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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娘亲被巧取豪夺后(未眠灯)


秦宴州目光越过她,扫过她身后几个随行的士卒。
这几个是施家的亲卫,能看出秦红英很在乎女儿的安全,给的亲卫一个个孔武有力,几人合力,纵然遇到小型狼群亦有一搏之力。
“谢过施小娘子。”
施溶月惊喜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你放心,此事我一定给你办妥当。”
黛黎待在大本营中,自秦邵宗出发后,她便时不时往外瞅一眼,可惜今日太阳未出来,难以凭金乌高度判断时间。
等第一声锣声传来,她舒心地勾嘴角,开始慢悠悠吃汤面。
锣声镲声和唢呐声响响停停,停停响响,竟然一直持续到未时正才彻底停下。
冬季昼短夜长,申时末就能完全天黑。而未时正距离申时末,不过是一个时辰多一点。
“奇怪,究竟是何人在猎场到处敲锣打鼓?”秦红英疑惑。
黛黎心情相当好,“或许是祝贺之人。”
秦红英想岔了,“随身带个锣鼓,猎到猛兽便敲打以示庆祝,倒是别出心裁。”
黛黎笑而不语。
一个时辰后,天光逐渐转淡,苍穹披上了一层单薄的黑纱。自从暮色出现后,日光被吞噬的速度愈发快了,仿佛不过转眼之间就仅剩浅浅一层。
在天上最后一缕日光将将湮灭、在大本营燃起火炬时,秦邵宗回来了。
听着一声声“君侯归”,黛黎迫不及待地迎出去。
不远处的男人骑赤马,着黑袍,背长弓,身姿英武不凡,身后簇拥着一众随从,气势如山似海。
就是,仅此而已。
别说老虎和熊这类猛兽,连狼和鹿这等次一级的猎物都没带回来。
黛黎顿时乐开了花,眼睛都笑得弯起来了。
而在黛黎看到秦邵宗时,他也看到她了。他看到她火急火燎地出来,看了他一眼后便笑靥如花。
那笑容是真的灿烂,比此刻天上已现形的明月还要来得皎洁亮眼。
秦邵宗后牙槽发紧,面色更臭。
他过往三十多年出猎无数次,大虫猎过,熊瞎子打过,狼群也射过,连预示祥瑞的白鹿也收割过。
唯独,没有空手而归过。
但没办法,路上什么也没有,大型猎物完全遇不到一只。至于小的猎物,秦邵宗不屑于拿回来。
带只兔子回来见她,还不如他也干脆别回来……
周围聚过来、本欲奉承和道贺之人面面皆是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活久见,武安侯竟空手而归?
“君侯辛苦了。”黛黎笑着走到赤蛟前。
秦邵宗咬牙切齿,“夫人看起来好生快活。”
“那是当然,君侯能从虎口中平安回来,我比谁都高兴。猎物不猎物的,都不要紧,这回没有,那就等下回。”黛黎笑眯眯,还伸手扶了下他的缰绳。
秦邵宗翻身下马,“今日不算铩羽而归。”
黛黎疑惑,望入那双暗火汹涌的狭长眼眸,她眉心一跳。
“大虫确实未猎到,但抓到一只坏狐狸,等晚些,我必定把这只狐狸剥个四仰八叉,让夫人好好瞧瞧。”他的最后一句仿佛从牙缝里挤出。

秦长庚未在规定时间内猎到老虎,这场打赌说破天都是她赢。
单论说话, 谁不会说。黛黎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说,“什么狐狸?难道君侯此行猎到了狐狸?是白狐还是赤狐, 还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您别掖着藏着,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秦邵宗:“……”
此番带回了什么猎物,随行的丰锋一清二楚, 这会儿赶紧打圆场:“确实猎到了一只赤狐, 不过后来发现那只母狐狸怀了孕,君侯不忍杀它, 又将它放跑了。”
