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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壑难填(一只淇雾)


见状,贺征眉头皱得愈紧了,下车,按响门柱上的可视门铃。
很快,对讲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陌生的、看过就忘的女佣的脸,“贺先生,您许久没来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找季抒繁。”贺征的声音因为长途驾驶和紧绷的情绪而有些沙哑。
“请稍等。”说完,女佣消失了片刻,再出现时,脸上带上了歉意,“贺先生,少爷不在庄园,近期都不回来,辛苦您跑这一趟。”
“不在?去哪里了,方便告知吗?”贺征心中发冷,试图从女佣嘴里得到更多信息。
“这个不清楚哦。”
“……黄伯在吗,让我见一下黄伯。”
“管家春节期间都在休假,初八回来。”
“那我找季抒娅。”
“抒娅小姐……也不在。”女佣闪烁其词,很是为难,“请您,回去吧。”
“季抒繁,你在听,对不对,你让她这么说的,是不是!”贺征盯着屏幕,握紧拳,蓦地红了眼眶,“不管出了什么事,是男人,你他妈就出来,当面跟我说清楚,我贺征,不是会纠缠的人,聚也好,散也好,我只要你,给我个说法。”
无人回应。
季抒繁站在玄关处,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五分钟前,黑客发送到他手机上的,一张张新鲜出炉的照片,脖子上像被人架了把刀,一动都不能动。
老天太爱跟他开玩笑了,一次次把他最渴望的东西丢到他面前,好不容易像条狗一样,爬过去,咬到了,又被一脚踹开。
到此为止吧,他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
“贺先生,请回吧。”女佣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切断通话,对讲机重归寂静。
回去哪儿,我们昨天不是都要和好了吗?贺征迷茫地站在大门外,远远望着那栋寂静的白色主楼,被山顶无尽的寒风吹得浑身凉透。
五点左右,天色开始转暗,贺征倚在车边,脚下已经积了三四枚烟蒂,掏出手机,给沈蕴怡发了条微信,说跟蔡煜晨打完台球还要去吃火锅,晚点回去。
这时,两道冷白的车灯由远及近,划破林荫道的昏暗,一辆暗紫色法拉利812熟练地拐进来,经过贺征时,不知是何意味地减速、急刹、倒退。
停下后,驾驶位的车窗降下,一张和季抒繁有几分相似但更柔和的面庞露了出来。那人眨着圆溜溜的杏眼,打招呼道:“嫂子?哎,这么叫对吗,好奇怪啊,还是喊哥夫?你怎么在门口站着不进去?”
“你是?”贺征直起身,捻灭手中的烟,夜色掩盖了他脸上大半的疲惫,只剩下轮廓分明的冷硬。
“自我介绍下,我叫顾引晞,顾就是那个顾,引力的引,晞光的晞,天之将明的意思,季抒繁唯一的表弟,唯一的哦!”顾引晞探出头打量着贺征,以前没这个意识,跟傅洛臣睡过之后,才知道这种体格的男人,老二尺寸是真吓人,表哥连这种的都压得住,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
“你好,我是贺征。”贺征瞧这小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暗暗盘算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我哥唯一承认的男朋友,我早就想认识你了,就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顾引晞爱屋及乌,加上颜控属性,对贺征怎么看怎么顺眼,好奇道,“你出现在这里,是跟我哥和好了?我头一回见我哥跟人低头,嫂子,你真牛逼。”
“……”槽点太多,这话实在不好接,贺征梗了一下,开始引导话题走向,“你是来找你哥的?他好像不在家。”
“不可能啊,早上我还跟他通过电话,他最近身体不太好,会待在庄园静养。”顾引晞一只脚踏进了圈套,说到这里,忍不住瞪了贺征一眼,“嫂子,虽然是我哥对不起你在先,但你们既然和好了,你好歹多关心他一下,怎么能连他在哪都不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不然也不能等在这。”贺征幽幽一笑道,“今天不是大年初一吗,我想给你哥个惊喜,又不想直接暴露自己,好难办啊。”
“啧,幸好碰到我了吧!上车,我给你捎进去,惊喜速递!”顾引晞正愁不知道怎么感谢季抒繁告诉他段穆野的消息,一听这话,登时来了劲,邀请道。
“谢谢表弟,表弟你真是好人。”贺征顺理成章地坐上了副驾。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

