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许同学等等!”
他直接喊了出声,当然脚是一点也没慢速度。
本来小步快走地许佳年,听到声音愣了下,喊谁的,不会是她吧!
主要声音也是从她的身后传来的,下意识地停了下脚步朝着后面看了过去。
主要也是好奇谁啊?
这个声音她听着也不认识啊!
刚好就卡在要转弯的口子后面一点,她再往前一步就能拐过去了。
倒是郭绪武看见停下的许佳年,高兴地连忙继续喊道:
“许同学等一下!”
也没了之前觉得有点伤面子的感觉,反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的。
转身看着郭绪武的许佳年,这人谁啊?
第一反应是不认识,喊她同学,也不是自己班级的啊!
不过还是停在原地没动,想听听看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这边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许佳年的跟前,脸上不仅有他刚刚跑出来的红晕,还有点他紧张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脸颊跟耳朵。
“许同学!”
“你是?”
许佳年听到他能叫出自己的姓,至少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但是她跟他好似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一脸的陌生跟茫然。
“你好,我也是燕京大学的,只不过我是化学系的,我叫郭绪武。”
哦,校友啊!
“有什么事吗?”
虽然是校友,但是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还饿着肚子要回家吃饭呢,有事说事,没事她就想走了。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的像是小鹿乱撞一样,之前也没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许同学。
她皮肤白的就像雪花一样,就连有点不耐烦的样子都好看。
“我、我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想跟你从朋友做起,你愿不愿意.....”
郭绪武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地说着话,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
“她不愿意!”
许佳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一瞬间睁大了,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只见穿了一身棕褐色皮夹克地宁从闻正站在她的身后不爽地看着郭绪武,正好就站在她往前一步的路口处。
被打断的郭绪武扫视了下对面的宁从闻,从他的衣服上也能看出家里条件不仅不错,甚至是应该比自家条件都要好的,因为这个时候能有一件皮夹克,得多少人羡慕的目光看着,就是他想要但是也买不起。
不过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输人不输阵,他没了之前害羞的样子,而是直视着宁从闻问道:
“你是?”
他也不认识宁从闻,但是据他所知的,许同学是没有对象的,因为他根本就没听说,也没看到她跟任何男同学走的近一点,这人谁啊就直接横插一脚,还说许同学不愿意。
宁从闻看了眼许佳年,不知道她是什么想法,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时候早就搂着她,证明自己的身份了,不过今天才去老爷子那边上课。
他本来也是来接人的,毕竟天晚了,他不在家也就罢了,但是在家就得去接她放学,结果走到这边还没拐弯就听到这边巷子里动静,愣是看到了这一幕。
简直怒从心头起,本来他看见佳年朝着自己过来,只是忐忑她会不会还在生自己的气,结果被身后的这个男的给叫住了,还说些让他简直要炸了的话。
狼子野心装什么大尾巴狼呢,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不要脸的撬自己墙角的,一开始是碍于害怕自己媳妇说过要暂时保密,但是听到后面忍不下去了。
许佳年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说实在的尴尬地她头皮都发麻了,尤其是看到最后宁从闻看过来的一眼,她像是那个在外面乱搞地人一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嘴说不清了。
不过思虑了一会儿,她就对着面前的郭绪武说道:
“郭同学不必了,我已经有对象了....”
还没等她说结婚了,郭绪武也打断了她的话,抢着说:
“哦哦,有对象也没关系的,我愿意等你....”
有对象分手的也比比皆是,她不了解自己怎么知道,到底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他就算是傻的,刚刚大致也看出来,估计身后站的这个穿皮夹克的就是她对象了。
有钱算什么,他知道什么叫大学生吗,他们两个才是能说到一起的灵魂伴侣,他这样的根本不适合许同学,尤其看样子就凶的要死,看起来好似会打人一般。
他话都还没说完宁从闻根本忍不了一点了,给他脸了是吧,说什么呢他,他今天就要给这个胆大包天的一点颜色看看。
第399章 破坏军婚
这边许佳年刚被他的这番话给雷的不行,还没缓过来,看宁从闻被气的要上手打人了,连忙一把把人给拉住了,对着面前的这个郭绪武说道:
“不用等我了,我们早就结婚了。”
也算是想要熄灭他的这个想法,她可没有什么想要再另外找对象的想法。
即使她跟宁从闻过不下去,一个男的就够她受的了,再说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
“不可能,你才多大?”
要知道这个时候,学校是不允许25岁以下的学生结婚的,虽然可以处对象,那也是偷摸着的,学校是不太支持的,但是许佳年的岁数他也了解过。
今年也才刚刚好18岁,总不可能这么巧地在上学前就结婚了吧!
要知道在校期间是不会被允许的。
本来被自己媳妇给拉住的宁从闻则是乖巧地站在她旁边,主要也是给自家媳妇面子,结果这个愣头青还不死心地追问,没完了是吧!
宁从闻不善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几乎是把他的脸给刻在了脑海里,这家伙他算是记住了。
“我们可是军婚,你是想破坏军婚吗?”
