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秦扬青这样说,苏琴知道这事也不可能瞒得过他,只得如实说了。
待秦扬青听到那棵枣树被砍了之后,他差点没从榻上跳了起来。
他睁大双眼,眼神可怖的看着苏琴,“你说什么?枣树被砍了?”
实在是秦扬青的眼神太过可怕,苏琴下意识颤抖着身体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找到怡心苑去了?你怎么办的事?还有请这个女人过来之前,你想过后果了吗?”
秦扬青差点被气笑了,他明明在不久前才提醒过这个女人,府邸中的东西不能随便动。
可如今这么大的一棵树竟然被砍了下来才发现对方跑到了那个几乎是荒废的院子中。
所以他刚才发生那么一系列倒霉的事情不是巧合,而是因为府邸中的枣树被砍了。
随后秦扬青想到被砍掉的可是怡心苑的枣树,脸色忽变,也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有伤,连忙起身穿好外袍就想要回府查看情况。
苏琴被吓了一跳,“夫君你这是怎么了?你得修养一番,还不能下来啊。”
秦扬青看到苏琴如此愚昧无知简直是气打一处来,明明父亲说过娶了苏琴后定会官运亨通,可如今呢?
官运他是没有看到,只知道这个女人自进门后,他就没有舒心过。
想到这一点,秦扬青深深的看了苏琴一眼,没再理会她,直接转身走人。
他这样自然是不可能再去骑马,只得上了侯府的马车,让人赶紧回府。
甚至是没有等苏琴出来,秦扬青便着急的回府了。
等回到府中,秦扬青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往怡心苑走去。
待他亲眼看到那棵倒下的枣树,秦扬青才终于相信苏梨那个女人真的直接把这树给砍了。
秦扬青觉得荒唐极了,这上门的客人竟然跑到别人家的院落里把树给砍了。
想到还有一口井,秦扬青连忙忍着痛跑过去查看情况,发现那井没有什么问题,顿时松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秦扬青才反应过来,苏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否则苏梨怎么会直接奔向怡心苑,还准确无比的将枣树给砍了下来。
想到这里,秦扬青可就不淡定了。
若是苏梨真的知道这些,那他今天这么倒霉可就不是意外了。
他还得找人确认一下才是。
正当秦扬青想着让阳明道长过来看看的时候,收到消息的阳陵侯也赶了回来。
看到自己儿子捂着腹部,一脸苍白的模样,他神情有些凝重。
“你也回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阳陵侯之所以会这么快回来,也是因为他听闻在大街上自家儿子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可能在他儿子的身上发生。
要知道秦扬青可是从小便开始习武,要说在马背上长大的也不为过。
可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阳陵侯很快便想到有可能是阵法出现了问题。
在这之前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秦扬青的脸色十分难看,随后看向那棵倒下的枣树,“父亲,恐怕还得让阳明道长过来看看才是。”
阳陵侯随着秦扬青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棵树被砍了吗?这院子也荒废了许久,怎的还有人过来将树给砍了。”
在看到那棵倒下的枣树时,阳陵侯便皱紧了眉头。
“是苏梨干的好事。”
提到苏梨,秦扬青便是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阳陵侯回来得匆忙,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事。
阳陵侯眸光一闪,“看来还真得让阳明道长走一趟了。”
秦扬青这边是倒霉透了,可是周予谨那边却是恰恰相反。
原本在案子的线索断了之后已多天未有进展。
可就在刚刚,他们突然发现那个被杀的厨子所在酒楼的后巷中有人拾得了一个玉扳指。
那人本来是想要独自昧下,却在拿去当铺准备当掉的时候,那当铺的伙计发现了玉扳指里侧刻有钱多福的名字。
于是当铺的伙计很快便确认了这个玉扳指的主人便是前不久才被刺杀身亡的钱多福。
当铺伙计生怕惹上人命官司,偷偷向官府的人递了消息。
这会儿捡到玉扳指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外面柳主簿等人已经找上门来。
“就是你捡到的玉扳指吗?”
柳主簿看到一个衣服打着补丁,动作有些踌躇的男人在当铺大厅走来走去,直接走了上去问道。
那男人年纪大概三十出头,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在看到是官府的人时,男人下意识的就想低着头绕开,却没想到对方竟是朝着自己问话的。
“官…官爷你说什么?”
刚刚因为看到官府的人太过紧张,男人就没注意对方说什么。
柳主簿板着一张脸再次重复道:“我说你是不是捡到一个玉扳指?”
一听到玉扳指,男人的脸色就更加慌张了。
他下意识的朝当铺伙计看了过去,柳主簿却声音大了些再次问道:“是与不是有那么难回答吗?”
这下子男人也无法再回避了,他低垂着脑袋,小声道:“回…回官爷…小人是捡到了一个玉扳指。”
得到回复,柳主簿立刻一挥手,“将人带回去。”
男人这下子彻底慌了,立刻跪地求饶:“饶命啊!官爷!小人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捡到一个玉扳指,不小心起了贪念这才想要当点银子贴补家用啊!”
