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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杀(令栖)


浮光掠影一般,在脑海中逐帧展开。
谢青缦没想到再见面是这样的情形。
那晚在车里,光线昏暗不明,她只想逃离——任谁遇到一个持枪的、疑似坏人的陌生人,都想跑——仓皇间她根本没看清他的脸,也没敢看清。
然后她就被弄晕了。
相较于那一夜,此刻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儿去,反倒衬得先前种种,全都像戏弄。
这下谢青缦彻底没了好脾气。
她面无表情地端量了叶延生几秒,笑了一下,很假的那种。她抬起上顶的膝盖,毫无征兆地狠狠向他撞去。
但他一避就让过了。
下一瞬,强劲的力道压向她,硬是将她的挣扎按了回去——力量的悬殊实在致命,两三成的劲儿,就足以让她动弹不得。
距离没有如她所愿拉开,反倒更近了。
近得肌肤相触,近得呼吸交缠,俯仰之间,这是一个适合抵死缠绵的距离。
她不是他的对手。
“刚还说谢谢,这就想过河拆桥?”
叶延生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他笑意虽淡,气场却也不似往日般凌厉和阴狠,只余几分居高临下的谑意:
“你我之间,好歹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
谢青缦在心底冷笑,是一面孽缘吧。

第7章 安全距离 京城显贵
腹诽虽未说出口,但叶延生猜得到,挑了下眉,“虽然不太愉快,也用不着事后翻脸吧?”
他这人身上有一种轻佻又沉郁的矛盾感。
平时看着阴冷桀骜,不近人情,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可此时笑起来,却又显得懒散浮浪,似乎和那些纨绔公子哥别无二致。
玩儿惯了的人,大约是起了几分兴味。
他拿她当消遣呢?
谢青缦很轻地“哦”了一声,反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雪亮,“易地而处,你也能担待一下?”
薄刃划破气流,刀背往上掠去。
叶延生的反应比她想象得还快,出手如电,劈在了她腕间,卸掉了袭来的力道。握柄落回手中那一刻,他掌心下压,将匕首收回刀鞘。
刀柄调转了方向,抵在了谢青缦颈间。
叶延生轻哂,“我只当你会审时度势,原来是不死心。”
他以为她上次单纯害怕。
现在看来,不过是因为硬碰硬没胜算,但凡有合适的时机,她就敢琢磨怎么还回去。
她还真是一点都不肯吃亏。
“利器无眼,容易伤己。”叶延生手上一挑,用握柄抬了抬她的下巴,语气温柔得要死,“你不适合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一来一往,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明明是短兵相接的情景,但情势转变得太快,在外人看来,倒像是调情。
“我靠,这是唱哪儿出?”
“英雄救美改强抢民女了?”有人用手肘撞了下裴泽,啧了声,“这妞儿够烈性的啊,都亮刀子了。”
“我哪儿知道?”裴泽心下一样诧异,他视线落在谢青缦身上,微微皱了下眉。
谢青缦似乎终于歇了心思,正冷眼看着叶延生,“这话你应该留着自勉。”
“那晚的枪,只是个模型,随葬的纪念品,不具备杀伤力。”叶延生难得肯耐着性子解释,“误会而已。”
他松开她,将匕首原封不动地递给她,“你这才是——”
视线触及这把袖珍匕首,他身形微顿,忽然笑了一下,“这是朋友送的吗?”
