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山的话还没说完,宁从闻直接反驳道:
“是啊,生了宁靳博那样的!”
意有所指地斜着眼看着宁山,那贱兮兮地样子气的宁山直接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砸了过去,没大没小的。
宁从闻手一抬,刚好稳稳接住,顺手在衣服上擦了下,然后咬了一口,还挺甜。
这副做派简直主打一个无赖。
“你废什么话,我说你就听着,到底你是爷爷还是我是爷爷?”
宁山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这小子再敢多说一句,他就要对他不客气。
宁从闻是闭嘴了,不过可没答应他什么,就算是老爷子戳他心窝子也不行,真是他哪里不舒服戳哪里。
“我说的不对嘛,你自己当初怎么说的,想要娶人家,现在才结婚多久,你就搞这些,是你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吗?”
而且连跟自己媳妇都处不好,那他以后还能做出什么成绩出来,谈何讲把宁家给担子,宁靳博就是一个前车之鉴。
饶是宁从闻都被老爷子给说的恼火了。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那你倒是说啊!”
被宁山这么一激,也有可能是宁从闻一直没人能讲他跟许佳年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说出口,对于老爷子他还是不同于其他人的。
“她虽然跟我结婚了,但是好像也没把我当回事!”
只挤出这么一句,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但是具体的许佳年对他做的事情,他不会傻到全部跟宁山讲出来,毕竟是自己媳妇。
他其实也很郁闷,自己对她也算的上是掏心掏肺了,没想到这么久,她还能对自己下手,一点都不顾忌。
宁山那是什么人啊,见过多少样子的人,虽然宁从闻没有具体讲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也了解他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开始就是他这个大孙子自己看上人家的,别提他这个性子,再遇上那么个不着调的爸,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情,导致他的性子是变的有点执拗的。
他一开始不反对的原因也是知道,反对没用,他这孙子要真看上一个姑娘,才不会管那些个有的没的,所以他才说支持他,希望能真的追上正常步骤结婚。
而不是他干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他完全能做的出来。
佳年他也见过了,上一次的见面,人虽然眼里对他这个孙子没什么感情,但是也能看出来她是一个极其有分寸感的明事理的姑娘。
也非常的通透,他当时也是想看一眼是不是他这个大孙子逼迫的。
他也许不了解佳年,但是还能不了解宁从闻嘛!
“你想要她把你当回事,你先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吗?”
宁山直截了当地反问他,人不能把自己也骗过去了。
宁从闻本来想反驳的,但是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许佳年的那一声疼,以及他当时的反应,瞬间沉默了。
“你现在还能说你没错吗?”
宁从闻真是服了他了,到底谁爷爷,真是追着杀啊!这么想也就这么地问了出来。
“我看你这心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宁山听着他这个不着调地话,当即给了他脑瓜子一下的,力道不轻,也算是给他小子一个教训,看他下次还清醒不了。
被打的捂着自己后脑勺的宁从闻,他这一天天的光挨打了,不是自家媳妇绝命腿就是老爷子的巴掌,怎么他这周还躲不开了是吧!
“我偏谁,我肯定偏你啊,但是你也不能欺负人!”
说他偏心许佳年,那纯属是放屁,他疼佳年也是看在她是从闻的媳妇上,但是人不能这么干。
“我欺负人!”
宁从闻觉得没天理了,他要不是不好意思讲出来她是怎么对自己的,差点命根子不保了,这还是他欺负人。
宁山头一次觉得这孙子不开窍,别的地方上脑子不是聪明的很,怎么到了这里,蠢的像是宁靳博。
他想到这吓的连忙摇头,呸呸呸!
这不算,这不算!
他可不想再来一个这种,宁靳博那胡闹玩意他宁家有这么一个就够了,宁从闻要也这样,他真是下去之后都没脸见自己媳妇了,没法交代啊!
“媳妇是你要娶的,既然娶进去就得好好对人家,跟人家怄气算什么本事。”
宁从闻没说按照许佳年的性子,她巴不得自己不回去呢!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他是真正地疑惑地问出了声,他自认为对她算是很好了的。
“你不能光给你认为好的,好不好得让你媳妇认为。”
宁山一针见血道。
就他这个性子,他都不用猜,肯定是也问也不问一股脑都给了,而且许佳年又不是苏莲心那种的,只要有钱就行了。
宁从闻怔住。
宁山也不忍见自家的孙子露出这种神色,为感情犯难到这样了。
“你逼的她太紧了,你在急什么呢!”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宁山都不需要知道他们具体相处了什么,也能知道从闻是如何一步步地想要蚕食,然后进而把人给直接圈起来。
他这人从小就这样,对自己的的东西看的就是如此,会如何对他媳妇,他也能猜到个大概。
宁山的几次反问都让宁从闻无话可说,不可否认的是老爷子到底很了解了,也说出了他藏在心底没有暴露出的想法。
他的的确确地是抱了这个想法,最早在他追去沪市,当时提议起要她嫁给自己,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后来慢慢地每次都故意地想要进一步地试探。
他也算是被她没有任何的反对的行为给惊喜到了,甚至一度冲昏了他的脑袋,越来越不满足于只是这些单纯的,拥有了人还不够,他希望她的眼里能有自己。
但是在这一点上他好像怎么做都进不去,触碰不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次他抱疼了她的原因。
被老爷子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原来是他太急了。
也许不是他太急切了,而是他在知道佳年跟自己领证了之后,他的心里就落下了她是自己的媳妇,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宁从闻一瞬间知道了他自己的问题出在了哪里,不过对于老爷子这么不给他留一点面子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整个人尴尬的很。
“我知道了!”
