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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不想挖大唐的墙脚(枕梦馍)


“等下再跟你算账。”
赵端午吃人嘴软,用眼神传递了七个字。
他咽下莲蓬,扭头,“阿遥,吃吧吃吧,不吃白不吃。他既然送了,我们就留下吧。”
态度转变的太快,让李星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支莲蓬吃完,萧义明提出告辞。
李星遥起身相送,他却好似极不好意思一样,连忙摆手。
“阿遥妹妹,不用送,不用送。”
又说:“若是还缺什么,还想要什么,只管同我说,我一定给你送过来。”
态度之良好,语气之客气,让李星遥更奇怪了。
等到人走了,李星遥问赵端午:“阿兄,你觉不觉得,今日萧家阿兄,好像有些太客气了?”
“有吗?”
赵端午故作不知,心中却道,能不客气吗?
田庄上的事,可是在他萧义明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眼下,萧义明正愧疚呢,自是对自家能有多客气就有多客气。
想到客气,又想到方才萧义明所言。
方才,寻了个空当,他让萧义明日后别再送东西来了。萧义明道,他没管好自家人,自觉脸上无光。王庄头仗势欺人,他已经教训过对方了。
回到萧府,也同萧瑀报备过了,说要把人弄走。
当然,他和阿遥兄妹二人的事,并未泄露。
在他的连番追问下,萧义明还说了,今日的莲蓬,其实只是赔罪的一部分。他因心中实在愧疚,还从自己的私房里拿出了几个金铤和金饼,预备待阿遥日后出嫁,作为添妆。
虽然金铤和金饼吧,说实话,他很喜欢。可实在不爱听“出嫁”这两个字,他把人轰走了。
“你别理他,他有病。”
他随口说了一句。
李星遥不知其中内情,亦不知他这句有病是因那句“出嫁添妆”而起,不好接话,她只笑了笑,道:“萧家阿兄是个大度的,日后,还得想法子回报。”
说到回报,便想到迟迟没有下文的投献曲辕犁一事,心中着急,便越发盼着李愿娘快些回来。
可约莫是越想什么,便越不来什么吧。
往日里,约莫日落时分,李愿娘便回来了。可今日,不知怎的,日头已落西山,天色渐晚,李愿娘却仍不见回来。
此时的秦王府里。
秦王妃长孙净识正在与李愿娘挑马,她停在一匹毛色黄中带白,唇周乌黑的马前,道:“愿赌服输,我输了,便说到做到,送阿姊一匹马。阿姊瞧瞧,这匹马,可瞧得上?”
“你与二郎,皆是慧眼识马的翘楚。你们府上的马,焉有我瞧不上的?”
李愿娘打趣了一句,也不客气,她指着长孙净识挑中的那匹马,道:“就这匹吧。”
“那阿姊,可要试一试?”
“不用了。”
李愿娘摇头。
并非她不想试这匹马,而是,眼下实在来不及。今日她本就是为寻李淳风而来,结果不巧,李淳风与李世民一道出去了。
想着二人天黑前便会回来,她便多等了一会儿。
可,与长孙净识赛了一回马,眼见着日头偏西,二人却仍不见回来,她有些着急。
正欲开口告辞,言说过几日再来,李淳风的声音便从马厩外传来了:“白马停,黑马行。白马鸣,黑马赢。所以,谁赢了?”
李愿娘回头,心中一松。
“李参军既然算出了我与秦王妃刚赛过马,想必,也已经知道,我二人谁输谁赢了。”
“非也非也。”
李淳风摇了摇蒲扇,又指着马厩里明显有些疲惫的黑马和白马道:“马场上,有马跑过的痕迹。马厩里,独独这两匹马,疲惫不堪。我是用眼睛看出来的,算,是算不出来的。”
又问李愿娘:“公主是为李小娘子来的吧?”
