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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罗斯当倒爷(吹笛人)


正要走时,她看到有个胖倒爷拿走银茶壶,递给老妇人一张从未见过的人民币。
何长宜脚步一顿。
——什么时候咱家发行面值一千的人民币了?
此时由于卢布贬值,峨罗斯境内最坚|挺最保值的货币是美元,其次就是人民币,因此人民币还被起了个“二硬通”的外号。
在峨罗斯,有时人民币比卢布还管用,不少峨罗斯卖家更乐意收人民币,至少人民币的汇率不会每时每刻都在下跌。
但人民币再怎么坚|挺,也不能用假|钞来唬人吧。
胖倒爷随意地将银茶壶在手里颠来倒去,差点就摔到了地上。
老妇人急忙拿回茶壶,珍惜地抱在手里反复摩挲。
胖倒爷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老太太,知足吧,一千块钱呢,你那破茶壶值这个价吗?也就是我好心,见不得老人受苦,要不然谁买这破玩意儿。”
老妇人紧紧地抿着嘴,满脸都是不舍。
但想到银茶壶可以换来供全家吃一个月的面包和黄油,再不舍也要舍弃。
正当她要将银茶壶交给倒爷时,忽然一道女声响起。
“巴吉尼(假的)。”
何长宜走到老妇人旁边,指了指一千块面值的人民币,用生硬的峨语重复了一遍。
“巴吉尼(假的)。”
老妇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她,胖倒爷先不乐意了。
“嘿我说,你谁啊,你特么多管什么闲事?这跟你有关系吗?”
何长宜翻了个白眼。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遇上个欺负老人的傻逼,简直火上浇油。
“我说你差不多就得了,拿张假|钞哄谁呢?哪儿来的一千块人民币,你发明的?”
胖倒爷狡辩道:
“谁说没有?峨罗斯都有一千块的卢布,怎么就不能有一千块人民币?”
何长宜不耐烦地说:
“你找人民银行说去,就说你发明了一千块人民币,还是专在峨罗斯发行,你看看是公安来得快,还是你跑得快。”
胖倒爷恼羞成怒,举拳威胁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不想混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得罪了我,你别想在这地界混下去!”
何长宜刚要反唇相讥,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老妇人像头发怒的母狮,一把将她扯到身后,冲着胖倒爷火力全开。
“#¥%&苏卡不列*@#¥阿乎耶夫西¥%&杜德拉克@#¥扎伊比思¥%*&!!!”
老妇人嗓门响亮,周遭不管是钟国人还是峨罗斯人都惊奇地看了过来。
何长宜听得眼角直抽搐。
别的没听懂,只听到了她会的那几句峨语脏话。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妇人别看穿得端庄严肃,骨子里也是个“文化人”。
胖倒爷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脸涨得通红。
他气急败坏地冲着老妇人挥拳,然而,附近的峨罗斯人都朝他看了过来,沉默的视线中充满压力。
胖倒爷讪讪地放下手,哼了一声,转身就回旅馆,步子越走越快,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老妇人意犹未尽地收声,转身对何长宜温和地说着什么,见她一脸茫然,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塞给了她。
何长宜想了想,要不是家里没米下锅,老人家也不会舍得把家传茶壶拿出来卖。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摞卢布递给老妇人,示意要买下银茶壶。
老妇人却只从中抽了几张钱,把剩下的钱推了回去。
她将银茶壶递给何长宜,又踮起脚抱了她一下,转身离开。
何长宜目送老妇人走远,忍不住自嘲地摇摇头,这都是什么事儿。
住的地方还没找到,倒是先买了个茶壶。
何长宜也离开贝加尔旅馆,按照地图上标出的酒店位置,一家一家地找了过去。
但糟糕的是,当得知她是钟国人时,那些酒店都拒绝接待,前台看她的表情像是看到家里粮仓进了老鼠。
莫斯克并不欢迎钟国人。
当何长宜走在街头时,心中浮现出这句话。
一些峨罗斯人在看到她后,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何长宜嘴角抽搐,虽然她确实在火车上一周没有洗头洗澡,但也没有臭到哪儿去吧……
再说了,她还没嫌弃莫斯克荒凉破败呢。
市政像是罢工了一百年,卫生条件直接回到中世纪,遍地小偷流氓,到处都是乞讨的老人和喝得醉醺醺的家伙。
某一瞬间,何长宜以为自己其实是穿越到了哥谭,下一秒就会有个猫耳coser从天而降喊出那句“滚出我的城市”。
有个拎着酒瓶子跌跌撞撞走在路上的醉鬼,突然一仰脖,灌掉最后一口酒,将空瓶往地上一掼,吼了一句“联盟!乌拉!”
