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事情也没完呢,也不止燕京一所学校没有招满学生,还有很多好学校都没能招满学生。
对于某些成绩够但是滑档的考生,可以补报志愿,这一举措也挽救了许多考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对于她考上了燕京大学的消息就像火箭一样地传到了好多人的耳朵里,大家纷纷谈论着。
许志国一下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激动的脸都通红的,他本来以为佳年能考上本地的沪市大学都已经够给自己长脸的了。
没成想还有意外惊喜,这可是燕京大学啊!
莫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骑车蹬的飞快,那回家的心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对于路边看见他打招呼的人也只点了下头,也没有了寒暄的心情,他现在只想回去确认下消息是不是真的。
人家也理解,要是自家儿子考上了燕京大学,他也会这样赶回去的。
同一时间,冯秀花跟许小菊她们也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冯秀花是彻底的没想法了,这丫头能考上燕京大学,小伟有这么一个燕京大学的姐姐,不论日后怎么样,至少家里还是能沾几分光的,这是彻底没了想法。
但是许小菊则不同,更加确定了她要阻止许佳年上大学的想法,不过这次她又有了一个更好的点子,都是姓许的,怎么她能上燕京大学,自己不能去呢!
她要拿到许佳年的录取通知书,她许小菊才要去上燕京大学,至于许佳年,她就一辈子被自己踩在脚底下吧!
想着把许佳年的录取通知书给弄到手,她立马想到了她妈,准备先去探探口风,看情况,不对的话她就要自己干这事。
许志国赶到家里,还喘着粗气,明显一路没停过,基本上一步两个台阶地跨上来的,鬓角都往下滴汗。
一进门就喊着:
“佳年人呢!”
在屋里听到声音的许佳年也知道许志国为的是什么,把通知书从空间又拿出来了,铁定是要看这个的。
随即一脸高兴地样子朝着许志国跑了出去,“爸,你看!”
说完把录取通知书递给了许志国。
没想到他却没接过,反而先把自己的那两只手在他的衣服上给擦了擦手,这才接过那轻飘飘的一个信封,拆开一拿出来就看到了燕京大学那四个字。
嘴唇都颤抖了,真是燕京大学,上面还刻着燕京大学的章。
看的眼眶里都红了几分,把这通知书又还给了许佳年,郑重的嘱咐道:
“自己保管好了,别丢了!”
语气里还是难得的几分郑重,他虽然不懂考大学,但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这人啊,嫉妒起来那是要命的,到时候毁了佳年的通知书都是小事,就怕还想出什么损招来。
许佳年接过应了一声。
许志国可不会允许谁破坏了佳年去读大学的事情,这可是燕京大学,他作为佳年她爸,他以后可就是教出来一个燕京大学生的了。
而另一边的宁从闻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他媳妇考上燕京大学了,不仅学校好,她人也得来京市了。
想着她马上要来京市,房子什么的也得收拾好了,到时候再让春姐过去照顾她,主打一个考虑到了极致,顺便也告诉了老爷子。
这可是好事情,顺便也想让老爷子看着点那一家子,别让佳年被欺负了。
当然宁山知道这个消息,本来就挺满意许佳年这个孙媳妇的,现在更是完全没话说,就是外人眼里也没什么闲话可说。
当即大手一挥,让人给宁从闻送去了钥匙。
出手就是一套房子,给他孙媳妇的房子,位置距离燕京大学也很近,方便她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毕竟外面哪里比得上家里。
女娃子跟男娃可不一样,娇的很。
宁从闻也没拒绝,这些东西日后本来老爷子也会给他们的,替许佳年收着了,这栋房子比他找的那间更合适,只不过有段时间没住人了,他得先收拾下,至少看看这么长时间没住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先整一下。
他这边忙着找人尽量在开学前把房子给收拾好,还找了春姐去看看,顺便提点建议。
春姐猝不及防地也被他这么扔了一颗大雷下来给震惊到了。
什么,他不仅谈对象了,甚至都已经结婚了。
结婚对象还考上了燕京大学。
马上就要来这边上学了,这孩子真是一个字都没透露过,猛地给人来一下。
不过她没什么意见,本来他上学回来的就不多,现在可算是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不过春姐还是有点忐忑的,毕竟这新媳妇的性子她也没亲眼见到,要是又像是苏莲心的那种,那她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不过到底还是相信宁从闻的眼光的。
再说他看走眼的话,老爷子也不至于是看不清人的。
京市这边的折腾许佳年还不清楚。
她还正处于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上,算是在这一片出名了。
现在谁都知道她考上了燕京大学,许志国就更不用说了,上班的时候路上刚好碰见厂长跟其他厂子里的领导们,本来这种情况也不少,他们问候下厂长就行了。
结果这次破天荒地,厂长突然开口对着他说道:
“是不是你家的姑娘考上的燕京大学啊?”
