身铠甲凝着寒霜,数十名禁卫军将楚烬和苏云汀二人团团围住,一只染血的刀直指苏云汀。
刀上的血,是方才奉茶的小太监的。
小裴这一顿鞭刑,倒因祸得福地躲了一个死劫。
楚烬将苏云汀护在身后,冷眼瞧着沈擎,声音拔高:“沈统领带刀上殿,意欲何为?”
“恳请苏相,交出杨家二郎。”沈擎嘴上说的是“恳请”,但刀却举得笔直,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我若是不交呢?”苏云汀语气轻如羽,嘴角挑着三分的凉薄。
沈擎的指节压在刀把上,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苏相,莫要逼属下了。”
“是我逼你,还是你逼我?”苏云汀叹了一口气。
沈擎对苏云汀的意义不同,沈擎是他从死人堆里救上来的,也是第一个向他投橄榄枝的人,在他低谷时,更是第一个宣布效忠他的人。
只是,养了多年的狗,也还是要转过头来咬主人的。
“属下……”沈擎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咬着牙道:“属下也不想为难苏相,只是太后她……”
“太后娘娘有事,为何不亲自来找本相?”
“太后她并不想与苏相撕破脸面。”
苏云汀忽地苦笑出声,“于是,沈统领就替太后娘娘撕破最后的脸面了吗?”
沈擎的嫡子是楚蛮的驸马,他与太后就算往远了说也至少是姻亲,关系上怎么也要比他这个“上司”要更牢靠。
“不是的……”沈擎持刀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下,依然坚持道:“属下、属下依旧忠诚于苏相。”
苏云汀从楚烬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剑尖,脸色沉了下去:“沈统领,就是这么忠诚于我的?”
“苏相,太后她只是想要杨家二郎,那杨家本就是寒门将军,与娘娘与苏相的初衷并不冲突,为何……”
“沈统领。”苏云汀干脆拨开楚烬,迎着剑尖往前走了一步,“你是陛下的禁军统领,是我一手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如今却张嘴闭嘴全是太后。”
他的喉咙刚好抵在伸出的剑尖上,淡然一笑道:“沈统领若是想弃暗投明了,大可现在就出剑要了本相的命。”
沈擎终于迟疑了。
他只是想逼苏云汀交出杨家二郎,却不是要真的杀了苏云汀。
“杨二郎的事儿,我有我的考量,”苏云汀眉眼如画,循循善诱道:“放下刀,任何事都能坐下慢慢谈,你说是不是?”
“谈?”
“是的,慢慢谈。”
真的可以谈吗?
他本应了郑太后的意,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苏云汀不止会杀人,还很擅长搅弄人心,“你是为了从安对不对?他仰仗着楚蛮公主的鼻息生活,自然是如履薄冰的。”
沈擎无从反驳,便听苏云汀继续道:“可是,你有想过吗?你若是死了,从安没了父亲的权势,只怕在公主府的日子更难过。”
沈擎的手有了松动的迹象,剑尖慢慢向下垂。
“我们坐下来谈,你不就是想要杨二郎吗?我可以——”
苏云汀话未说完,就被楚烬大力拉到身后,暴喝一声:“小心!”
楚烬却是迎着刀刃,用肉做的手臂劈了过去。
沈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了一跳,常年的应激训练让他下意识就朝着攻击的人刺去。
他的这一剑并不快,几乎是本能的还击,当他反应过来攻击他的人是楚烬时,慌乱地收回力道,想要调转剑尖已然是来不及了,剑根本不听他使唤,几乎是被楚烬硬拖着,刺进了肩胛骨。
“陛、陛下……”沈擎大惊失色。
楚烬阴鹜一笑,双手握着刀刃不退反进,再度入肉三分,冰冷的眼睛里藏着三分鬼魅:“沈统领好大的胆子,胆敢刺杀朕?”
