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男人也不是个东西，听说一开始娶回来也是她长的漂亮，结果娶回来生不出儿子，就开始变脸了，家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让她干的，没宗传不到什么好的，反而得干最累的活，回去后还得洗衣做饭，晚上还得加班，就为了再生一个儿子出来传宗接代。
许佳年看着刘贱妹被大娘婶子给抬走了，人已经晕过去了，旁边她的男人二牛还一脸不情愿地样子，跟在旁边，嘴里还嘟嘟嚷嚷。
“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根本没瞧自己媳妇已经面黄肌瘦成什么样了。
在大队长媳妇的怒视下，这才闭上了嘴巴，他不敢得罪大队长媳妇，防止以后给自家穿小鞋。
“你们赶紧拿钱跟着一起去，不然就从你们家的工分里扣。”
柳大雁也很有底气，对于这种不把女人当人对待的她是万分也不想容忍。
之前没管，主要也是家事。
她也做不了太多，人家没有求上门来，哪里能做什么。
现在人都晕过去了，就在他们面前，哪里能再袖手旁观。
“这就去，这就去。”
二牛连忙对着大队长媳妇说着，生怕慢一步，大队长媳妇就决定要扣自家工分，那到时候谁知道他们会扣多少，要是狮子大开口，家里他老娘就得把他皮给扒了。
一旁的村里人都在指指点点地说着这一家。
“二牛媳妇也真是惨，这瘦的都没有人样了。”
“还不都是怪她自己不争气！”
这时候一道尖锐地声音突然在耳边炸起。
“喜凤你怎么说话的？”
也有觉定她说话离谱的婶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大家都是女人，二牛媳妇都这么惨了，她们大多都是同情的，哪里还会像喜凤这样落井下石。
“什么我怎么说话的，我说的不是实话嘛！”
喜凤翻了个大白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被抬走的刘贱妹的方向。
“还不是她没出息生不出儿子来，这怪不了二牛家对她不好。”
这生儿子就是底气，她自己就是一进门就生了个带把的，现在家里不说是她当家做主，但是小家至少男人都听她的话，哪里像她这样。
夏淑华听着拳头都硬了，都是女的还说这话，不去怪男的家里虐待，反而倒是怪起晕倒的刘贱妹了。
许佳年就更别提了，真是爱男啊！
关键有喜凤这个想法的还不是她一个特例，很多原本同情刘贱妹的婶子大娘们，听到她生不出儿子的这个话题，竟然全都流露出一副情有可原的样子，好似理解了二牛家的做法。
看着她胆寒，只觉得看见了中式恐怖片。
“行了，都散了，抓紧忙自己的事去。”
大队长站出来说了声，一个个的在这闲聊，水库修好了没，尤其是还有不少汉子还非在这跟这些个大娘们聊的跟真的似的。
人都散开了，许佳年又回到了她们原本工作的地方。
夏淑华回来后就叽里呱啦地拉着她讲从大娘婶子们那边听到的消息，这刘贱妹还真是惨到家了，没结婚之前家里就不疼不爱，一直拼命在家干活，至于读书那是根本都不要想的事情。
只帮着家里干活帮衬，结婚后倒是过过一段好日子，生下来的是女儿后彻底就没了什么好日子，反正就是一个字，惨！
........