没等许佳年说什么,宁从闻直接对着他问道。
这下子愣是郭绪武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但是军婚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块砖头,牢牢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他就是疯了也不敢说他要破坏军婚,他才考上大学,以后是前途光明的大学生,不可能独独为了许佳年放弃这些,也不愿意,家里也不会希望他干出这种事情来。
脸色当即就白了几分,也没了之前的气势,“我不知道....”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不过这件事情你最好嘴巴闭紧了,我不希望从其他人的口中再听到这个事情,不然我肯定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宁从闻才不管他什么想法,许佳年也就算了,自家媳妇,他谁啊?
也配自己给他花心思,反正主打一个威胁,现在只是警告,要是他真不识趣,他也不介意真干点什么。
别人也许只是听听就算了,但是被宁从闻死死盯着的郭绪武可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了,这人是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的,他好像惹到了不能惹的家伙,之前只以为他是单纯的家里有钱。
但是现在知道了,他可不是单纯的有钱,他家里顶多算是光荣的工人家庭,再光荣这个时候也没有军人厉害,而且能穿这种皮夹克的,就是傻子也看出来不是一般的大头兵。
除非他是傻了,才会跟他对着干。
心里憋屈但是面上是僵硬地点头,“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今天只当没有见过。”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郭绪武甚至都没敢看旁边的许佳年一眼。
真是太丢脸了,尤其是在宁从闻的面前,他不堪一击,比不过他一点。
甚至他还屈于宁从闻的势力,只能被迫低头,在一个他喜欢的人面前。
郭绪武半点都没有再敢把自己的眼神看向许佳年,生怕宁从闻会找他算账。
“行了,那你走吧!”
宁从闻说完这句话后,他直接转身就走了,虽然没有跑,但跟逃也差不多了,根本不敢再转头看一眼,这样的许同学他根本不可能追的到的。
对许佳年也没有什么怨恨和埋怨,他哪里能看出来,这样子的许同学会是一个结过婚的,看不出来一点,明明就跟其他同学一样,甚至是比其他女同学还要好看有气质。
只能说他们两个有缘无分,时机差了点。
这边宁从闻看着碍眼的人走了之后,心里这才舒服下来,敢跑到他面前挖墙角,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刚开心点地转过身之就看着自己媳妇正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心顿时慌乱了起来,不是他刚刚也没做啥吧!
好像就是他帮着拒绝了下那个男的,然后顺便说出了他们军婚。
再然后就稍微小小地威胁,不对,他那是友好的商量,她应该不会觉得自己在威胁那个小白脸吧!
许佳年也是真服了今天一遭,真叫什么事啊!
本来担心宁从闻会不管不顾地干出来什么事,结果把那个郭绪武给弄走之后,他会不会又对自己像上次那样,毕竟他这个性子可不见得是好性的。
再加上他的性格有点偏执,索性她直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这次他还像上次那样,她就要考虑跟他分割了,毕竟有些人是改不了本性的,事情可一不可再二。
两个人都不知道双方心里在想什么,一个忐忑对方生气,另一个则是再等他的先一步动作,才能决定下一步要做出些什么。
就是宁从闻也不知道他此刻的举动会关系着他的后半辈子,要知道也只能说多亏了老爷子今天的补课,不然还真说不定会是什么结果呢。
“我来接你回家!”
宁从闻也没有这种认错或者说低声下气地这种经验,语气略带点粗声粗气的,说完后,一时间还有点不好意思。
“嗯,好。”
许佳年本来在猜测他会先说些什么,就是没想到他会说了一句这个,还带着点求和的语气,一时间也有点呆愣住,并不是她听错了意思,也没有说什么别的。
看着自己媳妇对他说的话不仅没什么反应,甚至看着他的眼里也没有任何的温情,反而透露出一股怀疑与不信任,这时候的宁从闻才庆幸老爷子拉着他去说了半天。
要知道一开始他媳妇,不说对他有多少深刻的感情,也不会露出这种眼神,只能说都是他做的事情,直接一朝回到解放前。
“那走吧!春姐在家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本来一开始甚至想装可怜的宁从闻,他话都到嘴巴边上了,但是又咽了回去,反而重新说起了别的。
许佳年这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震惊了,震惊到她嘴巴都因为吃惊微微张开了,刚刚的事情他怎么不提了,他也不是这个性子的人。
不过他掀过这一茬,她也没必要非要跟他掰扯什么。
点点头跟着他一起朝家里走了。
路上两人几乎都没说一句话,反而静的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楚。
好在这样的折磨很快都结束了,到家之后。
春姐也已经把菜什么的都弄好了,就等着他们两个回来呢!
她忙完也没在旁边当电灯泡,影响小两口。
许佳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顾着往嘴里塞吃的,很快吃完了就放下了筷子。
留下一句,“我吃完先回去了。”
只剩下宁从闻一个人坐在桌上,看着她逃也似的溜走了。
这边许佳年忙着洗澡什么的,一边洗还在想他今天怎么异常的样子,本来她都快忘记了他们两个之前算是闹矛盾的事情,毕竟脑子都用来去学习了。
分给他的真的不多,但是见到人了,陡然才发现之前那事情好像也没解决完呢!