往前开了约莫二百米,保安看到顾少的法拉利,没多想就放行了。
车轮辗过寂静的车道,主楼门廊下的感应灯随着车辆靠近渐次亮起,照亮了光洁的大理石台阶和沉重的金属大门。
顾引晞率先下车去按门铃,贺征磨蹭地跟在后面。
来开门的,正是出现在对讲屏幕里的女佣,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顾引晞,又飞快瞥了贺征一眼,低声道:“顾少、贺先生……我们少爷他、他……”
“他什么他,让开,别挡路。”顾引晞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一把将门完全推开,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贺征紧随其后,一言不发。
大厅温暖空旷,“不在”的季抒娅靠坐在沙发上发呆,腿上放着一本中华食谱,一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幼年萨摩耶咬着她的毛绒拖鞋满地打滚,厨房挤满了忙碌的佣人,锅碗瓢盆乒乓作响,好不热闹,空气里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姐,我哥呢,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看我把谁带来了,我哥这不得稀罕死我!”神经大条的顾引晞丝毫不觉有异,走过去,抱起软糖亲了两口。
“……”还问,你哥不弄死你才怪。季抒娅放下食谱,站起身,满脸凝重。
“他在哪。”贺征走到季抒娅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汪!汪汪!”基因觉醒的软糖看到贺征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两条后腿发力蹬在顾引晞胸口,朝贺征扑去。
贺征嫌弃地往旁边撤了一步,于是,“duang”的一声,狗落地,四脚朝天,摔一大屁股墩儿。
“哎哟我去,这狗腿子真有劲儿!”顾引晞吃痛地揉了揉胸口,刚想说这狗未免太见色忘义,一看那惨样儿,忍不住蹲下身,掀开它的裙子哈哈大笑,“软糖,你生殖器官好小啊!”
“嗷呜——”软糖也不反抗,只委屈巴巴地滚到贺征脚边,轻轻咬着他的裤脚撒娇求抱。
“嘿,嫂子都不待见你,你这狗还非要拿热脸贴冷屁股,跟谁学的?”顾引晞揪着软糖的后颈皮把他拎回来,浑然不觉,话一出口气氛更凝固了。
“臭流氓,连狗都不放过。”季抒娅一巴掌扇在顾引晞的后脑勺上,叹了口气,却是对着贺征,“在二楼房间,你们好好聊聊吧。”
“谢谢。”贺征抿紧唇,直奔旋转楼梯,上到一半,又跑下来问季抒娅,“裤脚全是狗毛,有没有粘毛器?”
“有。”季抒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把粘毛器拿给他,“贺征,我希望我弟弟幸福,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代价太大的话,不如分开,保平安。”
“本来不想在新年第一天就说这个字,但既然你开了口,我必须告诉你们所有人,季抒繁,没有我贺征,会死,我没开玩笑。”闻言,贺征心中的疑云又添了几团,粘干净裤脚上的狗毛,大步跑上楼。
几秒后,贺征站在房门外,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轻轻压下门把手,房门被无声推开,室内的景象却让他骤然停住脚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厚重的窗帘拉拢了大半,主灯没开,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晕开一小片昏黄的暖光。季抒繁穿着单薄的家居服,蜷缩在窗边那张宽大的酒红色天鹅绒沙发椅里,睡着了,身上依旧盖着他那件牛仔外套,像汲取热源一般,将脸深深埋在外套的领口处,一只手轻轻攥着衣角,右脚脚踝肿得很高,缠着绷带。
满腔怒意和质疑,在这一刻被心疼抚平,贺征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缓步走近后,在季抒繁面前的羊毛地毯上单膝跪下,目光仔细地、一寸寸掠过他暴露在外的伤口:手掌的擦伤、小腿的淤青、耳畔未能彻底洗净的暗红色油漆污渍、侧颈被油漆轻微灼伤泛起的红疹……所有所有,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触目惊心。
