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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苏木:“我一开始就说了,可能会出现其他病症。”
“可你昨天还说恢复得很好,除了记忆。”
苏木无奈:“脉象是这样说的。”
“那……”
“你先别急,再等两天看看呢?”
“但你昨天就看走眼了,要是拖下去耽误了时间……”
苏木瞪她一眼。
可恶啊!竟然怀疑她的医术!
“你昨天确实看走眼了,你说不会有别的问题。”白榆陈述道。
苏木没好气道:“就是没问题,只要好好养,会好的,要是伤好了眼睛还没好,我此生不再行医。”
“……倒也不必。”
“你既然让我治,就得相信我。”
白榆:“……”
苏木:“你只能信我。整个浦南,不、整个天下比我医术好的只有我师父了,可他现在不在。”
“那再信你一次。”
苏木:!
算了算了,不跟她一般计较,徒弟这样心情不好是人之常情……
是个混蛋!
真是过分!
苏木脸色变化几次,还是忍不下心中那口气,气道:“我走了,五天后再来,你接着按那个方子给他喝药,要是还没好,我就回神医谷,此生不再出来、不再行医!”
说完,她气冲冲往外走,白榆追出去认错,请她不要生气,苏木全然不理,闷着头往前走,白榆原地犹豫半晌,还是担心竺晏,转回去看他情况。
少年眼睛位置蒙了一层纱布,摸索着往外面走。
“别动,我来扶你。”白榆快步过去,“你想去哪里?”
手心触到一阵冰凉,少年下意识往白榆那看,依旧是漆黑一片,然后才想起来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他握住白榆的手,企图将热源往那边送,慢慢开口道:“姐姐,我想到外面走走。”
许是因为习武,有可能是因为看不见了,其他感官变得尤为明显。
极轻极淡、如初发草木的清香从身旁飘来,萦绕在周围,叫人安心。走到门口,冷气扑面而来,再迈一步,咯吱声响,脚下松软。
少年低头,白榆的声音传来。
“昨夜下了雪,院子里的还没来得及扫。”
“雪?”
白榆顿时后悔,也不知道他记不记得雪是什么样的。
“我记得这个。纯白,又皎洁。”少年的声音无疑安抚了她,“姐姐,可以抓一把给我吗?”
白榆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灌木枝叶上取了一些,放在竺晏手心。
点点凉意落在掌心,少年想到别处,看来也没有那么冰。
不过几息,冰雪消融,少年握住手心,哪怕明知看不见,仍执拗地看向白榆:“姐姐,可以出去逛逛吗?”
“不行。”几乎没怎么思考白榆就拒绝了他。
显而易见的,少年露出几分失望之色,勉强勾起一抹笑:“那能在院中多留会吗?”
白榆自然应予,在院子里扶着竺晏走了一刻钟后把人送回去。等他歇下后又去煎药,看他喝药……
一天的时间全都消磨在这间小小的屋子,但白榆完全不觉得浪费。
第二天,她又来送药,发现竺晏行动比之前迟缓一些,诊脉后竟没在丹田中找到一丝一毫内力。
白榆当即就要去找苏木,被竺晏拦下了。
少年劝道:“姐姐,别担心,大夫不是说过几日就会好吗?”
对上那双平静无神的眼眸,白榆找回了些许神智。
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揉了揉额角,又听少年问道:“姐姐,我今日能出去吗?”
“不行。”
话出口,白榆才感觉口气过于冷漠,好在少年似乎不在意,又问:“那姐姐,今日可以也陪着我吗?”
“……抱歉。”白榆总觉得有什么被她忽视了,“我今天还有事情要办,明天可以吗?”
