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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来了个美娇娘(酒酿狮子头)


“吃糖吗?”他摊开手,任小小的孩童从他手中攫取。
果脯是酸甜的,饴糖是很甜很甜的。
舒守义想吃糖。
然而……姑姑教过他,他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他嘴皮翕动,舒婉秀鼓励地点点头。
那一个词在几经犹疑后终于从他嘴中唤出。
“姑、姑父。”
“谢谢姑父。”

舒婉秀发现嫁入荀家后的日子真的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钱有人挣, 柴有人捡,水有人挑,菜有人种,甚至饭也有人煮。
最最重要的, 遇上事有人商量了。
他们在成亲后第二日备好了回门的礼品, 隔日回门,直接从村口走到了五里村。
舒延荣打眼一看, 就知道舒婉秀二人在荀家的日子过得不差。
为啥?因为舒守义是骑大马回来的。
“伯翁!”跨坐在荀羿肩头, 舒守义在数丈之外就看到了舒延荣。
他可兴奋了,小手挥着, 含着饴糖的嘴比平日更甜的喊人。
荀羿和舒婉秀也先后喊了一声:“大伯父。”
舒延荣罕见的笑开了花,“哎!哎!”
“都回来了?快到屋里坐。”
虽然名义上是侄女回门,但舒延荣与徐珍都是当亲生女儿回门一般准备的。
不仅他们夫妻俩今日没有下地, 家里还备了茶水和瓜子,三人一落座东西就端了过来。
徐珍没看到舒守义‘骑大马’的画面, 但她观了观舒婉秀的神色, 见她面色红润,眉目舒展,便也猜得到她成亲后的日子过得舒心。
新婿由舒延荣陪着唠嗑, 徐珍跟舒婉秀讲了几句, 围着屋子大喊了一圈, 把不知道在哪儿躲懒的舒婷宜喊了出来。
她语气带着责怪, 眉头紧紧皱着,“你这丫头缩哪儿去了?!也不记得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快去堂屋跟你姐夫打个招呼, 再把你那些侄子侄女也叫过来认人。”
既然躲懒了,那就要有挨骂的意识,舒婉宜很乖巧地应下, 不仅半点没把亲娘不好的语气放在心上,还以最快的速度把待在别人家疯玩的孩子们领了回来。
舒延荣一家人口挺兴旺的,成亲那日荀羿不认识人,没多大感觉,今日一串萝卜头排队站到面前了,才感受到这一点。
“表姑父。”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女孩第一个上前,怯生生喊了荀羿一句。
她们都与舒守义同辈,这个小女孩儿比舒守义还矮小一些。
徐珍在一边介绍,说这是舒成森最小的闺女,比舒守义小几个月份,叫什么名儿。
荀羿一面用心听,一面疼爱地把她用粗布条扎起来的小辫子摆整齐了些,拿出两根水红色的发绳给到她手上。
“盼娘真乖,以后拿这两根红绳绑小辫儿吧。”
小姑娘惊喜地捧着发绳走了。
后边小男孩上前,荀羿给出去一个毽子。
接下来一个个的,每人都发了东西,倒是把徐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乡下地方,不兴什么见面礼的。
徐珍让他们来喊人,完全是出于礼节让小辈跟长辈打个招呼的意思。
虽说这些都是几文钱买得到的,不算特别值钱,但心意难得可贵啊!
舒婷宜站在最末尾监督纪律,见他们一个个都领到了见面礼,完全猜不着自己会不会也有一份。
轮到她了,徐珍介绍道:“这是我生的小女儿,婉秀的姊妹,名叫婷宜。”
舒婷宜中规中矩地喊了一声“姐夫。”
她和舒婉秀年龄没差多少,为了避嫌,这份见面礼是由舒婉秀昨日在县城帮着挑选,此刻替代给到舒婷宜手中的——一只燕子模样的漂亮纸鸢。
舒婉宜当场蹦了起来,声音比铜锣还响亮:“谢谢婉秀姐,谢谢姐夫!”