而这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瘦得没有肉也没有血色了,全靠优越的骨相撑着,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蹙着,睫毛濡湿,脸上依稀可见泪痕,脆弱得一碰就会碎似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弄成这样。贺征满腹疑云,伸出手,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悬停许久,最终只是极轻地拂开一缕黏在他汗湿额角的发丝。
似是被这熟悉的、越靠越近的气息安抚了,季抒繁无意识地微微舒展身体,左手不再攥着衣角,像有了自主意识一般,精准碰到贺征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贺征浑身一僵,垂眸。
季抒繁并没有醒,只是仿佛在梦里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般,手指顺着他的手腕下滑,紧紧地、贪婪地握住了他的手指,然后轻轻一带,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蹭了蹭,连带着紧蹙的眉头都松缓了。
“真有出息。”贺征动了动唇,无声怒骂,不仅没抽回手,还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坐在地毯上的身影能为他挡住光线。
整整两个小时,窗外的天色由沉郁的蓝灰转为浓稠的墨黑,季抒繁的睫毛才轻轻颤动,片刻后,睁开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贺征的脸,懵了几秒,又闭上。
“噗嗤!”听到那声货真价实的轻笑,又猛地睁开眼,惊慌地坐起身,但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伤口,痛得倒抽了口气,后背紧贴在椅背上,死死盯着贺征,之前的脆弱依赖荡然无存,只剩尖锐的防备和无措。
“睡饱了?”贺征捏了捏盘坐得发麻的腿,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把他抄抱起来,“走了,下楼吃饭。”
“放我下来。”季抒繁脸色一沉,开始挣扎。
“别动,我手被你垫着睡了两个小时,现在还麻着,摔了别赖我。”贺征轻松地将他掂了掂,转身往外走。
“贺征!你疯了?谁放你——哎哎!”季抒繁还在挣扎,腰下突然一空,没了支撑,不得不赶紧搂住贺征的脖子。
“我说了,别动,容易摔。”贺征停住,单手抱着他,脸色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好看了,隐约可见怒意。
“我们还没和好吧?你又这么上赶着干嘛?你这个人怎么记吃不记打呢!”季抒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清爽的剃须水的余韵,那气息让他心如刀绞,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咬牙道,“你不是说聚也好、散也好,只要给你个说法吗?行,我给你,我不——唔!”
贺征低头吻住他,将不动听的、毫无可信度的话通通堵住,吻得手中的人开始发软,才堪堪放过,低声道:“现在和好了,老婆,别跟我闹脾气了。”
“你有病啊,骂都骂不走!”季抒繁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装凶逞能,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真走了你又舍不得,一个人躲起来哭,丫真是出息。”贺征笑道。
“我那是做梦梦到我破产了,气的。”
“哦,那我养你啊,爷现在不差钱。”闻言,贺征笑得更猖狂了,“给爷伺候舒服了,动产、不动产都是你的。”
“……那你今晚留下来吧,我伺候你。”半晌,一声微弱的、带着哽咽的挽留像羽毛一样飘过。季抒繁躲在贺征怀里无法抬头,暗自说了一万句对不起,分离的焦虑、蚀骨的眷恋彻底将他击溃了,自私地、卑鄙地祈求最后一晚温存。

晚上八点到八点半,顾引晞托着下巴才把饭吃完。
从看到嫂子把哥哥从房间里抱出来,还特么是公主抱,本来就不灵光的脑子惨遭炮轰——现在都流行这么玩?哪天傅洛臣脚崴了也提出这种要求,我咋办,那大块头压都能压死我。
再到哥嫂吃饭都要肩并肩,嫂子夹啥,哥吃啥,嫂子不许喝酒,哥就让人把杯子都收走了,给弟看得怀疑人生——说好的挑食、难伺候呢,我哥不应该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一张嘴就日天日地日空气吗?
