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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苡桑)


到了后面,兄嫂也遭不住了,竟相继劝她莫要太挑,不管做妾,或者外室,吃喝无忧,有仆人伺候,过上了主子的生活,不也美滋滋的。
年少的陶枝哪里忍得了,没少和兄嫂争执,自己更是在外偷偷找活,手头有钱了,她就租个房子搬出去住。
再后来,遇到了张恪,还有员外家的小儿子,这些酒囊纨绔,总来纠缠她,便是她劫难的开始。
陶枝眉眼黯然,情绪不佳:“我的故事,没什么好听的,大人未必感兴趣。”
听过就算,她也只讲这么一回。
待到天亮,出了这个屋,她和他也不会再有多少交集了。
只愿新的一天,顺顺利利,他们能尽快寻到姐姐的坟地,不然在这山中耗久了,越走越深,困在这里,就很难再走出去了。
陶枝甚至在想,早知如此,就该带豹子过来,或许会更快。
但豹子还得守护孩子,这世间的事,总不能两全其美。
好在二人运气不差,又一个白日,雾气消散,眼前的路开阔了,磕磕绊绊地,终于寻到了山腰处的坟地。
陆盛昀立于一块大石上,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做了个记号,再到坟前,望着鼓起的坟包,已长起了不少的野草,但他无意再去打理。
他必不可能年年都来此地,来多了,也恐行踪暴露。这一回打理了,下回再来,不知何时,打理了,还会再长,又何必浪费工夫。
更何况,生死有命,这厮自己的选择,宁可无名无姓地葬身乡野,任荒草埋没,也不愿与他一见,可见,这人已决意同皇家脱离关系,他也无需再多事。
毕竟,浦县到穗县能有多远,快马加鞭,也就一日的行程,而这人身前为何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原本,来此之前,陆盛昀还有为男人迁坟的念头,可真正到了此处,望着合葬在一处的野坟,连块墓碑都不曾立,他又改变了主意。
这人要的是清静,无人打扰他和他的意中人做一对黄泉眷侣,自己又何必打搅,多此一举。
陆盛昀在坟前一站,就是许久。
陶枝不便打扰,便是有心为坟头除草,可自己就一双手,摘摘扯扯地,也除不了多少,过不了几日,这草又长起来,除了,也是白除。
姐姐身前就不在意名利俗物,繁缛细节,身后,怕更不会了。
若非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陶枝很想多待一会,陪姐姐说说话。
但男人比她理智,只要心中仍记挂这人,来不来坟前,又有何重要的。
对此,陶枝不禁问询:“你就不怕我骗你,毕竟,我认识姐姐的时候,她的夫婿就已经病逝了,又或许,姐姐的男人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自己也没见过孩子的生父,仅凭一方玉佩,男人就信了,实在不像男人的作风。
“说不定那玉佩,是姐姐的夫婿捡的,或从别的途径得来的。”仔细想想,陶枝自己都有疑问。
陆盛昀却似看傻子般瞥着她:“你看钰儿,有几分像我?”
