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和这个老东西离婚,再过两年他身上都有老人味儿了,一晚上要起夜十八次,尿频尿急尿不尽,吃万艾可都立不起来,和你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今天没心情/状态不好’。你年纪轻轻的,守什么活寡啊。”
杨芳菲小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虽然从没听说过万艾可,但蒋卫国本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杨大妞,你这样做只是图一时痛快罢了,难道你不打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吗?”
何长宜垮下脸。
“我早就想说了,别叫我杨大妞,这名字太特么难听了。合着给亲生女儿起名‘芳菲’,收养的就随便起个‘大妞’,你们杨家也忒不地道了吧。”
杨母再次开口,却是咬牙切齿地重复之前的话。
“当初在火车站,我就不该把你捡回家!”
何长宜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你当初要是把我留在原地,说不定过会儿我亲生爹妈就找过来了呢。”
等了等,没听到杨母“冻死你”之类的反驳,何长宜有些奇怪地看过去,然而杨母却有些慌乱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何长宜心中一动,一丝怀疑涌上心头。
正当她要进一步追问时,杨大嫂拿着钱从里屋匆匆走出来。
“家里的钱都在这里了……”
何长宜打眼一看,就发现钱的数目不对。
“大嫂,你拿我开涮呐?你自己数一数,这钱有四千块吗?”
杨大嫂窘迫地说:“家里的钱……都拿去给你大哥领导送礼了……就剩下两千多……”
何长宜干脆利落地一把抓过钱,全部塞进衣服口袋,同时鄙夷地对杨大哥说:
“提个副科还要送礼,你这个没用的废物点心。”
何长宜的刀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但何长宜的话已经将他千刀万剐。
杨大哥羞愤至极,气血上头,几乎想要不管不顾地和她拼了。
但还不等他动手,何长宜收回刀,一脚狠狠地踹在他屁股上,直将人踹得扑到圆桌上。
叮铃哐啷一阵响,满桌碗碟被砸得粉碎,圆桌歪倒,众人被饭菜溅了一身油渍,狼狈不堪。
等杨家人想起找何长宜麻烦时,屋子里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杨母挤开杨大嫂,扑上去检查杨大哥的身体,
杨父跳脚大骂:“这就是你非得抱回来的死丫头!还说什么以后老了让她伺候,有她我才要短命!”
杨芳菲想要寻求蒋卫国的安慰,却发现他正眼神阴鸷地看向何长宜消失的方向。
她不安地轻声唤道:“卫国……”
蒋卫国回过神来,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摸乖顺的小宠物。
“别怕,她跑不了的。”
杨芳菲咽下疑问,乖乖地将脸靠在他的手心。
蒋卫国本来以为要花点时间才能把何长宜揪出来,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妹夫,你是不是有事要向我道歉?”
蒋卫国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被何长宜用刀抵着后背,挟持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巷。
蒋卫国强作镇定地说:“杨大妞,你胁迫国家干部是犯法的。”
何长宜对此嗤之以鼻。
“那国家干部诬陷人民算不算犯法?”
