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季抒繁的确尝到了一点血腥味,这才适当松口,“你居然敢有这种想法!”
“真的……不做了吗?”贺征趁机把他箍得更紧了,深深嗅着他发间的香味。
“你想怎么做,嗯?”箭在弦上,季抒繁此刻也难耐得很,感受到贴合之处的膨胀感,艰难地咽了两下嗓子,嗤笑道,“喂给我吃?去死吧。”
“为什么这么抵触,也许是种新鲜美好的体验。”贺征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但站在自己的立场,简直就像在分配去下乡的路上突然捡了五百万,狂喜的同时又不能声张,于是讨好地蹭着他道,“真的不跟我试试吗?”
“你先看看你那玩意儿有多大,再他妈来跟我谈可以吗?”季抒繁头皮一阵发麻,他经验老道,跟别人Z的时候都直来直去,从不考虑温情,
因此看过太多/痛/楚的表情,听过太多求/饶的声音,
怎么可能不知道被闯入有多tong,
尤其贺征天赋异禀又不娴熟,胡撞乱撞地,
他还有命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依旧忍下这个排版吧。没法子了
第34章 危机感
因为谁上谁下、谁里谁外、谁主动谁承受的问题迟迟达不成共识,两个人在床上大打出手,一个格斗技巧层出不穷,但碍于右臂有伤无法完全施展,一个不仅有蛮力,还暗藏了柔道八段的实力,几番缠斗下来,脆弱的床板几近坍塌,却依旧是后者稳占上风。
“姓贺的,你挺能耐,这么不乐意给老子shang,你丫点什么头!”季抒繁折腾累了,趴在枕头上喘粗气,莹白的皮肤上铺了一层薄汗,灯光一照,沟壑起伏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
那结实的战术背带不知什么时候从贺征身上卸下来,反捆住季抒繁的膝盖窝,此刻他即便觉得屈辱,也再提不起力气挣扎,眼尾因恼怒而染上一抹薄红,一记刀眼甩出去风情十足。
“我不会,你总得先教教我。”贺征忍得更是难受,不让进就只能在外边蹭,越蹭越起火,旺盛喷薄的生命力将身下之人全方位覆盖住,沉重粗壮的手臂像铁链一样压住了那柔韧纤细的腰肢——
只是不到时候,强来只会把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弄得支离破碎。贺征不得不痛咬舌尖,搬出唐僧过女儿国的强大毅力把这人的腿绑上,避免自己一个不小心失守而……
“啧,开窍了就什么教材都敢要了?宝贝儿,我就躺在这儿,你还不快点来翻?”黔驴技穷时,还是最原始的手段最好用,季抒繁狠心反手掏了一把,贺征脸都白了,不得不从他身上滚下来。
“怎么下去了,不把握机会吗?错过今天,就只能等下次本少爷有心情了,找个雏儿带你玩玩,想要什么类型的都行。”走到这一步,季抒繁已经没了扮好人的兴致,身上的钳制一松,立马翻身坐起,去解腿上的绑带,因而并没有看到贺征脸上一闪而过的震怒和难堪。
这一番话没有违背自由恋爱准则,所以贺征没有立场指责,怪只怪他低估了这人在X事上的开放程度和道德水准,而比语言更具攻击力的是那白皙的背上残留的、不明显却又忽视不掉的挠痕。
原来冷战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跟个傻逼一样,纠结喜不喜欢,要不要弯,始作俑者一通电话就有备胎供挑选,根本不亏待自己。
心仿佛浸在墨水里,越搅越浑,想驯服这样一匹野马谈何容易,贺征一时接不上话,沉默如一张巨大无形的蜘蛛网拢住了整间屋子,季抒繁去浴室洗澡冷静的时候,他只能去阳台吹冷风。
洗完澡,穿戴整齐后,季抒繁扫兴地想走,贺征也没心情留,刚把人送到门口,撂在客厅茶几上的电话就响了。
“抱歉,稍等我一下。”贺征走回去接起电话,“喂,老蔡。”
季抒繁本来都拧下门把手,一只脚踏出去了,听到那两个字,又默默把脚收回来,轻轻掩上门,在玄关左摸摸、右看看。
“我没什么事……行啊……”
“衰到这个份上……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白衣天使……今年的感动中国十大杰出人物得有你……”
“好……晚上见……”
贺征断断续续地聊了五分钟,季抒繁根据他的回应把聊天内容猜得七七八八,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他这个今天刚刚宣布弯了的前直男不公开男友,下午没得到满足,晚上要去跟有着二十多年交情的好兄弟见面。
有什么好见的,见了二十几年还没腻?
