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叶忍不住抬脚揣他,却被吴琛一手钳住。
“滚开!”林枝叶被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躬身张大嘴,涎水流了下来。
“枝叶——”吴琛瞳孔睁大,立马解开林枝叶手腕上的绳子,扶起他不断拍打他起伏的背脊。
林枝叶挣脱来后立马甩了个巴掌过去,这一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手一下就麻了。
吴琛被扇得一笑:“……再来一掌。”这是枝叶和他分开以后,第一次主动碰他。
林枝叶怒瞪他一眼,撇开头不说话了。
之后吴琛再说什么,林枝叶都不愿开口了。
陈列看着没动的定位,立马知道出事了。他合作还没谈完,对着对方匆匆丢下一句:“先走一步,剩下的由我助理来商谈。”
但刚坐上上车就被一个电话打断,陈列期冀拿起来一看,是陈邢厉打来的,他秒接气势汹汹青筋暴起:“是你抓走了枝叶?!”
那边传来笑声:“这可不是我干的。”
陈列反应过来:“吴琛——”
“对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你现在去那儿可找不到林枝叶。”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用林枝叶当筹码。”
陈猛踩刹车,调了个头。
磅——陈列推开陈邢厉办公室的门,阴沉着脸质问:“你和吴琛这种垃圾合作上了——真是掉档次啊。”
陈邢厉无所谓地说:“能有个好结果就行,何必在意这些呢?”
“你想要林枝叶可以,但是你得和何家那小子联姻。”
陈列想都没想:“不可能。”
陈邢厉撑着脸:“做戏也不行吗?”
“不可能,你最好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肃静气氛填满黑白配色的办公室,两人一站一坐,无声对抗着。陈邢厉的电脑发出一道响声,他粗粗看了一眼,颇为兴趣地转过电脑说:“那这样呢?如果林枝叶被吴琛标记了,你要怎么办?”
陈列死死盯住屏幕,里面的林枝叶无力地倒在吴琛的身上,任由他上下其手,薄红浮满每一个他抚摸过、舔舐过的地方。倏然,林枝叶似欢愉似痛苦地扬起头来,正好和摄像头对上,他浑身不可遏制地动了动。
陈列头脑充血,强迫自己理智地分析下来,先不说林枝叶不是这样的人,再仔细观察两人交缠的肢体,越看他越冷静下来。
这具身体根本不是林枝叶的。
两人前一天还在床上做着,林枝叶皮肤又薄,很容易留下痕迹,里面这人身上却没有一丝迹象,有的是刚刚被人弄上的。
他沉静撇开眼,“人工智能真是帮了你们好大的忙。”
陈邢厉扬眉,没想到他能那么快反应过来,“你没看见不代表没有发生,或许在某个地方,他们正在干着这档子事。”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你说这些虚的更加没用。”陈列:“你再说这些东西,我就不奉陪了。”
“你脾气还是那么大,他没管教好你吗?我只是叫你联个姻做个假,这样你可以重新得到林枝叶,还可以得到权力,何乐而不为?”
陈列猝不及防地给了陈邢厉一拳:“你是不举了?那么想联姻那就自己上,何乐而不为?嗯——”
陈邢厉早些年也很爱跑健身房,虽然已经四十多了,但健身次数没停下来过,只是强度比年轻的时候小了。
两人立马扭打起来,陈列含着血气一拳拳揍下去,眼眶周围都猩红起来,陈邢厉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个发力把陈列压在地上,他带着狠厉阴笑说:“你知道吗?我很讨厌看见你和林枝叶在一起的画面,你们俩在无声无息地提醒我、告诉我,你爹爹和那个小三也是这样的氛围……”
“该死——真该死!”陈邢厉下了死劲。
陈列双手暴筋,屈膝撞了陈邢厉的腹部,再次翻转位置:“你亲手把爹爹退远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羡慕别人拥有爱情,你真可怜啊……”打斗间两人大张大合的动作将桌面上的东西撞得七落八碎。
桌上的相框砰地一下掉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陈邢厉看着照片躺在地上,给了陈列一个肘击,狼狈地爬起来要捡起照片。
陈列从后踹了他一脚,趁着他踉踉跄跄的期间拿起来一看——
那人脸颊两边缀着小小的梨涡,眉眼和陈列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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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邢厉就是想用枝叶和陈列做对照。他爱诗柏芥(陈列爹爹)时柏芥爱赵颐(白手起家受)。他在时柏芥那儿就是一条败犬、一条不得他欢心的落水狗。
枝叶和陈列恩爱的样子狠狠刺痛他,陈列是他儿子,老子不得幸福,儿子得上了,他特别不甘心。
“老板我去小巷那边看了下,找到了林枝叶的手机和一个在路边的纸袋。”
陈列在换道去公司的路上时就派人去了林枝叶消失的地方,此刻他正外放声音边开车边问:“里面是什么?”