第二天她睡醒的时候，坐起来的时候看着屋子里夏淑华都不在了。
许佳年纳闷，她能起这么早？
耷拉着肩膀拿着搪瓷杯和牙刷去外面刷牙去了，找了阴凉的干净地方蹲着。
“咕噜咕噜~”
喝了口水先润润嘴，双眼无神地机械地刷着牙，脑子直接放空了。
“哒哒~”
脚步声响起，夏淑华从外面也才刚回来，一脸兴奋的样子，回来找人分享下她得知的消息。
刚好看见了许佳年那熟悉的炸毛头发，每天早上也只有她会睡出这么狂炸的发型，林雅和成晚鱼也是短发，但是她们两个睡醒后也只是轻微地翘一撮，哪里像她这样顶着个火焰山一样的。
看她背影就知道是她，没有旁人。
“佳年，佳年。”
略带兴奋的语气叫醒了许佳年。
“嗯~怎么了？”
掉过头来看她这样，“捡钱了？”
“不是这个，是夜里送去医院的刘贱妹回来了。”
“这么快，没事了吧！”
她昨晚上看到她的样子了，不说看着就不像是身体健康的，就说昨晚那叫的一嗓子不是疼到极点了，也叫不出那样的，都有点渗人了。
“对啊，昨晚叫的那么凄惨，我还以为会生了什么严重的病，没想到去公社说只有营养不良，但是别的问题是没有的。”
许佳年听着怎么觉得不靠谱，“确认去过医院了，怎么听着不靠谱的样子。”
这结果怎么这么怪异，到底哪个有问题。
“去过了，大队长媳妇也跟着去了，亲眼看着的。”
夏淑华为了跟她聊八卦，一直跟着她屁股后头来回的走，反正那张嘴是没停过。
许佳年拿着毛巾开始洗脸，呼噜两把脑子都清醒了。
“那到底什么情况？”
非要闹这么多关子给她猜，她又没安监控，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贱妹回来后就被一直骂。”
许佳年难以置信，不是现在都不做人了啊！
“这么不做人？没人劝吗？”
不说要对她多好，怎么也得给牛马歇息一下，这不给歇息也就算了，上来就骂，也不怕村里人说他们家太周扒皮了。
“她被骂也是有原因的。”
夏淑华说完，不止女知青们出来了，就连隔壁的男知青都出来了，毕竟热闹谁都爱听，这乡下也就这些八卦能听听了。
“什么原因？”
周新军忍不住嘴快地问出来了，他满眼好奇地盯着夏淑华。
许佳年看着她们两个都快被围成一圈了，一个个的是有够闲的。
夏淑华看人多了，也更加兴奋了。
“那个村里回来的说是，公社医院的医生说检查完了她身上没问题，有可能是装病。”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下意识地降低了，这才是刘贱妹被打的真正原因，她男人给她送去医院花了不少钱，结果确实扔水里去了，这谁家能受得了。
这年头肉都不舍得吃一次，上一趟医院家里就得伤筋动骨的，结果被医生告知是装病，这不打她都算轻的了吧！
“什么，她为什么装病？”
周新军也没想到有这种事，关键人还真被送去公社医院去了。
一般人装晕也是送去卫生院，还是她先惨叫一嗓子，好似肚子疼的样子，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她是不是怀孕了，想着赶紧送去医院看看情况。
“装病还不正常，肯定是当时为了躲懒，结果没想到弄差了，兜不住了呗！”
孙文栓不在乎地说着，他也理解，因为他也想过躲懒装病不去修水库，这活真不是人干的，他这段时间累的瘦了不知道多少斤。
第226章 村口河边
要是这刘贱妹她能装病逃过，他也肯定跟着做，现在嘛，他是肯定不会再装病的，这丢人事小，但是送去公社医院花钱不行。
孙文栓说完后，不仅没有获得其他人的佩服，反而一个个地鄙夷地看着他。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大家都懒得搭理他，一听他这话都知道是他自己故计想偷懒，真是打量着谁不知道他什么性格一样。
“她没有承认装病，一直说医生搞错了。”
谈到这，夏淑华想起婶子们说的刘贱妹哭着解释，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也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许佳年倒是怀疑起那个医生来。
特殊时期，这种时候的有的医生根本没有多少的能力，完全就是够红才能入职职工，至于能力那就是另外的事了，再说就是现代，医生弄错了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少数，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她惨了，她家里可不会放过她。”
有知道二牛他家德行的也出来说话。
“她应该也没花多少钱吧？”