这个姓蔡的没自己的事做吗,老围着贺征转几个意思?
季抒繁越琢磨越不是滋味,虽然撞号的事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解决,但要他把自己辛苦耕耘的成果拱手让人是绝不可能的,一时琢磨得入迷了,连贺征挂了电话走到他旁边了都没察觉。
“走吧,送你下去。”贺征换好鞋,打开门率先走出去,然后转身朝他伸出手。
“……”季抒繁盯着那只索要的手思考了一下,突然福至心灵,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道,“是我疏忽了,我出门没有带钱包的习惯,这样吧,你先把我微信加回来——”
贺征秒懂他的意思,脸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道:“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期待你甩两张可以随便填数字的支票在我脸上呢。”
“这有什么问题,等上班了,我会让William——”
“季、抒、繁!”贺征喝住他,再放他说下去可能会把自己气死,粗暴地抓起他的左手握在手心,“有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图你的钱!”
“……”原来是要牵手啊。季抒繁不吭声,任他牵着走,心情似乎轻盈了一点。
周末待在公寓的人是工作日的好几倍,上上下下都是穿着休闲服去大厅拿外卖或取快递的,电梯基本没有空的时候,两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走在一起本就赚足了眼球,何况还手牵着手,一路接受了数不清的注视,好奇的、惊异的、激动的、鄙夷的……各色各样的,贺征面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是轻声问着身边的人,“介意吗?”
季抒繁被他逗乐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之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见着个人就像小偷躲警察一样,不知道在虚什么,今天怎么转性了?”
“你总得给我消化适应的时间吧。”贺征弯了弯唇,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以后都不会了。”
季抒繁却像有预感般果断错开视线,手也同时抽出来插进口袋,“先顾好当下吧。”
出了单元楼,贺征才发现那辆银灰色宾利上的雪已经被扫干净了,季抒繁从口袋里掏出相匹配的车钥匙,遥控解锁。
不知是不是这车在这儿停太久停出感情了,贺征心里莫名有些别扭,道:“你一大早做了挺多事啊。”
“应该的。”季抒繁心里打着别的算盘,没把他的阴阳怪气当一回事,站在车前半天不动作,忽而盯着他的眼睛道,“其实昨天晚上你如果不抢着给杜总监挡酒,我根本不会为难你们。”
“……”贺征轻吐了口气,在心里跟自己说,没事,放轻松,他这是在吃醋,结果这口气愣是怎么都吐不完,“你意思是我自找的?”
“我没有,你不要误解我。”季抒繁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否认。
“那季总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呢?”美人计当前,又有名有份,贺征忍他个屁,直接把人按在车上狠狠亲了一口。
“不爽,老子看你护着别人就不爽。”季抒繁也毫不示弱,故意把他的下嘴唇咬破,浓浓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怎么办,没有一个礼拜好像好不了。”
“幼稚。”肚子里的气都被哄成了仙气,贺征意犹未尽地放开他,拉开车门道,“行了,快回去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闻言,季抒繁挑了挑眉,抬杠道:“怎么发,你都把我微信删了,哦,iMessage联系?”
“这么记仇?”贺征噗嗤一笑,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该怎么发怎么发,要看看我的置顶联系人是谁吗?”
“算你动作快。”季抒繁没查岗,周身气场却明显平和了不少,低咳一声,站直身子道:“你晚上什么安排?”
“和朋友约了吃饭。”贺征报备了才问,“你呢?”
“那个医生?”季抒繁明知故问。
“嗯。”
“我没安排。”小妲己眼睛滴溜一转,主动钻进纣王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口道,“我还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cp拜托你不要敏感肌了!!!