当看到不远处的何长宜,他突然像一台拖拉机似的创了过来。
“钟国骗子!”
何长宜抬起脚,对方的脸主动撞到了她的鞋底上,下一刻倒头就睡,真是让人羡慕的睡眠质量。
即使是拎着一袋沉甸甸的卢布,何长宜也难以避免地感到烦躁。
这种被排斥的异类感真是让人感觉糟糕。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道的路灯坏了大半,只有那么一两盏灯聊胜于无地亮着。
何长宜漫无目的地走在莫斯克的街头,当路过一处公墓时,有种到墓地凑合一晚的冲动。
——要是有人敢来抢劫,她就让对方见识见识什么叫钟国特色闹鬼。
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在何长宜的头肩处落下薄薄一层。
前方一处建筑虚掩着门,温暖的灯光溢了出来,隐约能听到柔和的音乐声。
何长宜全身都冻僵了,再走下去,明天她就能送给莫斯克人民一份来自钟国的活体冰雕。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甭管里面是什么情况,就算用卢布砸,她也要砸个位置出来。
甫一进门,她就愣住了。
——这特娘的怎么会是教堂???

教堂里正在免费发放救济粥。
来领粥的多是老人和小孩,还有几个颓丧的中年人,几乎没有年轻人。
作为年轻力壮却臭不要脸来吃救济的小青年,何长宜被塞了一碗粥,接着就被嫌弃地打发出了门。
她站在街上,对着手里这碗内容物不明、三分像粥七分像呕吐物的玩意发呆。
不是,本地天父耳朵也太好使了吧,她只是在心里嘀咕了两句,他老人家还真显灵啊?!
何长宜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粥,下一秒就全吐了出来。
虽说是免费的,但这粥也太黑暗料理了吧!
发霉的麦粒,用来增稠的木屑和锯末,还有诡异的酸苦味
——拿这玩意儿来喂狗都得算虐待动物。
何长宜捧着一碗冷掉的锯末粥,站在飘雪的街头,感觉她的人生变得和莫斯克一样萧条惨淡。
就算是再挣十一万卢布也拯救不了她受伤的味觉。
“#¥@*%&?”
一道有些熟悉的峨语女声忽然响起,何长宜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是之前卖银茶壶的峨罗斯老妇人。
她严肃而担忧地看着何长宜,语速极快地说着什么。
何长宜说:“……抱歉,但我听不懂。”
老妇人也意识到这一点,直接上手拉着何长宜往某个方向走。
何长宜试图挣扎,老妇人抓着她的手像铁钳,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大通,硬生生把她拽回了自己家。
这是一栋很宽敞的房子,从地毯和墙纸可以看出过去的繁华,但现在却因缺少家具和装饰品而显得空荡荡。
老妇人把何长宜摁坐在壁炉前,将一块厚实的旧毯子披在她身上,又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不容拒绝地塞到她手里。
直到体温开始回升,何长宜才感觉到身上各处传来的冻伤后的麻痒。
老妇人把何长宜扔到壁炉前解冻,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厨房忙活。
何长宜听着里面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在这栋大房子里检查了一遍。
惊讶却又不那么惊讶的是,这里只有老妇人一个人。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也没有小偷和强盗。
墙上挂了许多照片,有老妇人和丈夫年轻时的合照,有斯拉夫金发美人的半张婚纱照,还有一个漂亮的黑发男孩,对着镜头一脸的不高兴。
何长宜看着感觉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熟悉,站在照片前苦思冥想。
这时,老妇人端着几个盘子出来,大嗓门地招呼她赶紧来吃饭。
一盘黑面包,一盘酸奶酪,一盘西红柿切片,还有巴掌大的一盘香肠薄片。
黑面包旁放了一碟白色颗粒状调味品,何长宜不解其意,老妇人示意她用面包蘸着吃。
她照做,入口后被齁得一个倒仰
——妈的,是盐。
大概是何长宜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苦大仇深,老妇人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大门突然传来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何长宜抬头望去,为了省电,房子里只开了一盏灯,昏暗的灯光里,她好像看到一头直立行走的……熊?
