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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可陛下的余生,亦会永堕地狱之中,这……值得吗?”
“我现在什么也不做,也活在地狱里。有她陪着……至少我会觉得痛快。”
因为自己不幸,便要毁掉在乎之人的幸福。
楚兰猗明白了她的执念。
她忽然对这位九五之尊,有了一点点的怜悯。
她年长她十岁,昔日在公主府时,是她的师长朋友,也算是半个长辈。
楚兰猗望向她。
她一身鹅黄衫子,乌发编两束小辫,鬓边点缀着星点的淡雅花朵,也正是鲜妍如花的年纪。
楚兰猗坐在她身旁,语重心长,“陛下,若人生仅剩下仇恨的话,这样……会幸福吗?”
姜嫄眼睛眨了一下,神色透出茫然,“我不知道,我就是不甘心,她要是能对我说一句对不起……我想我会原谅她的。”
她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可笑,像是不懂事一味讨糖吃的小女孩。
这些年,她好像一直没有长大,始终被困在了那个被抛弃的年纪。
“我喝醉了,胡言乱语,天晚了我还是回宫吧。”姜嫄拂开她的手,起身准备离开。
楚兰猗却轻轻牵住她的衣袖。
姜嫄转身之时,不慎打翻了桌案上的酒水,酒液泼湿了她的衣衫。
楚兰猗顺势轻轻抱了她一下,低声道:“陛下,衣衫湿了,容易着凉,还是先换一身衣服为好。”
婢女领着姜嫄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屏退左右后,她脸上茫然的神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到方才楚兰猗短暂的拥抱,唇角翘了翘。
她恨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原谅呢。
她的妈妈也绝不可能道歉,而她,也不可能原谅。
她们之间,注定只有最惨烈的结局。
姜嫄还未走入内室,就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喘/息声。
她脚步没停,拨开层层叠叠的纱帘。
穆遥倚靠在榻上,衣襟敞开,面色潮红,额头布满薄汗,眼神迷离涣散,口中紧咬着张帕子。
“陛下……陛下……”
姜嫄蹙了蹙眉,本能心底升腾起嫌恶。
她对楚兰猗的夫君没什么兴趣,不过是单纯喜欢作弄别人。
这人显然是被下了药。
楚兰猗投了诚,就证明对她丈夫没什么情意。
穆遥涣散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有种浓烈的怨怼和说不出的挣扎痛苦。
“你……你又来梦中折磨我了是么?”他声音沙哑,热气灼人。
“又你经常梦见我”姜嫄觉得有趣,轻笑反问。
这种婚内精神出轨的男人,她是不是得告诉楚兰猗。
到时候定是一出好戏。
她转身准备离开。
穆遥急急上前,挣扎抓住她的衣袖,力气大得惊人。
“我们见了两面,你认不出我,也认不出霁安是你的骨肉,我于你而言……不过玩物罢了。”
他眼眸水光潋滟,不知是药效作用,还是泪光。
“姜嫄,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这一番控诉让她愣住了。
这人敢情是她的旧相好,那个小男孩是她的孩子
她相好的人多了去,露水情缘太多,根本就记不得谁跟谁。
她没有吃回头草的兴致,更不想承担什么责任,慢悠悠推开了他。
“行了,我走了。”
药效淹没了穆遥残余的理智,他一把将她扯入了怀中。
他只能凭着本能,死死缠住这个让他恨了许多年,念了许多年的女人。
两人拉拉扯扯间,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楚霁安抱着自己的小木剑站在门口,不解地看着抱在一起的身影。
他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素来端方自持的父亲,此刻衣衫不整地纠缠着皇帝姐姐。
他的小脸先是浮现茫然,紧接着被出离的愤怒取代。
楚霁安想起平日里那些下人在他耳边说的话。
他们说他的阿爹年纪轻轻,是个行为不检点的男人,在进府之前就被人玩大了肚子。
孩童的世界犹如一张白纸,很容易就被周遭的环境所污染。
他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过觉得眼前的景象刺眼至极。
阿爹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缠着皇帝姐姐!