今天还好死不死地遇上这一茬,真是要么平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要么事情都赶着一天来,真是不懂这啥情况。
给身上打上沐浴液的时候,她两条细胳膊上还有着一点青色的痕迹在上面,这个痕迹消散的也没有那么快。
她出来后吹头发,倒是宁从闻闪身进去了,浴室里还带着她刚刚洗过的水汽。
甚至是她用过的沐浴露的味道,明显带着橙子跟柚子两种混合的果香味道,这个是她闻过一直喜欢买的款式,他的用品就一块肥皂,主要那个沐浴露洗在身上打滑,有种洗不干净的感觉。
宁从闻洗澡快的很,整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肥皂的干净气息,头发也用不着吹,干毛巾擦拭两下,这个寸头这个时候就是这么的方便。
出来后看到她还在跟自己的头发丝较劲,明显吹不到后面,直接上前摁住她的手,接过了吹风机。
“我来!”
许佳年听着自然地就松开了手,然后抬起头看了下镜子,刚好看见了身后给她吹头发的宁从闻。
他难得的没有一直盯着自己,反而低垂着眼眸,视线全部落在她的头发上,好似这头发是要这么小心谨慎对待的对象,今天看起来格外的矛盾。
尤其地不像他。
宁从闻吹干后,则是把吹风机给收了起来,看着他媳妇穿的一身米白色的睡衣,那个袖子大到她涂擦脸的霜都能露出里面的肌肤,白的晃人。
要是之前没闹那么一场,他还能直接粘上去,现在也只能光看看解馋了。
看向他媳妇,等她开口估计是没戏了,宁从闻也想要好好地跟她谈一谈。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直接说了出来:
“我们谈谈。”
许佳年坐着看着站在身后的他,“你说。”
反正她是不会先开口的,谁知道他想说什么。
“上一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宁从闻说完这句话,看着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接着说道:
“我会学着尊重你的意愿,尽量!”
想了下又加上了两个字,因为他也不能百分百地保证自己能改掉,只能说是尽量。
听到这许佳年眼睛眨了下,是真话。
如果他说的很满的话,那她才不会信,毕竟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这个相当于是遏制自己的本性以及推翻的行为,就是她也不能能说自己可以做到改变,百分百的。
“如果你做不到呢?”
许佳年问了句,光谈口头上的口号没什么意思,她想要的也不是这些。
“你说!”
宁从闻看着她,等她说条件。
许佳年其实也没想好,毕竟宁从闻压根不缺钱,钱方面他也不怎么在乎,而且存折都给她了。
“暂时没想到,先存着可以吗?”
“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宁从闻答应的很爽快,她能跟自己提出这些要求跟条件就证明她没有想离开的想法,他没什么异议。
“但是今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宁从闻适时地说出了这句。
许佳年都能听出话语中的咬牙切齿,还惦记着这事呢!
“允许什么?”
宁从闻一脸震惊地看向她,还问他,能什么,外面这些花枝招展的没一个好东西。
“我们可是军婚,他们不好好上学,每天心思都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面。”
他光明正大地说着小话,上学就要好好学习,搞什么对象。
许佳年看了眼说话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也在上学。
宁从闻从她的脸上猜出来还是怎么的,来了句。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夫妻。”
他们那些个没有证明没有切实的关系,那些都是歪门邪道。
许佳年:我信你个邪!
“行,这个我也同意了。”
她答应的很干脆,本来今天也是一个意外,他不追着问,她也不会傻地解释的,这种事情你越解释好像自己越心虚的样子,她什么都没做,才是无辜的。
“那你还生我气吗?”
宁从闻一开始还难为情说这些话出来,现在已经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了,果然人一突破,这些都不算什么。
“生气啊!”
许佳年不仅说着生气,还撸起了自己的两只袖子,正好把还没完全消散的痕迹给他看。
“你自己看看都是你弄的,今天都还没完全好了。”
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处,看出来这两处的痕迹应该都是被他给勒出来的,因为他当时用的力气大了点,她又是个皮肤嫩的,他当时根本注意不到这些。
这下子眼里都是愧疚,没想到先弄伤她的是自己。
“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生气都可以。”
宁从闻说着还拿过梳妆台上的药膏,帮她给涂抹着这伤的两处。
“你不能再像上一次弄伤我,不论你是什么原因,没有下一次了,不然我们离...唔~”
离婚的婚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宁从闻给捂住了嘴,他不喜欢听到这个词,他们才不会离婚。
“我同意,但你也不要把这个离婚挂在嘴上,我以后也不想听到。”
啪啪啪!
许佳年嫌弃地朝着他翻白眼,也不看看他手刚给自己涂药膏的,现在没洗手就来捂她的嘴,那些都弄脸上去了,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