“……您亲自来看比较好。”
陈列心跳得很快,直接告诉他,里面是林枝叶支开他的原因,他涩声说:“我马上去XX加油站,你带着东西来找我。”
又开了一小段距离,陈列先是停在一旁等了会儿,助理把手机和纸袋都交给他后就呆在一旁听候吩咐。
陈列小心翼翼地伸进去,拿出林枝叶静心准备的植物账本,就着昏黄的路灯,他一页页翻过,手指触在字迹上,仿佛还能摸到林枝叶温软的指腹。
看到Q版小人亲亲,陈列手已经握拳想要飞奔过去捶死吴琛。最后一页上没有植物标本,只有林枝叶写的一句话——
“迟来的生日礼物,希望你能喜欢。还有谢谢你。其余的话我们慢慢说。”
陈列脑海里能浮现出林枝叶写下这句话时,眼角弧度微微弯,嘴角噙着柔柔的笑,或许还会有些羞涩。
艹,如果自己不执着于一网打尽收集证据的话,林枝叶是不是就不会被抓走了。陈列轻柔地拉开车门用衣服把礼物包好,转而对助理说:“你现在去我家把我卧室里的那些证据拿出来,保险箱在床底下,大门密码没换,保险箱密码是0112。”
“——然后带着它来吴家和吴霆次谈判,这些证据够他去骚扰陈邢厉了。”
黑夜里,陈列一路疾驰直往吴氏宅里。
门口的保安见他来势汹汹先是拨了管家房内的内线电话,然后开了小亭子的门粗声道:“禁止入内!”
陈列看都没看就一脚把他踹到在地,“叫吴霆次给我开门。”
咔哒一声,一把黑乎乎的柄身冰凉地贴在保安的颈部。
保安抖着腿,颤声说:“我我我、我已经打电话过去了……”他咽下口水:“管家、管家……”
陈列睨了他一眼,收回器具垮着大步走进大院里,门还没开,看来他们都睡得很香,陈列很不爽。他拉着脸抬手冲着大门开了一发,巨大的响声让尚在睡梦中的吴霆次动了下,随即清醒过来,匆忙披上衣服出门和管家碰了个面对面。
吴霆次怒道:“怎么回事!?”
管家根本没把保安打的电话放在心里,现在只好装傻充愣:“我也不知道。”
“艹,你去给我开门。”吴霆次推了一把管家,管家打头阵下楼站在墙边问:“你是谁?”
陈列又拉动了次拉机柄,含笑说:“我陈列,吴老板您晚上好啊。”
吴霆次自认为自己没惹到陈列,壮着胆子问:“这么晚了陈少爷怎么来了?”
陈列没什么好心情和他闲聊,“不打算开门吗?”
吴霆次:“陈少爷拿着东西我怎么敢开门。”
“不开门的话,你信不信下一次就会落在你的脑门上。”陈列抱臂在门口走了走,他在国外就玩了好久的东西,国内的持有证他也拿到了,只是平时用不着他出手。
吴霆次是知道他在国外待了很久,这次真怕了,立马打开门,“陈列,我和你无冤无仇你闹的哪出?”
陈列自顾自走到沙发上坐下,“你不如想想你儿子做了什么,他现在在哪里。”
吴霆次一个脑袋两个大,“我不知道,我自己也没联系到他。”
陈列转了转手上的东西,“那他名下的房产你应该清楚吧?”
