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踱步几遭,陆青越站在阿鱼面前,微微弯腰和她对视,说道:“好姐姐,昨夜发生了何事,缘何今日将军也没醒来?”
阿鱼哼一声,推着他的肩膀往后,说道:“你这话说的,我们公主往常也是勤奋之人,若不是你们将军,公主会这般吗?”
“是是是。”
陆青越自来就是那能屈能伸之人,他说道:“可不,公主怎么会有错呢。”
“哼。”
阿鱼扭头不理他。
陆青越看了眼紧闭的门扉,说道:“今日我找将军真的有事,劳烦姐姐进去看上一眼,给我传个话,可否?”
婢女能进新妇的寝殿,外男不可。
阿鱼看着陆青越满头大汗的模样,倒也没有太过为难他,只数落了几句,拐着弯说陆颂渊的错说上了几句。
“我只看一眼。”
阿鱼轻声道:“不论陆将军如何,断然不能吵到公主。”
“是是是。”
陆青越上前,替阿鱼轻轻推开门,说道:“您请。”
阿鱼瞥了他一眼,静悄悄走进去,站在内殿门前,阿鱼听了听里面,仿佛还有呼吸声。
这便是没醒。
她刚转身想走,便见门从里面拉开了。
能走来开门的自然是公主,阿鱼一喜,“公主……”
话音未落,看见面前高大的身影,阿鱼瞬间怔在了原地。
“陆,陆将军?”
阿鱼瞪大双眼,惊呼,“您站起来了?!”
昨夜发生何事了,她们公主是神医吗!
“闭嘴。”
陆颂渊语气生冷,又带了些沙哑。
他回头看了一眼,抬步走出屋内,关上门后,低声说道:“阿珠还睡着,我回来之前,除非她叫,不准进去。”
“啊?”
阿鱼面色担忧,说道:“可是公主……”
“她没事。”
陆颂渊说道:“只是太累了,你去准备一痛活血的药浴来,放进后殿。”
“是。”
陆颂渊对景回的心思,自然不会让景回受伤。
阿鱼又担忧地看了眼内殿的门,才转身出去照做了。
她走后,陆青越立刻走了进来,他转身关上门,直接禀报。
“将军,是尚书令徐腾远当时在堂满之时,为了和陆庭大人抢夺权利,才将陆家灭门的。这些无错,唯一不对劲之处,便是当时破开陆家大门的那支箭,以及杀了……老夫人那支箭都是徐腾远的儿子,徐砚尘射出去的。徐砚尘早在几年前便被皇帝贬至南疆一苦寒之地了,且永世不得回京,不得见亲人。”
陆颂渊眉头下压,饮了口茶问道:“所犯何罪?”
“强行闯入当时的贵妃殿中,勒死贵妃,奸.污.尸.体。”
陆颂渊道:“接着说。”
“属下猜,徐腾远将曾经教给徐砚尘的箭术教给二皇子,是为了怀念儿子。而一直拉拢人心,想让二皇子或三皇子登基的原因是,要接回儿子。”
陆青越滚了下嗓子,说道:“当是徐砚尘的箭术甚好,而今二皇子的箭术比之更甚,可谓是百步穿杨。您的腿便是他射伤的,而那支箭也在二皇子殿中发现了。”
当时冬至宫宴,陆青越和陆昼雪在二皇子府中翻天覆地,甚至后院的花草根都挖过了,并未看见半分二皇子用箭的痕迹。
那日见二皇子到此,陆颂渊才惊觉,此地或许会有发现。
是以,昨夜陆青越冒着大雨在二皇子所在的殿中,并未费力便在库中找到了大量的弓和箭。
“呵。”
确定事实之后,便好办了。
陆颂渊又把对景回说过的话说给陆青越,“此行,我让他有来无回。”
陆青越跟在陆颂渊身边许久,愁他之愁。
他愤愤地说道:“有来无回!将军,您有何打算?”
“打算?”
陆颂渊将茶杯放在桌上,说道:“本将军不需要任何打算。”
陆青越看了眼陆颂渊的腿,他这是要没有任何理由地走到大合殿,杀死景傲吗?
光是这般想着便很兴奋了!
陆青越激昂地说道:“对,便直接过去,杀死他!”