蒋卫国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一下,矢口否认她的指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明白。”
何长宜鄙夷地说:
“装什么呢,你这套骗骗杨芳菲这种小傻子也就算了,和我装什么无辜?当初不是你约我去地下舞厅的吗?结果我前脚刚进门,后脚公安就来抓人,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原书中,男主明面上对女配不假辞色,实则暗自欣赏姐妹相争的戏码,享受女主为他争风吃醋。
在厌倦了不识眼色的女配后,他设了个小圈套,把“她”引到悬崖边,然后轻飘飘地推了一把。
——蒋卫国邀请杨大妞去地下舞厅跳舞,当她打扮得光彩照人的出现后,便让事先埋伏好的公安冲进去抓人。
杨大妞被以流氓罪的名义逮捕,并被羁押在看守所数月,直到检察院起诉前夕,才以证据不足的理由释放。
即使没有被法院定罪,但她已经牢牢和“女流氓”这三个字绑定起来。
有时娇妻文的男主恶毒起来比某点种马男更令人作呕。
一夜之间,杨大妞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作为众所周知的“荡|妇”,所有人都可以朝她吐唾沫砸石头。
而男人们更是把她当成人尽可夫的表子,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对她动手动脚。
绝望中,杨大妞选择了跳河,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冰冷的河水,沉下去的是杨大妞,当再次浮起来时,躯壳的主人变成了何长宜。
“蒋卫国,你可真够心狠手辣的,给了公安多少好处才让他们配合你抓人啊?国家给你权力是用来让你陷害大姨子的吗?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就被盖上一顶女流氓的帽子,这不是要逼人去死吗?你家的门要是半夜被敲响了,外面站着的都是排队讨债的鬼吧。”
蒋卫国被骂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一口咬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长宜毫不意外,她早就预料到了蒋卫国不会承认。
“得亏你当时亲笔写的便条我还留着,要不然这事儿就真说不清了。”
她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在蒋卫国眼前晃了晃,在他劈手要夺时,敏捷地躲开。
蒋卫国担心与杨大妞单独见面被人看到留下话柄,又不放心让第三人传话,还怕她不来地下舞厅,便写了一张便条塞给她,还嘱咐她看完烧了。
何长宜炫耀似的挥了挥手中的便条,夜色中,信纸上某机关单位的红色抬头显眼极了。
“幸好我没听你的,要不然还证明不了国家干部陷害人民群众呢。”
蒋卫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何长宜笑眯眯的,看起来又乖又甜,但说出的话却完全不是那回事。
“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给我掏一万块钱当作赔偿。”
蒋卫国从嗓子眼挤出一句咆哮。
“你在痴心妄想!”
何长宜挑眉。
“哦,你不愿意?那咱们直接纪|委见吧,听说纪|委老大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正琢磨怎么收拾你呢。我一个实名举报蒋卫国同志滥用公权诬告陷害,他还不得乐开花啊。”
何长宜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蒋卫国嘶哑的声音。
“等等——”
她脚步不停,忽然听到“扑通”一声,转头一看,蒋卫国跪在地上,眼中满是恨意。
三个响头磕下去,蒋卫国的脑门肉眼可见就红肿起来。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男主呢,能屈能伸啊,何长宜心中惊叹,同时还不忘提醒道:
“还有一万块钱呢。”
蒋卫国难堪地说:“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的现金,需要筹钱……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就把钱拿给你。”
何长宜断然拒绝。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怕不是带钱来找我,而是带着公安来抓我吧。蒋卫国,你差不多就得了,还指望我同一个当上两次吗?”
即使被说中了心中所想,蒋卫国也咬死不认。
“你想多了,家里没那么多现钱,最多只能给你五千,剩下的得等明天银行上班拿存折去取……”
何长宜从善如流。
“成,那你先给我五千,剩下的也不必去银行取,写个九分利的借条,我要是被找麻烦,你就准备还钱吧。”
九分利???
就算是高利贷也没有这么黑的!
蒋卫国几乎要咬碎一口牙,从嗓子眼挤出话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
何长宜拿到钱和借条后消失在夜色中,当看不到她的身影后,蒋卫国扑向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你立刻派人去抓一个人,不计代价……什么理由?抢劫勒索算不算?……明天不行,必须是现在,马上!”
深夜,无数人行动起来,城里的旅馆招待所被检查,出城的道路被设卡,就连睡在桥洞的流浪汉都被一个一个拿手电筒晃脸。
从上空往下看,一张严密的大网覆盖了全城。
出城的车辆被拦在高速路口,几名穿着制服的人正拿着复印的黑白照片进行对照。
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拍着方向盘,不耐烦地骂道:“一天天的没事找事,大半夜查车,有病吧。”
有人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明艳而冷酷的美人脸。
雪白面孔,乌黑眉毛,鲜红嘴唇,刚过耳的短卷发,以及男式的宽肩西装。
工作人员看得一愣,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你叫什么名字?”