第35章 城门失火
晚上六点不到,第一批用餐的客人还没进店,椒香小院处于难得的静谧之中,穿着统一黑红配工作服的店员们稀稀拉拉地倚在各个角落,有脖子上绕着一圈耳机线边听歌边擦桌子的,有戴着口罩都遮掩不住哈欠、在小料区添添补补的,还有找不着活干、干脆猫在一处玩手机摸鱼的,端的是一派和谐、互不打扰。
蓦地,门外迎风飘扬的两串红辣椒徐徐悬停,厚重干净的玻璃大门被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推开,店员们如梦初醒,整齐划一地对着门口喊了一句,“辣才对味,椒香小院欢迎您的光临!”
趴在收银台睡得昏天黑地的曹雅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瞪瞪地撑起身子,看着肩并肩、大步朝她走来的两个男人,一瞬间以为自己穿进了某不可说属性的漫画世界。
走在左边、穿着短款藏蓝色派克羽绒服、个子略高的那位,是她熟悉的贺征哥,一个多月不见,依旧帅得耀眼,但仔细瞧瞧,又有些不同,浑身散发着一种灰尘洗净的爽利感,一举一动都不停让她幻视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右边那穿着一身白色羊绒大衣,从头到脚都裹得严实的哥哥,曹雅印象十分深刻,不仅因为那张比BJD娃娃还要精致的脸,更因为他和贺征哥之间诡异又亲昵的氛围——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小雅,蔡煜晨说他提前找店员订了包厢,方便帮我看看是哪一间吗?”贺征走到收银台前,从兜里掏出一盒费列罗投喂给曹雅,问道。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稍等我看看。”曹雅贼兮兮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个来回,没好意思当着BJD娃娃的面拆巧克力,就埋头盯着电脑道,“噢,是二楼的都江堰,煜晨哥还没到,我先带你们去吧。”
话一落地,小院的门就再次被推开,穿着贺征同款浅灰色派克羽绒服的蔡煜晨径直走过来,眉眼带笑道:“看来我到的正是时候,一起吧。”
“哎哟喂,默契来了挡都挡不住啊!”贺征转过身,主动揽了揽他的肩膀。
见状,季抒繁微微眯起眼,用舌尖顶了顶上颚,早知道这家伙收拾半天就挑了件这么没品味的羽绒服,还不如先拉去商场改造一下。
“你柜子里拢共就那么两件羽绒服,想没默契都难。”蔡煜晨唇色有些白,头发也不像平日那般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拢起,刘海无序地散在额前,微微遮住眉毛,显得眼睛格外清亮有神,调侃完贺征,就将视线落到季抒繁身上,“新朋友,不介绍下吗?”
“咳……这位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瑞盛风投的季总,季抒繁。”贺征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之前他可是跟蔡煜晨吐槽过老色鬼和小色鬼的,拍着胸脯说潜规则什么的都去死吧,这才过了多久就被小色鬼勾得乱了道心,啪啪打脸。
“季总,”蔡煜晨尾音拖得略长,看着不知为何突然化干戈为玉帛的两人,联想起昨天下午在电话里听到的教育片台词,心里泛着古怪,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绅士地朝季抒繁伸出手,“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出于修养,季抒繁很少在公开场合直接落人面子,所以即便他对这个姓蔡的抱有不小的敌意,也还是摘掉了手套,同他握了下手,“蔡医生,一表人才,闻名不如一见。”
简单打过招呼,一行人直奔二楼都江堰包厢,不成想,刚推开门,就撞上一道选择题。
包厢内放着张一米多长的方桌,不比圆桌可以三个点等间距地围坐,想在这张桌子上面对面寒暄,势必要分坐两侧,季抒繁在心里“啧”了声,正想看贺征准备怎么端水,就被他按着肩膀坐到了板凳上。
“你疯了?我穿的白——”季抒繁脸色一变,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余光扫到旁边不知道发生了而显得惊诧不已的两人,又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国粹关回了肚子,恶狠狠地剜了始作俑者一眼。
那又如何呢,他就是故意的,既罚了这不给操的金屁股一顿不舒坦,又让那张讨亲不讨喜的嘴受了一遭罪,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快哉快哉。贺征对那刀子眼视而不见,安抚地捏了捏季抒繁的后脖颈,自然而然地挨着他坐下,拿着菜单问他想吃什么。
“……”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季抒繁不着痕迹地把手探到桌子底下,结果还没碰到目标大腿就被当空拦下,虚合的指缝被四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强势岔开,拧拧不过,甩甩不开,只好任他扣留着。
然而,这屋子里有洁癖的不止少爷一个,还有个难伺候的,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包消毒纸巾,不急不躁地把凳子擦了三遍才慢悠悠坐下。
曹雅作为这间小餐馆的第一继承人,看着这一幕简直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愤然控诉:“煜晨哥,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有洁癖,我一定会怀疑你是对家派来找茬儿的!”
