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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营业(醴泉侯)


和姜小满的黄谣更上不得台面。
既然帮他解决了债务,孟安航就没啥不愿意配合的。他写了篇很是感伤的散文,语焉不详的承认了问题在自己身上,并如实赞美了姜小满是个好妻子、好母亲,离婚是夫妻缘尽了。此后徐行选了两个跳得最高,骂得最脏的黑来告,这只葫芦暂且也算按了下去。
最棘手的反而是那张合影。
姜小满代发了女儿写的手写信。小姑娘的字迹清秀工整,内容也诚恳。她写了满满两页,甚至还剖析反省了下为什么追星本来该是件好事,却让她变得想去伤害别人。
这封信还挺拉路人好感,但因为叶风舒这边并无回应,没能打出波漂亮的配合。
外卖送来了,叶风舒去接了进来,放在徐行面前。
他觉得欣慰,但更多是悻悻:“徐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会吹牛哔?之前说了那么多次要罩你,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
徐行看着他的后脑勺。
叶风舒的这头短发需要精心的打理才能有时髦的效果。但这几天他顾不上,如今发旋附近的乱发支棱着。
徐行道:“怎么没帮我?你还骂了张诗逸呢。”
“张诗逸。”叶风舒不屑地撇撇嘴:“张诗逸算什么东西。我以前觉得自己挺能耐的,结果其实只是遇上的其他人更没能耐。”
等和马乾姿这样的人碰了碰,他才知道自己和徐行也没太大区别。
他能帮徐行做的事情好像只有帮他点份外卖。
“可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徐行道:“叶哥,如果我需要别人帮我做什么,一开始就不会是这样的了。”
这份外卖甚至还是国潮包装盒。
叶风舒更心酸了,他道:“徐行,你当初是真得罪柳崇实了?”
徐行舀了颗小馄饨进嘴里,他好久没尝过家乡的味道了:“嗯,算吧。”
“你干啥了?你该不会是拿酒泼他了吧?”
徐行乐了:“那倒也不至于。”
也是。要是徐行会拿酒泼人,那他们见的第一面,这酒早浇在叶风舒自己头上了。
“柳总挺斯文的,就是和我聊电影、聊哲学、聊爵士乐。”
继而开始聊他自己这风风雨雨几十年,聊他的那些“小朋友”,聊他一向真诚,但却屡屡受到感情上的伤害。
聊到最后,他让徐行周三晚上一个人来他家听黑胶。
叶风舒眉头皱巴成一团:“恶不恶心啊。这老毕登要脸不?当谁傻子啊?”
彼时的徐行亦有同感,他越听越犯恶心。
为了压住这股恶心,他盯着柳崇实的脸看,想分散注意力。
柳崇实年轻时也算英俊,但如今过度医美,看起来像具按着自己年轻时做的粗糙蜡像。
徐行如实说了自己的感想:“柳总,你刘海假发片歪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风舒爆笑:“我怎么当时没能认识你啊!估计比现在还合得来!”
徐行也笑:“所以挨整也不算太冤枉吧。至少让柳总不痛快到了今天。”
叶风舒笑不出来了。
他才挨了一周一边倒的骂,就已经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透明窟窿,徐行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徐行,我不是给骂跑的啊。我也没这么废物。”他反手摸了摸脖子:“我就是想出来静静,想个办法。”
叶风舒看向这个民宿,装修得虽然挺时髦,但一股挥之不去的甲醛味。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我认识的朋友家里都比我差不了太多。我到这儿来,就是想看看你过去过的什么日子。”
说着说着,他又有点小兴奋了:“其实真还不错。几万块的车也能开,百来块一晚的房子也没跳蚤。点个外卖只要十几块钱,还忒么能用红包。老子披麻袋都帅,也不用一定要穿名牌。在上海吃一顿饭,够在这儿过一个月了。”
他冷笑:“多大个事儿啊?马乾姿还真以为拿捏住我了?”
顿了顿,他看向徐行的眼睛:“徐行。”
他认真道:“实在不行你留下来吧。我走。我又不是不干这行就没钱了。哪怕我家破产了,我也能去当网红带货,一个月一万块总能挣到吧?”