他举起小木剑,指向穆遥,童声尖利,学着周围那些人教会他的话,伤心又鄙夷地大喊。
“阿爹!你……不知羞耻!你就是个荡夫!”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直直地劈向了穆遥。
穆遥瞬间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上血色褪尽,如坠冰窟。
他慌忙松开了姜嫄,连连后退几步,像是见鬼一样。
随即“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陛下,草民喝醉了,酒后失德,胡乱言语,求陛下恕罪!求陛下千万不要告诉兰猗!”
穆遥一下又一下地磕头,额头瞬间红肿见血。
他还压根不知,他会如此是谁的功劳。
“我有这么可怕吗?”姜嫄伸出手,却被他避如蛇蝎般躲开。
楚霁安却趁机扑入了她怀中,完全无视了他磕得头破血流的阿爹。
楚霁安仰着小脸,天真问道:“皇帝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阿娘玩的吗?”
她拍了拍他的发顶,漫不经心,“不,我来找你阿爹玩的。”
楚霁安脸上纯真的笑慢慢消失,眼眸遗传了她,此刻乌黑得瘆人,小脸扭曲出一种难言的妒恨。
“皇帝姐姐,我阿爹很脏的,府里的人都不喜欢他,你不要和他玩好不好。”
稚子天真无辜,随口说出的话又是这般残忍伤人。
穆遥平日最溺爱这个孩子,听到这些话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穆遥和楚兰猗到底怎么教的这个孩子。
竟然教成了这副样子。
她语气戏谑,“你爹是脏的,他生下了你,你又是什么样的人?”
楚霁安低头,恹恹的,“我也是很脏的人,若我不是他生的,那就好了。”
“那你想谁生下你你阿娘”
姜嫄对这个便宜儿子生不出半点喜爱。
这孩子小小年纪,莫名其妙阴森森的。
楚霁安直勾勾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像是一条幼蛇窥伺着温巢,有种令人不适的渴望。
“若是皇帝姐姐生下我就好了,能从姐姐的身体里降生,我便是死也甘愿了。”
姜嫄顿觉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毫不犹豫推开他。
楚霁安跌坐在地上,眼眸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神色冷淡,“你不配。”
她目光扫过跪着的穆遥,语气淡漠,“你的儿子,需要好生管教。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她若有所思,喃喃自语,“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穿越男……怎么沦落成现在这种样子。”
她方才的一瞬,记起了这么个人。
依稀记得穆遥刚入公主府时,性子如烈马,宁死也不屈来着。
现在倒是成了软骨头。
穆遥听见了她自言自语,头颅垂得更低,一言不发,紧攥着的手指无意识在掌心抠出了斑斑血痕。
他也不知他为何变了,变得这般卑贱,活得这般低声下气。
最初穿越到这个游戏里,穆遥也曾以为这是上天赐予他的第二次人生。
他会像小说里的穿越主角那样,在这个时空活得风生水起,潇洒肆意。
这些不切实际的畅想,通通终止于遇见姜嫄的那一日。
他强扯出比哭还难看的惨淡的笑容,声音低哑,“陛下,草民会好好教导霁儿的。”
“你记住,楚霁安是你和楚兰猗的儿子,与我没有干系。”
她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彻底决定了楚霁安的未来。
穆遥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难以呼吸。
姜嫄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便宜儿子。
楚霁安仍坐在地上,还在流着眼泪。
他那双乌黑的眼眸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稚嫩的脸上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郁。
就在这个瞬间,姜嫄心头莫名奇妙,奇异地掠过一丝对姜雪凝的共情。
被人这样一双充满执念,近乎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确实……很难不让人厌恶吧。
不过这样的共情也就一瞬。
穆遥强忍心痛,抬手狠狠掌掴了楚霁安,“看什么看!还不快给陛下跪安!她岂是你能直视的人!”
楚霁安这回没有再哭闹,乖乖地跪在地上,没有再看她。
直到姜嫄的身影彻底消失。
穆遥连忙捧住楚霁安的小脸,揉了揉他的脸颊,“霁儿,对不起……爹不是故意要打你的,还疼不疼……”
楚霁安不知哪来的力气,恶狠狠推开了穆遥,“我没有你这样肮脏下贱的爹,你怎么不去死!”
