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沈夕霜快要被气死了,嘴角紧绷,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棠,恨不得喷出火来。
“姐姐,你……!”
“够了!”德公公可没空看他们小打小闹,直接打断沈夕霜。
“两位夫人!太子殿下宴请,可由不得你们在这里让来让去的。”
“公公见笑了。”苏瑾横在两个女人中间。
姜蓉书目光坚定:“劳烦公公回去禀报一声,请太子殿下让臣妇随同。”
“臣妇和棠棠在此等候。”
这意思,是拒绝苏棠进东宫了?德公公脸色变得难看。
好在太子提前想到了这一层,让他早有准备。
德公公挑眉警醒道,
“夫人,来之前,太子殿下听说侯爷前年往边关送的军备账目有些糊涂,若嫡大小姐去赴宴,兴许太子殿下会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或许,能大事化小?”
沈夕霜和苏酥相视一笑——这下,苏棠不去都不行。
苏瑾没想到太子竟私下调查他。
他不归属太子阵营,目前不能得罪太子。
“蓉书!”苏瑾叫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
姜蓉书手死死抓着衣角。
看来太子是让人有备而来的。
若棠棠不去,侯爷军备账目一事被皇上治罪,那可是流放的大罪。
她本意是要保护女儿,而不是把女儿送进另一个深渊。
可去东宫也是送命啊!
一筹不展之际,苏棠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声音,掠过所有人的耳朵。
“我去!”
系统:【宿主,不能去啊,太子是个疯批,变态,虽然太子可能和苏酥是逢场作戏,但他说过的话绝对会做到,去了你真的会被五马分尸的。】
苏棠坚定:【老逼登犯的是贪污流放的大罪,甚至会被杀头。老逼登到是无所谓,我不能看着我娘受老逼登牵连,被流放,杀头!】
【不就是五马分尸吗?我去就是,谁把谁五马分尸还不一定呢。】
系统:【好,本统统也支棱起来了,不行咱们干死太子,然后带着你娘和大腿哥死遁。】
苏棠:【我不会让我娘和大腿哥活在阴暗中,我们要光明正大的活着,我会活着从东宫走出来。】
苏珏内心触动。
姜蓉书:好女儿,娘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她看了一眼苏珏。
苏珏会意点头,悄悄用手势告诉母亲,他会夜探东宫保护妹妹安全。
苏珏:苏棠不能死。
“棠棠,去了东宫,要循规蹈矩,绝不能和在家一样没规矩,太子殿下说话,你要仔细听着,仔细回答。”苏瑾满心算计的交代着。
苏棠没搭理他。
“嫡大小姐,请。”德公公侧身。
苏棠淡定自若往前走,却被姜蓉书一把抱住。
姜蓉书泪眼婆娑,
“棠棠,小心行事,如若万不得已,不要顾虑娘亲,做你想做的。”
苏棠擦去姜蓉书的泪:“娘,放心,只是赏花共饮而已,我不会有事的。”
姜蓉书含泪送苏棠。
苏酥眼神凶狠的瞪着苏棠的背影。
在梨园苏棠让她受尽羞辱,她就在家等着苏棠被太子五马分尸的消息!
宫门包金,雕梁画栋,白玉为阶,雕蟠龙云纹,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映照在日月生辉中。
在它面前,椒兰焚烬,珠玉成灰。
苏棠不禁被东宫的奢靡,迷了眼睛。
【系统,太子如此奢靡,皇上不怪罪吗?】
系统:【太子裴延是皇上白月光的替身,生的孩子,出生就被立为太子,皇上让瑞王亲自教导,是所有皇子之中,皇上最宠爱的儿子,什么都是最好的。】
苏棠不禁感慨:【白月光替身生的孩子,气运就是好。】
“苏小姐,太子殿下在里面等你,奴才不变跟随,您请。”
德公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棠恍惚回过神来,发现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扇门前。
她点头回应。
德公公对着门内的人说:“太子殿下,苏家嫡大小姐到了。”
苏棠推门而入,听见咔哒一声,立即转身拽了拽门锁。
打不开!
锁上了!
“过来!”