陆颂渊朝着他笑了下,说道:“把本将军的剑磨亮,今夜便去。”
“好!”
陆青越说完后,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说道:“对了,将军,二皇子的仓库中不只有弓箭,还有好几箱足够炸一个山头的火药箱。”
“火药?”
陆颂渊愣住,思索着也无头绪,他对火药并不了解。
想起上次深山之事,不知景傲又要干什么,但现下景回在这温泉行宫,他决不允许景回有任何差池。
陆颂渊想了想,道:“弄湿,掺上土,此事过后直接埋了。”
“是。”
陆青越走后,陆颂渊走回寝殿中,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景回。
昨夜是初次,陆颂渊虽说是无师自通,却也不是不会犯错,几次将景回惹恼了。
后来情到一处,景回抖动了一下,陆颂渊便瞬间,彻底的开窍了。
开始变着法的折腾景回。
景回从最初的顺着他,到后来的掌握主动权,再到精疲力竭,被陆颂渊吃干抹净,彻底昏了过去。
陆颂渊像头刚吃过肉的饿狼,将嘴边的肉翻来覆去吃了一遍又一遍,这一夜过去,他心底的那股躁动还没有消除下去。
此刻一碰景回,便又想发疯。
陆颂渊闭了闭眼,伸手拿过一旁的药瓶,掀开被子给景回上药。
用太过了。
陆颂渊皱眉,手指上的动作越发轻。
不过再怎么轻,还是吵醒了景回。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坐着的陆颂渊,问道:“几时了?怎么坐在床边?”
陆颂渊听着她沙哑的声音,笑了下,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在床上等着我,好吗?”
他床上二字咬得尤其重,但景回困得厉害,并未听出来不对劲。
“嗯,你去。”
景回温热的手摸了摸陆颂渊的脸颊,说道:“早去早回。”
“好。”
陆颂渊待景回彻底睡下后,看了她许久,才起身往外走去。
仇报完,便可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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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率不更,后天继续,爱你们[亲亲]
陆颂渊刚出走寝殿, 隔壁偏殿的门忽然打开。
陆颂渊本想快走几步,然而抬头之时,忽而看见西北有一块黑云, 遮住了大半日头。
他眉头拧起, 心中顿时升上一种空感,这种感觉他在北境战前常有。
陆颂渊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偏殿。
连住宿醉一夜,更衣过后腹中空空, 本想去后厨找点吃的, 一打开门,看着不远处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陆颂渊,险些以为眼花了。
他扶着门框, 狠狠揉了揉眼,直到陆颂渊被他盯久了,语气不耐地“啧”了一声, 连珠才惊呼出声。
“惊煞我也!这谁啊,你怎么站起来了!”
连珠大步走到陆颂渊身边, 围着他转了一圈, 从头看到脚,最后停在陆颂渊面前,指着他问道:“你把我们阿珠藏哪儿去了?!”
“喊什么。”
陆颂渊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阿珠已经和我成婚了,她是我的人, 别整天把你们挂在嘴边。”
“你!”
连珠本想反驳,但一思索觉得陆颂渊说的也对,“你的腿没事, 你以前都是装的啊你!你这个奸人!”
陆颂渊挥开连珠的手,他手劲大,啪的一声扇在连珠手背上,连珠宿醉过后正没劲儿呢,这一掌扇了他一个踉跄。
“闲话少说,你今日在此莫要出门,阿珠要出去也拦着她,拒见一切外来人,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啊?”
连珠甩了甩手,还没来得及发怒呢,变被陆颂渊这一长串话砸得头蒙,“何意?要出事了吗?”
“不关你的事,你只看好她便是了。”
陆颂渊说完,便大步下了楼梯,接过廊下早就候在那处的陆青越手中的剑,往外走去。
“等等!”
回答他的是面前大门咣当关上了。
连珠险些撞上去,他摸了摸鼻子,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吩咐一侧的亲卫说道:“把白智带来这里。”
“是。”
这厢陆颂渊出门了,便径直走向陆青越推着的轮椅上。
他大马金刀坐下后,把剑插在轮椅扶手处,问道:“如何了?”
陆青越说道:“属下方才已经派人去过大合殿,告知二皇子将军要过去用膳,顺便说一下皇位之事,二皇子宿醉刚醒,闻言立刻应下了。”
陆颂渊说道:“人可调来了?”