屋内陷入沉默,良久,她才听到竺晏轻轻嗯了一声。
白榆离开那里,去看望了下纪薪。
并无异常。
她又去问云管家最近有没有她的信件。
白榆又拜访了云家主,打探近日江湖上的消息。
除去庞老将军还在与江湖人士争执外,没有其他值得一说的。
最后,白榆也没能找出到底是哪里奇怪,心底的不安被她暂且归咎于为竺晏的病情烦心。
给竺晏送完饭菜与药汤后,白榆没再陪他坐着,而是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休整一日,白榆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去后厨煎完药后端到竺晏那里。
屋内空荡,不见人影。

雪下了一整日, 地面、屋顶、枝桠……到处都积了厚厚一层霜白。
街道上的积雪被扫到路旁,高高一堆,小孩子们跑过去,抓起一把团成雪球, 丢到同伴身上, 叉着腰哈哈大笑, 然后被同伴围追堵截。
一番笑闹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摇头轻笑。
无论正气盟内情况如何,对于浦南百姓来说只是头上换了个人, 都是大梁的, 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对这些孩童而言, 比起那处大房子里的恩怨, 还是晚上要吃什么更为重要。
天色欲晚, 街边传来呼唤声,几个小朋友暂且休战, 往家里方向跑, 一路横冲直撞, 毫不在意会不会撞到人, 大多路人远远见着就让开了,但也有没能成功让开的。
跑在最前面孩子摸着脑袋看过去, 前方是一个大哥哥,眼上蒙着纱布。
“大哥哥,你没事吧。”小伙伴们果断抛弃了自己的朋友,选择了即使蒙眼也样貌出众的大哥哥。
一个小女孩挤不进去大哥哥身边,着急往两边看,见着地上油纸伞一喜, 捡起来后光明正大要其他伙伴让开,把伞柄放进他手中:“大哥哥,你的伞。”
“多谢。”少年浅浅一笑。
几个小孩子齐齐一愣,然后七嘴八舌起来。
“大哥哥,你要去哪啊?我们送你吧。”这是乐于助人的。
“大哥哥,我阿娘做饭可好吃了,我请你到我家吃饭吧。”这是热情好客的。
“大哥哥,你痛不痛啊?我去找大夫过来吧。”这是细心观察的。
“都怪小七,要不是他跑这么快,怎么会撞到人。”这是见色忘友,仗义执言的。
说完,那个小朋友还回头瞪了地上的小七一眼。
小七顿感委屈,他都摔了!怎么能全怪到他身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过去。
地上太滑,摔着膝盖了。
“大哥哥,对不起,我不该爬那么快的。”
少年大方表示原谅,婉拒了他们要送他回去,重新举起伞,毫不迟疑地往前走。
他在外面待了一天。
天微亮时,应该是微亮吧。他听见了仆从细碎的说话声,路过他那里的时候,他们在说今日要做的事,声音中还带着几分未醒的困倦。
等他们走过,他便起来了,循着记忆走出院门,犹豫之时遇上了此处管家。
他前二日听过管家的声音。
对于他要外出的请求,管家并无异议,并亲自送到他门外,他也从管家那里得知了此处主人姓云。
临行前,云管家问他要不要派人随行,被拒绝也不见恼,将一把伞交到他手中。
少年独自出门,沿着墙根走,有时会撞到别的东西,脚被绊一下,休整后重新爬起来。然后渐渐地遇上人了,有好心人提醒他前面路不对,摔的就少了。
他听说这里临江,就问着路摸索到江边。
现在是冬季,江面虽没结冰,流水也少了,水声甚至不如雪落在伞顶、地上的声音。
在那里站了许久,期间有几个路人前来搭话,也有好心人邀他进屋取暖。
少年全都拒绝了。
一直到他听见人问需不需要送他回家,他才惊觉时候已晚。
要回去吗?
他不知道。
他不太想回去,那里不是家,可师父还在那里。
白榆或许真是他师父吧,不然何须为他的事费心费力?他想。
可一想到他们是师徒,心里总有一点奇怪,就好像……自己心中不太乐意接受这件事情。
为什么?明明一见到她,就觉得她很重要,要是不是师徒,又哪里有身份值得她侧目?