激动的许志国连连点头,笑着说:
“是我家丫头,这小事您怎么还知道了呢!”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燕京大学的可都是我们国家以后的栋梁之材,你啊,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至于在旁边看见这一幕的人们,有羡慕的有嫉妒的。
这许志国命可真够好的,有一个考上了燕京大学的闺女,这下可不就被厂长给看见了,人家厂长还亲自跟他说话了,给他巴上厂长,以后什么好事还不是厂长说了算的。
这边寒暄着,不过许志国这人,本来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现在机会可不就来了嘛!
许志国厂里这边混的风生水起,回家也不忘奖励许佳年。
谁让她给自己长脸,没废话,直接给了一本存折。
许佳年打开看了一眼震惊的看着他,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莫不是割了社会主义的小辫子。
许志国没从她的脸上看出喜色,反而看到了忐忑。
忐忑什么,是怕他这个爸手脚不干净吧!
这钱虽然不是他手脚不干净得来的,但是钱来的也的确不是常规,在他这个油水这么丰厚的职位上,他自然而然地就腰包鼓了起来。
但是这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对此都早就习以为常了,也不算违规什么的,毕竟他拿到一部分其他的也自然地分给上头的领导了,总不能一个厂子里的人都开干净了。
再加上跟一些外面合作什么的,他就没缺过什么钱花,再加上许佳年她娘死了还真留下了一笔钱,不过那钱有点多,他也舍不得拿出来。
“你也要去京市去上大学了,那边到底是首都,不比我们这边,你该花花,不要过分节省了,钱不够了再给写信回来,或者打电话到厂子里也行。”
对的,在看到许佳年的通知书后,许志国这才把自己单位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她,别看他现在对许佳年看似不错的样子,其实他这个人一直都没有改变。
骨子里任然是这个摸样,许佳年也没有拒绝,她不要这些钱的话,最后还不知道到底是被谁给花了,真有事她也要背上这个不好的名声,凭什么,说服了自己揣口袋里了,到时候把钱都取出来换成现金带到京市去。
现在是真可以买房子了,只等有合适的房子就行。
给钱都是偷摸的,许志国有多少钱,冯秀花也不清楚,毕竟他把钱给藏的很严实,他在外面做什么,她其实一点也不清楚。
另一边许小菊本来准备试探她妈能不能帮着自己把许佳年的通知书给偷过来,她到时候先一步去报名,再说许佳年没了通知书,她就是想去京市也没法子,这辈子只能在这个地方过的不如自己。
要是许佳年知道她的想法得笑死,可能在这个年代,很大一部分人一辈子都没出过远门,也不知道通知书没了可以去学校说明情况,很多人只会认栽,同样的也错过了一些命运。
但是许小菊不以为意,她那核桃大小的脑子,只以为这么做就万无一失了。
但是许小菊却看到了她妈真心实意地为许佳年高兴,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许志国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不是他亲生的,可是许佳年又不是她妈亲生的。
她想着要从她妈那边入手,知道许佳年把通知书给藏在哪里了,她再找个机会,一定要抢先偷到,拿到这个她就能去上大学了。