可不管他怎么喊,最后都被押回了大理寺。
等到了大理寺,周予谨直接负责审问这个男人。
“不知阁下是在哪里捡到这个玉扳指的?”
周予谨坐在上首,手里拿着的正是男人捡到的那个玉扳指。
男人哪有见过如此高位的人物,吓得整个人直打颤。
等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有回话,柳主簿立刻踢了他一脚,“大人让你回话,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哆嗦着身体,连忙回道:“小…小人…真的不是有意的!小人就是一时起了贪念,大人饶命啊!”
周予谨皱了皱眉,显然对男人的回答不是很满意。
柳主簿一看,立刻将周予谨的意思再重复一遍,“回答大人的问话,这玉扳指在哪里捡的!”
男人偷偷看了一眼冷着脸的周予谨,吓得立刻低下头,这才开始回答,“回…回大人…小人是在福星酒楼后巷那里捡到的。”
福星酒楼正是之前那位证人后厨所在的酒楼。
看来这证人后厨说在酒楼后巷看到过钱多福,那理应属实。
“你怎么会跑到福星酒楼的后巷去了?”
周予谨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冷冽。
男人哆嗦着身体,原本是不想说,但周予谨的眼神实在是太有震慑力。
他只得支支吾吾道:“小…小人是…想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吃的。”
周予谨愣了一下,很快便想到男人应该是想要去那酒楼后巷看看有没有剩饭剩菜,又或者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那里捡到酒楼不要的食物。
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人将男人给放了。
这人不过是捡到个玉扳指,其他的想必也是不知情。
那男人舔了舔唇,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大人…小人还有话要说。”
周予谨动作一顿,看了过去,“要说什么?”
“若是小人提供了案件线索,可是有奖赏?”
随着话落,周予谨的眼神越发的冷凝,像是要透过他的身体看穿他的想法一样。
男人吓得不停的抖啊抖,还是咬牙道:“小人在捡到玉扳指的时候注意到有两个人也在那附近徘徊,不知道在找什么。”
周予谨没有说话,男人识趣的继续说道:“那两人看到小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便拦住了小人,所幸小人机灵,装作肚子疼放了几个屁,他们便让小人离开了。”
听着男人的话,在场的众人都一脸的嫌弃。
不过周予谨却是听到了重点,“你可有看到那两人的样貌?”
男人愣了一下,眼里闪烁着一丝精光,再次问道:“大人,不知这可有奖赏?”
“大胆!大人问话,你回答便是!你胆敢隐瞒?”
柳主簿一看这人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此时多次提起奖赏,自然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男人又是被吓得一哆嗦,“这买消息的都还有报酬呢。我这可是给案件提供线索,怎么的也算是立功,要奖赏也不过分吧?”
“你!”
柳主簿没想到男人的胆子这会儿倒是变大了。
周予谨朝柳主簿摆了摆手,柳主簿会意,没再说话站到一旁。
“若是你提供的线索有用,自是有奖赏的。”
说到这里,周予谨话音一顿,冷冷看向男人,“但若是我发现你说谎,那就另当别论了。”
男人知道眼前的人不好糊弄,连忙表态,“大人,小人不敢啊!”
紧接着生怕周予谨把他拖出去,急急忙忙便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大人,那两人的样貌,小人是记得的,只是小人不懂得画画,这实在画不出来。”
周予谨自然能理解,招手让柳主簿把画师叫来。
画师过来后通过男人的描述将那两人的样貌画了下来。
可是不管怎么画,男人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与原本那两人的样貌不太像。
周予谨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第一个想到了自己的世子夫人。
他愣了一下,沉默半响,吩咐道:“柳主簿劳烦你亲自前往宣平侯府将世子夫人请过来。”
就算苏梨不懂画画,看到这画像或许还能算出什么来。
柳主簿领命,很快便将苏梨请了过来。
苏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大堂跪着一个衣服打着补丁的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想到自己将阳陵侯府的那棵枣树砍了,想来是周予谨的气运回来了一些。
这是案子有了进展?
看到苏梨看了看跪着的男人,又看向自己,周予谨朝她微微笑了笑,“案子有新线索。”
那样子悠闲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后院一样。
看着案上那两张画像,苏梨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人?”
“此人在福星酒楼后巷捡了个玉扳指,那玉扳指是钱多福的。”
周予谨下颚朝男人那个方向点了点,苏梨看了过去。
只见男人再次低下了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见此,苏梨皱眉,“抬起头来。”
那男人抖了一下,只得抬起头来。
在看到男人面相的时候,苏梨便缓缓道:“朱大成,自小丧父丧母,靠着在村里偷鸡摸狗长大。成年后以偷盗为生,直到去年与村里的寡妇成亲后金盘洗手,却因生计困难时常到酒楼后巷捡酒楼丢弃的食物。”
随着苏梨说出的话,男人便越发的震惊。
他甚至忘了这是官府,瞪大眼睛看着苏梨问道:“你怎么知道?”
显然苏梨所说的都是真的,在场除了周予谨,其他人皆是十分的惊讶。
这宣平世子夫人竟然还会看面相?