徐行像没听见叶风舒在说什么。
他在看着叶风舒那根支棱着的乱发。晨光照进来,那缕白金色的头发像透明的丝线。
既倔强,又柔软。
就像刚才看着沙发上的衣服,现在徐行再度觉得忍无可忍。
他伸出手,摸了摸叶风舒的后脑勺,把那缕头发抚平下去。
叶风舒愣住了,他还来不及惊诧,徐行已经万分自然地挪开了手。
“凭什么?”徐行平静道:“我和你都得留下。叶哥,想让我俩滚蛋的人太多了,为什么要如他们的愿?”
叶风舒急道:“但是……”
徐行道:“没有但是。明天就回上海吧,我们商量下,先把合照那件事情解决了。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剑赴长桥》,一定能行的。”
叶风舒眼眶发热。
他垂下头,过了许久才抬起来。
他重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也摸了摸自己那根翘起来的头发:“行。但要不再待一天吧。来都来了,我其实还有件事情想干呢。”
第65章 65差之毫厘
上一次回这个县城是大二那年的暑假。
上一次回老家的村子是考上大学那年,他父亲敲锣打鼓去办升学宴。
想一想这个村子的名字,徐行的脊椎缝里都是冰霜。
在西湖边上他甚至不会问叶风舒为什么要去津巴布韦。但现在却忍不住想反抗:“……为什么?”
“你亲戚姐姐不是说修成奇观了吗?我想看看。你就不好奇吗?”
徐行答不出。
这祠堂在徐行心里更像一座京观,垒的都是徐行他自己的头颅。
徐行的神色黯然了一瞬。
叶风舒不明白:“这不是你花钱修的吗,你怕啥啊?谁出钱谁是爹,我看你才是他爹。”
徐行哭笑不得。
叶风舒这么一打岔,好像也没那么难面对了。
说去就去,当天他们就回了村子。
村子离县城大概两小时车程,旁边是个著名的风景区。
徐行家的老宅里荒草已经半人高。徐行心里一松,看来不会遇上他父亲了。
他联系了下那个亲戚姐姐,她是大学生村官,如今已经村支书了。姐姐惊讶了一霎,让他们把车停在村支部,陪他们一起步行过去。
祠堂的轮廓在地脉和树木间由隐至现,轮廓好似蠕动的疯狂山脉。
他父亲在不在工地?
按他父亲自己的说法,他呕心沥血,吃住都在工地上。
徐行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他把视线转向天空。但天光刺眼,看久了,蓝天上都是黑色的光影。
他只得把目光落回地面。地上的施工架和建材越来越多,像一地昆虫的节肢。
亲戚姐姐和叶风舒都停下来了,他们终于走到了祠堂前。
“哎哟我去!”他听见叶风舒大笑起来。“不行,我得拍两张。笑死我了。”
徐行抬起了头。
他终于看清了这栋建筑的全貌。
说是游戏里的奇观太客气了。
他爹圈了个不小的院子,主体修在小山包顶。
主楼看起来像他父亲做的一场环游世界的梦。他把代表着权威和财富的建筑在搅拌机里打碎了,倒出来一碗五彩缤纷的水泥糊糊。
今天是周末,工地上没人。
和他父亲的自述不一样,村支书告诉徐行,他父亲现在其实住在市里,偶尔才回来看看。
徐行暗自松了口气。
叶风舒万分好奇。他走近大门外一字排开站岗的铜像,挨个念下面的名牌:“徐阶、徐霞客、徐X摩、徐X鸿……这都是你们徐家的祖宗?牛啊徐行!你爹怎么不给你也立一个?”
“和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村支书苦笑。“徐X摩是浙江人。”
她上前拉了拉大门,门上了锁。叶风舒不死心,扒拉着往门缝里看,他不住回手招呼:“徐行你快来看,里面更精彩,能拍西游记了!”
徐行道:“珏姐,这是村里的地?”
“嗯。村里还是有些老人支持你爸爸的,觉得他在做好事。不管怎么说,也算给村里人提供了点就业岗位吧。”她的语气里有几分同情:“你爸爸还挺指望修好后变成个旅游景点的,说到时候让你回来宣传。”
寥寥数语,说得徐行头皮发麻。
“弄这么个丑东西叫做好事?那还不如把路修修。”叶风舒道,一路走来,他鞋上沾满了土。“别人家祖坟冒青烟,你们这祖坟成迪X尼了。你家祖宗在下面都要问问,还是国内吗?”