送礼送到人心坎上,收礼的人高兴,送礼者亦然。
舒婉秀和荀羿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徐珍嫌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丢人,没好气地拍了她后背两下,但到底没有对亲生骨肉说出什么刻薄话来。
“好好把东西收起来,带你婉秀姐去房中坐坐。”
“好~嘞~”
舒婷宜殷勤得不像样。
到了午时即将开饭,耕了一上午地的舒成林、舒成森两对夫妻结伴归了家。
午食全部由徐珍掌勺,有肉有鱼有菜,主食是香喷喷的白米饭。
一张桌子摆不下这么多菜,也坐不下这么多人,舒延荣去别人家借了一张桌子来,干脆弄了个男女分席。
不过两张桌子都摆在堂屋,热闹不减。
用完饭略坐了坐,喝了一盏茶,舒婉秀提出告辞。
毕竟是回门,吃过午食没多久就离开,有点着急了。
荀羿以为她是不想耽搁舒延荣下地。
到了家里才发现还有一重自己的原因在。
舒婉秀去菜地里摘菜,他牵着舒守义跟在后边低低地笑,“你是怎么发现的?”
“同吃同住了两日,想不发现才难吧?”席间荀羿只盛了一次饭,舒婉秀在另一张桌子上,没少留心着他那边。
荀羿说不必再特意做一顿饭,“今日没干活,少吃些无妨。”
连平时一半的量都不到,不能叫少吃,该叫饿肚子。
舒婉秀可以打赌,他两个时辰不到就会饿得呱呱叫。
但是嘴上一项项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呢?她叉着腰,直接下了一道命令:“我乐意做,你、必、须、吃!”
太阳炽热,阳光晃眼,站在自家菜地里,荀羿觉得,被妻子命令的滋味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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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来想去,还是想在这一章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本文准备收尾啦!没有砍纲完结什么的,这一本本来就是设定的一个二十多万字的小故事。

荀羿和舒婉秀商量后, 还是决定把舒家那两亩地继续种下去。
从前村里分给荀羿兄妹两的田,荀羿去学打铁手艺的时候没空耕种,无奈把地租了出去。
后边回来开铺子,要花一笔钱买铁料, 他又不得已卖了田。
如今又有了地, 荒着完全是暴殄天物,租出去, 能得到的回报并不多, 卖了吧,他们现在又并不缺钱, 不如继续种下去。
再过些年,舒守义大了,若是学手艺, 荀羿打铁的手艺可以教给他,若是不想学手艺, 这两亩地给他, 好歹也算有些家业。
至于目前,这两亩地每年种两季粮食,能管一家子嚼用的口粮, 另外因着舒婉秀她们难民的身份, 这两亩地还能免三年赋税呢。
跟大伯父合买的那套犁耙, 舒婉秀不准备再用了。
一个是跨村合伙没那么方便, 另一个是荀羿这儿不缺犁耙。
以后反正年年要耕种的,索性自留一套。
荀羿是说干就干的类型, 舒婉秀也是。
两亩地,两人一个扶犁,一个拖犁, 三天翻完。
后边下种什么的,全没让舒婉秀插手,把自己家的地忙完了,荀羿这个侄婿还去五里村帮了大伯父他们的忙。
农忙总算结束,这段日子里,有人来铺子里定制了一套门环,约定了时间来取。
荀羿铺子复工的第一日就紧锣密鼓开始按人家的要求锻造起来。
已成夫妻,舒婉秀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观看锻造的每个过程啦。
从早起生炉子,到选铁料、融铁。
头一次见这般阵仗的舒婉秀和舒守义旁观得津津有味。
荀羿隐晦地看了舒婉秀几次,最后在短褂被汗完全浸湿后,面色平静地脱下短打,打了赤膊。
舒婉秀双眼瞪得滴溜圆,看看他,又看看门外。
铁炉的位置巧妙,门外就算有人经过也不会一眼就看到里边的情况。
所以……打赤膊也没关系?!
她眯了眯眼,遥遥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荀羿铁匠铺的情形。
那天是她在家门口捡到了兔子,下山请庞知山断案后,陈三禾为她指路,告知她荀羿这儿可以鞣制兔皮。
那一次她站在铺子外喊了一两声,荀羿隔了一小会儿才让她进门。
莫非当时是在穿衣?
白日里舒婉秀没有问,到了夜里,两人回了卧房,一番云雨之后,她窝在荀羿臂膀间平复了气息,方缓声问出了口。
他们见过的每一面,荀羿都记得很深刻。
舒婉秀一提他便想起来了。
那时……他确实是打着赤膊。
“若我当时没有出声直接闯入了呢?”舒婉秀从他怀里钻出来,抱着臂膀问。
“那我就、娶你?”荀羿挠挠头。
舒婉秀神色顷刻变得更冷,“好啊,若是旁的女子没有出声不小心闯入了,你又如何呢?!”