老妇人高兴地迎上去,两人用峨语说了些什么,期间大概提到何长宜,似乎发生了一些争执。
最后老妇人一锤定音,强行把“熊”推到餐桌前,让他和何长宜坐了个面对面,自己则转身进厨房继续切面包。
尴尬的沉默。
何长宜终于看清了熊的正脸,是之前在火车站遇到的黑发灰眸的男人。
这下她终于知道之前看到男孩照片时的诡异熟悉感从何而来。
男人冷淡地看着何长宜,忽然开口。
“你什么时候走?”
何长宜惊讶地说:“你会说中文?!”
男人皱眉,眉毛沉沉地压着眼睛。
“你应该离开。”
何长宜叛逆心起,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
“如果是这位老太太的要求,我会立即离开。”
男人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灯光,投下阴影。
“明天,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他转身离开,不多时,大门处传来开合的声音。
老妇人急急忙忙端着面包出来,见男人已经走了,不高兴地抱怨了几句。
何长宜适时露出一脸无措,老妇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又端来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催促她趁热喝。
这一夜,何长宜睡得不太安稳。
行李袋被她放在床边,手边是她悄悄藏起来的一把切面包的长刀。
不过,天亮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妇人还没醒,何长宜将银茶壶放在餐桌上,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又看到了男人。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支烟,不知在想什么,香烟积了长长一条灰。
当看到何长宜时,男人微微一愣。
何长宜主动冲男人点头示意,他却垂下眼眸,移开了视线。
一头奇怪但还算英俊的熊……
按照昨天的约定,何长宜来到贝加尔旅馆,那个斯坦人早已等在门口,见到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不等对方说话,何长宜率先开口。
“换汇可以,但要按我说的来。”
贝加尔旅馆后的小巷。
何长宜站在巷口,挡住了唯一的出口。
不远处传来人声,中文多,峨文少。
斯坦人看看何长宜,再看看小巷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但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这个钟国女人拿着的行李袋上,眼睛一转,还是舍不得这难得的好机会。
何长宜也在打量斯坦人,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牢牢抱在胸前,眼睛滴溜溜地转。
“先点美金,再点卢布,数量无误后交换。如果中途出现任何意外,交易立刻终止。如果你拿出的美金哪怕有一张是假.钞,交易也马上终止。”
斯坦人脸上堆着笑,用生硬的中文说:
“真的,没有问题,不骗人。”
何长宜不答,只是伸出手,示意对方将价值十一万卢布的美金拿出来。
斯坦人打开皮包拉链,从中小心地拿出一卷用皮筋捆好的美元,毫不犹豫地递过来,由何长宜亲自点数。
拆开皮筋前,何长宜注意到这捆美元最外面放着的价值一美元的钞票。
她看了一眼斯坦人,对方若无其事,像是不觉得将面值最小的钞票放在最外面有什么问题。
何长宜在心中记下这个疑点,随即拆开皮筋,将每张钞票单独拿出来检验真假,并不厌其烦地用笔将钞票的号码记录下来。
见状,斯坦人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盯着何长宜,像是生怕她趁机昧下几张美金。
何长宜不紧不慢地点数,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验完全部钞票。
斯坦人拿来换汇的美金不是七张面值一百的,而是有1刀,有10刀,也有100刀。
他的解释是这些美金也是他从别人手中换来的,因此比较零散——何长宜对此持保留态度。
数完后,何长宜将钞票递还过去,斯坦人拿出一个新皮筋将钱捆好。
数钱还在继续,这次是卢布。
十一万的卢布花了一段时间才数完,斯坦人看上去很满意,当即就要拿一卷美元来交换。
何长宜却叫停了。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斯坦人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跳动了一下。
“当然是美元……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何长宜歪了歪头。
“美元?”