这是一件近战短兵,蝴蝶SOCP。
全齿单刃的短款,单血槽,龙骨设计的刀身,尾端有一个快拔拉环,像钥匙扣,套住指节能抓紧刀柄,避免脱手而被对方夺刃。最初是为Special Operations Combatives Program(特种作战格斗计划)设计的作品,现在也用于户外。
眼前这件应该是手工打磨的限量版,握柄处留有刻字:
斯宾塞体的字母,早已磨得看不清。
当个挂件也不违和。
谢青缦也确实当挂件带的。
她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东西,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反唇相讥,“我用的是刀背,也不具备杀伤力。”
薄刃厚脊的设计,锋利的只是刀口。
说话间,有人匆匆从一楼上来,压低声音跟叶延生说了几句话。
似乎出了什么事。
叶延生摆了摆手,始终没表态,反倒转头看向谢青缦:“待会儿去哪儿?我让人送你。”
光与影界限清晰,错落在叶延生眉眼处,衬得他眉弓挺拔,五官更加深邃而沉郁。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可以自己走。”谢青缦面带微笑。
很假的那种。
被完全压制了太久,她看上去有点忍无可忍了。
叶延生说要人送她,真就推拒不得,当着她的面,不容置喙地喊了一声“裴泽”。
征求的姿态,通知的作派。
等出了会所,一辆黑色的宾利适时地跟上来,停靠在路边。司机拉开了车门,那个叫裴泽的年轻人已经在等她了。
“上来,我送你。”
谢青缦说“不用”,但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那不成,二哥吩咐的事儿,我得照办。”裴泽多精明的一个人,打蛇随棍上,“再说这辆车都是他的,我都让人开过来了,如果不把你送回去,我怎么回来交差?”
见她没动,他也不急,只笑道,“我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今天不适合一个人回去。”
的确不适合。
今天的麻烦解决得那么快,那是因为别人忌叶延生的威。
但过了今天,难保日后如何。
所以再送一程,虽然是做给别人看的,却能绝了别人的念想。
谢青缦没理由拒绝,“那就有劳了。”
一路无话。
车内加州桂的气息若有似无,深沉而温暖,比起港城那辆柯尼塞格,这辆宾利的价位和车牌,都低调了许多。
不过配置不低,内饰定制改造过了。
可能碍着叶延生的关系,裴泽一直很客气,直到快到目的地,才忽然问:“冒昧问一句,谢小姐是哪儿的人啊?我看您跟二哥,似乎是旧相识。”
他有意无意地点到,“要不是他有事处理,今天恐怕轮不到我来送谢小姐。”
这话说得多妙啊。
话里的玩味和探寻确实冒昧,但他后半句又很“体贴”,特意解释叶延生为何不亲自送,倒像是在顾忌,顾忌她跟叶延生可能有那种关系。
“港城。”
谢青缦只作完全不知裴泽话中深意的模样,温淡一笑,“不过裴公子好像误会了,我们不认识。”
裴泽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他当然不信。
若是陌生人,叶延生的安排未免周全过头了,但他也没必要刨根究底。
谢青缦也没有闲聊的兴致,微侧了身子看向车窗外,感觉被什么东西硌到。
她摸索了一下,后座有一个木盒。
宝莲的印记刻在檀香盒子中心,底端用隶书字体题着“潭柘寺”,应该是在寺庙开光的物件。下面压着一封柬帖,奏折的形式,是下周为期三天的“万国法会”的邀请函。
谢青缦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放了回去。
车子已经驶进校内,裴泽借着提问扭头多扫了她一眼,“就到这儿?”
