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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美人(银发死鱼眼)


赵离弦随意瞟了一眼:“不是木头,这是龙角。”
王凌波沉默了一瞬:“倒比我想象中朴素。”
“既是龙角便算了,选其他的吧。”
赵离弦对她这话来了意思:“你要做什么?为何龙角便算了。”
王凌波:“只是觉得此等珍稀之物,损伤到底可惜。”
赵离弦却不这么想:“无妨,我本就不打算用。”
王凌波讶异:“为何?”
赵离弦露出嫌弃之色:“龙族性.淫,我不想知道此物主人生前用它干过什么。”
王凌波:“……神君倒是,见多识广。”
“吃过随便拿妖族之物的亏罢了。”许是自己也觉得尴尬,赵离弦便问:“你要损这龙角做什么?”
王凌波:“神君的师弟师妹背地里手脚伸得太长,需得一劳永逸。”
说着便吩咐白羽道:“帮我去请一下荣管事,就说他送来的龙角有损。”
荣管事便是再体面,事关龙角也得小心翼翼。
白羽闻言诧异的看了龙角一眼:“可龙角完好无损。”
王凌波笑笑:“放心,等你将荣管事叫来,损伤处自然就有了。”
说罢看向赵离弦:“正好神君在此也不必劳烦他人,烦请神君将这龙角磨出点瑕疵来。”
“不用妨碍效用。”
赵离弦还没有反应,王凌淮却猛地站起来死瞪着王凌波:“你说你想干什么?”
他话音才落,赵离弦便抬手拂过龙角,只见原本乌木般无瑕莹润的角上,多了几道让人捶胸顿足的划痕。

王凌淮见此,一时竟顾不得修为尊卑,劈手捞过那龙角。
龙角无论是作为丹材还是符液,抑或调和玄铁铸剑,冶炼法器法宝,都是顶级材料。
既是宗主所赐,此角主人生前修为定不会比大师兄低,否则也难当他此时适用。
而这两人竟轻易损之,那几刃那里是割在龙角上,分明是割在他的心头。
见王凌淮表情跟死了老子一样,王凌波也没有迁就他,一把将龙角夺过放回玉盒里。
“行了,你先回去吧,不日你荣师兄便会撤回去雍城的人,并亲自向你道歉。”
王凌淮此时差不多也明白她要干什么了,嗫嚅道:“早知你所谓的不麻烦事损伤龙角,还不如我麻烦着回雍城一趟呢。”
是宁可自己辛苦也不愿见至宝受损。
王凌波打发走了喋喋不休的堂兄,便对赵离弦道:“有劳神君了,我这里现下已无事,神君自便吧。”
赵离弦扫了理事阁一眼,他有几日没和王凌波打照面了,不过人在他的饮羽峰,他大概也知道对方这些天在哪里,忙些什么。
此时理事阁看起来比印象中井井有条许多,桌案上的册简材料杂而有序,想来王凌波对掌管区区一峰事务信手拈来。
现在听到对方用完便赶人,赵离弦也不恼。
他不讨厌跟王凌波相处,很大一方面便是因为对方干脆利落,有事说事,从不试图侵入他的精神领土。
根据方才的只言片语,赵离弦差不多明白王凌波此时想做什么。
便问道:“荣师弟对王师弟做了什么?”
王凌波笑了笑:“总不过以势压人罢了。”
赵离弦顿时没兴趣听那前因后果了:“你心中有数便可,那蠢材总是不知界线,如今宗门太平倒也罢,等五洲大比之时他若自作聪明,也是一桩麻烦。”
“眼下杀鸡儆猴一番也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王凌波自然不会让人失望。
赵离弦离开没多久,白羽就带着荣端的父亲荣管事上门了。
王凌波看过去,这人外貌看着四五十许的样子,留着山羊胡子,看着很是体面精明。
对方并不以王凌波的凡人身份露出任何轻鄙之色,见面便是三分笑。
温声行礼后便问道:“不知王姑娘唤在下过来所谓何事?”