或许是因为缺失了过往所有记忆,少年不太能明白这份心情,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很重要,自己不想离开她。
可是……
他现在这样,只会是拖累。
失忆,失明,再是失去内力……最后呢?是会失去这条性命,还是半死不活瘫在床上。
如果干脆没了倒也罢了,至多叫她伤心一阵,可要是余生困于病榻,岂不是白白连累了她?
他不想让自己最后给白榆留下的是这么一个印象。
他不能回去!
如果还有机会恢复,再去见她吧。
要是不能,只当没缘。
暮色渐深,风从江面刮过,冻得人直打哆嗦。在这种境况下还安然站在江边那人就尤为显眼了,性子直些的想与同伴吐槽那人脑子有病,可看见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萧瑟落寞无端蔓延开来,冷意似乎沁到了心里。
愣神之际,便见江边少年往旁边走,恰好是那人和同伴要去的方向,就时不时偷偷瞥去两眼。
发现少年被孩童撞倒时,那人立生怒气。
同行一路,也看出少年是个瞎子了。
瞎子你们也欺负!
同伴扯扯衣袖,才发现孩子已经道歉离去了。
二人走过去。
“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听见女声,少年下意识循声看过去,辨别出声音后神色瞬间黯淡。他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姑娘,能请你送我到最近的客栈吗?”
好心姑娘一口答应,无视友人让她警惕的目光。
少年开口道谢,声音有些冷,但好心姑娘并不在意。
她认真地与友人商议该送少年去哪家客栈,又自顾自否决一个又一个。
“去最近的就好。”为了避免一直在这拖下去,少年出声打断。
好心姑娘还要再列一列客栈缺点,被友人拦下了。
友人将剑柄递给少年,要他握住。好心姑娘在旁边走,免得又撞到什么。
最近的客栈就在临街,将人送到后让少年等一会,她去叫店小二出来,并请友人陪他等待片刻。
友人没有搭话的意思,少年亦是,二人一个赛一个的沉默,与热闹的街市格格不入,几道清脆、还有些熟悉的童声突然出现。
“大姐姐,快来,就是那里。”
少年忽然僵住,顾不得和好心友人说一句话就要转身逃走。
“阿晏!”
长街尽头的女子高声唤他。
少年顿住,似乎有些苦恼,但嘴角弧度却不自觉扬起,友人便知这是熟人了,识趣进门告诉自个热心肠的朋友不用多费功夫了。
短短片刻,白榆就走到竺晏旁边,注意到他衣衫沾灰,手上有擦伤心中有了猜测,既心疼又气愤。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就擅自出去。”少年抢在她之前开口,诚恳道歉。
白榆一噎,余光瞥见客栈招牌刚消下去的气又涌上来:“你想做什么?你是要离家出走吗?”
“姐姐~”少年气势更弱,空着的手朝前方伸,没碰到白榆,全在摸空气。
白榆冷着脸牵他,同时心里想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没有吧?
她自觉从没妥协过底线,平日分明是奖惩分明,再者说他都不记得了,就算以前依着他一些,这两日也没有,反倒是拒绝了他多次,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家出走?
白榆暗自思索时二位好心人出来了,她领着竺晏再次谢过,然后才牵着人离开客栈门口。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少年问。
“糟了!”白榆想起承诺的事,视线连忙搜寻几个小帮手,幸好就在不远处。
她朝他们招手,将两串铜板交到几个孩子手中。
“答应你们的糕点不能陪你们去买了,我还要送哥哥回家,你们自己拿着钱去买好不好?”
铜板数量远超糕点所需,几个小朋友千恩万谢地跑走。
小七腿脚不方便,被小伙伴们扔在后面,他干脆又折回来,眼中闪烁好奇的光芒:“大姐姐,你和大哥哥是什么关系啊?”