外甥像舅,太子和他本就有几分相似,那玉佩,就是母亲所送,他和太子一人一件。
陶枝很想说,这世间长得相似却无血缘关系的人又不是没有,但见男人脚步变快,一心赶路,便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不再多言。
只是她的腿没有男人长,能不能稍微等等她。
到了山脚,陶枝已是双腿疲软,没得多少力气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县衙大院里,过了一段闲适日子,人也变得娇气了。
山脚处,陆盛昀雇的牛车还在,倒是有些意外,只道这一带当真人烟稀少,也怪不得,那人会选此处为长眠之地。
上了牛车,倚在了还算软和的座椅上,陶枝身子骨一软,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
而车夫陆大人不紧不慢地牵着绳,倒不如在山上那会急切了。
下一程,往浦县的方向赶,陶枝想去寻那里的一个绣娘,这绣娘在她被男人骚扰时有短暂收容过她,她如今接了一门活计,想找人合伙,看能不能先租个铺子下来,她在浦县已是人尽皆知,不便露面,待客的事儿,还得合伙人出面。
其实,陶枝也有想过换个地方生活,但别的地儿,她更陌生,还不如就熟,起步更快。
只要她做好了乔装,修修容,以男儿身份示人,倒也无碍。
譬如,她现下这副模样,把脸涂暗,又在眼角处贴了一块疤痕,充其量,也就是一名眉清目秀,稍微瑕疵的文弱书生。
就连陆盛昀看她一眼便掠过,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她只当瞧不见。
此次,陶枝同男人一道出门,为的是寻故人,并未正式道出离别之意,但她先前就提过几回,开春后她自会离开。这一遭,既然她已经出来了,就没有再回穗县的必要了,她也以为不必明说,男人自会懂得。
可显然,陶枝错估了男人,牛车走走停停,慢悠悠地到了浦县,男人仍没有就此别过的意思,竟打算一道进城,逗留一阵。
到了此时,陶枝不得不委婉提一提了。
而外头着粗布衣裳,专心赶车的陆大人恍若未闻,陶枝掀开帘子一角,唤了好几声,他才回过头,问她何事。
最终,陶枝压了压嘴角,道无事。
陆盛昀这一路都带着笠帽,把帽檐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加之身上穿戴寻常,无一华贵饰物,街上倒也没几人留意到他。
就这么一路顺畅地寻到了绣娘家中。
绣娘李萍早年丧夫,除了揽活,鲜少出门,听到外头有人唤她,她也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动作缓慢地门前问谁啊,找她作何。
陶枝忙回:“我啊,小桃子。”
这一声,尤为俏皮,绣娘着实愣了下,随即心头一喜,赶紧拉开了院门,见外头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又是一愣。
陶枝及时上前,指着自己,朝李萍眨了眨眼:“萍姐姐,别来无恙。”
李萍反应过来,仔细瞧着文弱书生,渐渐红了眼。
陆盛昀最为冷静,不带情绪道:“莫急着欢喜,进屋再说。”
院门太小,牛车进不去,只能拴在路边。
陆盛昀将牛车拴好,打了个死结,又抱了一捆草扔到地上,让牛食用。
陶枝二人倚在门边望着,李萍默默朝陶枝使了个脸色,这人可不是陈晋啊,比起陈晋,俊了不少,打扮寻常,但看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势,定当不凡。
见陆盛昀还要忙活一会,陶枝嘱他进来后记得关门,便携着李萍先进了屋。
到了屋内,李萍瞅了外头一眼,见男人还未有进来的迹象,忙迫不及待地问陶枝怎么回事,这人不是陈晋,陈晋为何不陪你来。
陶枝这才将陈晋于去年病故的丧讯告知。
李萍听闻,握了握陶枝的手,只觉心酸:“说来,咱俩都是苦命人。”
有着相似的际遇,李萍看陶枝越发怜惜,又问外头那男人是何来历,她守孝期有没有过,她同人出来,婆家那边可有意见,又为何作这一身奇奇怪怪的打扮。
李萍絮絮叨叨地,陶枝都没来得及回,忽然,李萍好似想到了什么要不得的事儿,满脸惊恐:“你该不会和这人私奔了吧。”
太投入,以至于男人到了屋门口,李萍都未曾察觉,反倒陶枝往门口一瞥,立马扬了声:“忙着赶路,都没怎么吃,萍姐你这儿还有何吃食,我们不讲究,煮点白水面就成了。”