“是。”
陆青越说道:“阿姐的伤还未好,属下便直接让李彦去了军营中,已经秘密调来了二百人整。”
陆颂渊点了点头,又偏头看了眼天。
日头下的那片乌云更黑了。
“传信给昼雪,问问她这几日上京可有什么不对之处,尤其是皇宫。”
陆青越一怔,“将军这是何意?”
“说不清楚。”
陆青越时常觉得陆颂渊是个奇人,他的直觉向来准的可怕,闻言立刻挥手唤来身边一人,派他去上京找陆昼雪。
人走后,陆颂渊看向前路,抬了抬下巴说道:“走。”
陆青越握住轮椅把手,推着陆颂渊往前,无奈问道:“将军,您都露馅了,为何还要坐轮椅?”
陆颂渊瞥了他一眼,“因为我想。”
坐着比走路省劲,陆颂渊在上京这些日子坐轮椅做习惯了,竟然也染上了些懒劲儿。
陆青越撇了撇嘴,说道:“是,自然是您老说了算。”
今日天气比昨日好些,虽无了日头,但天很亮,呼吸间一股山间独有的雨后的湿气,尽数往鼻子中钻来。
还有一丝不甚明显的凉意。
顶着这股凉意,陆青越推着陆颂渊来到了大合殿。
殿门前,三皇子正在门口阶上踱步。
“臣见过三皇子。”
听见陆颂渊的声音,三皇子顿住脚步,随后大步往下走来陆颂渊面前,拱手道:“陆将军,您总算来了,兄长已经等您好久了。”
陆颂渊挑挑眉,“不过刚午后,不急。”
按理说,臣子不应这般与皇子说话,景仰闻言愣了下,而后勾了下唇说道:“是,将军脚步慢些也无可厚非。”
与景傲相处的这些日子,常有景仰陪在身边。
依陆青越来看,景仰此人,心狠手辣,心眼极小,且甚是自大,非若说的话,他就像那大道上盘踞地盯着你的毒蛇,不仅恶心人,还想要人命。
除了景傲,景仰是谁都不惧。
然景傲想登上皇位需要陆颂渊的支持,是以景仰碍于景傲的压力,不敢跟陆颂渊正面起冲突,只得这么暗戳戳说上一句。
嘲讽陆颂渊的腿。
左右今日是要撕破脸了,陆青越看了陆颂渊一眼,见他似笑非笑,陆青越说道:“三皇子这话,是在嫌我们将军腿受了伤,不能行走,连累二皇子等吗?”
以往景仰也不是没有暗戳戳说过陆颂渊的腿,陆颂渊都没有放有像今日似的,这般不客气,是以景仰愣住了。
“不,怎么会,本殿不是这意思。”
“是吗?”
陆颂渊说道:“既如此,便进去吧。”
陆青越和景仰同时一愣,而后景仰说道:“是,将军这边请。”
陆颂渊到大殿之时,景傲正被娇媚的婢子们环绕,他躺在两人怀中,左拥右抱着两人,腿边还坐着四人,还有两人正交替着往他口中渡酒。
“陆将军,你来啦,快来做!”
景傲看见陆颂渊,挥退身侧婢女,只剩渡酒的那二人。
坐起身朝着陆颂渊挥挥手,说道:“你来我身侧坐。”
陆颂渊今日自来了面上就带着笑,他点点头道:“好啊。青越,推我过去。”
以往陆颂渊是和景傲在一处,总是离他远远的,今日不知为何这般好说话。
景傲目光一直跟随着陆颂渊直到他彻底落座在他身侧,景傲一喜。
“颂渊,你今日这是……”
陆颂渊端起陆青越方才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撇向景傲说道:“怎么?”
他眼中似乎含着笑,整个人看上去不似从前那般戾气重了。
景傲一愣。
他转头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才摇摇头道:“你今日真是红光满面啊,哈哈哈……”
陆颂渊笑了一声,说道:“是,碰上好事了。”
“好事?”