少年心提起,只听女声道。
“大哥哥是姐姐的弟弟,是很重要的人。”
小七扭头去看少年,见他朝大姐姐笑得温柔。
白榆摸摸小七脑袋,让他往后看,小伙伴们在尽头等他。
小七一大步又一小步地跑过去。
“姐姐,我们回去吧。”少年的声音及时拉回白榆的思绪。
她应了声,牵着竺晏往云府走。
“你今日都去哪里?”
“不知道,只是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真的不是刻意吗?我可是整整找了你一天。”女声略含怒气。
少年当即卖惨:“姐姐,你知道的,我看不见,我也不知道都到了哪里,只是听见了很大的风声。”
“风声?你去江边了?”
云府在浦南另一侧,差不多是江边的对立方向,两处相隔甚远。
白榆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问:“谁带你出府的?”她一定要找那人讨个说法!
“云管家。”少年毫不迟疑,顿了下又求情,“姐姐,是我非要出去的。”
白榆瞪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正常人都不会劝病人出门吹风的!
“你可以放过云管家吗?”
“那是别人家,我不可能做什么的。”
“姐姐,那我以后还能出门吗?”
“等你好了再说。”
“要是好不了呢?”
说这句时,少年声音极低,飘散在风中,但白榆还是听见了。
她不轻不重捏了下竺晏的脸颊肉:“别说这种话,你会好的。”
“万一呢?”
“有我在,不会有万一,不许再说这种话。”
少年停下来:“人间世事,谁能说得准?姐姐,要是我真的好不了,你不用管我。”
“不会的,你能好的,治你的是天底下第二高明的大夫,她都能把你从地府救回来,一点小病小伤,更是不在话下。”
“可是姐姐,你昨日才质疑过她的医术。”
白榆:“……”
她不是质疑!只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而已。
对,没错,就是这样。
不等白榆辩解,竺晏又继续道:“姐姐,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可就算这次好了,以后呢?人生漫漫,根本保证不了未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病重或是伤重得形容不堪,你就不要再来见我了,这样至少在你的记忆里,我还是最好的样子。”
“不行。”女子掷地有声,“不管之后遇到什么,我都不可能丢下你不管,也不会不见你,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要是担心你形象受损,以后就好好寸步不离地待在我身边,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你有那么一天。”
少年立刻接着问:“姐姐愿意让我一直片刻不离地跟着你吗?”
白榆直觉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
“这……”少年声音雀跃,但又马上消沉下来,“可日后姐姐成婚,怕是不能再时时看顾我了。姐姐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不能这么不懂事。”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成婚?在你梦里成的吗?”白榆心想,她能跟谁成亲,就身边这些人……
呵呵,与其看上那群家伙,倒不如考虑自家徒弟。
等等,她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这么想?打住打住!
“不用担心,我不会成亲的。”
“可是……”少年犹犹豫豫,显然不信。
白榆只好换个说法:“你放心,我要是成亲,一定让你掌眼,要是他对你有意见,我就踹了他。”
“姐姐,你真好。”少年笑得乖巧,又问,“要是我做错事了呢?”
白榆现在一心安抚他,立马保证:“别担心,不管你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抛下你。”
“姐姐……”少年十分感动地喊道,“我明天可以一直跟着你吗?”
“呃,”
“你刚刚才答应的,原来……”
“可以。”
“谢谢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白榆随口应着,没想更多,心思全在思考明日要怎么把人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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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竺晏是个忧郁男子[狗头]

一大早, 云舟的院子就热闹起来了。
他素来喜静,院子设在云府僻静处,很少会有人路过,一般只有云管家会时不时过来禀报事情。
如果周泽方在浦南, 他偶尔也会来拜访, 除此之外就没别人了。苏木来了之后, 也只是每日早上来诊一次脉,然后就回去钻研医书,不会久留。
白榆来了之后, 也会偶来探访, 多是来旁敲侧击打探消息的。
今日见到白榆时, 云舟便当她又是来旁敲侧击打探消息的, 闲谈时和他预料的也差不多, 不过今日和前两天略有不同, 白榆身旁多了个竺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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