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钱程毫不犹豫地说道。
闻言,陆合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不正经……”
这一番更是看得钱程心痒难耐,下一刻便突然揽住了陆合欢的腰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然后脚步匆匆地向着里屋走去,边走边说道:“合欢不是说咱们要等上两个时辰么,那两个时辰的时间这么久,咱们是不是该做点儿什么?”
“讨厌……”陆合欢的脸色一红,柔声骂道。
这方,范蓉宁一脸气愤地走出了屋子之后,转眼看向了这剩下的三间房子。
她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向最中间的那件房子走去,而是进入了那间房子左边的屋子。
一推门进去,屋中便又亮起了烛火来,这烛火的光芒要比先前那个阿丽丫鬟的屋子要暗上一些,但是里面的红绸却是更加的多了,还有着许多还未点起的红烛。
室内的装饰是要比阿丽的房间华丽上许多的,但一眼看来,这并不像是一个女人的屋子,倒更像是男人的屋子多些。
范蓉宁并没有走几步,便清楚地听到了里屋的方向传来了一道铁链碰撞的声音。
“是……是彩绣吗?”里屋中传来了一道沙哑的男人声音。
范蓉宁的眸光微微动了动,听声音,里面的应当是一个老人。
她接着往前走去,忽然间眸光一动,只见侧墙上面那扇门下方的地板上布满了黑褐色的痕迹,她能够看出来,这是已经干了的鲜血的痕迹。
她的心中一惊,不过很快就稳了稳自己的心神,继续向着里面走去,然而越往前走,地板上面干涸的血迹便越发的深。
范蓉宁走进了里屋,只见屋子里面空空荡荡,几乎什么都没有,她又看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一看,脸上不由的一惊。
只见一个狼狈的鬼修此时的四肢都被四条十分结实的粗铁链束缚着,而他的琵琶骨也被两个锁链穿透,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蓬头垢面的样子看起来让人不由一阵揪心,在他的四周,新鲜的血液在慢慢流淌着。
察觉到范蓉宁走了进来,那男子慢慢地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她。
范蓉宁没有想到,她原本以为的老人,竟是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纵然脸上已经布满了血污,但是仍旧掩盖不住他的俊美。
那鬼修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你不是彩绣,你是什么人?”
闻言,范蓉宁微微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回答什么才好。
第419章 童养夫
忽然间想起了在阿丽的房间中自己所说的话,眸光动了动连忙说道:“我是来吃喜酒的。”
很显然,那个男子在听到范蓉宁所说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随即眸子一暗,接着说道:“客请回吧,明日的喜酒吃不成了。”
“为何?”范蓉宁下意识地便问道。
但是她的声音落下了之后,那男子便不再多说,只是重复说了一句“客请回吧”。
看着面前这男子的模样,范蓉宁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她刚刚进入这个宅子的时候便觉得四处的布置都像是要新婚的样子,却不曾想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这其中,必定还有别的隐情,又或许这隐情就是破阵的办法。
想到了这里,范蓉宁的眸子微微亮了亮,心中便更加的想要知道这事情了。
范蓉宁并没有听那男子所说的话离开这里,而是思索了片刻后问道:“既然吃不了喜酒了,那便也罢,只不过公子为何又被关押在此处,又是何人所为,手段竟如此的残忍?”