王凌波将桌上的玉盒推了过去,开口道:“荣管事不必出言试探,我让白羽姑娘将请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原由。”
“若非事关龙角,怕我轻易也请不来荣管事。”
荣管事原本脸上笑意不变,他接过那玉盒,送到饮羽峰的东西他自是全程亲自把关,龙角这等至宝,怎么可能有纰漏。
便是对方借题发挥,以她一介凡体又能做什么?总归是些无伤大雅的欲加之罪,以他今时的地位经营,倒是不惧这些。
可随着玉盒打开,荣管事笑意僵住,接着满是惊骇焦急。
那原本完好无损的龙角上,竟多了好几道明显的划痕。
“不可能,龙角交到饮羽峰时绝对完好无损。”
王凌波冷笑:“荣管事,容我提醒你,龙角乃世间有数的坚不可摧之物,饮羽峰阖峰上下共五个人。”
“除神君外,修为最高的白羽姑娘只在筑基期,荣管事便是说说,谁有那本事划这么深几刀?”
荣管事当然不认:“我当日亲手交与神君手里,有留影石为证,这般珍稀之物,自然慎之又慎。”
王凌波不紧不慢:“留影石可记下神君当场开盒验收一幕了?”
荣管事一听,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赵离弦对这些东西一贯散漫,若不是师尊所赐,他恐怕都懒得亲自接手。
一贯都是随手接过扔储物袋中,少有会看一眼的。
当然送到饮羽峰的东西,又有谁敢怠慢?因此这习以为常的默契倒成了他清白的障碍。
见他久久不拿出留影石,王凌波笑道:“想来是没有了。”
荣管事赶紧道:“神君虽未当面查验,但自我将珍宝完好封于盒内,一路过来交与神君手里的影像都在。”
“王姑娘也无法证明龙角是在我手里损伤。”
王凌波:“那便有趣了,荣管事既肯定自己无辜,饮羽峰近日又无外人进入,我等四人更没那本事损其分毫,那能是谁干的。”
“莫非是离弦神君闲极无聊,割裂龙角陷害荣管事不成。”
荣管事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是了,若说整个饮羽峰有谁能将龙角挫伤成这样,只有赵离弦了。
可神君此举何意?
人老成精的荣管事瞬间便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他,亦或者说他儿子的敲打。
当即满脸堆笑:“神君光风霁月,自是不可能做这等事的。”
“许是中途出了别的疏漏,我此时晕头转向也没有头绪,不知王姑娘怎么看。”
这便是问她怎么才能放过自己,指条明路了。
到底是在管事层混得风生水起的人,与他那蠢儿子的迟钝简直是两个极端。
若荣端有他亲爹这般眼色和圆滑,保管早伺候得赵离弦服服帖帖。
王凌波嗤笑一声:“荣管事既知此事与神君无瓜葛便好,剑宗首徒的名声,绝不可在此处败坏。”
“近日荣公子为神君的声誉四处奔波,荣管事与荣公子父子连心,想来不会在此时牵绊。”
最近宗门内关于神君的婚事,各种说法甚嚣尘上,荣管事也有所耳闻。
想来是自己儿子做了什么惹这凡女不快了。
荣管事闻弦音而知雅意,起身陪着笑脸准备告辞。
王凌波却在他临走前叫住他:“荣管事,今日龙角之事,莫说荣管事只是稍有嫌疑,便是真的不慎损伤龙角,凭着荣公子与神君的兄弟情分,定也不至于要荣管事如何。”
“只是经此一事,还望荣管事更加谨慎,今次只是损伤珍宝,下次可别闹出以次充好。”
荣管事面上笑意不减,只从他山羊胡子的细微起伏,看得出他此时牙关绷紧。
待出了饮羽峰,脸上的笑意才收了起来,晦暗的回头看了一眼。
荣端才冲王凌淮施压不久,便收到自己老子的召唤。
他原也没有多想,以为母亲想念便没耽搁御剑回了荣管事夫妻的住处。
一进屋,他爹就劈头盖脸问道:“你如何得罪那王家女了?”