变故来的太快,不等沈擎解释,楚烬朝着门外高呼:“抓刺客——”
“臣、臣……”
“陛下!”苏云汀心脏陡然一抖,徒手抓着刀刃猛地向外拔出。
他冰冷的目光望向沈擎,一扫之前的温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眼睛里藏着整个地狱的阴森感:“沈统领,我留你不得了。”
沈擎被这一突然的变故惊了一瞬,刚想解释:“苏——”
鲜血自沈擎脖颈猛地迸出,像是天女散花般溅到苏云汀的白衣上。
出刀人,是沈擎身后的心腹。
那人冷着脸将沈擎推倒在地,鲜血顺着那人的匕首滴在地面。
鲜血以沈擎为中心慢慢向外蔓延,他一手捂着脖颈迸出的血,一手拽着苏云汀衣服下摆,双目瞪得的溜圆。
他的后半句话注定听不见了。
“臣救驾来迟。”心腹单膝跪地,双拳抱了一下染血的匕首。
楚烬似是什么都预料到了一样,也不管肩膀上还流着血,朝那人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臣,禁军侍卫梁辕。”
楚烬转头看向苏云汀,笑道:“这个不错哦。”
苏云汀扶着楚烬头都没抬,只淡淡道:“从今往后,你就是禁军统领了。”然后,随意地摆摆手。
梁辕会意,指挥着刚刚得来的便宜属下,一人拽着一只脚将沈擎的尸体拖了下去,剩下的几个垫后的,扯开衣襟将地上的血三两下擦尽。
一场血色逼宫,痕迹消失的干干净净。
苏云汀扶着楚烬挨着台阶坐下来。
龙袍尽去,楚烬肩膀上的刀伤深可见骨,太医小心翼翼地给楚烬上药,过了半晌才将将止住了血。
刚要包扎时,楚烬猛地睁开了眼睛:“下去。”
太医颤颤巍巍道:“臣、臣给陛下包扎。”
折腾一晚上,楚烬似是耐心耗尽,声音陡然增大道:“朕说,下去!”
太医被呵地一激灵,下意识看向苏云汀。
苏云汀接过太医的药箱,轻抬手臂向外摆了摆。
待人全走了,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烬干笑两声,打破了沉寂:“没有你苏云汀点头,朕竟然连一个太医都说不动。”
苏云汀不与他做口舌之争,只从药箱里取出白纱布,身子横过来替楚烬包扎,心疼道:“陛下,这是又何必呢。”
“朕瞧着你妇人之仁,”苏云汀的脸几乎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呼气吐在楚烬身上,他呼吸一滞,才倔强地开口:“才、出手推你一把。”
苏云汀专心替他包扎,抽空回了一句:“沈擎,他对我意义不同。”
楚烬挑眉:“有何不同?”
苏云汀未答,楚烬又追问:“跟朕比呢?”
“幼稚!”
苏云汀是打心眼里觉得楚烬幼稚,像一个争宠的幼童,为了抢一块糖大打出手,非要争个“谁比谁重要”。
楚烬不依不饶,“朕可比不得沈擎跟你同仇敌忾,咱俩见面便只有拌嘴,啧啧。”
自刚才剑拔弩张到现在,苏云汀终于露出一抹浅笑:“陛下更重要。”
楚烬和死人较了一阵子的劲儿,这才满意地笑笑,伸出没受伤的手在苏云汀的左肩上捏了捏,那左肩的衣服下藏着一条同样的疤。
而今,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倒成了限定情侣款伤疤了。
楚烬对自己的这番“作品”很是满意,掐着苏云汀左肩的疤,缓缓道:“朕今日这苦肉计,和你当年替父皇挡的那刀比起来,如何?”
“当年……”苏云汀的声音淡淡的,神色未变:“刺客那一剑偏了,若是他能直接刺穿先皇的心脏,臣就不挡了。”
苏云汀说的坦然,好似不是弑君。
只是话家常罢了。
楚烬更是不像死了爹,也跟着没心没肺地笑笑:“朕瞧着你是不甘心父皇死在别人手上,要亲手弑了君才解恨。”
“随陛下怎么说罢。”
苏云汀给楚烬包扎好,刚要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却被楚烬双手一拢腰,扣在怀里。
楚烬蜻蜓点水吻了吻他的唇瓣,“朕受伤了,心疼吗?”