怕老爷子再说出些什么话来的他连忙应和了一声,也算是摆了一个态度出来。
“知道没用,你得落实!”
宁山看着他满眼恨铁不成钢地摇头,怎么就没遗传到自己的一点本事,当初他可是追自家媳妇的时候,那叫一个快准狠,还过了这么多年的幸福日子。
不像这一个两个的不肖子孙,怎么都变成这样了,宁山也只怀疑了自己一瞬间,然后立马觉得还是宁靳博身上的问题比较重,从闻肯定是被他给影响成这样的。
宁从闻硬是被宁山给拘在这听了一大堆的怎么讨好自己媳妇的方式,听的他简直对老爷子改变了以往的印象,他到底是怎么追到他奶奶的,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他们在这边聊了半晌,宁从闻是想走也走不了,宁山拉非着他在这边说个不停,势必要把他的经验都给传授下去,一直到了后面。
宁从闻才从老爷子那边脱身,出了大院之后,整个人松了好大一口气。
从这边直接回家去了,当然回的不是那个空无一人的家。
再说这不是老爷子非要叫他这么做的,他也只是听老爷子的话而已,不是他想要服软的,他还有点死鸭子嘴硬的样子。
再次回到这个家的时候,看到门口宁从闻的一颗心就开始不上不下的跳着,一时间有点近乡情怯的滋味了。
春姐这个时候正在家做饭,许佳年还没从学校回来,这些日子她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本来她就不是最聪明的,只能靠下苦工来缩短距离。
他刚做好了心里准备敲门,手指还没扣到门上,这个门已经被拉开了。
“从闻?”
春姐打开门被他猝不及防地吓了一跳,谁站在门口不吱声,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宁从闻,连忙打开门让他进来。
“你总算是回来了,吃了没?”
她饭菜什么的也做了不少出来,也是想着出来看下佳年怎么还没回来,这些天回来的是愈发的晚了,学习的那个劲头,人眼见都变的清瘦了几分。
这些日子她也在想法设法地做各种菜给她补身体。
“还没!”
他哪里吃了,从老爷子那边出来直接过来的,再说这些日子都只是去外面吃饭。
“快进来!”
听到这话的春姐直接把人给拉进来,关上门就带着他先去吃饭的桌上,给他盛点吃的什么的垫吧下,别饿出个好歹出来。
宁从闻顺着春姐拉他的那股力气直接进去了,眼睛则是顺着朝里面看了看,想看看佳年人在那边。
就在他担心遇到佳年她会不会还表现的一副冷脸的样子,进了堂屋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也没看见人,“我先去房间换身衣服。”
春姐连忙应着,她得去厨房再去烧一点,毕竟没想到宁从闻突然回来了,把给佳年的给他吃了,那佳年晚上回来可不就是不够吃了。
宁从闻说是要去换衣服,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越靠近房间心跳的越发厉害了,嗓子都有点发干,忍不住吞咽下。
做好脸上的表情推开门,本来以为会看见他媳妇,结果一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明显房间里面的样子就像是没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怎么回事,不是说搬回来住了嘛,怎么房间里没看到人。
这时候的宁从闻也忘记了他刚对春姐说的是他要换身衣服,直接回到堂屋里,正好春姐端着一碗汤圆过来了。
“你先垫吧下,我现在就去给你下碗面。”
“她人呢?”
两个人几乎是一同出声,春姐脸上先是懵了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她是谁。
“她人还在学校没回来呢,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学习呢,人都瘦了不少呢!”
陡然听见这么一番话,不是他以为的人不在家跑了的宁从闻也愣了下。
“学到这么晚?”
“对啊,有时候回来还看书呢,屋子里的灯到很晚才关了。”
春姐可是知道她的辛苦的,她不放心,有时候出来看看她房间那边的窗户,一直到很晚才没有光亮。
“我去接她去。”
宁从闻立马转身准备顺着这边的路去她的学校去接人,再晚点路上都要暗下来了,她倒是也真的不怕一个人走夜路。
他只留下这么一句人就走没影了,只留下捧着一碗汤圆的春姐。
“不是,你倒是先垫吧一口啊!”