关键刘贱妹身上都没什么伤口，要是没有抓药，或者什么别的医药费也才几毛钱，不至于这样吧！
说到这，大家也好似不能理解，几毛钱至于这么闹，她一天干的工分也就挣回来了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她说肚子里疼，那医院里有一个新的机器，说是能看见肚子里是什么样子的，生的什么病一目了然，所以这医药费也不便宜，要这个数。”
“什么！要10块钱！”
王桂梅先喊出来了。
邵雪嫌弃地往旁边许佳年那边靠了靠。
至于嘛，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果不其然其他人的视线都被吸引到王桂梅的身上，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着，她本来震惊的脸色“刷”一下地变红了，眼神也不自然地游移开来，她刚刚是不是声音太大了，害怕自己给他们的印象不好。
“那这也怪不得家里要骂她，换了其他人说不定还动手呢！”
孙文栓小声地嘀咕，任家善难得地同意他的观点，这种败家的女人不能娶，一点事都不懂。
村里人都在谈论二牛家的事情，一个个地开始指指点点说着刘贱妹的缺点。
甚至就连之前看到她洗衣服慢了点都能拿出来讲，有些年纪大的就让这个事情教育起自家的儿媳妇孙媳妇，她们可不能学刘贱妹那个败家娘们，去了一趟医院，花的钱都够买多少斤的粮食了。
一时间都开始敲打起来了，生怕自己家也出了这么一个货色。
至于那些个被婆家敲打的小媳妇也开始怨恨起刘贱妹起来，真是没事给她们找麻烦啊，老老实实地过安生日子不行吗，非要搞这些有的没的，害的她们也被连累，现在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以前虽说吃的也不算多好，但也不像现在这样被看的这么紧，一个个的开始怨声载道起来。
以前还有同情刘贱妹会跟她一道走的，现在走路上也只当是没看见她。
至于当事人刘贱妹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晕着被送去医院后，医生检查后竟然告诉她，其实她根本没病，她当时不相信，因为她身体不舒服自己还是能感觉到的，肚子疼的好似有虫子再咬她一样，结果那女医生说医院里有最新进来的什么东西。
那机器能照出她肚子到底有没有问题，结果做完了那医生却说她根本身体没问题。
她跟医生解释，她是真的疼，而且也不是这一次了，只不过这次最严重而已，之前都能忍受过去，这次严重到她已经疼晕了，没想到那医生却故意说不会是她故意装病，反正机器查了没问题，说完就走了。
只留下她面对村里人和二牛的怀疑，回来后更是没有好日子过，当天晚上二牛就打了她巴掌，说是她惹事精，想到这刘贱妹的眼里含着热泪。
一边在河边洗着家里一家老小的衣服，看看这河水，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她都想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这日子实在是太苦了。
旁边的人都离她远了点，但还是有眼尖地看到她脸上好似被打的痕迹，心下了然，这是被她男人打的，这也正常，要不是她装病，又怎么会被打。
许佳年一大早醒了之后被夏淑华给拖到了村口的河边。
没错，就是村口的这条河，也就是邵雪做梦说要把葫芦扔进去的那条河。
早上被喊醒的时候，看着凑近自己的那张大脸，她差点一个没忍住一个巴掌扇过去，这时候正是她睡觉的时候。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夏淑华想把自己的听八卦的地方分享给她，挤眉弄眼地在她面前。
“不去！”
利索地拒绝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只当是没看见她。
“我们去村口河边听八卦，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
夏淑华没死心地又贴过去说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青院的知青们都嫌弃起那条河脏后，她们都不会去哪河边洗衣服什么的了，现在只有村里人才会去，导致她们说什么都不忌口，她最近跟马大娘她们走的近一点，人多最热闹了。
夏淑华讲了那么多，她的耳朵就捕捉到了村口河边这四个字，顿时清醒了，也没有了睡意，这可不就是给她送来了机会，之前一直胆战心惊，生怕被他们给盯着，关键她每次偷偷回头查看也没看到人。