苏云汀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朕也心疼。”楚烬沉吟了一瞬,轻声道:“当年,朕也心疼的快要死了,可你偏偏恨父皇也恨上了朕。”
二人的唇贴的很近,苏云汀能清晰地听到楚烬沉重的呼吸声。
“你活该。”苏云汀唇瓣贴了贴楚烬的唇,不禁回忆起那年的春猎来,眉头全都皱在了一起:“你与先皇如出一辙,狠厉又不择手段,即便自伤了龙体,也要逼迫我杀了沈擎。”
楚烬笑笑,没有反驳。
“彼此,彼此。”
“不一样。”苏云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虽不择手段,却从未利用过你。”
楚烬闻言,上下打量着怀里大言不惭的人,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将朕摆在皇位上,成了人人戳脊梁骨的傀儡也不算?”
苏云汀从楚烬怀里钻出来,肩并肩跟他靠在一起,“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楚烬声音沉的可怕,若是其他人早就吓得要给他跪了,“苏相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楚烬!”
回忆起过去,苏云汀也不禁升腾起火气来,“你若是想将过去的烂账都算一算,指不定你欠我的更多呢?”
楚烬知道他要说什么,先下手为强道:“你莫要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推到朕的头上。”
苏云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话:“我父亲怎么死的,陛下心里有数。”
殿外,禁卫军杂乱的脚步声,衬得殿内安静极了。
烛火“啪”地炸出一个火花,映着二人脸上的怒色。
“主人——”
杨三猛地推门而入,他力气大,再结实的木门经他这么一推,也挂在门框上“吱嘎嘎”地来回逛荡。
作者有话说:
----------------------
楚烬:我老婆说我更重要,嘿嘿嘿~
前半部分讲楚烬的心结,咱家苏相的心结会在后面,权利反转之后讲!
这里只是稍微剧透一丢丢。
权利会反转,这个你们应该是知道的吧?因为俺在文案里讲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苏云汀的唇瓣猛地一抽。
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偏偏在你眼前晃悠。
“刺客呢?”杨三也尴尬地挠挠头。
苏云汀正在气头上,随手抓了块掉下来的墨锭摔了出去:“滚!”
杨三也是一愣,他跟了苏云汀许多年,知道他脾气一向是极好的,就算被流民指着鼻子骂,也只是咧开嘴笑笑,浑然不在意。
但他今日理亏,身为暗卫,擅离职守。
苏云汀合该是气他的。
不仅苏云汀该生气,他自己也气,在来的路上骂了自己无数遍,倘若苏云汀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杨三大气都没敢喘一下,伸手将半挂着的木门一拽,垂头出了门。
楚烬望着杨三的背影微微出神,他见过杨三几次,却也只是觉得眼熟,因着他脸上横亘的刀疤有碍观瞻,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
自打他见过杨家二郎后,终于对这张脸又多了点认识。
不过,苏云汀不说,他也不问。
这人,能被苏云汀一直带在身边,自然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楚烬既没有策反的心思,自然也就没兴趣去过多了解。
最终,楚烬先弯弯唇笑了,缓和道:“你说不是,便不是罢。”
何必与他较真呢?
若旧事重提,他们两个就算吵上三天三夜,也是吵不完的。
君不像君,臣不像臣,脸红脖子粗,活像两只掐架的公鸡,不成体统。
苏云汀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走了。”
楚烬看着他的背影,还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从御书房出来,苏云汀的脸一寸寸冷了下去。
新任禁卫军统领梁辕伏跪在他身侧,额头贴地:“属下之过,没有事先发现沈统领的异心,置苏相于危险的境地。”
苏云汀抽出他腰间的刀,用刀背拍了拍他乌黑的发顶,冷冷道:“梁辕你知情不报,别以为本相不知道你存的那点小心思,你踩着沈擎的尸体往上爬,就不怕来日,你的心腹也上行下效?”
“属下……”梁辕大惊,却未敢抬头,“属下对苏相绝无二心,愿指天为誓,若对苏相不忠不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云汀唇角微微上扬,“希望梁统领有一天,还能记得今日的誓言。”
梁辕小心思过于明显,只怕沈擎走到今日的下场,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见苏云汀不予追究,也不做过多的解释,以额触地应道:“属下必当忠心竭力,替苏相分忧。”
苏云汀看着面前的哈巴狗,大有一种青黄不接之感。

首页推荐热门排行随便看看 阅读历史

同类新增文章

相似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