谢青缦点点头,“宿舍离这儿不远。”
话音刚落,裴泽本来转回去的头,又猛地扭回来。
他看着她愣了会儿,怪叫了句“靠”,似乎很意外,“上回在白加道,是你啊。”
“什么?”谢青缦没反应过来。
几个月前,白加道的别墅。
她从楼上下来时,根本没注意楼下停靠着车,更没发觉,车里还有人在。
“都住一块了,还说不认识?”裴泽看戏似的看她,“今天又是哪唱儿出?妹妹,你俩吵架了?闹脾气的花样儿还挺多啊……”
谢青缦垂了下眼睑,面上没多少情绪,“你想多了。”
解释不通,也没意义。
他这种公子哥,身边花团锦簇,从不缺天香国色,见多了别有用心的人。
这种时候小心翼翼,姿态放低,反倒像一种谄媚和奉承,坐实了他鄙薄的猜测。
很可笑。
谢青缦也不惯他的。
不等裴泽落井下石,她拉开车门,温温淡淡地笑了一下:
“就像您说的,我若有心,今天送我回来的人,不会是裴公子。”
裴泽被她噎得不轻。
可惜有叶延生的话压着,他敢怒,也不敢言,而且他也来不及反驳。
谢青缦说完就下车了。
团团暖气在她周身消散,冷风一个劲儿地往领口灌。她抬头看一眼,冬日暮色上合,光线昏昧,一切都显得肃冷又清寂。
等身后的宾利驶离,消匿在暮色里,谢青缦才缓下脚步。
她手里捏着芭蕾舞剧的票根,折了两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京城显贵,只有一个“叶”字煊赫。
她其实知道。
宿舍里很安静。
常规四人间,住的都是同一专业的学生。
室友之一的顾娆,从入学就一夜爆红,单凭一张脸都能上热搜,如今行程都快排满了,并不怎么回来。上个月又搬出去一个,如今宿舍里只剩她和席瑾。
说起来,这一届的风头,快被顾娆出尽了。娱乐圈的新人,不是谁都能好命到直接当主角,运道、资源、实力,缺一不可,多的是名不见经传的人。
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按部就班的上专业课,得到消息自费去剧组挨着试镜。
“这么早就回来?”席瑾探出身来看了眼。
“艺术概论的期末论文还没搞完,我收个尾。”谢青缦撂下链条包。
“要不要这么拼啊,下下周才到deadline。”席瑾继续浏览试镜消息,“算了,我也搞论文吧。看了那么多角色,不是基本内定了,就是时间上来不及。”
正靠在椅子上的谢青缦转过身来,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担着胳膊。
她看了一会儿,笑道,“京西下周六的那个试镜可以,反正周五没什么课,订张机票过去,第二天赶得及。”
“可这是电视剧。”席瑾说得蛮直白,“还是一个原创大ip,女主恐怕已经内定了。”
演艺圈是存在鄙视链的,影圈看不上视圈,几乎是一条铁律了。
ip知名度高的作品,新人基本只能面个三四五,女二都够呛,而电视剧如果也从配角开始,以后资源就更虐了。
“试试嘛,反正还没定。”谢青缦检索了下剧本和剧组信息。
《问鼎》是古装权谋剧,以后朝堂争斗为明线,十八年前徽州秘事为暗线,群像角色各有特点,明争暗斗,大杀四方,家国情怀升华主题。女主是野心的代名词,步步为营,但又有自己的底线。少年帝后成长史,从争权夺势,各取所需,走到圆满,在今年一众偶像剧里,这种类型很亮眼。
只要编剧不乱写弱智感情戏,就值得去试,何况荆厦传媒的剧都是偏正剧向的。
订好了机票,谢青缦搜索了下附近的酒店。
试镜地点的位置有点偏,基本都是民宿客栈,软件推送的旅游景点笔记,也寥寥无几。
除了一个八奇洞,剩下的全是寺庙打卡。
“你要去上香祈福吗?”席瑾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怎么不去雍和宫啊?听说非常灵验。”
谢青缦没防备,差点被吓到。
她压根没注意到席瑾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更没注意,自己是怎么不知不觉开始浏览潭柘寺的页面的,鬼使神差一样。
“没,”谢青缦关掉了页面,面色轻淡,“看到推送就点进去了,试镜地点离得近。”

第8章 万法缘生 这尊佛像,不是随便拜的……
一轮试镜如期而至,谢青缦赶到现场的时候,见到了不少熟脸。
大概是这部戏的投资不少的缘故,《问鼎》的班底,几乎可以对标电影配置:
导演一直扎根正剧,虽然不保证收视率,但一定能保证口碑;摄影是唯一得过金像奖的华裔;重点是编剧汪简,他几乎从未失手,执笔过的剧本笑点、爽点,和家国情怀,全方位吊打业内;再加上古装容易出爆剧,试镜候场区已经快挤满了。
从实力派前辈,到近期活跃在荧幕上的流量,甚至纯新人……
这部戏的竞争压力实在不小。
试戏片段和顺序都是抽签决定的,谢青缦抽到的号码还算靠前,依然折腾到很晚。
等试镜结束,已经下午一点了。
谢青缦就近找了家餐馆。
灰瓦白墙,雕花木门,灯笼上题着店名,古香古色的装修,有点仿古客栈的样式。
她找了个清净的位置,给向宝珠发定位。
向宝珠清闲得很。
她受邀来京城参加高珠宴,今天一个人逛街,特没劲儿,正缺人相陪。
“真不容易,你终于忙完了,Ivy。”
向宝珠推开木门,踩着Jimmychoo黑金兰花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进来,将水晶灰的雾面鳄鱼包随手一撂。
她一身潮牌,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指间钻石流光溢彩,高调得简直闪瞎眼。
“你不知道我昨晚过得多坎坷。”
昨晚是Cartier的高珠新系列发布会,晚宴的现场管弦乐队的演奏声悠扬。
红毯两侧摆了不少朱丽叶玫瑰和蜡烛,烛火摇曳,镁光灯狂闪,衣香鬓影间一派浮华和“祥和”之色。
如果她刚到手的高定裙摆上,没被烛火燎了个洞的话——就更祥和了。
“时装周秀场上压轴的婚纱款,工期很长的,我刚穿不到半小时就毁了,严重坏我心情。”
向宝珠的不爽写在了脸上,“更可恨的是,如果不是某人,我根本不会烧到裙摆!”