只能说有些人又蠢又毒,她就是例子。
邻居们最近都在问许家办不办喜宴,家里有了这么一个好事,不得给邻里邻居们都沾沾喜气,许志国考虑到影响,没有大办,只是请了他们亲近的亲戚跟楼里的邻居们,吃个热乎饭。
还请了会烧厨的婶子大娘们来,许小菊作为嫁出去的女儿,也带着男人女儿回来了。
她提早就来了许家,从她妈那边得知,许佳年的通知书在她房间里,具体什么地方她是不清楚的,也没注意,许小菊则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进她房间搜索一番。
许佳年这时候正被各种婶子大娘打量着,摸着她的手夸赞着她会读书。
下面人喊着出去坐席了,她这才跟着其他人一起下去。
主要也没想到许小菊吃了熊心豹子胆要干这个事。
冯秀花当仁不让地在家里忙活着,脸上也是笑容满面的。
她一个女主人,可不得把今天这席面给办的热热闹闹,让大家吃的舒舒服服的,这样才不至于丢人。
许小菊则是被她妈叫着在一旁边冷水洗菜,要不是为了她的目的,早就甩脸子掀盆子的走了,凭什么她许佳年舒服地往地下一坐,张口就等着吃,她还得在这帮她忙活着。
手伸进冷水冻的她一个激灵,又怕水冷,最后只能糊弄着洗,她这样子的,那些个人精似的婶子大娘们哪里看不出来,都嫁人了还这么不靠谱。
这许家两个女儿,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许佳年的前途日后怎么都不会差,倒是这个许小菊,怕是苦日子什么的还在后头呢!
那边冯秀花急着要菜了,“小菊你洗好没有.....”
过来就看见她洗的那叫菜,看她干活那架势真叫一个头疼,“水里有蛇咬你你,你这么躲。”
也省了让她帮忙的心,真是越帮越忙,摆摆手,赶她走。
“你别在这碍事了,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冯秀花说这话也不是单纯为了让她去做这个苦力活,到底也是看她是自己的女儿份上,想着再扒拉一把。
她去外面露个面,人家到底会认她跟许佳年是姐妹,有这么一个考上了燕京大学的,她也跟着沾光啊,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生的,她还是盼着许小菊好的,她过好自己的日子了,小伟才能沾上这个姐姐的光。
她是这么想的,但是许小菊她不知道啊!
毕竟她的脑仁就那么大一点,只以为是她妈看着许佳年考上燕京大学,想着巴结人去了,心里是越发的愤恨了,不着痕迹地溜到了家里,朝着许佳年住的房间走过去了。
一到门口就气的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真是防贼呢,这么会功夫也锁门。”
没想到许佳年把自己的房门给锁了起来,不过幸好她有准备,从头发上弄下来来一根发夹,在那边折着折着地掰弯了,对着那个锁眼就捅吧捅吧地弄了起来,一边还非常注意有没有过来。
毕竟这个时候干这种撬锁的事情,她的名声也会没了。
好在她有经验,小时候冯秀花锁吃的什么到柜子里,她就会有时候偷摸着撬锁偷个那么一块两块的,也看不太出来,她不知道的是冯秀花又不是瞎子,只是小孩馋拿两块,她也只当没看见,主要也不能说她。
要是被许志国看见,对许小菊的印象可不就不好了,到时候不想要养这个继女了,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所以冯秀花只当没看见。
倒是给了许小菊一个错觉,以为她技术很高超。
“咔哒!”
