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修道者多如牛毛,得道者凤毛麟角,道心如果这么心,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入宝山而空回。”卢夫人坚决的摇摇头:“治疗,有你便行了。见面,当然不可能再也不见,只是现在不太方便,还是不见的。对了,我打算回鹄鸣山了,临走前,会和他道个别。”
王稚见卢夫人心意已定,不再劝,总不能为了天师道强逼系师夫人委身于刘修吧。
……
刘修的体力一天天的强壮起来,恢复速度非常惊人,第三天,他已经能坐起来议半天的事,并且起床散了一会儿步。三个月卧床不起,可是他除了瘦得皮包骨头之外,筋骨却没有太多的变化,也就是受伤之后的那大半个月有所收缩,后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将军,你的眼神不一样了。”许禇心的扶着刘修,在院中慢慢的活动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是吗?”刘修淡淡的笑了笑:“仲康,你的刀法也不错啊。那一刀,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许禇摇摇头:“臣那一刀,也就是刚猛而已,仗着一口气,以硬破硬,离解牛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他笑笑:“臣这辈子,也许都达不到那个境界了。”
“庖丁解牛?”
“是啊。”许禇道:“臣当初学刀时,曾听师尊过,刀法第二层,便是解牛刀。”
“这还是第二层?”刘修诧异的许禇。如果不是自已亲自遇到了这么多的事,他连庖丁解牛都不信,可是现在听到庖丁解牛还不是最牛逼的,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第一层又是什么?”
“意刀!以意运刀,意念一,无坚不摧。”许禇见刘修眼勾勾的盯着他,不意思的笑了笑:“臣也只是听过,从来没见过,就连解牛刀也没见过。”
“那你师尊的境界是什么?”
“和臣差不多吧。”许禇眼中有些骄傲之色:“当初我学刀时,师尊便过,我天资不错,四十岁也许能和他相平,现在臣刚刚三十出头,便已经与师尊当年的刀法相齐了。”
“那你练,也许这辈子能练成解牛刀。”刘修哈哈一笑。
“比较难。”许禇摇摇头:“臣不强求,臣只是用心去练,至于最后能练到什么境界,全天命。另外,臣年纪也不了,很快就要娶妻子,这对修炼也有阻碍。”
“在道门里找一个吧。”刘修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妥,立刻闭上了嘴巴。
许禇笑笑没吭声。刘修这是天命所归,莫名其妙的突破了虎啸,他可不敢指望有这样的运气。运气是无法捉摸的,他能做的只是努力,不能怎么怨天尤人。
刘修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了老爹那个神秘的枕头。他醒来这三天,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和他们商量军政大事,一时倒没想起来那枕头。那里面既然有双修的秘术,不准也有解牛刀什么的。如果有,给许禇这样的武痴是再不过了。
刘修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觉得有些累了,这才回到廊下坐了片刻,命人去请老爹。时间不长,老爹来了,见刘修精神不错,脸上红扑扑的,眼中精光四射,除了瘦一点之外,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非常满意。
“我想枕中书。”刘修直截了当的道:“想其中究竟还有什么宝。”
“没问题,那来就是要给你的。”刘元起爽快的道。原他为了安全考虑,把指环和枕头都放在自己身边,由关羽和近侍贴身保护,寸步不离。现在关羽已经去了洛阳,刘修又醒了,还是放在刘修这里最安全。
“有时间,你的确要揣摩一下王道了。”刘元起信心满满的道:“天下大势已经明暸,要想少死人,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大乱,以霸道取天下,以王道治天下,缺一不可啊。”
刘修点头答应。过了片刻,阎忠捧着一摞公文快步走了进来,先向刘元起行了礼,又向刘修行了礼,了刘修的气色,欣喜的道:“将军,你恢复得真快,再有半个月,你就能和以前一样强壮了。”
刘修应了一声,接过阎忠手中的公文翻了翻,忽然愣了一下,放下公文,抬起头,着庭院角落里正在盛开的花:“我要去成都休养一段时间,让奉孝来一下。”
阎忠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句话象联系不到一起吧。不过他知道刘修肯定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吩咐人去叫郭嘉,同时试探的问道:“将军,是准备出击了吗?”