李愿娘点头。
还没来得及说出心中所想,李淳风便开了口:“近来,天上不会有异象。”
李愿娘一怔。
一旁正听着二人说话的长孙净识也跟着一怔。
长孙净识想到,四年前,李淳风被请到柴家时,曾说过,在天有异象之前,都不能让阿遥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眼下,他又说,近来天上不会有异象。
天上不会有异象,那么,阿遥便是安全的。
既是安全的,便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她心中了然,看向李愿娘。
李愿娘也已经明白过来了。
“是我杞人忧天了。”
李愿娘眉间沉郁一扫而空,宛如拨云见日一般,她心中清明。她知道,是她忧思过重了。
往日里,因怕阿遥出事,她始终畏手畏脚。哪怕后来松了口,允了阿遥自由自动,心中,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如今,她彻底悟了。
既然一切都是命运既定的安排,那她便遵从。纵然心中依然忐忑,她也愿,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
“多谢李参军。”
她对着李淳风行了一个礼。
李淳风蒲扇轻轻一抬,避开了。
“回去吧,我早说过,李小娘子自有她的机缘。你们相信她便是。”
又对着长孙净识,道:“大王让我先回来,他随后就来。”
“奇了怪了。”
长孙净识失笑,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他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还用问吗?”
李愿娘也笑,撂下一句“同二郎说一声,改日再请他去我府上做客”,便急急忙忙往通济坊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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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济坊里,李星遥已经等得心力交瘁了。她一直盯着门口,直盯得眼睛都发直了。
终于,等到夕阳西下,李愿娘回来了。
“阿娘!”
“阿娘。”
兄妹两个双双开了口。
赵端午奇道:“阿娘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主家的驴车走到半道上坏了,我便走回来了,所以比往日里回来的晚了些。”
李愿娘随口扯了一个借口。
赵端午便道:“那阿娘快坐下歇息,我这就给阿娘倒一碗水来。”
“阿兄,还是我去吧。”
李星遥却急急迈出了脚步。
赵端午哭笑不得,心知她等了这么久,怕是恨不得立刻问出个所以然,便摆了摆手,决定,助力一把。
遂对着李愿娘,道:“阿娘,咱们阿遥,怕是有话想问你呢。”
“阿兄。”
李星遥心中所想被揭破,有些不好意思。
她抿了抿唇,琢磨着,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了,不如彻底说开了吧,便顺着刚才赵端午的话往下说:“阿娘,不知,曲辕犁的事,可有结果?”
“有。”
李愿娘点头,她也不绕圈子,同样开门见山,道:“献犁的事,我答应了。”
“啊?”
赵端午一脸震惊。
他张大嘴巴看向李愿娘,还不忘揉一揉自己的耳朵。可,耳朵揉完了,没听错,李愿娘的确是说了,答应了献犁的事。
“曲辕犁好用又省力,献出去,也能让其他农人跟着受益。我先前没有一口应下,不过是想着,萧家毕竟是官宦之家,他们的身份实在显贵。我们只是长安城里,普普通通的人家。若非必要,还是不要与他们扯上关系的好。”
李愿娘缓缓道来,见李星遥因为这句话雀跃开怀,忙又道:“只是,我答应了献犁是一回事,弄清楚你的想法,却是另一回事。阿遥,我有一句话要问你。”
“阿娘不妨直说。”
李星遥连忙开了口。李愿娘松了口,这是天大的喜事。现在她问她什么,她都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想将曲辕犁献给萧仆射,只是为了,对萧仆射示好吗?”
李愿娘问了。
李星遥摇头:“不是。”
想了想,又回答:“不止是。”
她的确想向萧瑀示好,却不仅仅只是想向萧瑀示好。
“我的确有其他的打算,只是,能不能成,就不一定了。”
将心中那个想法转了个圈,她并不急着说出来,反而是看向李愿娘,问了一句:“我能求阿娘一件事吗?”
“何事?”
李愿娘有些好奇。
她道:“我想向阿娘求,去曲池坊,再砍一棵树来。”
不,“也可能,是两棵。”
做榨油机需要用到木头,但具体要用多少,她还拿不准。曲池坊南曲的林子,她没去过,因此也不知,那里的树合不合要求。
“好,我应了。”
李愿娘并不拒绝。
赵端午嘴皮子动了动,终于憋不住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问:“阿娘,你当真同意了?”