他追了出去。
他年纪太小,个子实在是矮。
无论他怎么跑怎么追,也追不上姜嫄。
他的腿绊在了门槛上,重重摔了一跤。
楚霁安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却痴痴地笑起来。
在这无人的深夜,他胸膛里小小的心脏滋生出一种恐怖的执念。
“……娘亲,等等我。”

秋雨连绵下了几日,终于封后典礼这天,云收雨霁。
明德殿的宫人皆笑意盈盈,开口称“皇后大喜”。
琼水盛装端坐在梳妆台前,望向铜镜里堪称绝色的面容,眼含羞怯。
他随手拈起胭脂在唇瓣点了点,那抹艳色浸染唇瓣,恍若雨后的罂/粟花,秾丽夺目。
他弯了弯唇,那双暗绿色的眼眸本该含情脉脉,笑起来却无端透着森然阴冷。
琼水对身旁侍立的宫人轻声问:“本宫美么?”
侍从性子机灵,当即躬身回:“皇后风华绝代,奴才瞧着,全后宫的男妃也比不上您万分之一。”
琼水眼波流转,瞥了侍从一眼,“你倒是生了张巧嘴。”
自皇后谢衔玉薨逝,明德殿经历了一场从上到下的彻底清洗。
内务府新送来五六个年轻侍从,到琼水身边伺候。
十五六岁的世家子弟,他们样貌俊秀,鲜嫰得能掐出水。
琼水当然清楚这些人的母家打的什么心思。
无非是送自己儿子来宫中,当侍从伺候后妃是假,趁机爬皇帝的龙床才是真。
琼水过了年才满十八,竟已经开始忧虑自己不够年轻。
他的绝色美貌,是服了焕颜丹,以寿命换来的,终究比不得旁人得天独厚的天生丽质。
前世,焕颜丹吃到最后不管用,他开始面容溃烂,试过杀人取皮,试过剖心生服。
最终发现,唯有用处子的心头血兑汤药服用,方可以暂缓烂脸的速度。
铜镜模糊地映出他身后的人影。
琼水透过铜镜,像是毒蛇般,沉默地盯住身后正为他梳长发的那个侍从。
他年轻,干净,充满了生机。
好令人羡慕。
姜嫄不管后宫男子间的斗争,但却严禁后宫欺压奴仆这类事情。
要是事情败露,怕是不仅要被她废黜,更可能被她打死。
侍从为他束上华丽的金冠,恭敬搀扶他走向凤撵。
琼水卑微了两辈子,从未敢想过会有今日。
他这般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低贱之人,竟真成了姜嫄名正言顺的夫君。
琼水心知肚明,他会有今日这一切,全是因为谢衔玉。
姜嫄心底恨毒了谢衔玉,故而想尽办法,要抹去他的一切痕迹。
谢家人在朝堂上尽数被贬谪,皇后母家的荣光不再,反而成了梦魇。
还有今日这场极尽荣宠的封后典礼,是谢衔玉生前不曾拥有过的。
不过,琼水不在乎。
谢衔玉已经死了。
他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陪伴姜嫄,做好她的夫君。
琼水拾级而上,仰首望向站在高台的帝王。
她越来越有帝王气度了。
在琼水心底,她永远只有一个身份。
那个他用生命去仰望的女子。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她面前,依礼跪拜。
姜嫄待他礼毕,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她的手,好凉。
琼水下意识想用自己温热的手心,去暖一暖那透骨的寒意。
然而,姜嫄的视线被远处吸引,提前松开了他的手。
她上前一步,脸上浮现真切的开心,“他们来了,比信上说的早了好几天。”
一行人在重兵拥护下,行至太和殿前。
为首男子身形高大,俊美无俦,白发如雪,身披鹤氅,怀中还抱着襁褓婴孩。
李晔怀抱幼女,在姜嫄面前单膝跪下,“臣李晔,携太子姜望舒,拜见陛下。”
他以内力扬声,声音清晰传遍了太和殿里里外外。
靖国之君,自称臣属,向大昭女帝屈膝下跪。
当李青霭将靖国传国玉玺交给掌事女官时,姜嫄脑海中响起了清晰的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统一天下”已完成,玩家是否选择立即退出游戏]
[A退出游戏]
[B继续游戏]
这一刻来得好突然,又在预料之内。
姜嫄等这一天,实在等了很久很久。
她目光掠过李晔怀中的女儿,又看向身后被乳母抱来观礼的两个孩子。
姜若初已经咿咿呀呀会喊娘亲。
现在走了,她的孩子们会有善终吗?