李萍会意过来,连忙回:“不能够,你们远道是客,合该吃些好的,不然就是我招待不周,你们等着,我这就出去一趟,买你最爱吃的油饼,还有豆汁儿。”
一听到这两样,陶枝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也就不再客气,笑着抱了抱李萍:“还是萍姐最好。”
穗县也有油饼和豆汁儿,可陶枝尝起来,总觉不如这边巷尾王大娘家做的好吃。
这一抱,叫立在门边,高高长长地男人见了,也觉有趣。
没想到,她还有这样娇俏活泼的一面。
再看女子眼尾那一道有损容貌的假疤痕,陆盛昀又觉没那么顺眼了。
这大抵就叫相由心生吧。
见英俊的男人直勾勾地望着陶枝,李萍忙着去拿装食物用的盆,转身之际,不忘对陶枝挤了挤眼。
你们啊,肯定有猫腻。
陶枝不自在地别过脸,不理会。
待李萍出了屋,只剩二人,却再没了山里小屋那般的自在感。陶枝拿了桌上还算齐整的黑瓷碗,到门口水缸边,舀水洗了洗,再倒了李萍之前烧好还未凉透的温开水,递给陆盛昀。
他赶车辛苦了,喝口水润润。
寻常百姓家里少有饮茶的习惯,也没那多的闲钱花费在品茶上,在这里,男人只能将就,喝点白开解解渴。
陆盛昀倒也不在意,他少时在外游历,困在雪山那会儿,莫说香茶,就连这白开水都不易寻,只能吃雪解渴。
见男人大手端碗,几口喝下,毫无嫌弃的意思,陶枝放了心,对男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真是个奇怪的人。来自天子脚下,出身不低,富贵窝里长大,却无半点贵公子的挑剔难伺候,便是置身这种简陋的小院小屋中,他依然神情自若,自洽得很。
李萍兴匆匆地回来,满满的一盆,不少吃食,都是陶枝爱吃的。
陶枝帮着摆上桌,心情颇佳:“让萍姐破费了。”
“客气了,你我哪跟哪。”李萍只恨自己能做的太少,当年小姑娘处境有多难,她看在眼里,心疼之余,也帮不了多少忙。
那时丈夫尚在,劝她莫管,他们小门小户的,能活着都不易,又哪有资格跟县太爷家的儿子斗呢。
好在,这姑娘算有福气,那般艰难,都熬了过来,也算老天爷长眼了。
陶枝递了一个用荷叶包着的油饼给男人,一如小儿那般献宝似的,双眸晶亮,是他之前未见过的另一面,小女儿家家的情态。
陆盛昀没说什么,接过了油饼,颇为斯文地吃了起来。
却没想,这种上不了大户人家饭桌的粗糙小食,男人竟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一个,又要再来一个。
陶枝自己都没吃够,有多的,也得先顾着自己,于是冠冕堂皇道:“这饼太油腻,吃多了不克化,大,大哥你头一回尝,不能食太多,须知凡事循序渐进的道理。”
就你话多,陆盛昀面无表情,拿过一碗豆汁儿喝了起来。
李萍是个识趣的人,见二人氛围不错,自己杵在这里不合适,便借口喂鸡,笑着往院子去。
陶枝留她:“还有这多,姐姐你也吃。”
李萍笑笑:“我早早就吃过了,你们慢用,不必管我,就当自己家里,随意便是。”
少有地,陆盛昀评价一名女子:“她倒是个不错的人。”
陶枝忙道:“是的呢,算来,也只比大人大上三岁,就是太过朴素,不爱拾掇,稍微打扮,也是个清秀佳人。”
老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毫无悬念地,陶枝这话一出,便收获了一记男人射过来的极为凌厉的眼刀子。
陶枝喝了一口豆汁,笑笑:“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大人莫放在心上。”
李姐和这人也不搭。
她更多的是在试探,陆盛昀对怎样的女子有兴趣,比他年长的,还是年少的,高矮胖瘦,以及脾气秉性。
她既然在周婶那里放了话,不管能不能成,总得做个尽力了的样子出来。
但陆盛昀这时看陶枝只觉得烦,分明有着七窍玲珑心,却总是在他面前装聋作哑。他明白她的顾虑,也愿意给她时间,但并非无止境地纵容,他也希望她不要让他等得太久。
填饱了肚子,陆盛昀便起身,打算出去,随便找个地歇一歇。
这院子太小,屋也小,他一个男人对着两名女子也不方便,尤其陶枝说了那些话,他再看李萍只觉别扭,更没了共处一室的兴致。
男人自有男人的事要做,陶枝又不是他什么人,不便多问,他若走了,不再来了,她也不会去找。
李萍在院子里喂完了鸡,见男人出来,同她点点头就自行离开,一脸纳闷,忙进屋问陶枝什么情况,她这里地方是小,可隔壁杂间收拾收拾也能住人,要不她和陶枝挤挤,让男人睡正屋。
陶枝道不必,他本就是来这里办事的,自有去处,不必太操心。
听到这话,李萍这才放下了心,又见男人走了,好奇心再次抬头,追着陶枝问。