泉漱青玉的声音响起。
来到这个世界,苏棠第一次与皇家人接触,还是在现代看书时直接跳过,完全不了解的角色。
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屏住呼吸,穿过层层鲛绡帐暖,循声走到中央冒着徐徐热气的汤浴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令人血脉喷张的妖孽男。
他肌肤白皙,浓眉丹凤眼,轮廓棱角分明,穿着红色纱衣,半露胸膛,双臂搭在汉玉石沿,右手拿着酒盏,弯臂喝酒,酒水滴落在他胸膛。
嘴角勾着的弧度,与上扬的眉尾和眼尾,活似一条活了千年的男狐狸精。
苏棠看入迷了。
系统:【宿主,快醒醒,别忘了太子叫你来,是要把你五马分尸的!】
苏棠刚回过神来,太子就突然窜到她面前,单臂揽住她的细腰。
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噗通!”
苏棠回过神来,已全身湿透,坐汤浴中,与太子面对面。
她眼底闪过一丝可见的慌乱,急忙向后逃离。
不料,被太子抓住一只脚裸。
在水的浮力下,她的腰以及双腿浮出水面,整个人处于仰躺在水面的姿势。
衣衫浮起似莲叶般摊开来。
她像逃跑兔子一样惊慌失措的模样,在裴延眼里,颇为有趣。
裴延从旁边的花瓶里取出一只装饰的羽毛,漫不经心的把羽毛伸向苏棠的脚心……
苏棠见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连蹬带踹。
可在水中难以用力,她挣扎的力度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完全挣脱不开太子的手。
脚心传来一股瘙痒。
苏棠又哭又笑:【啊啊啊……我尼玛,有事儿说事儿,不带挠脚心的啊!我最怕挠脚心了……!】
系统:【谁让宿主发呆!】
苏棠:【是裴延长得太妖孽了。】
系统:【确实,纵观天下美男的本统统,都有一瞬看出神了。】
“啊……哈哈……呜呜……别,别!”
苏棠实在忍不住,发出的笑声,哭声,恐怖如斯。
她感觉自己要见太奶了,可裴延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勾着饶有兴致笑的看着她。
苏棠气急败坏。
不忍了!
她手臂在边缘胡乱扒着,抓到水果盘,使出全身的力气丢向裴延。
裴延眼疾手快挡住,眼底眸子深深暗了下去。
玩物,就该有玩物的态度,苏棠竟敢反抗她?!
裴延幽暗的眼底渐渐有了些许光点。
她似乎和那群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不太一样!
苏棠全身仿佛被冰凉的大石头压住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顷刻间,抓在她脚踝上的手的力度紧了几分,用力把她拽过去。
她被那双大手抵在裴延与汤浴墙壁之间。
狭窄的空间,她每每呼吸,都觉得胸脯要撞到裴延的胸肌一样。
裴延大拇指掠过苏棠的嘴角:“你刚刚看本殿下的时候……流口水了!”
苏棠:……【我有吗?】
系统:【有!】
苏棠:……罢了,都小事儿。
她面对太子的威压,丝毫不惧。
质问:“来者是客,太子殿下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裴延的眼中闪过愕然。
他松开苏棠,坐到一旁。
苏棠长呼一口气,平稳心跳:“太子殿下,您邀臣女来赏花共饮,可您却让德公公带臣女来汤浴,是否过于不合礼数?”
裴延不语,开口叫了一声:“来人。”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苏棠看见几个宫女从外走进来,将层层鲛绡帐暖拢起,汤浴外围地面上,摆放着的百盆绿菊赫然入目。
宫女退下。
裴延举起酒盏:“汤浴赏菊,共饮千杯,此情此景,苏小姐可还觉得不合礼数?”
苏棠眼波微转,展开笑颜。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过汤池边缘。
“殿下好生风雅,只是……”
她起身走出汤池,来到绿菊前,弯腰捡起一片掉落的菊花瓣。
“绿菊的确稀世罕见,可也是九月霜杀之花,不像臣女府上那株御赐的瑶池仙品镜花缘,经冬不凋。
“就好似……”
苏棠手一松,手中的菊花瓣掉落在汤池中,乌眸直视裴延:“真正的礼数,本就不该因场合不同,而随意更改。”
系统:【宿主,这波嘲讽我给你满分。】
苏棠:【小意思。】
裴延眸子眯起。
苏棠趁机而上:“臣女乃世代忠良之女,太子殿下编造谎言邀臣女来,不知是何居心?”