“嗯。”
陆颂渊眼神在景傲身侧的两个婢子身上转了一圈,说道:“二皇子说的没错。”
景傲也跟着他的眼神左右看了看,恍然大悟般“哦”的一声,拍手说道:“你终于把景回收服了,哈哈哈……”
陆颂渊眼神骤然冷了下,而后笑道:“本将军脑中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景傲瞬间怔住了。
陆颂渊顾自把茶杯放在桌上,说道:“昨日二皇子传话,说皇帝身子愈发不好,准备下传位诏书,此事,可当真?”
谈正事,景傲回过神来。
他往后一躺,又靠在了那婢子怀中,抬了抬下巴说道:“正是,本殿从小骊山回去之后,便能登基了!”
“哦?”
陆颂渊说道:“从前见皇帝身子健壮,以为众位还有的等,却不想这么快?”
“什么众位,只有我一个!”
景傲一拍桌子,酒气上涌,他脸颊发红,“说来,你自从来了上京,便制应本殿的邀,虽然你人冷,但本殿知道你自然是站在我这边的。”、
景傲说完后,还确认般,问陆颂渊:“对不对?”
陆颂渊点头,“自然,我昨夜想通了,只有跟着你,北境才有出路。”
“哈哈哈。”
景傲说道:“有眼光,你且等着便是!说来,本殿还是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
景傲看了景仰一眼,景仰起身,让屋中女子及近卫都下去,只剩下四人后,他才神神秘秘说道:“不瞒你说,我父皇的身子,其实是被景琰下药下坏的。”
“哦?”陆颂渊略表惊讶。
景傲说道:“我离宫前,景琰便说了,要用最后一副药送走我父皇,而后让本殿登基。”
景回看了这猪头一眼,挑挑眉说道:“你能确定四皇子不会趁机自己坐稳龙椅?”
“他不会,我母后和我外祖都已在宫中了。”
景傲说道:“你方才所说,本殿其实也有顾虑,是以想请你帮忙,在本殿回宫之时,把手下军队借给本殿,届时本殿顺利登基,便给你个宰相当!如何?”
景傲说完后,陆颂渊看向他,他嘴角抿着憋着笑,而后鼻腔嗤笑一声,随之张口大笑。
景傲皱眉看向他,景仰也看着陆颂渊。
半晌,陆颂渊停下来,直言问道:“二皇子可去过北境?”
景傲冷了下,随后眼神移开,“本殿从未去过,不过日后登基,可去看看边疆风光。”
“是吗?”
陆颂渊点了点桌子,眼神看向自己的腿,说道:“本将军为何瘸了,二皇子不知道吗?”
“我,不知。”
景傲似是被戳中了什么似的,一拍桌子站起身,“你百般拒绝本殿就算了,现下竟敢质疑本殿?!”
陆颂渊闻言嗤笑一声。
随后,缓缓站起身。
他身高九尺,站起身后,俯视景傲。
“你!你,你不是瘸子?你犯了欺君之罪,你……唔!”
景傲还未从惶恐中出来,忽然觉得左肋一凉。
低头一看,是一把匕首,正直直地插在他胸膛。
景仰见势头不对, 起身大呵一声。“你大胆!”
陆颂渊手不慌不忙地松开匕首,任那匕首插在景傲胸前,随后转头看向景仰。
“你, 你要干什么?!”
陆颂渊松开景傲后, 景傲肥壮的身子晃了两下,后退两步重重摔进椅子里,伸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陆颂渊。
怒目突出,这般模样是在吓人, 景仰胸膛急速起伏着, 他看着面前这副画面,滚了滚嗓子,看向陆颂渊。
陆颂渊眼神幽深,且深不见底, 景仰心中一颤。
边往后退边伸手说道:“有话好说。”
快退到门边时,景仰看着陆颂渊,扭脸朝着外头大吼一声, “还不滚出来保护我!”
他话音刚落,身后紧闭的门窗瞬间打开, 风声呼啸着钻进来, 景仰顿觉不对劲,转头看去,只见身后整齐地站着数十身着黑甲,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是北境军!
他和景傲带来的护卫及婢女都不见了!
景仰瞪大双眼,转头便想往另一处跑。
陆颂渊一脸好笑地看着景仰抱头鼠窜的模样, 朝着那群北境军勾了勾手指。
众人得令,上前抓住景仰,押着他跪在陆颂渊面前。
陆青越吩咐众人, “门关上,把桌子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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