吴霆次连连说道:“有,马上给你,管家你去找一找。”
“现在你打个电话给吴琛,再叫人找刀他的ip地址。”陈列拿出手机,一一圈起管家给的地点。
“嘟嘟——”吴琛没接。
吴霆次擦了把额角的汗,再拨了一个过去。
这次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有人接了。
那边的呼吸声放得很轻很轻,两边的沉默氛围被陈列给打破了:“枝叶?”
林枝叶快速撇了一眼浴室,小声对陈列说道:“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吴琛这边只有我和他没有别人,”他扭头看了眼焊着铁丝的窗外,“外面只有树,其他的现在看不见。”
陈列用着吴霆次的人快速破解ip地址,“枝叶,我马上来救你,你没事吧?”
“我现在没事,待会儿我可以帮你拖着点吴琛,你……你要快点。”说到最后,林枝叶还是没忍住放出自己害怕的一面。
陈列选中地址,拿起东西和吴霆次的手机往外就走,“待会儿我的助理会来找你,你给我好好待着别搞什么幺蛾子。”说完柔声对林枝叶道:“我正在往你那儿去,别担心枝叶……别担心。”
林枝叶轻轻地嗯了声,他沉默地听着陈列开车发出的声音,两人默契地没开口。
等到吴琛快从浴室出来后,林枝叶最后说了句“等你”才挂断电话,并把通话记录给删了。
手机被放回原地,林枝叶曲腿抱紧自己,看着吴琛裸着上半身一步步走过来。
为了拖延时间,林枝叶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吴琛。”
吴琛双眼放光:“你要答应我了吗?”
林枝叶歪过头,发丝遮挡了点他的视线,房内只留了一盏床头灯,他有点看不清吴琛。
“我之前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的,但是你很真的很让我伤心。你的默许、你的沉默……都在一遍遍地击溃我对你的喜欢。”林枝叶恰到好处地从眉目中流露出忧伤,声音放得那样得轻。
如果是之前,林枝叶或许会感到心痛,但现在只是心如止水地说出。
吴琛心如刀绞,他邦地一下跪在地上,“我真的错了,枝叶……我是混账是傻逼,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是别离开我好不好。”
林枝叶迷茫地问:“那你绑着我是为什么?觉得这样我会开心吗?”
吴琛拉过他的手,“我已经给你解开了,手腕上的擦伤我也抹药了……”
林枝叶手没动,温顺地放在他手心上:“你要一直这样困我一辈子吗。”
“不会的、不会的,只要你答应和我复合,我就放你出去。”吴琛吻了吻他的指尖。
林枝叶却说:“你放了我我就和你复合。”他补充道:“是放我离开这里,而不是把我带回你另外一个地方。”
吴琛脸色几瞬变化,而后捏住林枝叶的手腕:“放了你你就会去找那男的,我知道。”
林枝叶不说话,等吴琛的劲越来越大后,才红着眼眶说:“疼……”
吴琛仿若惊醒,“对不起对不起。”他一下一下亲在上面:“你打我吧。”
林枝叶摇摇头挑了另一个话题,“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吴琛离他离得很近,鼻尖萦绕了林枝叶身上馨香的气息,痴迷地越凑越近,连林枝叶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
林枝叶皱眉又问了遍还没收到回答,见他撒癔症似的,不禁推了推他,“吴琛?”就是这一推,让吴琛发了疯一样。
他一把拉住林枝叶的脚腕,将他拖下来,自己用身体分开他的腿,卡住他的身体,“你又推开我!我就知道你想离开就是为了陈列!”
林枝叶先洗的澡,全身只穿了一件浴袍,连贴身衣物吴琛都没给他,此刻手臂上扬,就差一点就会露出内里的风景。
吴琛看得眼热,那处柔软的触感他还记得,他伸手捏住丰腴的手臂,手边溢出一小圈。
在那处被捏着的地方,有一块深红痕迹。
吴琛呼吸越来越快,今天他还没吻过林枝叶,那东西只能是陈列留下的,他用手狠狠擦过那块地方。
林枝叶没忍住痛呼了声。
“……居然成了这个样子。”
……深夜窗外风声呼啸而过,几缕强风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匡匡声,室内要温暖许多,但林枝叶心境不一样,他只想逃离这里——这个处处令他讨厌的地方,更想离吴琛远远的。(环境描写不行吗?
