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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独宠皇贵妃(映在月光里)


胤禛笑起来,道:“我夜里不大吃茶。你无需麻烦,我随便看看就走。”
谷雨暗自松了口气,估计胤禛是来查看他们可有吃酒赌钱,忙道:“爷请随便看就是。”
胤禛负手在屋内转动,雪洞般的屋子,一眼就能看到底。他又晃悠去西屋,里面更是空荡荡,只一张长条几。
从西屋出来,谷雨正去东屋提小炉,他跟了进去,眼神扫去,指着榻上的炕桌道:“你平时就在这里做功课?”
谷雨忙恭敬答是,她恰好站在门口,胤禛侧身挤了进来。谷雨手上提着小炉,怕烫到他,赶紧后退让开。
靠墙放着张长案,案上堆着一摞纸。胤禛眼见她就要撞上去,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小心。”
谷雨一惊,手上的小炉差点掉地,忙道:“是奴婢莽撞,让爷受惊了。”
胤禛放开谷雨,哼了声,道:“你当我是豆腐做的呢。”
谷雨不敢接话,胤禛走到榻上不客气坐下来,她只能放下小炉,又绕到窗棂边,将窗棂支开一大条缝隙。
“外面风那般大,你留着些缝隙透气就行了。”胤禛不禁道。
“炭气重,会熏着爷。”谷雨为难地拿着窗杆,小心翼翼道:“奴婢稍许打开些可好?”
“你这屋子冷,照着先前那般就行,我不怕熏。”胤禛打量着谷雨的小身板,又道:“你既然怕冷,怎地不多穿些?”
谷雨长高了一大截,去岁的衣衫已经又短又小。府中发放的四季衣衫只是外衫,一应的里衣夹袄等,都要自己准备。
现在还不算太冷,谷雨准备等入冬时,再去买身旧厚夹袄。于是她将窗棂关小了些,答道:“奴婢等过些时日,告假出去买。”
胤禛一时没有做声,打算明日让常明给她送些银炭,几身厚衣。
陈婆子送了茶盏水壶来,谷雨前去接过拿进屋,倒了一盏白水放在炕桌上。想了想,干脆将小炉并茶壶一起提到堂屋去放着。
回转屋,胤禛正站在长条几边,拿起上面的纸张翻看。他边看边问道:“这是你平时写的大字?”
“是。”谷雨答道,偷偷觑着胤禛的神色,见他并未有不悦之色,壮着胆子问道:“爷,奴婢以后可还能读书?”
胤禛诧异看向她,道:“读得好好的,怎地突然这般问,莫非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不成?”
“没有谁在奴婢面前嚼舌根。”谷雨忙否认,吭哧了下,又偷瞄胤禛。恰好他看过来,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想说甚,直接说就是。”胤禛见她鬼鬼祟祟,放下纸,走回榻上坐下,指着旁边道:“你坐下来说。”
谷雨走过去,斜着坐了一半,嗫嚅着道:“先前奴婢惹恼了爷,爷不怪罪奴婢了?”
“我何时怪罪你了?”胤禛气闷不已,她确实惹恼过他,但他却从未怪罪过她。
谷雨暗自舒了口气,胤禛见她如释重负的模样,眉毛微扬,状若无意道:“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无需怕我。再说,我教你识字读书,当得起你的一声先生。你待先生,该以诚相待,心里如何想,无需拐弯抹角,直说则是。”
“是。”谷雨嘴里应着,脑子转得飞快。
既然胤禛自称是她的先生,先生如父。而且他看上去宽厚大度,她犯错也未被惩罚,心思活络了起来。
胤禛不动声色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见她先是蹙眉,又舒展开,脸上的表情生动极了,瞬间就鲜活起来。
他看得好笑,声音中不觉含着笑意,道:“你要是有为难之处,说出来就是,我帮你解决。”
谷雨高兴极了,不由得笑得眉眼弯弯,不疑有他,期盼地道:“是。奴婢想求爷,等奴婢到成亲年岁时,放奴婢与夫君去盛京。”
豆大的烛火氤氲,她雪白清瘦面庞上的笑容,如金山茶一样绚烂。
那双眼眸里迸发出来的光芒,像是有羽毛轻轻在心上拂过,心紧了紧,又酸又柔软。
只她的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心底未曾诉诸于口的绮思,显得既狼狈又可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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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黑得早,申时末下值,周围就一片灰蒙蒙。
风吹得人手脚冰凉,谷雨裹紧衣衫,低头快步走到小院前,禾穗提着食盒站在那里,笑吟吟道:“我看了好一阵,原来真是你。”
谷雨叫了声禾穗姐姐,“你也下值了?”