“当真。”
李愿娘回他一句,又叮嘱:“阿遥要献曲辕犁,自是还得去一趟萧家田庄,到时候你同她一起去。”
“好。”
赵端午应下。
李星遥将这话同样听在耳里,她心中蓦地一动。
她并没有说过,自己要去萧家田庄,只说过,萧瑀会主动找上门。
所谓的找上门,自然不会是萧瑀亲自来通济坊。她要的,是萧瑀知道曲辕犁的存在,而后,她将曲辕犁送上去。
如今,时机也该成熟了。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那厢萧府里,萧义明却在萧瑀的书房外听墙角。
当听到萧瑀说了一句“可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家又在何处”时,萧义明眉心一拧,只觉事情复杂。
呵,他当然知道自家阿耶这句对方是在说谁。除了赵端午和李星遥兄妹两个,还能是谁?
至于家在何处,自然是在城南通济坊。
他知道,他都知道,他连对方的老底都知道。
可他知道,他能说吗?
他不能。
四年前,他可是在赵端午面前赌咒发誓,说自己若是往外泄露一个字,便被天打雷劈的。可如今,麻烦了。
阿耶已经知道了曲辕犁的存在,还让人去打听赵端午兄妹两个的消息。
真是让人害怕。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去通济坊给赵端午递个消息。哪知道,消息还没递出去,萧家田庄上的人就来报:那兄妹两个又来了,人现在就在田庄上。
田庄上?
萧义明险些一个踉跄。
眼看着萧瑀带着人往田庄上去了,犹豫了一下,他也大尾巴狼一样,鬼鬼祟祟跟上。
到田庄上的时候,人头攒动。放眼望去,人人在地里忙碌。
萧义明盯着萧瑀。
萧瑀却在找赵端午和李星遥。
没看到二人身影,萧瑀有些失望。田庄上新来的钱庄头早早迎了上来,道:“原以为,李小郎君说下次再来,只是搪塞我们的。哪里想到,他竟说到做到,今日又来了。这不。”
说到此处,钱庄头手虚虚地往前方一指,道:“他们兄妹两个,就在那里。只是不巧,方才李小郎君肚子疼,人,兴许是去哪里方便了吧。”
“随我过去看看。”
萧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带着钱庄头往田庄深处走去,而那处,农人们正围着曲辕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先头已经见过并用过曲辕犁的黄三郎几个颇为热情的同其他农人示范着曲辕犁的用法。在农人中间,站着的,不,是坐着的……
田垄上正坐着一位小娘子,那小娘子年岁不大,想来,便是李小娘子了。
萧瑀只觉对方乖巧。
他已快到知天命的年岁,见李星遥,便觉如见了家中孙辈,不由得,面上就带了笑。
“李小娘子。”
他唤李星遥。
黄三郎几个连忙散开,又口称:“萧仆射。”
李星遥忙起身,见了一个礼。
萧瑀道:“不必客气,我来此处,便是为了寻你和你阿兄。”
话音落,目光转向地上的曲辕犁,看了一会儿,方道:“若是李小娘子不介意,我想让他们试一试这犁。”
李星遥自然无有不应。
萧瑀便命人拉了牛,又点名让钱庄头亲自下去一试。
钱庄头没拒绝,他知道,萧瑀是有意试探。前头的王庄头走了,自己是新来的,此时正是大展身手,获得众人信赖的时候,便毫不犹豫下了田。
田里,耕牛已经等着了。
钱庄头扶着犁,与耕牛一道往前走。未翻过的土地在犁头的前进中,被快速割开。
萧瑀没出声。
田垄上看热闹的农户眼睛随着那犁不住地往前移,黄三郎几个虽然先前已经亲手用曲辕犁耕过地,可此时见钱庄头下地,仍是不可抑制地赞了出来:“好快的速度!”