她不紧不慢地反问:
“是价值七百刀的美元,还是价值七刀的?”
斯坦人强笑着说:
“当然是七百,你数过的。”
何长宜一脸诚挚的疑惑。
“你都切汇了,哪来的七百刀?要不拆开重新数一数?”
斯坦人终于不笑了。
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放进皮包,僵硬地闭着嘴,一言不发。
切汇是黑市术语,指的是在换汇过程中一方以违法的手段扣下部分或全部交易钱款。
切汇一行,坑蒙拐骗、敲诈勒索是再常见不过,假借换汇的名义抢劫杀人的也不罕见。
在莫斯克,由于在火车上卖完货后携带大笔卢布的倒爷多,专门做切汇行当的骗子也多。
在峨罗斯混的钟国人,要是没遭遇过切汇,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倒爷。
斯坦人死死瞪着何长宜,想不明白自己是在哪儿露了馅。
何长宜善解人意地说: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一点专注力和观察力。
从斯坦人拿出一卷美金的时候,何长宜就敏锐地发觉了不对劲。
正常来说,人们会将面值小的钱放在最里面,面值大的放在外面。
而斯坦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将1美元放在一卷钱的最外面,而却将100美元放在最里面。
当何长宜数完钱后,斯坦人将钱重新捆了起来,依旧是1美元在最外——即使何长宜已经将钱按面值由小到大的顺序重新整理一遍。
而且他在捆钱时用了一个新皮筋。
一个和之前旧皮筋颜色不同的新皮筋。
到这一步时,何长宜已经完全确定斯坦人就是来切汇的。
他通过皮筋颜色做标记,新皮筋捆的是货真价实的七百美元;而旧皮筋捆的钱就不一定了。
因为不管是1美元,还是100美元,它们的大小和格式没有太大差别。
也就是说,同样最外面是1美元的一捆钱,何长宜亲手验过的与斯坦人最终交给她的完全不同。
斯坦人最终拿来换汇的那捆钱拆开后里面全部都是1美元。
何长宜慢条斯理地解释完毕,斯坦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应该在何长宜要求在华人聚集的旅馆后换汇时就拒绝的。
但他太贪婪了,见何长宜是连峨语都不会说的新手倒爷,又是孤身前来的异国女人,便自觉有机可乘。
不过现在还不算晚,还有机会补救。
斯坦人抱着皮包,莽撞地朝前,要硬生生挤过何长宜与墙壁的狭小空间。
何长宜并不让开,反而将出口完全堵住。
斯坦人凶恶地说:
“让开!我不换了!”
何长宜却说:
“不,我想换。你不能在浪费了我的时间后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斯坦人凶狠地瞪视着她,皮包里的手蠢蠢欲动。
“你,不想死,就让开!”
何长宜捋了下额前卷发,带着点纵容的无奈。
“我既然敢把你约到没人的小巷,当然有不怕的本事。不过我建议你想清楚,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斯坦人明显没把何长宜的话放在心上。
他始终放在包里的手猛地抽出,拿着一把开刃的匕首,朝着何长宜就扑了上去!
小巷外的人听到几声闷闷的撞击声,之后又传来半声惨叫,狐疑地朝黑洞洞的巷口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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