直到发觉人已经走远了的才说了这么一句,看着自己手里端的这碗叹了口气,又回厨房去准备了,既然从闻去接佳年了,那他们两个也快回来了。
这边宁从闻出了家之后,直奔燕京大学,走的是平常许佳年经常走的那条路,一般没什么特别情况,她只会走这条路,因为巷子多,她本身就不是太记得这些路。
这条路也是春姐当初带她走的多了才记住的。
而这个时候的许佳年还在图书室里学习,她现在需要记住很多的词汇,没法法学习外语就是这样的,这是她好不容易发现的一个适合她的方式。
别的地方不仅不安静还有各种声音,会影响她根本静不下心来,反而这里,不仅随时随地可以借书,而且不会有人影响到她。
每天在这里默背默写,一时间的效率还真的上来了,也有个缺点就是会越学越晚。
毕竟这个时候的手表只能看下时间,但是没有闹钟什么的,当然真的那种闹钟她也不能带进来。
写完最后一个词组之后的她,翻着正确的答案对比了下正确率,全对!
划上了一个√。
这才把纸给收起来夹在书里,今天的任务结束了,“咕噜~咕噜~”
腹部传来轻微的响声,她这时候才发觉整个人饿的肠子都好似蜷缩在一起,瞬间整个人没了半分气力,好饿!
也不知怎的,每次学习之后,不仅饿的非常快,就连头发都油的比以前快,现在她基本上是每天都得洗头,收拾了她的书跟其他东西放进包里,准备回去了。
不是她一个人在这学习,而是夏淑华她们得抢着去澡堂洗澡吃饭什么的,她也因此在这多学了一会儿,毕竟她不住宿舍,再者人多也不是好事。
她这边收拾好衣服,站起身穿上黑色的外套,就准备出去了,倒是让在斜对角后面一直等着她的郭绪武给找到了机会。
他也看了许佳年好多天了,自从在校园里一见倾心,他就想法设法地打听到了她的姓名跟班级。
说实话也不难打听,毕竟许佳年在他们班属实也算是出名的,只不过她这人对同学们态度都很一般,女同学还好点,会说些话。
只有对男同学,那是没什么事根本都不带搭理的,直接就是冷淡的很。
也不是她高傲不理人,纯属就是不带搭话的,所以即使她在班里算是漂亮好看的,但是男同学们也不会冲过去说些什么,也有点怕自己会被拒绝给丢脸。
毕竟许佳年身上穿的衣服就能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差,更别提从来没给人什么好笑脸之类的,因此还真没人敢越雷池一步。
郭绪武不同,他本来家境就不差,更别提他也算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别看他们刚入学没多久,但是喜欢他的女同学可不少,那是多的吓人。
给他写信的同学也不再少数,不过他没一个看上的,反而是那天打完篮球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许佳年跟她的同学们笑着说话的样子。
那个时候,就连阳光都偏爱她,照在她的身上,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光芒,更何况她那一笑的模样。
要是许佳年知道的话也只会说一句,有没有可能因为她背光了,谁直视阳光不是这样子的。
看他是直接愣在了原地,只感觉到心脏在疯狂的跳动,好似从胸腔中跳到了喉咙里,那一瞬间他知道自己完了,傻呆呆地看着许佳年从他的眼前走了。
直到看不见人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上去认识一下的。
后面就一直打听,时不时地就出去想要在次遇见她。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她的班级也顺势知道了她的名字。
许佳年。
果然人如其名,好好听的名字。
本来找到人之后知道她每天都会去图书室学习,他就跟着好几天了,本来早就想着要认识下,但是这么些天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地,任是一下都没敢动一下,只敢偷摸着看她的学习的样子。
今天他早就准备一定要跟许同学认识下,至少也得跟她说一下自己的名字,他本来就紧张的要死,再加上他还得收拾下东西,可不就比许佳年慢了几步,眼看着她人走了出去,他还得把书全部塞包里。
总算一股脑塞好了,把外套给穿好了,这才背上包追了出去。
第398章 挖墙脚
许佳年哪里注意到有人跟着她,关键是他偷摸跟着的,再加上也不是每次都坐的离她很近,来这里学习的同学很多,她总不会这么自恋的认为都是对她有意思的。
主要她都结婚了,根本没想到过这个问题,再加上她对学校的男同学,实在是需要打交道才会说下话,不然其实都没什么接触的。
尤其他们班的男同学,更是存了竞争的意识。
何雨书天天放在嘴边,要赢过那些看不起她们女同学的男同学。
主要也还是因为一开始选班级干部的时候,男同学们大多一致选的都是男同学,根本没什么人选本班的女同学,何雨书一直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许佳年也不可避免地有点不服输,毕竟何雨书一直在耳根子这边说,哪里能没记住。
这也导致了他们班级的学习竞争还挺强烈的,双方都存着一股想要赢的心思,学习的这个氛围当然地好了不少啊。
她这边径直出了图书室之后,在校园里几乎是小跑地赶到了校园门口。
毕竟天色暗下来,她今天属实有点晚了点,之前也没有这么晚。
郭绪武愣是在后面没追上,关键他也不能追的太明显了,生怕自己被当成什么变态,再说他也是要面子的。
直到看见许佳年的背影要消失在了校园门口,他这才没了刚才的端着,也不顾面子了,直接大步跑了起来追了过去,今天一定要跟许同学认识下,至少能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到底腿长跑起来快的很,除了肩上的挎包一甩一甩的,跑出了校门,进到巷子里,看见要消失的许佳年的背影,生怕再晚一秒,人就真的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