“是啊,这犁用着是真不累人。”
“我瞧上了这副犁。”
众人七嘴八舌,又飞快地议论起来。
萧瑀看了一会儿,便发话,让钱庄头上来。
等钱庄头上来了,他人看着星遥,手却朝着水碓磨坊旁边蒸胡麻的屋子一指,道:“李小娘子,还请随我来。”
李星遥依言。
心中却有些着急。
方才赵端午突然肚子疼,同她说过后,便去林子里方便了。可,过了这么久了,人还不见回来。
一边跟着萧瑀往屋子里走,另一边,她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可,找了半天,还是没看到赵端午的身影。
前头萧瑀已经一只脚迈进了屋子,没办法,她只得按下心中的焦急,跟着进了屋子。
屋子里,倒还算整洁。
萧瑀坐下,又招呼她坐。等她坐下,萧瑀道:“这曲辕犁,可是你阿兄所做?”
“非也。”
李星遥摇头。
她知道,萧瑀并不知道犁是谁做的,只是想当然以为,是赵端午做的,便腼腆笑了笑,道:“图是我画的,东西,却是我阿兄做的。”
她没明说是哪个阿兄。
来田庄之前,李愿娘和赵光禄特意同她说了,若萧瑀问起,便说,图是她随便画的。因家里人疼惜她,便按照图随手试了试,哪知道,竟有意外之喜。
李愿娘还说了,萧瑀怕是不知他们家具体情况,若是问起,不必多说,只让对方知晓,这曲辕犁不过随手偶得罢了。
知李愿娘仍不放心,不想与萧家这样的官宦人家扯上关系,她自是应了。
此时见萧瑀面有疑惑,便道:“我年岁小,平日里在家中闲着无聊,便爱蹲在地上写写画画。因家里人疼惜我,便把我画的东西做出来了,倒没想到,竟有这样一番境遇。”
“没想到,这曲辕犁竟然来自你的画。”
萧瑀有些惊讶,回了一句,又由衷赞道:“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巧思,果然还是后生可畏。你家人疼惜你,这是好事。相亲相爱,家风如此,又何愁,不兴旺发达?”
“萧仆射客气了。”
李星遥假作不好意思。
萧瑀也没继续往下说,他话锋一转,突然问起了前几日之事:“我听说,前几天,你和你阿兄,来过我家田庄?”
李星遥点头。
萧瑀又道:“田庄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那王大郎不是个好的,他仗着是我萧家旧人,说话做事没个轻重。我亦气他自作主张,已经拿下了他的差事,让他自寻出路去了。”
李星遥睫毛一动。
方才看到钱庄头时,她便猜到,王庄头被人换掉了。此时萧瑀直白的说出来,心知对方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她起身,忙道:“萧仆射赏罚分明,我与阿兄,心悦诚服。”
“我啊,不是为了让你们心悦诚服才来的。”
萧瑀笑了,笑完,又重提曲辕犁。
“方才我提起曲辕犁,想必李小娘子心中已经有数了,那我便不拐弯抹角了。李小娘子,若我想同你买下这一副犁,不知,你可愿意?”
“萧仆射开了口,我自是无有不应的,只是。”
李星遥顿了一下。

第16章 粟麦
“只是,这副犁,我却是不愿的。这副犁,是我阿兄亲手所做,我不愿转手他人。若是萧仆射愿意,我愿将犁的做法倾囊相授,且分文不取。”
李星遥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手上的曲辕犁,是赵临汾特意给她做的。也是赵临汾,说动了李愿娘,允许她继续种茭白。
纵然李愿娘不说,可她事后细想,恰是在赵临汾回来后,李愿娘才改了主意。推测此事应是赵临汾从中说和了,她便记在了心里。
萧瑀道:“分文不取?”
又说:“你是说,你愿意无所保留将曲辕犁的做法告诉我?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家中贫苦,纵有几分薄田,却也无法养活一家人。天底下,贫苦的人大抵都如此。有了曲辕犁,我们的日子虽不一定好过,可至少,我们耕田的时候,不会再像从前那么累。”
李星遥说出了一番“肺腑之言”。
虽一开始,是有演戏的成分。可话到最后,她自己也在心中感慨:农具的革新,会为天下人带来福祉。她虽有私心,但,但愿此次的有意为之,能顺道为天下人带来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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