林枝叶忍着声音,不想泄露出去——不能那么被动,林枝叶当机立断抬起上半身,用头撞了吴琛。(到底哪里有问题啊?)
吴琛不设防更没想到林枝叶的力气恢复了那么多,立马坐在了地上。
林枝叶喘着气往后滚了下用被子裹住自己,“你冷静不下来我们就没得聊!”
吴琛:“还聊什么聊!你放不下陈列我们就永远聊不好!”他站起来手伸向被子,想用蛮力扯开被子,林枝叶咬紧唇瓣死死捏紧。
但很快就被扯下来,他自己的衣服一半凌乱地搭在锁骨上,另一半垮下来露出白皙胸膛,下半身更无遮拦。
吴琛恶狠狠地扑下来,林枝叶瞪大眼——
砰的一声巨响,吴琛痛苦地叫了一下,手捂住自己的肩膀跪伏在床上,血立马流了出来。
林枝叶被陈列半搂着靠着他肩膀上,陈列眼底晦暗不清,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林枝叶身上——
“我来了。”
林枝叶埋在他的肩颈上,眼泪决堤。
“……你好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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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老公来了[可怜][可怜]
身后的人紧紧钳住吴琛,吴琛目眦尽裂:“果然——”
陈列抬手又是一发,这次瞄准的是他的□□:“聒噪。”
这下吴琛彻底晕死过去,陈列接过保镖拿过来的毯子把林枝叶裹严实了,让他们带着吴琛先回去老宅,而后手穿过林枝叶的腿弯,将他抱起来,一下下吻在他的侧脸上,舔舐他的眼泪:“宝宝……”
林枝叶哭得一抽一抽的,“吓死我了……你。”这种较为血腥的真实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隔板升起——陈列抱着他走到后座坐下,把林枝叶从毯子里剥出来,心痛地抹开他的眼泪,他抬起林枝叶的下巴,吻住那片薄唇,“对不起。”
林枝叶伸手搂住陈列的脖子,眼睫被泪水打成一缕一缕的,一吻毕,陈列用鼻尖抵住林枝叶的蹭了蹭,“我会让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受到惩罚。”
林枝叶整个人抽泣的频率没变,肩膀一耸一耸,“……你、你要怎么惩罚?”
陈列亲亲他的鼻子,“回去说好不好,”他轻柔地拍着林枝叶的背:“吸气……呼气。”
林枝叶顺着他的话做了几遍,呼吸终于缓下来,他依赖地靠在陈列肩颈上,像猫儿似的蹭蹭。
陈列和林枝叶两人都安静下来,享受深夜里应有的寂静。
事情只发生了不到一天,林枝叶却觉得被关起来的时间过了好久。
陈列期间一直在温吞地亲着林枝叶的各个部位,额头、眼尾、鼻梁还有唇瓣。林枝叶会时不时发出哼声,更像被撸的小猫了。
林枝叶眨巴眨巴眼睛,带着鼻音询问:“白开水呢?我都没来得及回家做饭给它吃。”
陈列拿出手机递给他看:“没事的,我叫人去照顾它了。已经睡下了。”
聊天页面上有好几张白开水玩耍的照片,有挠猫抓板的,但更多的是它跑酷时矫健的躯体,像小波浪似的。
林枝叶一一保存下来,然后才注意到顶上的备注——楚续。
“他回国了?”林枝叶视线移到陈列英俊的脸上。
陈列顺着林枝叶有点打结的头发:“你问的是楚续?他前几天回来的,这几天都在调作息呢,不过正好可以帮我们带一下白开水。”
林枝叶手环酸了放下来自己轻轻捏了捏,陈列便捉住他的手塞进毛毯里,自己来捏:“你今晚累了就好好休息,”他往林枝叶脸上啵了一个:“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
林枝叶看着他硬朗的面部线条和低压的眉眼,才恍然想起陈列向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而是一位有头脑有能力有手段的成年男性。
他情不自禁地抬头咬了口陈列的脸,声音含糊:“……好帅。”
陈列扬眉摸了一脸的口水,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林枝叶夸他帅气:“再来一句。”
“好帅……好喜欢你。”林枝叶眼睛闪亮,是今天凌晨的第一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