荣端茫然:“我这些时日都没见过她。”
荣管事摇头:“今日她召我去饮羽峰,竟是当面诬赖我损坏宗主赐下的珍宝。”
荣端火气上涌:“欺人太甚,她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这便去饮羽峰。”
荣管事抽他脑子上:“若是空口白牙,你老子会应对不过,至于火急火燎叫你回来。”
“那龙角确实被损了,多半是神君下的手,人家在拿我点你呢。听那凡女之言定是与神君的名声有关。”
“你干了什么?若是与那凡女有碍,赶紧收手,否则下次就不用损伤珍宝这等可大可小的借口了,人家会拿以次充好做文章。”
他作为主峰内管事,手里走过的天材地宝无数,便是剑宗规则严明,也并非毫无漏洞可钻。
任何地方都有些暗处的默契和规则,只是凡事都怕追究。
离弦神君都表态了,便说明那凡女的手笔有他兜底,便不能抱有侥幸。
荣端闻言,有些恍惚的跌坐在椅子上:“为什么?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大师兄。”
“为何大师兄反倒放任那王家女这样算计我?”
荣管事见他这迟钝样恨不得踹死他:“不论外人怎么说,你大师兄既能将那凡女带回来,就说明她自有她的过人之处。”
“事态还未明朗时便对那凡女出手,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蠢货。”
“罢了,先把这关过了,我让你娘备下厚礼,你自去饮羽峰亲自跟那王家女赔罪。”
“此女不是简单人物,你今后给我仔细些,别轻易得罪。”
荣管事老辣精明,一贯是对的,荣端再是憋屈也只得听从。
第二日拉着一张脸带着重礼去了饮羽峰。
师兄妹之间倒也心有灵犀,竟半路碰到了结伴而来的宋檀音三人。
他不欲将自己的狼狈暴露于人前,一见三人便想错开,被眼尖的玉素光叫住。
“师弟也来找大师兄?今日倒是巧,我们三人也是半路了遇上的。”
荣端原想借口自己路过,此时却见寝殿院子里一个人影走出来,还抬头望向这边。
正是王凌波。

荣端暗骂晦气,可都撞上了,以这凡女的尖刻也不容他逃避。
于是只得硬着头皮与师兄妹汇合,进入饮羽峰。
饮羽峰被大师兄所设结界笼罩,何人造访他不需通传便可知。
宋檀音几人习惯了直来直往,但大师兄并非次次都会及时出来相见。
也不需催促,如果大师兄要见他们,忙完自己手里的事自会出来相见,他们只需在外静候便是了。
几人轻车熟路的在凉亭中围坐,白羽奉上灵茶便退下。
宋檀音率开口道:“听说王姑娘这几日接了饮羽峰的掌事权,可还习惯?”
王凌波听她语气友善,自然也会以微笑:“所幸饮羽峰人口简单,诸事不见驳杂,尚能应付。”
宋檀音安心一笑:“那便好,若有得用之处,王姑娘尽管开口。”
“一定。”王凌波回应,接着目光落到王凌淮身上,笑意加深:“若说相助,荣公子近日可是背地里帮忙不少。”
荣端心头一凛,知道这女子讥讽他背地了算计王家,面色赤红。
不过他倒不拖沓,话说到这里了便起身,长袖拂过矮几,将自己带来的厚礼奉上。
姿态做得颇为诚恳道:“哪里,反倒是我得多谢王姑娘处事细致,为我父亲点出了疏漏。”
“我父亲回去之后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因此今日命我带些薄礼,谢王姑娘大恩,还望王姑娘一定收下。”
荣端再如何伪装也做不到他父亲荣管事那般,于是‘大恩’二字便咬得重了些。
宋檀音三人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些日子宗内的议论于大师兄不利,荣端定会出手。
只是不知道他私底下做了什么,触怒了王凌波。
而数次相处下来,谁都知道这凡女外貌柔弱婉约,性子却如同尖针麦芒。
定是让她寻了荣管事的晦气,辖制得荣端不得不捏着鼻子低头。
他们三人不知具体内情,也不便开口,怕弄巧成拙。
视线便全都落在王凌波身上,在几人看来,荣端这般已经算是放低姿态了。
王凌波扫了眼桌上的东西,看那些长短大小不一的玉盒成色,也知道荣管事这是出了血的。
只是若想就这么甩仨瓜俩枣言语糊弄过去,倒是异想天开。
王凌波客套:“荣管事身务繁杂,本就不易,不过是灵材损耗的小事,交接之时本就该协同互助,当不起这厚礼。”
荣端坚持道:“王姑娘客气了,与龙角磨损处相比,这些不值一提。”
“若不是王姑娘及时提点,并向大师兄求情,便是我父亲也担不起这重责。”
王凌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点头道:“荣公子这般坚持,我也不耐反复推拒。”
“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既然收了这谢礼,那我日后定对荣管事之事更一丝不苟,以报今日荣公子的热情。”
荣端咬牙,垂下的眼眸厉色迸现。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示弱了,这凡女竟敢咄咄逼人。
这是在当面威胁他,今次不让她满意,之后便继续从他爹那边生事。
王凌波抿了口茶,神色平淡,好似寻常客套。
□□端僵持片刻后,最终还是不敢赌。
他僵笑着自找台阶道:“说起来,这些日子不但受了王姑娘恩惠,也对王师弟麻烦颇多。”
“甚至因急于求成,对王师弟所托之事多有为难,稍后我便去擢秀峰寻王师弟,对他赔礼致歉。”
王凌波闻言放下茶盏,干脆利落道:“倒也不麻烦荣公子跑两趟,我堂兄不过一介金丹,难道还让荣公子这等元婴大能去就他?”