陶枝无奈,只能将自己在穗县那边的情况,挑能说的,同李萍说了个明白。
犹豫再三,陶枝仍决定将男人的身份告知。
李萍听后,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的个乖乖啊,大官老爷到访,她却拿一些粗食款待,她简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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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作者是没有双休的,只有调休,有时候事多了,顾不上,更新时间没那么准时,晚上没有,一大早也会发的,不睡觉也要写完,希望宝子们理解一下,这年头干啥都不易

第23章 转变
陶枝同李萍聊了许久,但也仅限于能说的那部分,至于孩子的身世,她自己也不知情,只揣测该和男人一样,乃京中大户人家出身,门第有多高,那就不敢想了。毕竟,盛京权贵云集,一山还比一山高,人际关系又错综复杂,谁又猜得明白呢。
倒是李萍,这时才知晓孩子非陶枝亲生,而是她收养的,万分惊愕之余,忍不住手握成拳,捶了陶枝一下:“大妹子啊,你这胆子是找老天爷借的吗,怎地不晓得怕,万一陈家不认,一口咬定你有外心,你该如何。你男人都没了,他们真要泼你脏水,谁又能帮你作证。”
“也难为你了,把不是自己生的孩子养了这久,你那个恩人姐姐,也是可怜人。话说回来,你这命说好不好,说差也不差,不然哪能一次次遇到贵人,逢凶化吉呢。”
李萍年长陶枝不少,看得更多,商户人家有几个讲良心的,大多唯利是图,自私自利,若非遇到这位陆大人,陶枝怕要被这些豺狼啃噬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是不晓得,张大公子有多疯,你嫁人后,离开了这里,他还不时地派人来盯着我,弄得我没辙,只能不停搬家,所以我托货郎给你去信,把地址告之,却不想你回来,就怕这位疯起来,连有夫之妇的主意都打。”
说罢,李萍抚着胸口,心有余悸,又颇为庆幸道:“好在你如今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这靠山啊,硬到足以和张家抗衡。
见陶枝不吭声,没看出有多高兴,李萍又道:“你们在浦县待多久,大人那么忙,还能专程抽时间带你外出,已经难得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陶枝听得明白,所有人都觉得陆盛昀已经是她能遇到的最佳人选了,她不该错过。
李萍也没多劝,她看得出陶枝心思重,吃了太多苦,做决定反倒更为慎重了。
想来也是好事,太美丽的姑娘,耳根子软,更容易吃亏。
李萍转而谈别的:“对了,你和你娘家人还有联系不,前几日,我在外头接活,还碰到你二嫂了,她那半边脸都肿了,说被你二哥打了,先前怀的孩子也没了,人已经搬回到娘家,要和你二哥和离呢,可你二哥不同意,就一直僵着在。”
二哥待二嫂一直不错,不算多宠,但也客客气气地,怎么会打二嫂呢。
陶枝想到二嫂那个人,性子泼辣了点,说话也不太中听,可那时她坚决不嫁,二嫂也没跟着大嫂再劝,而是叫她好自为之。
“兴许过几天就好了。”陶枝并不愿娘家人不和的消息弄得人尽皆知。
爹那么好的人,多年累积的好名声,可不能被他们这些子女败坏光了。
李萍咂咂嘴:“未必,这回你二嫂态度挺坚决的,还说你家人狠毒,谁摊上你们家谁倒霉。”
这话就严重了,也让陶枝心情沉重起来。
她出嫁那会儿,二嫂待二哥,虽然不如大嫂对大哥嘘寒问暖,千依百顺,但也算体贴周到,二哥出外摆摊,二嫂一日日地给二哥送饭,从未落下。
为何他们夫妻二人会闹得如此僵。
难不成跟她这个妹妹有关系。
经历的事多了,陶枝不得不多想。
陶枝指着自己的脸,对李萍道:“萍姐,你看我这脸,需不需要再扮扮。”
李萍再把陶枝上下打量,笑笑:“我再把你眉毛画粗些,就说你是我远方表弟,怕也没人怀疑。”
毕竟陶枝男儿打扮,李萍又寡居多年,为免外头的人说闲话,也只能以亲戚的名义了。
是以,陶枝倒觉得陆盛昀不要回来最妥,反正他钱多,又是大官,还有本事,哪愁没地方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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