荀羿这才发现不妙。
舒婉秀已经不大高兴地扭过身去。
刚成婚不久,两人就因为一个假设而生出了矛盾。
但是矛盾并没有持续多久。
“来铁匠铺的不是婶娘就是伯娘,或是一些叔伯之类的,极少,不,是几乎没有年轻的女子会单独前来。”
“自我铁匠铺开起来,从来没有女子撞上过我打赤膊的样子。”
他苦苦解释,甚至保证以后都穿着衣裳锻铁,绝对不光膀子。
今日白天在炉房,舒婉秀也热出了一身汗。
她也亲眼看到荀羿是短打都湿透了才不得已脱了上衣。
光着膀子确实不好,但是非捂着,人也会热坏。
舒婉秀的气消散了。
后来荀羿的炉房多了一扇屏风。
这一日,舒婉秀跟陈三禾唠嗑,得知陈三禾娘家的母猪下了一窝猪崽,足足十只,准备满月后卖掉八只,留两只。
舒婉秀正愁这日子过得太闲了,听闻了这则消息立刻动了心思,回去后跟荀羿商量抱两只回来养。
毕竟今年这时候养了,明年年底出栏正好能卖个好价钱。
对上舒婉秀期盼的一双眼,荀羿认真思考了一番。
虽然心里掂量的结果是这猪不养为好,但出于尊重,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把自己的担心平心静气地说了出来。
“养猪每天都要割猪草,猪越大,食量越大,到了后头两只猪一天就要吃掉一大篓子。村里养猪的人家不止一户,村子周边的猪草割完,有时要走好几里山路去别处割。我有时要去县城买铁料,一去两三天都是常事,你……”
舒婉秀笑了笑,“难道割点猪草就会把我难倒吗?”
荀羿身上的事已经够多了,养猪一事舒婉秀压根没想交到他手上。
视线无奈地划过舒婉秀眉眼,荀羿替她把鬓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在她耳边怜惜地说:“你现在觉得无妨,可是这猪养着养着,万一……你有孕了呢?”
舒婉秀面颊通红。
但不得不承认,荀羿说得有理。
还好她只是心里意动,没有跟陈三禾透露过买的想法。
这事不了了之。
甜蜜的日子过了两个月,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舒婉秀总算有事可做了。
不是在冬日暖阳里跟陈三禾学习一下做酱菜,就是拿着布料待在家里做秋衣和冬衣。
荀羿打铁的炉房温度极高,她拿着衣裳在里边缝制,手半点不会僵。
舒守义去岁是生了冻疮的,今年待在炉房里的日子多,耳朵和手都好好的,全然没有发红发痒的症状。

世上的事, 实在是巧。
舒婉秀给一家人做的冬衣刚刚做好,这天,荀羿收到了一封从府城捎来的信。
他们成亲时,荀羿的师父师娘虽未到场, 但送了一份厚礼过来。
舒婉秀后来问起过荀羿师父的情况, 得知了他师父的铺子开在府城。
听说是从府城来的信,舒婉秀便问:“是师父给你写的信吗?”