这可不就吓到了许佳年，只以为是雷大元他们的这种监视技能的厉害，哪里知道他们已经放弃了监视她的这个计划。
不过就算她知道也是要骂他们的，光让她一个人恐慌担忧，他们倒是舒舒服服的。
“那你等我下。”
立马睁开眼起身，夏淑华被吓一大跳。
她还以为要再劝说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喊起来了，果然，她也喜欢听八卦。
许佳年没管她的什么想法，穿好后，就跟着她一起去了村里那条河边上。
一到那边就看见全是妇女，没有一个男的，都洗着自家的衣服，有的是一家几个人一起洗全家的衣服，反正许佳年是一个男的都没看见，跟女儿国倒是像的很。
“来这，来这。”
马大娘也看见她们两个从后头过来的样子招招手，顺便往旁边移了点，给她们两个让了点位置出来。
夏淑华拉着她就过去了，倒是熟练的很。
许佳年心里倒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地待着，目前肯定是不行的，等下找个什么机会再一个人看看有没有机会能把葫芦给扔进去。
“那是不是刘贱妹啊！”
夏淑华看着明显被其他人远离的，好似隔开了一个真空带。
“就是她，还能有谁？”
马大娘接过话茬回复道。
许佳年也跟着她们的视线朝那边看过去。
之前出事的是夜里，纵然有手电筒和月光也看不真切，不像现在大白天的，看的一清二楚的。
能看出底子是个漂亮的，纵然现在面黄肌瘦的样子，身上穿的衣服空荡的好似一阵风都能把她给吹走，还在洗着一家老小的衣服。
“她是被打了？”
夏淑华吃瓜的时候不会错过一丝蛛丝马迹，也看见了刘贱妹脸上的痕迹。
那巴掌印她一看就知道，因为她在家里的时候，院子里有邻居家的嫂嫂，经常就是被打，身上这种巴掌印记多的简直数不过来，基本上只要她男人一喝酒隔天她再出现的时候，身上就会有痕迹。
看得她眼里都好似要冒火光，她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以后找的丈夫肯定不能对她动手，不然她才不会嫁人呢！
“这顿打逃不掉的，不然他家里也容不下她的。”
马大娘接受了下，这二牛也是为了刘贱妹好，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夫妻情分的。
如果二牛不打她一顿，光是二牛的爹娘就不会同意她再继续在家里待下去了，肯定要把人给赶回娘家去，但是贱妹她那个娘家还不如没有，哪里会让一个离婚女回去的，想都不要想，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同意的，名声不好听。
所以二牛愿意打她也是看在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的份上，打了她，家里的大哥嫂子们也才没有意见，不会再说什么了。
许佳年和夏淑华这两个没结婚压根听不懂马大娘的意思。
许佳年都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怎么，难不成还要感谢二牛打他媳妇一顿，这太颠了！
夏淑华也没好在哪里，脸上都带出了点神色，被马大娘看了个一清二楚，手里洗衣服的动作也没停，一边跟着两个小姑娘解释。
她也是看在她们小小年纪离开父母来乡下，又没有人教她们，才心软地说了几句。
当然同样的她们两个听完之后都已经傻眼了，尤其是许佳年不可置信地看着马大娘。
看着她眼里都是认真，根本不是瞎说的样子，甚至还以这个来教育她们两个，说句不为过的，许佳年感觉天都塌了。
这哪里是结婚啊，简直是地狱模式，怪不得这时候那么多人都拼了命的不想嫁到农村。
说是一辈子毁了都不为过，相伴设法地嫁到城里，好歹还比农村能多几分活路。
夏淑华也沉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刘贱妹。
没等她们两个从这个炸裂的消息中缓过神来，夏淑华眼眶里的刘贱妹整个人突然猛地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起来，脸上都狰狞了起来。
好似在忍受剧烈的疼痛一样。
“不是吧！又开始装病，二牛媳妇是不是还没被打够。”
“疯了吧她，洗个衣服装什么？”
又不是什么很重的活，这几件衣服算什么，手搓洗下就行了。
一开始看见的妇女们没一个在意的，反而都是一脸鄙夷地看着她，毕竟有些都被她给连累了，想想这段时间自己过的也算是水深火热的，哪里肯信她是真的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