短发女人勾起红唇。
“何长宜。”
出租车驶离关卡,司机和这位大手笔包车的豪客套近乎。
“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后座,女人正慢条斯理地将一张皱巴巴的空白信纸撕得粉碎,车窗大开,纸屑被冬夜寒风卷得不见影踪。
她转过头,目光与司机在后视镜中对上,冬风吹动她的卷发,雪白的脸像是冰雕的。
“峨罗斯。”
京城,友谊商店。
正值下午,现代化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保安守在门口,目光炯炯地盯着进门的人。
当来者是长着一张鬼佬脸的老外,保安视若无睹地放他们进店。
可要进门的是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保安就有些犹疑,盯着对方不住打量。
若对方穿着西服点头哈腰,唔,大概率是日本人,可以放进去。
若实在分辨不出来,保安就伸出手来,要求对方出示护照。
何长宜站在远处,琢磨要怎么混进友谊商店,和里面的老外换点美元。
她打听过了,办理入峨签证需要提供峨罗斯公安部门发放的邀请函,黑市上一张邀请函要价500美元;而京城到莫斯克的国际列车的车票单程需要164美元。
也就是说,何长宜需要换到828美元。
即使是只买一张赴峨的单程票,也至少需要664美元。
虽然她从杨家和蒋卫国那儿一共讹来了七千多人民币,但这年头普通人换汇受限,拿着人民币去银行也换不了美元,只能自己想办法。
在哪儿能换到美元呢?
何长宜想到了仅向外国人开放的友谊商店。
虽然黑市也能换汇,但汇率太高,何长宜手头资金有限,还要尽可能多准备本金进货,以便将来在峨罗斯出售,不能在换汇上花掉太多预算。
因此,直接和外国人换汇是更加经济实惠的选择。
何长宜盯着远处的友谊商店,心想要怎么骗过门口的保安,让他以为自己是老外呢。
是冒充日本人,还是假装成香港人?
正当她想得入神时,一旁忽然传来厉喝声。
“嘿,干什么的?!”
大概是因为何长宜站在这里太久,又一直盯着涉外商店,巡逻的公安起了疑,面色严肃地冲她走过来。
何长宜一惊,她没有京城户口也没有暂住证,这要是被公安发现,还不得被当成盲流遣送回乡啊。
还是不跑?
跑的话,皇城根下她跑得掉吗?
眼见大檐帽同志越走越近,何长宜忽然镇定下来,冲他露出一个友好而疑惑的微笑。
“Any problem?(有事儿吗?)”
这回轮到大檐帽同志愣住了。
何长宜指了指自己,满脸真诚的疑惑。
“Mr police,is there anything need my cooperation?(警察先生,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大檐帽同志半信半疑地盯着何长宜猛瞧。
“你是老外?真的假的?会说钟国话吗?”
何长宜保持礼貌而茫然的微笑,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大檐帽同志心里开始犯嘀咕。
对面站着的姑娘黑头发黑眼睛,表面上看就是纯正的钟国人。
可她的个子极高,打扮洋气,穿着只有男人才会穿的垫肩西服,看起来骄傲又潇洒,不太像国内女人的风格。
难不成是个归国华侨?
大檐帽同志艰难地回忆起局里的英语培训课程,比划着说:
“帕、帕斯,那什么,泡儿特。”
何长宜歪了歪头,像是没听懂。
英语到用时方恨少,大檐帽同志一边怀疑是不是记错单词了,一边努力比划护照的形状。
“帕、帕斯泡儿特……这么大的小本子,你入境的时候盖戳用的……”
何长宜一脸清澈的迷茫,大檐帽同志都快急出一脑门的汗了。
正当他想要不要通过对讲机找个会说英语的同事过来时,面前的姑娘忽然眼睛一亮,冲着旁边路过的一个大高个男人跑了过去。
她亲热地挽起对方的胳膊,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转过头来,冲大檐帽同志挥了挥手,便脚步轻快地挽着人走了。
大檐帽同志试图阻拦的手停在半道,缓缓放下。
——刚刚她拉住的那个男人,好像是个金毛蓝眼睛的小老外?