“今朝青兰当差,爷不在府中,我就早些回来了。”禾穗说着话,举起手上的食盒,“兰嬷嬷给了我些栗子糕,现在还热着。青兰不喜吃甜食,我一个人吃不完,拿来与你分一些。”
上次她求胤禛放她去盛京,当时他一言不发,盯着她看了许久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翌日,常明给她送来了一大框银炭,量了身形尺寸,说是给她做御寒的厚衣。
昨日袄子送了来,两身青绸的薄夹袄,一身雪青绸缎的厚棉袄,加一身青色灰鼠里的风帽。
谷雨能察觉到胤禛当时怒火滔天,只她想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自那晚之后,谷雨就没再见到他,学习之事自是耽搁了下来。迄今已经小半月过去,谷雨每天都焦灼不安,只能靠写字平缓心情。
听禾穗提到胤禛,谷雨下意识心头一紧。禾穗见她魂不守舍,关心道:“怎地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我没事。”谷雨回过神,忙道:“多谢禾穗姐姐,快请进来坐吧。”
陈婆子已经在东暖阁拢了炭盆,一进屋就暖烘烘。禾穗舒服地喟叹:“还是你屋子暖和。”
“禾穗姐姐坐。”谷雨接过匣子放在炕桌上,脱下薄袄子。
禾穗看到谷雨身上的新袄子,她没有做声,跟着脱下褂子放在一旁。
“禾穗姐姐还没用饭吧,留下来一道用可好?”谷雨说道。
“我就是赶着时辰来你这里用饭,顺道求你一件事。”禾穗笑着道。
“禾穗姐姐客气了,我独自用饭也冷清,正巴不得你来呢。”谷雨说完,回卧房取了五十个大钱,让陈婆子去厨房添两份肉菜。
陈婆子拿着钱去厨房添菜,谷雨坐下来,倒了盏茶递给禾穗,问道:“禾穗姐姐先前所言何事?”
禾穗道:“我想托你帮我写封信回家。我与青兰都粗识几个字,字写得不好,院中也没笔墨,想起你这里有现成的笔墨纸砚,又跟着爷读书识字,就来拜托你了。”
“只要姐姐不嫌弃我写得不好就成,等饭后我就帮姐姐写。”谷雨一口应下,揭开匣子,与禾穗先吃起了栗子糕。
栗子糕还温热着,香甜可口。谷雨也不喜吃甜,碍于禾穗的面子,吃了两只就没再动,捧着茶盏抿着茶喝。
禾穗仔细打量着谷雨,道:“你的脸色不大好,是别多吃栗子糕,当心积了食。”
“我自小没吃过甜,吃不习惯。”谷雨沉默了下,如实道。
禾穗神色一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收起匣子,道:“无妨,我下次给你送不甜的奶皮子吃。”
谷雨喜欢吃不甜的奶饽饽奶酪,闻言忙道了谢。这时陈婆子送了饭食进来,禾穗见到一碗油光程亮的红烧肉,一碗八宝鸭,心下了然,歉意地道:“让你破费了。”
“我也正馋这一口,姐姐来了,我正好借机解馋。”谷雨说道。
红烧肉甜,谷雨不吃甜,肯定是为了她而添的这道菜。禾穗听到过些些她的风言风语,与她本人打过交道之后,发现她并非传闻中的那般有心计,她也绝不笨。
禾穗一时也形容不出来,觉着她沉默寡言,待人赤城,聪慧而不外露。生得也好,肌肤跟雪一样白,那双黑沉沉的眼眸,一望仿佛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吃完饭后,陈婆子收走碗盘,谷雨铺开笔墨,道:“姐姐要写写什么?”
禾穗抿嘴笑道:“我也没甚可写。入冬额娘总是咳嗽,我给额娘寻了些上好的川贝,罗汉果,让额娘煎了服用。”
谷雨照着禾穗的话,认真写了起来。她说的都是些家常,平时她吃了些什么,穿得暖不暖,被褥有多厚实等等。
不知不觉中,谷雨写了满满的一张纸。禾穗停了下来,不好意思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你别见怪。要是我不写,额娘不放心,总是会托人来问。”
谷雨嗯了声,“姐姐的额娘真好。”她顿了下,抬眼看向禾穗,问道:“禾穗姐姐,被人惦记,关心,究竟是何种滋味?”