话一说完,他突然想起村支书也姓徐,尴尬道:“呃,我不是骂人的意思啊……”
但村支书并没生气,她道:“笑笑,我知道你现在收入高,但把钱花在这上面确实没什么意义。”
“对啊,徐行。”叶风舒接口:你看,连你们支书都这么说了。有这钱还不如自己买个房子,不用睡工作室了。”
徐行没回答。他走到叶风舒身边,也通过门缝往里看。
庭院里面更加荒诞。
干涸的水池旁是一圈仿造的十二兽首,但都画蛇添足了个直立起来的水泥人身。
他忍不住笑了。
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祠堂有点像他父亲的人生。
越用力,越露怯。越追求冠冕堂皇,越是暴露他自己的本质。
他自己也可笑。
就在二十分钟前,他居然不敢正眼看这些兽头人身的怪物。
叶风舒凑了过来,他瞥了眼村支书,压低声音道:“徐行。你身上还带着烟吗?等会儿把你姐支走。咱们装丢了个烟头,把这儿烧了吧。”
徐行微微一笑,有那么瞬间,他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可能不行。”他示意叶风舒往围墙上看:“有监控呢。”
叶风舒遗憾地“啧”了一声。
“但你说得对,接下来是该把路修修。”徐行转向村支书:“珏姐,我有个想法,过两天我和你详细谈谈,你看看能不能行。”
天气凉爽,空气新鲜,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去了城市,留守的老人应该不会磕徐叶风舒。
以及开了两小时车过来,没理由就这么回去了。
辞别了村支书,他俩顺着村道漫无目地往下走。水泥村道到了尽头了,接着是石子路和田埂,最后人烟越来越远,脚下只剩小径。
徐行提议往回走,他俩的手机都快自动关机了。但叶风舒不同意。
他不想回村里,不想回县城,也不想回上海。
他不想此时此刻就这么过去。
小道逼仄,他俩只能一前一后前进。
徐行走在前面,拄着跟树棍开路,阳光在他的脊背上留下斑驳的叶影。
刚才徐行在给他介绍徐X摩、琼X、还有X庸其实是一家的亲戚。
谁问你了?他忿忿地想,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那么现在是说什么的时候?
但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太好了。
好得过了头,好得太健康,好得真像过了命的兄弟。
好得反而没有那股豁出去了的邪火。
为什么要聊徐X摩是X庸的表哥?
但开了这个头,后面的废话就滔滔不绝。
徐行难得地觉得懊悔。
也许今天刚见面的时候就该抱住他,但谁能料到叶风舒开了辆车过来。
在民宿里也有机会。
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但忍住了接下来的冲动。
那一刻更重要的事情是打消叶风舒的那些怪念头。
再然后的机会是现在。
但现在路还长。
现在他俩靠得如此之近,现在除了山鸟,在没有看着他们的眼睛。
如果他转过身,叶风舒自然就会撞进他怀里。
能这么办吗?
这件事情需要去思考怎么办吗?
就这么办吧?
那么什么时候停下来呢?这里?还是下一个拐弯,下一颗树?
徐行心乱如麻。
“徐行!”叶风舒在身后大叫他的名字。
徐行转过身,但叶风舒没撞过来。
叶风舒落在大概三步远的地方,脸色煞白。
“怎么了?”徐行往回走,但他刚一迈步,叶风舒就叫住他:“你,你小心点!”他声音直哆嗦:“有,有蛇。”
早知道就用这个吓唬他回头了。徐行想。但他的家乡真有毒蛇,徐行他用手里的树棍扫开覆盖着小道的杂草。
“你真看见了?”
但叶风舒哭丧着脸:“不光看见了。我,我好像被蛇咬了……”
一道黑棕花纹的影子撞了下徐行的木棍,接着飞快游向远处。徐行一愣,旋即想踩住蛇身,但人类的速度哪里够得上逃命的动物。
蛇没入草里,就像雨滴进了池塘,翕忽间消失了。
徐行有点慌了。
他丢下棍子,在叶风舒脚边单膝跪下。
“你真被咬到了?哪边疼?”