嗨,合着这姑娘还真是外国人啊!
直到走出一百多米,何长宜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出师未捷先遣返了。
这年头想去外地拼事业可真不容易,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当成盲目流窜的盲流。
幸好她运气好抓了个老外,要不然以大檐帽刨根问底的架势,就算假装听不懂中文也逃不掉。
“%&*%#¥@#@?”
耳边忽然传来一串乱码,何长宜这才想起被她随手抓差的路人小哥。
他低头看向何长宜,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脸上微红,试图从她的手里抽出胳膊。
何长宜余光扫到大檐帽同志还在远远地看着这一边,她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身侧的年轻男人身体一僵,几乎是被她拖着向前走。
何长宜仰起头,甜蜜地冲他微笑。
“Change money?(换钱不?)”
男人一脸茫然,再次开口:
“&*%#¥@#&*%#¥@#?”
听不懂……
何长宜垮下脸,这哥们怎么说的不是英文啊?
“会说中文吗?”
男人再次以乱码回应。
何长宜叹气,算了,路边随手一抓就能抓到老外解围已经很幸运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虽然没办法换钱,但这张脸还可以当通行证啊。
何长宜冲他一乐,男人愣了一下,生硬地回了一个微笑。
而下一秒,他就被何长宜拖进了友谊商店。
保安大老远就看到一男一女相拥着走了过来,阳光下男人的一头金发看起来有些晃眼。
他不由腹诽,外国人可真不讲究,大庭广众下就搂搂抱抱起来,伤风败俗。
进门时,女人亲热地靠在男人怀里,看不清脸,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乌黑的卷发。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保安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啧啧啧,瞧瞧这帮老外,可真够不检点的,要不怎么说外国人开放呢!
他收回目光,麻利拦住下一个想混进店里的本国人。
“是老外吗你就进!”
友谊商店内陈设着各式各样的特供商品,漆器,景泰蓝,牙雕,丝绸,珠宝翡翠,古董字画……还有进口的电视冰箱洗衣机,以及代表西方时髦的万宝路威士忌。
商品种类五花八门,进门后像是陷入购物的迷宫。
转过一道弯,确认大门保安完全看不到后,何长宜松开了男人的胳膊,后退一步。
“好啦,多谢帮忙,拜拜~”
用完就扔,何长宜干脆地转身离开,男人下意识追上去。
但她腿长走得快,三步两步就没了影,徒留他莫名其妙被拉进了友谊商店。
男人摇摇头,一头雾水地走出商店,将要离开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奇怪的漂亮女人……
何长宜进了友谊商店后如鱼得水,很快就找到愿意换汇的外国人。
老外们很乐意换点人民币,这样他们就可以绕开管制,自由出入国内的餐馆和商店,而不是只能用外汇券去指定场所消费。
何长宜以比银行高出20%的汇率换了500美元——能买一张邀请函;以及价值200美元的外汇券——够买一张去往峨罗斯的单程票
尽管比黑市便宜不少,但还是花掉了她四千多块人民币。
美元到手,何长宜立刻去黑市买了张邀请函,马不停蹄办理护照和签证。
接着是买钟峨罗斯际列车的火车票。
此时正是联盟解体后峨罗斯实行休克疗法导致通货膨胀物资匮乏的时期,国内开始出现“去峨罗斯做生意一星期就能挣辆奔驰”的传言,在社会上掀起了一股去峨罗斯发财的潮流。
因此,每周发车两次的钟峨班列的车票十分紧张,去火车站买票要排两个多月的队,还不一定能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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