禾穗一下怔住,不知为何,莫名的悲怆冲得她鼻子酸楚难忍,泪涌上眼眶。
她知道谷雨额娘早逝,家中还有个阿玛,弟弟。包衣阿哈世代为奴为婢,做着最辛苦脏臭的活计。估计她自小如杂草一样长大,尝遍人世的艰辛,惟独缺少甜,也不习惯甜。
年后就要出府,禾穗从不与人交恶,也不想参与府里的各种事情。她将眼泪眨回去,挤出丝笑道:“谷雨,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以后你就能知道了。”
谷雨哦了声,不曾有过的东西,她惦记不来,想也无从入手。
拿起纸吹了吹,待墨干之后交给禾穗:“姐姐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禾穗将纸折起来,道:“都是些琐事,没甚可说的了。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谷雨道好,禾穗将装栗子糕留了下来,道:“你拿去给陈婆子她们吃吧。”
“多谢姐姐。”谷雨喊陈婆子进来拿走栗子糕,将匣子还给禾穗,将她送出院门,再回来继续写字。
铺开纸后,谷雨始终心烦意乱,写了几个字,见字迹歪歪扭扭,放下笔,让陈婆子打了冷水来,鞠起冷水洒在脸上。
冷水刺骨,谷雨打了个寒噤,人变得清醒,心也定了下来。重新在炕桌前正襟危坐,提笔一笔一划,端正写起大字。
写完十篇,她收起炕桌,洗漱上床歇息。
与平时不同,谷雨辗转反侧许久才睡去。早上起来时,脑子就有些晕沉,精神也不大好。
去到茶水房,常明与善德袖手缩着脖子,与她前后脚进屋。
“哎哟,这一场雨下来,只怕是要入冬了。”常明拍着肩膀上的雨珠,凑到茶炉边烤火。
早间下起了雨,加上呼呼的风,善德的脸与鼻子都冻得通红,他吸了下鼻子,瓮声瓮气道:“谷雨,昨夜我受了凉,爷要是来启祥堂,就劳烦你去奉茶了。”
今天就他们两人当差,谷雨默然了下,点点头道好。
直到下值,胤禛也没有来启祥堂。到傍晚时分,雨越下越大,谷雨未带雨具,看情形,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
小院离得也不远,谷雨捡了块布巾盖在头上,一头扎进风雨中。
回到小院,浑身湿了大半,头顶的布巾与鞋子湿透。换过衣衫绞干头发,连着喝了两碗热汤,睡到半夜还是起了热。
早间谷雨想起来,浑身酸软无力,一头倒了回去。怕病气过人,谷雨叫来陈婆子,让她去找常明告个假。
陈婆子见谷雨烧得满脸通红,声音嘶哑,吓了一大跳,道:“姑娘,得去抓幅药吃,这样下去可不行。”
谷雨头晕晕沉沉,若有若无嗯了声。陈婆子见状,只能赶紧去找常明告假。
常明离得不远,还未去当差,听到陈婆子说谷雨病了,赶忙问道:“可有请大夫?”