“某人是谁?”谢青缦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而是人祸。”向宝珠面无表情地强调完,咬牙切齿地骂道,“都係嗰個外江佬嘅错。”
“虽然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有必要纠正一下,这里是京城。”
谢青缦莫名想笑,“他不一定是本地人,但你一定是‘外江佬’。”
“你站哪边的?”向宝珠气结。
“客观评价。”
玩笑而已,倒也没人会计较。
但气氛还是凝结了,因为向宝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实在异常。
“怎么?”
向宝珠明显犹豫了几秒,才鼓足勇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目光闪了闪,声音有些含糊,“Ivy,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啊?”
似乎怕谢青缦误会,她又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告诉我。反正我老豆有钱,他又不能不管我。”
霍家发生变故,本就有不少闲话,最近谢青缦频繁转让名下资产,从别墅跑车游艇,到基金股份,导致暗流下的议论开始疯狂涌动。
而君港资本也不太平。
二太做局斗走了谢青缦,打压了原配长子的旧势力,眼看把持霍家指日可待,谁成想位子还没坐稳,又来一个作对的。
据说是霍宏成的私生子,也有说法是霍宏成婚前跟初恋黎芝的儿子,竟也想分一杯羹。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腕,哄得老太太和霍家老三-反水,要打官司撤换家族信托。外界都在笑“贵圈真乱,豪门八点档狗血淋头”。
霍家确实太乱了。
港媒都不用添油加醋,谢青缦的父亲霍宏城,光台前就有三个女人:初恋黎芝、她母亲谢柏惠、二太周毓。
当年霍家在港城势颓,被资本围剿,外界媒体传言,她母亲谢柏惠为了她父亲,不惜站在谢家对立面,执意下嫁。两人相爱时轰轰烈烈,婚后有一子一女。
子随母姓,而她随父姓,本名霍吟。
而后霍家风生水起,富贵荣华,两人婚姻却满目疮痍。
她母亲确实很有手腕,生前大权在握,说一不二,压制得霍家不敢有半分异言,可惜天不假年,过世后,她父亲花边新闻不断,明面上二太酒局上位,已经不堪,背地里不知给她添了多少兄弟姐妹;回头再看当年,所谓一往情深,其实可笑。
其实传言中,她母亲恋爱脑那段并不真,牵扯到谢家权力争斗,事出有因,说来也话长。但她父亲——
国外相遇时,霍宏城刚和初恋黎芝分手,就能对谢柏惠展开猛烈攻势,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利益,不言而喻。
内斗僵持至今,在意料之内。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按理说,谢青缦不该如此落魄。
毕竟霍家资产雄厚,就算大部分产业被二太和她两个叔叔把控,她名下积蓄依然不少,实在不至于靠变卖换现。
她好像急需一大笔资金一样。
向宝珠握着谢青缦的手,很认真地保证,“你放心,Ivy,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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