黛黎赞叹道:“君侯仁民爱物,是个遵守狩猎规则的高尚之人。”
在“遵守”这两个字上, 她特地咬重了些许。
秦邵宗真是被她气笑了,“夫人记性卓绝, 不去当账房司计真是可惜。”
“谢过君侯指教。”黛黎全当夸奖听。
锣声镲声的影响不小, 不仅秦邵宗空手回来,今日其他外出打猎的人都一无所获。
不是无人恼怒,但得知“始作俑者”是秦祈年和秦宴州以后,纷纷嘘声了。
原来是小子调皮, 行吧, 交给武安侯自己教训。
虽说今日大家都空手而归,但晚间的篝火宴会依旧如常举行。
肉食是昨日那些个少年郎猎的,昨晚晚宴吃了一部分,但未能完全吃完。折了腿的鹿和獐子被养了起来,本想当做战利品带回, 未想到竟意外成了储备粮。
篝火燃起,穿着肉的木头长矛架于火堆其上,随着肉块逐渐呈金黄色,慢慢有油沥出来。
黄油少顷后滴落,火焰如蛇噌地窜起,香气霎时更浓郁了些。
然而今晚的众人,少有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原因无他,只要眼睛没瞎,任谁都看得出秦邵宗心情不美妙。
无形的阴云遮天蔽日,隐约还能听见雷鸣隆隆,却是一直隐而不发。
众人正襟危坐,一个个谨言慎行。
身旁男人气压阴沉,周围气氛也很怪异,但黛黎可不管那些,她吃得开怀,胃口比昨晚好多了。
吃完这串肉,她又伸手去拿冻柿子,雪白的腮帮子鼓起一点,红唇吃得油亮油亮的,像涂了一层蜜。
秦邵宗看了黛黎几回,但不知道她是没察觉,还是懒得理他,她一次都没转过头来。
秦邵宗冷呵一声,伸手拿了一串肉。
黛黎就坐在他身侧,男人抬手往前的动作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咀嚼的动作一顿。
他刚刚拿的,好像是……鹿肉。
黛黎不由侧头,正好看见这人大口吃肉。他森白的犬牙狠狠咬进肉中,浅棕色的眼瞳紧锁着她,眼里的暗火比前面的熊熊篝火还要盛。
黛黎心里打了个突。
三下五除二,秦邵宗将一串鹿肉吃完,而后又去拿新的肉串。
这回他拿的还是鹿肉。
他依旧是看着她大口吃肉,仿佛咬着的肉是她。没两下,一大串鹿肉被他消灭了个干净。
秦邵宗再次伸手,想拿第三串。
黛黎顿时警铃大作,火速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荤素搭配才是正道,君侯用的荤食已够多,不如吃些冻柿子如何?”
嘴上问着“如何”,实际黛黎强硬将他手里那串鹿肉给夺了,硬是塞了两个冻柿子过去。
鹿肉被称为“肾之果”。秦长庚这人热衷床事,一干起来没完没了,且本身又配了个强力马达。如果放任他继续吃下去,今夜怕是得通宵达旦作妖。
鹿肉被夺,秦邵宗没说什么,拿着冻柿子咬了下去。
这一口的咬痕很深,冻柿子鲜艳的内里像敞开的某种肉,看得黛黎脊骨发紧。
篝火晚宴在诡异的气氛中落下帷幕,夕食已用完,该安寝了。
黛黎眉目微动,正准备和秦邵宗说一句她要去找秦红英,忽觉手腕被扣住,紧接着一道不容抵抗的力道将她带起身。
“夫人,时候不早,我们回吧。”他紧紧盯着她。
黛黎:“……”
主帐内。
幄帐门前厚重的挂帘垂下,将内与外完全隔开。冬季的寒凉和刺骨的风,随着挂帘的落下通通不见踪影。
幄帐里的温度悄无声息地攀高。
秦邵宗解下披风,将之随便搭在衣架上,他逼近黛黎,眼中酝着沉甸甸的暗火,“夫人今日好生威风,运筹帷幄,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气势强横,比黛黎高出一个头,纵然除了披风,此刻依然魁梧如山岳。
“秦长庚,当初你我打赌,未规定不能用技巧吧。”他进,黛黎不自觉往后退。
秦邵宗一步步上前,把人困于角落的软床边,语气不明:“这一出敲山震虎好生精妙,这是谁的主意?是夫人,还是秦宴州那小子?”