一声,锁还真的被她给撬开了。
收好夹子到口袋里,把锁拿下来,迅速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远处看去,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许小菊进来后看着这屋子焕然一新的模样,心里的嫉妒就像是燃烧不尽的山火一样,不仅没有变小,反而越发烧的旺盛。
被子什么看过去都是新的,还有这边的书桌,上面竟然还有一台漂亮的台灯,整齐地比她当时住在这里的样子还要好,她哪里能不嫉妒的要死。
不过到底还是记得她是来这边干什么的,先翻找了书桌旁边的两个抽屉,没找到又去翻了书,防止夹在书里,结果都翻了不少本,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眼睛瞟向了床,又去从头到尾地找了一遍,甚至就连枕头里面都伸手进去摸了摸,但是别说通知书了,她连一分钱的影子也没摸到。
“她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许小菊也不免发出灵魂质问,这个房间就这么大点位置,她又不是没住过这地方,尤其是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些,结果找到现在都没看见一个影子,别说许佳年没有什么值钱的。
就凭她考上燕京大学这个事情,许志国肯定会偷摸着给她钱的,许小菊今天来这边也不光是偷通知书,也打着看到值钱的东西或者钱都顺手给拿走的。
拿自家的钱她不叫偷,帮着花花罢了,还能给潘宏毛衣,她早就看好了,那件蓝色的,可惜没有钱。
她来之前早就想的好好的了,没想到什么收获都没有,这房间也不是没有贵重的东西,这台灯就挺值钱的,可是她也没办法把这台灯给带出去,藏都没地方藏。
许佳年:没办法,防的就是这种人,至于台灯,渣爹买的,爱拿哪去,这东西重的很,她也没法子带走。
气的不死心的许小菊还埋着头在许佳年的房间里开始翻来覆去地找,心里带着气,手上的动作可不就大了点。
许佳年则是本来坐在下面被人围住跟个看稀奇景似的,尤其是家里有孩子的,一个个的都把小孩子推到她旁边,说是要蹭蹭她的文气。
有些孩子甚至都伸手摸,许佳年难得一次被人给逼成这样,在下面实在是待不住了,这不就想了个借口溜了出来,不溜她怕马上就要被摸秃噜皮了。
好像摸了她也能考上什么大学似的,她刚刚甚至看到有比她岁数还大的人,也是今年参加高考的考生,也都蠢蠢欲动地想要伸手摸摸沾沾喜气,主要也是燕京大学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
这不溜出来,只能上楼,准备回自己房里清静会儿。
至于许志国,他这个时候根本看不见她,正忙着跟他那些个同事们忙活着说些场面话呢!
聊的脸红脖子粗的,看起来像是没喝酒就已经先醉了。
许家年上楼还躲着点人的,实在不想被围着了,她走的脚步也轻,进家门的时候,也发出什么响声动静。
走到自己的房门前看着门锁已经没了,本来刚耷拉下的肩膀也瞬间直起来了,谁弄开了她的锁,刚准备打开看看的时候,里面还有动静响了起来。
一听这是小贼还没走啊!
许佳年好奇地俯身眼睛对着门缝朝里看,谁进她屋了,如果是男的,她得偷摸着去找许志国来解决,毕竟在外人眼里,她一个未嫁的姑娘,房间里进男人,这名声也会受损。
许小菊还不知道许佳年就跟她一门之隔,甚至她在屋里翻找的动静也被许佳年看的一清二楚。
她最近好脸子给多了,真把自己当软柿子捏是吧!
许佳年都不用多想,就许小菊这个蠢货,肯定是来偷通知书的,她也不动动她那个脑子想一想,能让她得逞,估计还是自己这次回来忙着高考,也没对她不客气。
是自己的错,既然自己错了,那么领导说的,挨打就要立正,她得反思。
想到这,许佳年直起了身子,放轻步子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以为她是要放过许小菊,那就错了,这大冷天的,许小菊穿的那么厚,她空手赤拳的伤害力小的可怜,不得去找个趁手的工具啊!
打人自己的手也是疼的,她也是经验之谈,况且就许小菊这个蠢货没找到东西之前是绝对不会甘心走人的,凭自己对她的了解。
她溜出去先是寻摸了一圈家里有什么趁手的,但是看了不少都不太合适,这个时候就怀念起了红梁大队趁手的武器比较多,随手都能抽一根人家的柴火树枝,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