“还没请,早间我才得知姑娘起了热,顺道来给姑娘讨幅药吃。”陈婆子道。
各府阿哥有从太医院指派的两名太医诊治,内务府会发放药材,或自行去药铺购买。平时太医在太医院轮值,府中备有大夫,主子有个头疼发热,除去请太医诊治,偶尔也由府中的大夫看诊开药。得脸的管事们也能得府中大夫看病,其他的下人只能随便讨幅药吃了。
常明皱起眉头,道:“哪能随便抓药,药得对症。你先回去伺候着,我去找张郎中。”
陈婆子赶紧回去了,这边常明到了茶水房,交代了额图森善德他们几句,前去与启祥堂隔着一条夹道的药饵房。
药饵房乃是重地,平时严禁人随便出入。常明到了院外,值守的护卫从门房出来,道:“原来是常管事,爷生了病,张郎中去爷那里了。你若是着急,就去爷院子等。”
常明控制不住一个哆嗦,屁股仿佛又开始火辣辣滕。
最近胤禛心情不好,当差之人莫不战战兢兢。常明哪敢往胤禛面前凑,干笑着道:“原来张郎中不在,我过会再来。”
回到茶水房,常明左思右想放心不下,不时让善德去药饵房看一眼。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张郎中才从四宜堂回来。照着太医的方子抓好药交给小苏拉,随着常明去谷雨的小院。
这边,小苏拉带着药回四宜堂,苏培盛亲自盯着煎药。
胤禛身子并无大碍,只最近劳累了些,肝火淤积,加之夜里受了凉,早起就有些鼻塞头疼。
吃完药,胤禛就去了书房。年底的节庆多,胤禛让人去传常明来问事。
常明还未回来,善德不敢耽搁,连忙去谷雨小院找他。
听到胤禛传唤,常明吓得赶紧跑了回来。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打着伞,也被分吹得一身的水珠。他在门外掸了掸,躬身进屋请安。
“当差的时候,你跑到何处去了?”胤禛抬眼瞥去,见他一身濡湿,不由得恼火起来,声音冰冷道。
常明当即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不敢隐瞒,将谷雨生病,他请张郎中去诊治的事情说了:“奴才擅自离开,都是奴才的错,请爷责罚。”
胤禛缓缓抬起头,搭在书桌上的手,将纸拽成一团。
常明俯身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胆战心惊等着胤禛发话。
突然,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身边经过,不禁悄然抬头看去。
只看到胤禛衣袍一角闪过,很快消失在了门外。

胤禛心急如焚,大步来到小院,张郎中已经开完药离开,陈婆子正在廊檐下熬药。
看到胤禛从雨中走来,陈婆子惊了跳,赶忙起身请安。胤禛一阵风般进屋,在门口脚步一顿,对气喘吁吁追上来的苏培盛道:“去将张昇开的方子拿来,亲自盯着煎药。”
苏培盛赶紧应下,让陈婆子去拿药方,他则在在小炉前坐下,寸步不离守着熬药的罐子。
炉火融融,苏培盛抹去头脸上的水珠,长长喘了口气。这口气喘到一半,又提到了嗓子眼。
胤禛先前走得太急,一头扎进雨幕中,自己要小跑着才能追上,堪堪让他披上了斗篷。
风大,撑伞也无用,胤禛只怕身上都湿了大半。眼下他还病着,要是再受寒,只怕这病一时半会就难好了。
苏培盛担忧地朝东暖阁方向看去,那边鸦雀无声。他又不敢上前偷听墙角,只能往后仰,拉长脖子,半天都没听到声响,只能放弃了。
拿着火钳捅了下炉火,苏培盛又咧嘴笑起来。
这火急火燎的,指不定身子头脑一并发热,百病全消了。
胤禛进了东暖阁,谷雨躺在榻上,头发被冷汗濡湿,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潮红。双眼紧闭着,秀气的眉头蹙成一团,看上去很是难受。
看到她这幅模样,这些时日憋着的那股怒意,此时都化为了酸涩。
侧身在榻上坐下,伸手轻触她的额头,所幸不算太烫,不由得长舒口气。
暖阁内拢了炭盆,穿着斗篷有些热,胤禛轻手轻脚解开放在榻尾,静静坐在那里,一瞬不瞬望着她。
睡着的她与平时差不多,虽身子难受,依然规规矩矩躺着。
可她又不规矩,竟然想起了成亲嫁人,还做好了夫妻两人远去盛京的打算。
要是换做别人,胤禛会以为她是在试探,想要恃宠而骄。
他万万不会这般看待谷雨,更不怀疑她已经与人私相授受。她那双眼睛太明亮,如山泉一样透明,又与深潭一样藏着许多心事。
她仅仅想去盛京而已。
平时的她,话语极少,从不与人拉帮结派,亦不主动与人结仇,像是对常明,待她的好会记得偿还。
待她不好,她能避则避,避无可避时,会笨拙地保护自己,却绝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盛京冬日苦寒,如何与京城相比,为何她想要远离?
莫非,她是想远离自己?
思及此,胤禛心情低落下去,难受不已。
平生不识愁滋味,近些日子以来,却一一尝了个遍。
兴许是热,谷雨的手悄然伸出被褥。胤禛看着她手背上的伤痕,轻轻覆了上去。
谷雨动了动,将手挪到旁边,贪恋着空气中的凉意。
屋外传来说话声,胤禛听到张郎中来了,他起身走出屋,问道:“她的身子如何了?”
“回爷的话,谷雨姑娘昨日傍晚淋了雨,夜里起了高热。所幸姑娘年轻,待发过汗之后,应当就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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