黛黎还想再退,却不料后面是软床,一个不慎被拌了脚,失了平衡倒在软床上。她本就不如他高,如今摔倒后,几乎整个人被笼在他的身影下。
她跌坐着、仰着首看他。
“若是夫人的主意,今夜我必让夫人河涸海干,若是秦宴州那小子自己想的……”
秦邵宗突然笑了下,这个笑容黛黎看不懂,不是讽刺,不是怒火,也不是懊恼,而是另外一种情绪。具体是什么,此时的她也说不清,只敏锐地察觉到是正面的。
黛黎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无论是最初在蒋府内爬树后又觉不妥,还是后来她在太平郡的茶肆里隐隐觉得不安,都是第六感在帮她。
这一刻她莫名觉得,或许可以说实话,他可能真不会找州州麻烦。
“若是州州的主意,那你如何?”黛黎忍不住问。
“我不追究他,且会从轻发落夫人。”这人嘴上说着“从轻发落”,但实际却将手搭在腰间的兽首鞶带上,生了厚茧的长指挑开卡扣。
黛黎嘴角抽了抽。
她未说话,秦邵宗也不催促,解开鞶带以后便一个饿虎扑食,在黛黎的惊呼声中将人摁倒。
秦邵宗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手大掌张开裹着她下颌,两指隔着柔软的脸颊捏开她的唇关,而后熟练地撬开探入。
那股憋了一个白日的火气终是烧了过来,他将她笼在自己的暗影里,吮着咬着她颤抖的唇,又肆无忌惮地在其内横扫,如同最严格谨慎的军巡一般,不放过每个角落。
黛黎早已习惯他的章法,如今见他来势汹汹,调起这般高,暗道了声不好,别是这宿真得通宵达旦。
她抬手按住他不知何时勾上她腰带的手,口不能言,便以指在腰带上绕两圈,再扯着收回,同时尽量侧开头。
“君侯不想知晓答案吗?”她气息已乱。
男人撑起身,竟还真忍些退开了些,他目光如炬,昏暗中的棕瞳似有亮光,“如实招来。”
“大部分是州州,我只给他查漏补缺。”黛黎迟疑着说。
秦长庚这人在她这里信用值挺好,他承诺过的都能做到,未有一次失言。他既然说不追究州州,那就是真不追究。
这话方落,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他又笑了一下,还是方才那种笑容。
还不等黛黎仔细琢磨,原先缠着她手指的腰带被解开、利落抽离,待整条脱离外裳后,又缠在她的双腕上。
“夫人这腰带好生别致,借我一用。”
黛黎正欲挣扎,他的声音在此时骤然变得严厉肃穆,“罪妇黛黎,犯戏弄丈夫之罪,现本官判处其受鞭笞三百下,剥除狐狸皮一宿,以儆效尤。”
黛黎:“……”
黛黎大为震惊,正欲反驳,又被堵住了口。
时间流逝,天上的圆月逐渐西斜。
北地的寒风刮得呼啦啦地响,夜里一双双幽绿的小灯盏闪烁着冷锐的光,四周有狼嚎呼喊,掩盖了许多动静。
夜已深,但仍有人未酣睡。
偌大的幄帐中,门帘已垂下,相对位置的两侧窗帘卷起少许,便于空气对流透气。
帐中热火朝天,酣战正浓。
黛黎趴在软床上,双手死死抓着下方的锦被,红唇紧咬,努力抑制喉管里的声音。
帐内的温度比外面高得多,她鬓间、脖颈间和身上都出一层薄汗,雪白的肌肤被蒸出了浅浅的粉调,仿佛刚从温泉里捞上来。
他兴致盎然,津津有味,用那条湘妃色的腰带丈量过许多地方。
“休、休息片刻……”黛黎刚过一轮,双目无神。
“三百鞭笞还未过半,岂能休息?”他不仅不听,还顺带将此时直接系在女人腰上的腰带收回,重新绑在她双腕上。
黛黎气笑了,“未过半?你睁眼说瞎话,我不服,让你上峰来和我说话。”
他恶劣地笑着,也恶劣地动着,“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黛黎:“……”
“秦长庚你不要脸。”黛黎蹬腿。
他青筋勃发的大掌伸过,五指张开,紧紧扣住那截大白腿,指缝间淌出些白生生的嫩肉来,“竟然辱骂朝廷命官,罚你重头开始。”
黛黎:“……”
“不过本官仁厚,可给你一个赦免的机会。”他退开了少许,维持着半退不退的状态将黛黎翻了过来,令她面朝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意有所指,“若是夫人现今让我停下,我必定听令行事。”