甚至嫂子只是起身去洗个手,哥的筷子就放下了,目光一路跟随,生怕人跑了似的。
一顿饭下来,顾引晞看贺征的眼神,从单纯的欣赏,变成了肃然起敬——训夫手段如此了得,难怪能从炮友转正。
九点十分,打发走所有人,季抒繁把贺征带回房间,问是先看个电影搞搞气氛,还是直接做。
“咔哒!”清脆的锁门声,就是答案。
“身体真的没关系吗?”贺征用树懒抱的姿势将人抱起,往浴室走。
“没关系……”季抒繁紧紧回抱着他,尖瘦的下巴搁在他的右肩,轻声道,“今天,能不能不戴套。”
“怎么了?”贺征将他放到盥洗台上,结实有力的两臂撑在他的身侧,眼中欲火中烧,亦饱含打量。
季抒繁没说话,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一下,泵出带着疼痛的渴望,蓦地偏了头,主动掀起衣角,用力咬住,脸颊铺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气氛瞬间被点燃,身体的记忆被唤醒,白玉上落满温热的印记,红豆尤甚。
微微的痛感如电流一般走遍全身,让他忍不住绷直脚背,腰肢也拱出漂亮的弧形。
等贺征重新抬起头,季抒繁调整了下呼吸,放下衣角,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试探地从轻到重。
贺征的回应迅速而灼热,唇舌交缠间,是熟悉到令人心颤的气息和温度。
这样亲密无间的时刻,滚烫的泪水却毫无预兆地从季抒繁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渗入两人紧贴的唇间,蔓延出咸涩的滋味。尝到泪水,贺征动作一滞,退开毫厘,在极近的距离里看着他——依然闭着眼,泪痕在壁灯的幽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身体因强忍啜泣而微微颤抖,环着自己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松。
“不戴,好不好。”季抒繁克制地问,“太久没做了,想要全部。”
“好。”贺征心里猛打了下鼓,撑在台面上的左手青筋暴起,吻去眼泪的动作却绵长温柔得近乎珍惜。
夜色渐深,衣物落地。
“还可以更深。”季抒繁撑在台面上,疼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却还是觉得不够,竭尽所能地配合。
“右腿放到台子上。”贺征安抚地亲吻着他的后背,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扯下一条厚毛巾垫在他的膝盖下面,“腰再往下塌一点。”
不停地、疯狂地索取。
想以这种方式记住彼此。
“贺征……你这么好的人……要很幸福才行啊……”季抒繁用手掌抹掉镜子上的雾气,微微睁开眼,看着大汗淋漓的两个人,被海浪一次次推得眩晕,心却始终在被切割、下坠,“我当初不招惹你、就好了……”
“放屁!”闻言,贺征心中的不安像病毒一样扩散,咬紧牙,手劲加大,将他翻了个面,“季抒繁,我才原谅你没几个小时,别他妈跟我闹!”
“对不起……贺征,对不起……”季抒繁抓着他的小臂,挂在他身上,痛苦地摇头道歉,“天豫苑二期的房子、被别人买走了……我想阻止的,可我当时、账户被冻结,股票被套牢,短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后来我找到买主协商想买回来,买主不愿意……那是他给女儿准备的婚房,他很满意……”
“房子而已,我们是没地方住、要流落街头了吗,至于看得这么重?”贺征想起季抒繁曾经吐露的真心,想起他对家的想象和描述,心中一恸,红了眼眶,“错过了就不要了,日子还这么长,我们重新挑一套。”
“至于。”房子随时可以换,你的命就一条,我怎么可以拿去赌。季抒繁被巨大的恐惧包裹着,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贺征流泪让他滚的样子、牵着颜译去酒店的样子、孟浔在他身后把玩瑞士军刀的样子、贺长风被送进CCU、沈蕴怡温和地说着不原谅……每个画面都是他罪有应得,像长满倒刺的藤鞭抽打在身上,鞭鞭见血。
可以上种种,都不会比501卧室的恐吓墙,更让他惊慌失措。
万一日子没有那么长,万一我有一瞬疏忽……
这么好的你,不该被我拖累。
“死脑筋!”贺征骂道。
“今夜这么长,多亲亲我吧。”季抒繁只笑道,无比热烈地迎合。
白玉上雕满花纹,先摧毁,再重构。
青青紫紫的痕迹,如果能成为终身的标记,就好了。
“呃啊——别出去,就在里面……”季抒繁向后仰头,面露痛色,要求道,“灌满吧,都给我。”
“那你呢?”贺征紧紧抱着他,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你也是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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