“哈哈。”裴延突然发笑。
他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后,手肘撑着汤池边缘,下巴垫在手背上,外头斜眼看着苏棠,勾起天生的红唇。
“那本殿下问你,本殿下只邀你来赏花共饮,可现在躲在东宫房顶的那位是谁?你带着此刻来赴宴,你,侯府,又是何居心?”
苏棠柳眉猝然皱起,抬头看向房顶。
房顶有人?!
是谁?!
她叫系统:【统,快报太子的瓜。】
吃太子的瓜,就能关联到房顶那人的信息。
系统:【对不起宿主,本统统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睡眠时间,等本统统醒了,给宿主报太子的瓜,老炸裂了……】
系统的声音消散。
苏棠暗自“啧”了一声——偏偏这个时候!
裴延饶有兴趣的抬头,把玩着手中酒盏。
“夜闯皇宫,在本殿下的东宫来去自由,苏小姐,你带来的刺客,倒是挺有本事,可是江湖门派的隐藏高手?”
东宫的侍卫没有一人发现,若不是他功力深厚,怕也难以察觉潜藏在房顶的人。
苏棠习惯性摸索下巴思考起来。
目前,她还没发展起来,没有朋友,没有闺蜜,外界势力巴不得她死,而家里只有娘和苏珏对她好。
娘和舅舅习过武,但不会出类拔萃到夜闯皇宫的地步。
难道是苏珏?!
可他病殃殃的……
不对,她今天在梨园,给苏珏吃灵草了!
不管怎样,绝不能不惜夜闯皇宫也要保护她的人,受牵连。
她面对太子,吟吟一笑:“太子殿下真会说笑?禁卫军御林军助手的皇宫,怎会有人轻易混进来?您多心了。”
裴延淡然一笑:“多不多心,对本殿下来说,都无所谓,毕竟东宫的侍卫也不是摆设。”
他勾勾手指:“下来,陪本殿下喝酒赏花。”
苏棠眼底闪过一抹嫌恶,不为所动。
她身姿挺拔,一改常态,眸光比月色还要清冷几分。
“太子殿下,臣女不愿与您在汤池里,做荒唐事。”
“如若您真的想让臣女与您赏花共饮,还请移到别处。”
“若太子殿下不愿意,臣女恕不奉陪。”
言罢,她转身就走。
裴澈眸光黯然,孑然一身的喝着酒。
苏棠还差几步就走到门前的时候,忽然一股清淡的香味迎面扑来,头晕目眩。
糟糕!被算计了!
她本担心太子会对她图谋不轨,一口酒没喝。
到底还是疏忽,中药了!
香气交替,融合钻入鼻子,苏棠四下寻望。
看样子,太子是引用了香于香之间相生相克的法子,给她下的药。
“咣当!”
苏棠体力不支跌倒在地。
一股热气从小腹涌上心头,口干舌燥,脸颊红晕,眼神渐渐迷离。
苏棠向后倒去。
昏厥之前,她看到裴延从水中跳出,来到她身边,单臂夹住她的细腰,往床榻走去……
糟了……!
苏棠用仅剩的意识,趁昏厥之前进入空间。
裴延抱着苏棠来到床边,察觉到潜藏在房顶的身影离去的动静。
他右嘴角勾起,不屑一笑后,把苏棠丢在床榻上。
裴延褪去外衫,放下床帐,坐在床榻边上,俯身抚摸着苏棠的脸。
她睁眼时明艳动人,闭眼时可爱不失风情。
肤如凝脂,睫毛如扇,眉似远山黛,小巧的鹅蛋脸有点婴儿肥,蜜桃唇好似能咬出水来,让他恨不得咬上一口。
让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想要把一个女人吃干抹净的想法。
夜色旖旎,白纱落地暖帐随风飘动,烛火将映照在床帐上的裴延,嘴角擒着一丝玩味笑意,轻佻的眉头带着几分邪气。
如此绝世珍馐,直接五马分尸太可惜了。
本殿下定会好好品尝一番,再把你五马分尸。”
他俯身凑近,用嘴一颗一颗的咬下苏棠领前的扣子。
期间还忍不住咬了一口苏棠的脖子。
在空间凭借最后一丝意识吃下灵草的苏棠,渐渐恢复意识之际,领口传来丝丝凉凉的吐息。
她猛地睁开眼睛,领口已经敞开一片。
“啊……!”