黛黎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他和她打赌,输家得答应赢家一件事,这人分明是想她将“彩头”用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黛黎撇开头,“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秦邵宗皮笑肉不笑,“不但不答应,竟还敢作诗讽刺本官,该罚,三百鞭翻倍,罚你吃六百。”
“秦长庚,我求你要点脸吧……”
冬季的夜漫漫长,秦邵宗吃下的两大串鹿肉,在这一夜皆化成了柴火干草,将锅里的狐狸炖得七荤八素。
一晚上醒醒睡睡,第二日黛黎毫不意外地起晚了。
她一觉醒来,察觉营地里似乎少了不少人,一问才知原来有人早上出猎了。而这些人里,既有秦邵宗,也有秦宴州和秦祈年。
经过一晚上的修养,原先被吓跑的猎物有一部分回来了。
昨夜秦邵宗是碰不上猎物,没有出手的机会,今早倒是遇上了。
他们发现了一只大狍子。
“秦三,你去抓狍子。”秦邵宗道。
昨天猎兔子猎着猎着,秦祈年被旁的事吸引了心神,以致于输了比赛。少年憋着一股劲儿没地使,如今听了父亲的话,带着两人一头钻入林中。
除了狍子,方才路上还遇到了鹿,秦邵宗同样分派了任务出去。此时跟在他身旁的人一个巴掌数得过来,而这寥寥几人中,包括了秦宴州。
青年驱马上前,行到秦邵宗旁边时下马。他对秦邵宗拱手,“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不过奉我之命行事,源头在我,我可以自行承担后果,还请武安侯将他们放了,也莫要为难施小娘子。”
秦宴州口中的“他们”,是指那几个从施家带过来的亲卫。
昨日秦宴州“落网”以后,施溶月带着亲卫奔走,中途特地分出一波人,分别去寻锣镲。一个“落网”两刻钟后,另一个再敲,以此尽可能拉长能敲打镲和锣的时间。
事后这批人,包括施溶月全部被捕。又因为施溶月本身身份特殊,被放了。
她是唯一被放出来的,施家的其他亲卫这会儿还被秦邵宗关着呢。
秦邵宗仍骑在赤蛟上,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但语气却很平静,“施家的亲卫怎会听你之令?”
秦宴州:“是我请求施小娘子助我一臂之力。”
秦邵宗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马鞭,“你请求,她就答应了?她知晓个中内情否?”
秦宴州摇头说她不知。
秦邵宗忽地笑了下。
不管知不知晓,但在施溶月被没收唢呐以后,她必定知晓猎场内禁乐。
“这个施茸茸小小一个,倒是胆大包天。”他突然话音一转,“但我昨夜听夫人说,到处敲锣打鼓和分散侍卫行事都是她的主意……”
“不,和母亲无关!此事是我一手安排,是我听闻她和您有赌约,这赌约内容又未有规则限制,这才动了旁的心思。”秦宴州忍不住打断。
秦邵宗目光在他面上逡巡,片刻后应了声,“行,那些人便放了吧。”
他答应得太爽快,甚至未有说其他,没有要求,也没有提后续。
秦宴州稍愣。
秦邵宗看懂他的疑惑,“兵者,诡道也。昔时泓水一战,宋襄公因泥古拘方,死心眼地等楚军渡河且列好阵后才进攻,最后大败。而宋襄公本人亦受重伤败走,从那以后,中原霸权便与他无关。”
秦邵宗眼里有嘲弄,显然是极为看不上这等榆木行为,“在战场上可没那么多能不能、该不该。号角一旦吹响,战事唯有两个结果:成,或不成。”
秦宴州若有所思。
“再说,等明年春,你母亲便会嫁我为妻,你到时得喊我父亲,我和自己儿子有什好计较的。”秦邵宗笑道。
秦宴州:“……”
在狩猎队归来,再吃过一轮肉食后,各家开始拔营。
今日是第三日,也是这场冬狩结束的日子,大伙儿准备回渔阳了。
北地寒风凛冽,来时黛黎乘马车,回去时亦然。不过与先前不同,回程她的马车里多了一人。
身着黑袍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在软座上,他手长脚长,此时以肢体并不收敛的姿势舒展,能占去好大一片的位置。
这辆马车同样是单面椅,车内小案直接顶到车厢最前处,唯有后面长椅可供入座。
黛黎来时穿着大氅,陷在暖融融的莲青色貂皮内,如今回城路上,大氅被放在一旁。
实在是用不上。
秦邵宗本身就是个大暖炉,和他挨在一块儿暖和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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