“不,时机还没到。”刘修笑笑,拿起一份公文扬了扬:“来有很多人在等我死的消息,我不死,他们放不开手脚啊。”
阎忠瞟了一眼那份公文,恍然大悟。时间不长,郭嘉快步走了过来,刘修也不避着阎忠,很直接的道:“让志才把我病重的消息散布出去,就我已经快死了,到成都养病只是个借口。”
郭嘉一愣,随即眼前一亮,点头答应。
刘修又刘元起:“父王,要劳烦你去一趟洛阳,请求徙封成都,归国。”
刘元起抚着胡须想了想:“真去成都?”
“朝廷不会让你走的。”刘修冷笑一声:“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出风声,让他们不要把目光总盯在我的身上,不敢放开手脚,全力一搏。”
刘元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那,长公主和阿业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去成都,我自己回洛阳就行。”
第528章故布迷阵
戏志才摆弄着一把折扇,步履轻松的进了太极道馆,四处看了一眼,指了指熟悉的座位,对迎上来的酒保说道:“老规矩,一升葡萄酒,四碟时鲜,来一道广陵河鲀。”
他是老客户,酒保对他非常熟悉,并不多问,高唱一声:“葡萄酒一升,时鲜四碟,广陵河鲀一道”便引着戏志才进了临窗的雅座。戏志才推开窗,将手中的折扇挂在窗钩上,安静的坐了下来。酒保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时间不长,葡萄酒和菜都上来了,一个胖大的厨师托着一盆河鲀鱼,走到戏志才面前,拿出一双干净的筷子,挟了一块河鲀肉送进嘴里,然后躬身致意:“请客官慢用。”
“有劳。”戏志才将手伸到胖厨师面前,在他的胖手中撒下一把五铢钱。河鲀鱼有毒,一般人不敢吃,但是味道又非常鲜美,吃过的人都会忍不住,所以有冒死吃河鲀之说。制作河鲀的厨师为了让客人放心自己的手艺,都会在先尝一块。这算是以身试毒,客人为了感谢他,都会赏一点小费。
胖厨师收了钱,又鞠了个躬,退了出去。
戏志才悠然自得的喝着酒,吃着菜,时间不长,有人轻轻的推开了门,闪身进来,跪坐在戏志才对面,一声不吭的低着头。
“车骑将军病重,已经请求去成都养伤。”戏志才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低声说道:“楚王上书天子,请求徙封蜀王,治成都,归国。”
那人眉毛一掀,抬起头,脱口而出:“当真?”
戏志才脸色一凛,看着那人不说话。那人连忙低下头,双手伏地:“在下口不择言。请恕罪。”
“记住,没有下次。”戏志才不悦的哼了一声,再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喝酒吃鱼。那人战战兢兢。又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不过他带来的一个小包袱却放在案下没动。戏志才吃完了,这才从案下拿出包袱,打开一看,雅室内顿时金光灿烂,整整十饼马蹄金。戏志才嘴角一挑,拎起包袱。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
“真的?”郭图眼中放出狂喜的光芒,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风尘仆仆的密探。
“千真万确。”那密探也喜不自胜,他得到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赏赐是免不了的。“我听了消息之后,也不敢轻信,又等了两天,宫里传出消息,我这才赶回来的。”
“是吗?”郭图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你等了两天?”
那密探一看郭图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校尉,这个消息实在太重大,我不敢轻信啊。”
“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职责。不是判断,而是传递。”郭图站了起来:“两天,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在手里滞留了两天?”他忽然咆哮起来:“谁给你的胆子?”
密探大惊失色。
“你放心的走吧,我会按阵亡的规格发放抚恤。”郭图挥了挥手。那密探面如死灰,连声求饶,郭图却根本不听,两个卫士走进来,把那密探拖下去,一刀砍下了他的首级,鲜血喷了一地。
郭图眉头紧锁。背着手,在堂上来回走动着。这个消息非常重大,重大到足以影响整个战局,他不能出一点差错。可是那个倒霉的密探已经从宫里得到了验证,说明这个消息肯定不会假,但是。会不会是刘修放出来的假消息呢?他还需要等待。
等待从长安传来的消息,因为刘修现在人还在长安。
三天后,郭图收到了长安的消息,车骑将军刘修已经赶往益州,理由是荆州军事紧急,车骑将军要去筹备攻势。车骑将军府戒备森严,根本混不进去,但是密探们注意到车骑将军刘修一直没有露面,一改往常骑马而行的习惯,他坐的是大车,是那种勉强在栈道上能行驶的大车,而且随行的有大量的医匠和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