在这里停留越久,她变得心软,考虑得更多。
这里的男人会容得下她们吗?他们会容得下朝堂上日益增多的女官吗
她一旦退出游戏,恐怕再也不能回来。
她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绝不能随着她的离开而毁掉。
至少,先安排妥当。
姜嫄选择[继续游戏]。
她伸手扶住李晔,定定地看他。
李晔的脸上没有最初的怨恨,不过也看不出什么喜悦。
她知道李晔已经不爱她。
那他为什么会甘愿放弃一切,来到大昭
是因为恨要报复她吗?
这不重要了。
“爱卿不远万里前来大昭,朕心甚慰,即日起,封为皇贵君,赐居华光殿。”
姜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目光转向李晔身后的李青霭,“封青霭为贵君,赐居兰芷宫。”
三言两语,靖国两位身份最尊贵的男子,被她纳入了后宫。
李晔这样的心性,哪怕已经被姜嫄打折了骨头,也绝无可能向出身低贱的琼水行礼。
他在来的路上早就听说过,琼水上不得台面的身份。
他肯放下自尊和骄傲,入宫为妃,无非是姜望舒需要娘亲。
他不屑与这些以色侍人之流,争风吃醋,做小伏低。
琼水广袖之下的手,死死攥着,指甲深陷掌心。
他逼自己扬起唇角,摆出最得体宽宏的笑容。
他的大喜之日,被人抢尽风头。
这宫里的男人,仿佛永远层出不穷。
死了一茬,又有新的被送进来。
琼水不能恨,只能笑。
陛下说过,她喜欢他笑起来的模样。
是夜,姜嫄既没有去皇后宫中,也没有去临幸新入宫的李氏兄弟。
她急匆匆赶往凝香殿,推开凝香殿封尘已久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金丝笼里,被铁链锁住的长发美人。
他一袭胜雪白衣,头发凌乱披散,听到声音,无力地抬起脸。
月色映照在他毫无血色的清艳面容,恍如一具失去呼吸的活尸。
自漠北归来后,姬银雀就一直被姜嫄锁在此处。
姜嫄用钥匙打开笼子,蹲在他面前,急急忙忙将玉玺塞入他冰冷的手中。
“小雀,我时间不多,你记住,此物除了我之外,绝不能交给任何人。”
“还有我离开后,我会安排沈眠云和哥哥暂时代理朝政,大理寺卿楚兰猗为太子太傅。”
“至于李晔……他要是安分还好,不安分杀了他,即便是沈眠云或者沈谨,若有异心,你也可以杀他。”
姬银雀握着手中的玉玺,半晌,才低低出声,嗓音干涩,“小嫄……你要去何处?”
他在漠北救了她后,便能说话了,除了没有呼吸心跳,看起来与寻常人没有区别。
“我不知道,可能会死,也可能凭空消失。”
姜嫄语速极快。
“情蛊可以解开……对么?我知道你肯定有别的办法,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死,对不对”
她心中清楚,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
她不在这个世界,也会有人帮她完成她的遗志。
但她天性多疑敏感,她在这宫里能相信的人不多。
也就是被她杀死,还心甘情愿被她利用的那几人。
姬银雀蓦然松开手,玉玺“哐当”坠地。
他声线冷寂,“你要走我不会帮你,除非你杀了我。”
姜嫄故技重施。
她扑在了他的怀中,泣不成声,装的可怜万分。
“小雀,你帮帮我……我大可以不管不顾一走了之,我做不到。你忍心看我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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