叶风舒的脚踝上真的有两个针刺一样的伤口,就这么会儿,说话的功夫已经肿了起来。
“真有伤口吗?”叶风舒抖着声音问。
徐行没回答。
那就一定是有了。
叶风舒本来还心存侥幸,但现在希望一去,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低头看脚踝上的伤口。
一开始伤口只是像被马蜂扎了下,虽然疼,但尚且在成年人的承受范围内。但现在伤口像被沾了硫酸的锥子扎,让他想大喊大叫。
他抖着手挤了挤,伤口里蹿出来一股黑色液体。
叶风舒不敢动了。
毒素好像已经顺着小腿往上爬。
他指尖和嘴唇都开始发麻。
“小事。小时候我也被蛇咬过。”徐行解了鞋带,替他缚住小腿。他安慰道:“我们家乡这边蛇挺多的,医院一般都有血清,还有专门的蛇伤科。”
只是现在掉头回村子里不知要走多久,他俩的手机还都没电了。
蛇毒有什么症状?但叶风舒笃定地认为自己已经毒发了。
他汗出如浆,心跳如擂。呼吸像个越忙越挣不到钱的牛马,喘得越厉害,越不能把氧气吸进肺里。
叶风舒绝望了。
人生跑马灯没出现,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遗憾:“徐行,你,你帮我个忙。你帮我转告我妈,让她和我爸趁还能生再要一个吧。教育好点,别又养个专添堵的。还有余闲他们,告诉他遣散费按三倍给团队的人,我人都没了,之后就别说我坏话了。”
他越想越心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哦,还有粉丝,就说是我对不起她们了。我还答应以后要开演唱会呢。可惜了,本来这一波能带她们飞的。”
徐行哭笑不得:“叶哥,胡说什么呢。”
叶风舒仰头看着上方的树影,想着自己怎么才能走得体面点:“多久会死人啊?一小时?20分钟?五步蛇是不是走五步就要走?”
徐行只得道:“那我呢?我怎么办?”
蛇毒会不会让人大动肝火?狂怒涌上叶风舒的心头。
也许他真只剩下最后20分钟了,连这最后20分钟也要浪费在遗憾和打哑谜上?
他忿忿道:“什么你怎么办,你是我谁啊?你还得我安排?你回去藏好点吧,让粉丝知道我怎么死的,你也得死!”
徐行还在低头处理他的伤口:“等回了上海,我们在一起吧。”
叶风舒更气了,怪笑道:“谁答应你了?”
“你不用现在答应,但要拒绝也等回上海再拒绝。”
徐行一把抱住了他。
叶风舒一愣。他把额头抵在徐行肩上,现在他是真忍不住眼泪了:“徐行,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
但马上他就发现,这个动作并不算真正的拥抱,徐行只是想把他从地上搂起来。
徐行转过身,示意叶风舒趴在他背上,他的声音传来:“……怎么就迟来了?”
“那你怎么不留着明年给我上坟时说?同人不就爱这么写吗?更深情了。”
“叶风舒,你别说话了。”
徐行生气了。但并不是对着叶风舒生气。
命运对他实在刻薄。
每给他点什么,就要变着花儿的又从他身上夺走点什么。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但总不能就这样儿戏和可笑地失去叶风舒。
不会的,不可能有这样的事。
“下面就是公路,抓紧点,到路上总能拦到车。”
第66章 66早该如此
“还要说几遍,你这真不像蛇伤。”急诊的值班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
“蛇咬的伤口会有两个明显的括号。你这个又不是。况且刚才你朋友也认了下蛇,你们遇到的那种是无毒蛇。”
她试图向叶风舒也展示下手机里的蛇的图片,叶风舒立即战术后仰,离得远远的。
“但我真疼死了啊,你看我脚脖子都肿粗了一圈,紫红紫红的。”
“虫咬也会很毒的,痛和肿都是正常的。况且你一直拿绳子勒着,血液不流通,能不红吗?”
“那为什么我会喘不过气手脚发麻?我连脸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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