说着,范蓉宁便看了一眼他已经被刺穿了的琵琶骨。
“这些都与客无关,客请回吧。”那男子又这般说道。
见此,范蓉宁的眉心又轻轻皱了皱,她知道若是现在离开的话,再想要知道这个房间和这个男人的秘密的话便难了,于是又一次不顾那男子的劝说道:“这世道哪里有私自囚禁人的道理,公子,你若是信得过我的话,那我来救你出来。”
范蓉宁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一来这铁链十分的牢固,能够解开的希望微乎其微,二来是因为就算她真的把这个鬼修给放出来了,但是他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她才敢在如今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
果然,那男子在听到了范蓉宁所说的话之后,看向她的目光微微变了变,里面的淡漠也微微少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救不出去的,就算出的了这个房间,也出不了这个宅院,就算逃出了这个宅院,天涯海角,我也还是逃不过我的命运,客,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明日的喜宴,已经不会再办了。”
见那男子还是执意要让自己离开,范蓉宁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向着那个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那男子的脸上一惊,连忙叫道,紧跟着身子便往后缩了缩。
然而却见范蓉宁走了过来什么都没说,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柄长剑,用尽了全身力气披在了束缚着那男子的铁链上面,因为考虑到这一路来所看到的周遭的布置都是凡间界的样子,所以范蓉宁也没有用出自己的灵力来,虽然知道这样肯定是弄不断这根铁链的,但她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
见此,那男子便更加的动容了,看着她劈了一会儿之后,又无奈地说道:“你还是放弃吧,这铁链不是凡物,是劈不开的。”
“公子,我先前也已经说过了,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这天下也断然没有私自囚禁别人还对人用刑的人,今日我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就必须要管上一管了。”范蓉宁开口说道。
闻言,男子沉默了下来,他的眸光微微动了动,良久,才开口说道:“客有所不知,我虽被关在此处,但也并不是清白的无辜之人。”
听到了那男子所说的话之后,范蓉宁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然后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转过了头来,一脸惊讶地看向了他。
“其实,若是没有那番事情的话,客是吃得上明日的喜酒的,而我,便是明日入赘府内的新郎官。”那男子开口接着说道。
话音落下,范蓉宁彻底的一愣。
“新……新郎官?”
新郎官现在怎们会被人锁起来?
范蓉宁疑惑着的时候,那男子又慢慢开口说道:“呵……不过说来也是,我原本就只是君小姐的童养夫,君家有着养育我的恩情,我却在和君小姐新婚之夜的前一天同府中的丫鬟彩绣偷情,沦落到这般下场,也只是我自作自受而已。”
童养夫?偷情?
范蓉宁的心中一阵惊讶,她看着这男子满身的伤痕,眸底微微闪过了一抹可怜。
既然是童养夫,那不是孤儿便是从小被卖进了这个府里,倒也是个可怜人,想来他在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而那个他口中所说的君小姐,应该便是原定明日的新娘。
范蓉宁虽然没有亲身去过凡间界,但还是会在一些杂书当中读到那里的事情的,而且看现在这个君府对待新郎官的样子,想来那个同这男子通奸的丫鬟彩绣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不出意料的话,在这剩下的两个屋子当中,便有一个屋子是关押彩绣的。
总算是知道了这个男子为何会被困在这里,现在范蓉宁想要考虑的便是该如何离开这里继续探索了,她始终都记得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七重玄机塔第七层的幻阵当中,幻阵中的事物都是真真假假,不可尽信,所以纵然刚才她的心中已经生出了对那男子的同情,但她的理智却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不必做些没用的举动,反而坏了事。
想到了这里,范蓉宁便开口说道:“我竟……竟不知公子的身上还有这么多的秘密。”
闻言,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范蓉宁,在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之后,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接着说道:“怪我自己,情难自禁,却忘记了自己本身就是牢笼中的金丝雀,连爱谁,都不能够自己选择,只是练累了彩绣……”
“公子的身世实在了可怜,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我今日虽不能砍断这锁链,将公子救出来,但出去之后必然会将此事禀告给官家,说到底也还是君家私自用刑,当官的怎么会坐视不理?”范蓉宁接着说道。
闻言,那男子微微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第420章 彩绣
“客的心性竟如此单纯,我一介无根浮萍,而君家在此地有权有势,官家自然是会选择袒护君家的,不过告诉客我的名字也罢,在下何言,客离开后,便不要再报官了。”那男子淡淡说道。
闻言,范蓉宁也不再执意,慢慢开口说道:“也罢,不过但凡是能够为公子做一些事情,我必然是会尽力去做的。”
“多谢了……”那男子低低说道。
说完之后,范蓉宁便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而另一间屋子里,窗外的风景依旧美丽动人,但是屋内却别是一番场景。
桌上的墨水洒了一地,地上停放着一只毛笔,原本放在桌子上面的写着未完成的诗文的宣纸也被拂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