说着手中出现一张传讯符,被她一撕为二:“自是他来就你。”
两息之间,王凌淮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看到王凌淮那一刻,荣端脸上的表情没克制住扭曲了一瞬。
王凌淮一来见到几人,心里发怵。
莫不是堂妹与这四人起了冲突,召他过来帮忙?
可真看得起他。
却听王凌波看着他开口道:“我堂兄打小气性大,遇事等闲不会轻易揭过。”
“我怕荣公子私下致歉,他会犯了倔强脾气拿乔作势。荣公子何等修为,且五洲大比渐近,自得忙着钻研功法战术。”
“若堂兄真不知好歹,以荣公子今日的慷慨爽直,定是堂兄一日不原谅便日日请罪不罢休,这样一来平白耽误要事,他可担待不起。”
说着看着荣端几人笑道:“今日有我还有蓉姑娘,姜公子,玉姑娘在场见证,有何误会与心结都开诚布公。”
“一次分说个清楚,事情便到此为止,若是堂兄受了荣公子歉意,便不得日后再提及了。”
荣端闻言险些把桌角捏碎,说得多好听,怕人私下拿乔不给他台阶下,所以让他当众向王凌淮低头。
他荣端,向区区一个金丹弟子当众低头?
若说这凡女借大师兄之势,还能说句地位特殊。那王凌淮便是剑宗体系内绝对在他之下的那一流。
他会在乎这么跟人不领情?他根本就没想过私下致歉。
荣端阴沉的看向王凌波,迎接他的是对方好整以暇的眼神。
王凌波甚至目光似有意无意的扫过了赵离弦居所的方向,这一眼让荣端泄了气。
是了,那龙角是大师兄所损,那么在大师兄眼里,他这次便是交由这凡女处置了。
荣端敛气,眼神幽幽的看向王凌淮:“王师弟,抱歉。”
王凌淮跟被烫着一样,差点跳起来。
他现在是真的怕自己堂妹了,一开始堂妹执意跟大师兄私奔,他焦心的还是对方凡人之身不知修界险恶。
可看看他这好堂妹上山以来干的事,全是与元婴斗法,视身份修为于无物,把元婴期的荣师兄耍弄得跟狗一样团团转。
他现在又想跑了。
王凌淮裂出一个僵笑,颤声道:“荣,荣师兄见外——”
话音未落,他堂妹又开口了:“确实见外,荣公子所托让堂兄为难,堂兄便没错吗?”
“若堂兄这些年更勉励些突破境界,而不是止步于金丹,相信荣公子拜托之事定能轻易办妥,也不至于师兄弟二人如今都尴尬。”
“荣公子便是有错,那错也不全在你。这般直接道歉,不过是荣公子气度,心下便认定都是自己之过。”
说着看向荣端,笑盈盈道:“荣公子对自己师弟想让三分也就罢了,对他人可莫要这般事都没说清便将错处往身上揽。”
“正如被荣公子请到半路的我王氏族人,他们一介凡人得荣公子支使一回是他们的造化,荣公子切莫因为事出有变害他们白跑一趟便当众在山门跟几个凡人低头致歉。”
“毕竟万事有因果,却也有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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