苏梨却是不理会他,直接朝周予谨伸出手,“那玉扳指给我看看。”
周予谨想也没想直接将玉扳指放到她的手中。
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掌,有些暖呼呼,又有些软乎乎。
周予谨的手指微微收紧,微微垂下眼脸。
他忽然有些明白自己对苏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心悦的感觉吗?
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周予谨抬眸看向苏梨,眸子里满是笑意。
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思,那自是要再主动一些。
苏梨接过玉扳指,轻轻触摸了下,微微闭上双眼。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模糊中她看到了阳陵侯和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在说话。
紧接着两人似是发现了什么朝着这边追来。
画面不断的奔跑,直到在连华阁门前经过的时候,那中年男人冲出来直接拿着飞刀射了过来。
脑海中的画面戛然而止。
苏梨眉头一皱,睁开双眼,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予谨见她有些不对劲,也顾不大那么多立刻上前扶住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刚刚看到苏梨闭上眼睛,周予谨就有些担忧,此事看到她这般模样就更担忧了。
苏梨摇了摇头,“我没事,让人拿些纸来。”
周予谨立刻让人把纸拿来。
苏梨从画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炭笔就立刻画了起来。
在柳主簿去找她的时候就大概跟她说了一下是要看画像,于是她便想着带上炭笔总归是用得上,这才带在身上的。
等画上的人像雏形出来之后,周予谨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自家世子夫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将画像画得如此的逼真。
等她画完,周予谨也看到了画像上的那个人。
周予谨皱着眉不解的问道:“这…是阳明道长?”
他是见过阳明道长的,毕竟阳明道长在京都里十分有名。
不少的权贵都会找阳明道长算算前程或者家宅摆设。
而且他听说最近阳明道长还被陛下召见了。
这引荐之人便是阳陵侯。
苏梨扬了扬眉,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根据自己“看”到的画下来。
阳陵侯她是见过的,但却没见过这个穿着道袍的人。
“这就是阳明道长?”
周予谨点了点头,“正是,可是你发现了什么?”
否则他也解释不通苏梨为什么忽然要将这人画下来。
苏梨指着那画像,“钱多福死前见过他。”
“你怎么知道?”周予谨一脸的急切。
毕竟根据那个后厨的口供,的确是说钱多福见过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若是这样的话就证明当时钱多福见到的正是阳明道长。
苏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看’到的。”
见周予谨不解的看着自己,苏梨只好解释道:“这玉扳指是死者钱多福的,在他死前还佩戴过,所以我能通过这个玉扳指‘看’到他当时遭遇到的一些画面。”
周予谨震惊到看着她,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苏梨笑了笑没多解释,这事也不好说。
周予谨没再追问这方面的事情,只是想要知道案件经过。
“那你还‘看’到了什么?”
“阳陵侯。”
听到这话,周予谨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总觉得这之间似乎有什么联系,这钱多福平日里跟这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怎么会在死前不久见过他们之后,恰好就在连华阁门前被杀了呢?
当时询问了连华阁在场的人,都是看到一女一男先后冲出来。
那男人分明是想要杀了那女人,却不想那飞刀直直射向了钱多福。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巧合。
那男人在杀人后似是怕被捉到立刻就逃了,至今下落不明。
而那女人便是明悦县主。
他们也已经调查过明悦县主,她压根不认识那个中年男人。
更不可能会有什么过节了。
“怎么样?可是有想到什么?”
见周予谨一脸凝重的样子,苏梨探过头去看了看他。
周予谨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脸色便开始涨红。
配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模样,苏梨有种想要将他狠狠欺负的感觉。
这男人的模样真是太对她胃口了。
“你…你不要忽然凑那么近。”
周予谨眼神闪烁,显然是害羞了。
苏梨好笑的看着他,“好好好,我下次提前跟你说。”
这宠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周予谨瞪了她一眼,这人就是没个正经。
在场的众人强迫被喂了一波狗粮。
还是柳主簿顶着压力提醒道:“大人,这…人要怎么处置?”
“大人!我可是提供了线索啊,你不能处置我啊!”
朱大成一听自己要被处置,害怕极了。
“你且再说一遍你在后巷看到的那两人是长什么样子。”
说完,周予谨又朝苏梨看了一眼。
苏梨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人是看到自己刚刚画得素描,所以才想着让这人再描述一遍好让她画下来。
苏梨低叹一声,行吧,谁让这家伙长得好看,宠着呗。
等画完之后,柳主簿拿着画像给朱大成确认。
朱大成震惊的看着那画像,疯狂点头,“对,就是他们!一模一样!这简直太像了。”
比起刚刚画师画的那些,朱大成看到眼前的这些画像就像是见到真人的样子刻在上面一样。
“如何?”
苏梨侧头看向周予瑾,发现他正拧眉看着那画像。
苏梨眨了眨眼经又朝画像看了过去,从画像上来看,这两人的面相可不怎么样啊。
“若是我没记错,他们是天清观的人。”
周予瑾指了指画像上的人,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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