“多此一举了,找茬儿的都没他讲究。”贺征隔岸观火乐得不行,报了一连串菜名给曹雅,一半是他和蔡煜晨每次来必点的爆辣菜式,一半是专门给季抒繁点的清汤寡水。
蔡煜晨听着后半串几乎不可能从贺征嘴里蹦出来的菜名,立刻反应了过来,“季总不吃辣吗?”
“嗯,他在国外待得久,养了个洋人胃。”贺征顺嘴道。
“哦?你这么清楚?”蔡煜晨冷不丁挑了下眉。
“……我猜的,这很好猜啊!”贺征尬笑了一声,把菜单推出去,“我点好了,你们看看还要加什么菜。”
闻言,曹雅划拉了一下平板上已点的菜品清单,制止道:“哎呀,三个人,八菜一汤够吃了,贺征哥,上次你和这位哥哥单独来,也是点了一桌子菜,没吃几口就走了,好浪费!”
“单独来过啊……难怪猜得这么准。”蔡煜晨意味深长地朝贺征笑了笑,从腿边的置物架上抽出一个废水缸,用不锈钢保温瓶里的开水把水杯都冲洗了一遍,才提起桌上的陶瓷茶壶,往里斟茶。
没想到保密协议的回旋镖先打自己身上,贺征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讪笑道:“那就先这些吧,不够再点。”
“得咧,有什么需要再叫小女子!”曹雅做了个抱拳的动作,正要退出包厢,又突然注意到什么,“咦”了一声,好心提醒道,“贺征哥,你嘴巴破皮了,是上火了吗?那几道硬菜要不给你减减辣?”
“……”回旋镖,镖镖必中!贺征赞许地朝曹雅竖起大拇指,“那就中辣吧。”
“OK!”曹雅施施然退场。
季抒繁唇角勾起隐秘的弧度,趁其不备,迅速把手抽了出来,而后端起蔡煜晨递过来的茶杯,小抿了一口,问道:“来的路上听说蔡医生昨晚通宵做了十四个小时的手术,今早开车回家不小心追尾了,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房间逐渐被暖气填充满,贺征站起身,脱掉羽绒服,顺带把蔡季两人脱下的衣服一起挂到衣架上,阴阳怪气地“嘿哟”了一声,“被交警问话的时候都抽得出身救人,能没处理好吗?零下二度的天气,纵身往那东江水里一跳,打捞失足少女,英勇程度可见一斑呐!”
“人命关天,事急从权而已。”蔡煜晨低咳了一声。
“确实,要不然一生严谨、连红灯都没闯过的蔡医生怎么会因为疲劳驾驶而喜提交警罚单,又碰巧路见不平,为失足少女挺身而出,胳膊被石头划破了都不好意思去医院包扎。”贺征啧啧称奇。
“……我就是医生,这点小伤还不能自己处理?”蔡煜晨警告地横了他一眼。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蔡医生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季抒繁问。
“一个人待不住呗,昨儿个在女朋友那儿吃了闭门羹,音乐剧没看成就算了,还被叫回医院做手术,今儿个又是追尾又是英雄救美的,精彩但不光彩的事迹总得找个人说。”贺征一语道破真相。
只是这真相落进不同人的耳朵里,风味也天差地别。
蔡煜晨想着怎么反击,于是冷冰冰地甩出一句:“那也比你一个人在家看片强,何况片子还是加过密的,大抵不够你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