她惊叫一声,一巴掌呼在裴延的脑袋上。
虽然裴延反应极快挡住,但她还是把裴延呼到地上,十米开外。
裴延被这猝不及防的巴掌,打的懵住!
他捂着半个脑袋,愣愣的看着坐在床上整理衣服的苏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眼底瞬间蒙上浓重的幽暗——好,这就把她五马分尸。
他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前。
“女人,你惹到我了!”
苏棠系好衣扣,用力从床上跳起来:“我还要干死你呢!”
淦!她不忍了。
太子咋了?我怕你不成?
她是侯府嫡女,她弄太子,太子去弄死老逼登,她就带我哥和我娘死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回来她又是一条好汉。
裴延还没准备好,眼前的苏糖像熊一样跳起来扑到他身上。
他被苏棠压住!
苏棠拳打脚踢,双手像风火轮似得,往裴延脑袋上招呼。
“狗男人,逮着一个女人就乱发情,咋滴?苏酥还不够你浪的?”
“这么爱发情,你特么去逛窑子啊。”
“扯谎传召我来赏花共饮,你这么做跟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
“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滴。我告诉你,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苏棠越说越气。
她最厌恶男性欺凌女性。
凭什么男人欺负女人之后,就能用风流倜傥逃脱审判?女人就要被骂?
前世也一样,凭什么男人犯罪才喝茶十五天?!
她要是皇上,是判官,定会把这些社会败类的狗东西,先阉后杀。
裴延想要反抗,可他发现,自己就像被熊制裁了的兔子,快要被压扁了,毫无反击之力。
他的脖子被苏棠抓坏五道指甲印!
他的脑袋被苏棠重重砸了一拳!
脸上更是无休止的被巴掌打。
头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脸火辣辣的疼。
裴延一时间,对多年努力习武,上过江湖高手榜的自己,产生了怀疑。
他,竟不敌一个女人?!
“太子殿下?!”
德公公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看到太子被苏棠按在地上摩擦,边行色匆匆往前跑。
边怒斥:“放肆!苏棠,你竟敢对太子动粗?!快放开太子!”
苏棠还没打爽,但事不宜迟,跑为上策。
她一脚把裴延踹到床底下,一个滑铲铲倒德公公,脚底抹油往外跑。
德公公忍痛起身,爬到床底,用力把裴延拉了出来。
“太子殿下!您没事儿吧?”
他两眼冒火,怒道:“太子殿下,奴才这就叫人去捉拿苏棠。”
“来……”
裴延阻止德公公:“不必!”
德公公看着裴延鼻青脸肿的模样,又心疼,又心急火燎。
“太子殿下?为何?苏棠藐视皇家,对您动粗,就该把她五马分尸,侯府也难逃干系,应该灭族!”
裴延一记冷眼瞪过去。
德公公浑身战栗,后退两步,五体投地磕头。
“奴才失言,越矩了,请太子殿下恕罪。”
裴延摆摆手:“罢了,你也是关心则乱。”
他捂着胸口来到汤池前,照着水摸了摸头上的打包。
“嘶……”疼!
回想刚刚被苏棠打的状态,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杀意。
转即,他目光流转,嘴角勾起一丝玩虐的笑。
难得碰见如此罕见的玩物,不细细把玩,太无趣了。
且,苏棠的外祖父是父皇最看重的盐官。
得到有趣的苏棠,比苏酥那个胭脂俗粉,利益更大。
毕竟,他是太子,深得父皇宠爱,兵权他不缺,得到盐商权相当于得到无尽的财富,有了财富,就有了养兵马的资本。
等拿到想要的,玩腻了,再把苏糖一家除掉!
思及此,他对德公公吩咐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若有第三个人知道……”
德公公满脸冷汗:“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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