荀羿已将信拆封, 闻言缓缓摇头, “不,是我师娘。”
本朝对铁矿管制极严, 不仅不许民间私自采矿,从官府购得铁料的铁匠也必须在自己所锻造的铁器上留下姓名和独有的印记。
荀羿学艺后,师父就教会他写了自己的名字。
再后来有些铺子掌柜或者商人, 为了避免铁器被人偷盗,也会在购买时要求铁匠加刻一些字。
荀羿认的字越来越多, 读一封信件不难。
他一目十行看完, 神情有些不大好。
舒婉秀把手搭在他拿信的手臂上,问怎么了。
“我师父……”
荀羿的师父平生最爱喝酒,近些年年纪大了, 更是嗜酒成性。
去年冬天府城一封信送来, 是因为他师父喝醉酒摔了一跤, 走在雪地里摔断了骨头。
事发突然, 铁铺里许多应下了别人要做的铁器都因为他师父受伤而无法完成,只能请了荀羿千里迢迢去府城帮忙。
此中细节, 荀羿面对陈三禾都没细说过。
伤筋动骨一百天,荀羿在那儿待了数月,直至他师父大好了, 方归家。
今年还未下雪。
这一次来信,仍是他师父不适。
“去岁养伤时他对我说过往后绝不再喝酒,没想到我归家后,他酒瘾又犯,大半年来酒瘾比之从前只增不减,自上月的某一日起,他每每握起铁锤便双手抖动不止,锻造出来的铁器大不如前。”
“看了许多郎中都说要戒酒,但师娘和家里人都劝不住他。”
这一次来信师娘求了荀羿两件事,第一,希望他能去府城帮着劝一劝他师父。荀羿是他师父的得意之徒,他若去劝说,他师父或许能听进去。
第二,请求荀羿再次帮忙管一管铺子。
他师父有三徒两子,两个儿子都没有继承打铁的手艺。
三个徒弟,荀羿年纪最大,天赋最好,早早出师,一个学艺不精,半途而废,一个至今没有出师。
“师父对我恩重如山,”荀羿垂眸,眼里是掩不住的愧疚,“这个忙我必须去帮。”
“那是自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有难,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铁匠一把力气、一双手,都是最重要的。
如今这么个情况,极为严重紧急。
舒婉秀半句不愿没说,转头体贴地为荀羿收拾起行囊来。
荀羿不知这一去要多久,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两三个月,三四个月也有可能。
他真不愿跟舒婉秀分开。
在舒婉秀从柜里翻找他要带走的衣物时,荀羿不舍地从后抱住了她。
舒婉秀反过来安慰他:“只是去一阵子而已。”
离家前,荀羿把家里几间屋子都看了一遍,屋顶上可能漏雨的地方都爬梯子上去补了补,家里各处的门闩、门锁也都查了个遍,看是否结实。
还去了里长家,把要出远门的事情跟庞知山、陈三禾说了,请求他们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帮着照顾一下舒婉秀和舒守义。
临别前,荀羿牵着舒婉秀的手,听着她絮絮叨叨地叮嘱。
“路上小心些,别在路边树林子里或者荒郊野外过夜,口粮到了县城多买一些带着,但也别光啃干粮,在冷风里赶路,每日至少吃一顿热食……”
荀羿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只觉心间长出了一颗树,那颗树把他心窍堵住了,以至于他心口发闷,越来越不舍。
“府城繁华,真想带你和守义去看一看,逛一逛,也见见师父师娘他们。可惜如今天寒起来,随时可能会下雪,在外头不比在家里暖和。”
还有一个住宿问题。
荀羿师父一家在府城落脚,也是近些年的事情。
府城的宅子、铺子租金都极高,他们一家人本就挤着住在一处。
荀羿若拖家带口的过去,短住几日,睡客栈便好,若一去数月,安置起来还真是不知如何办。
这些舒婉秀都懂,都体谅。
钻入荀羿怀中待了会儿,她扬起一个笑,催促道:“快出发吧。”
荀羿怀里揣着多多的盘缠,肩上背着两个包袱。
一个装着冬日里的衣裳,一个装着这一年来他打猎后鞣制的所有皮毛。
府城繁华,什么都卖得贵,这些皮毛到了那儿,能卖一个很可观的价格。
荀羿这一去一个多月都未返。
步入腊月,方远县开始下雪了。
天地间一片白雪皑皑,舒婉秀心里总是惦念着荀羿,一天到晚要想个好几回,也只有绩麻才能分散些注意力。
没错,绩麻。
在荀羿离家不久后,舒婉秀在囤过冬的柴火时,发现了一片野生野长无人采取的苎麻。
从前她多织绫□□了一年多农活没碰织机,她手上起了不少茧子,粗糙了很多,再织绫罗绸缎之类昂贵的丝织品,一定会有些勾丝。
看到这片苎麻,她都采了回来,心里想——不若以后都织麻布或者葛布。
麻布和葛布虽然价格便宜,但是原料好获取,五牌村乃至附近几个村落,会织布的人家就那么两三户,苎麻一年能采三次甚至四次,山间有得是。
不像织绫罗,要么家里养蚕,要么买蚕茧、生丝回家自己处理后再织造。
前者,种桑树、养蚕,都非一朝一夕能办成的,后者买生丝的话,还要四处去寻找比对哪家的生丝价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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