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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虞止滚烫的掌心紧扣住她的脚踝。
姜嫄蓦然尖叫了一声。
这失真的场景迅速恢复成了原样,反倒让这一切看起来无比的真实,就连阳光都有了温度。
就好像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世界。
她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心底涌现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她是不是穿越了?
榻边博山炉的香气未歇,馥郁的甜香冲淡了几分姜嫄的迷思。
“陛下……”
虞止披发跣足,眼眸湿润润的,鲜红的唇上还沾着透明的水渍,乖怜地望着她。
姜嫄全然忽略了这旖旎春光,自顾自思索着她穿越到游戏里的可能性。
虞止被她这般冷待,这两日心口堵着的那口气,越发叫他疼起来。
“阿嫄……”
湿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虞止眼神痴缠地盯着她,语气格外缱绻,“你同裴怀远在床上时,也是这般心不在焉?”
姜嫄游离的目光,终于落回了他身上,却还是没有理睬他。
他舔了舔嘴唇,心口越发的疼,漂亮的脸上浮现哀怨的笑。
“姜嫄,这么快你就厌弃我了是不是?你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皇帝的吗?”
姜嫄在游戏里身世颇为坎坷,是宫女与侍卫苟合,偷偷诞下的私生女。
要不是沈玠收养,她早就被扼死,丢弃在了湖中。
而姜嫄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能赢过皇太子沈谨,夺得皇位,不仅是因为讨好了沈玠,又嫁了谢衔玉。更是因为虞止对她心死塌地,甚至他为了她偷了亲爹的虎符。
姜嫄当时只觉得虎符拿在手里如烫手山药,为了多活些日子,又将这东西还给了虞止父亲,还承诺等坐稳皇位就给虞止正夫名分。
镇北王因此对她倒是改观不少,又无奈于独子对她死心塌地,索性就站了她的队。
这些年她虽没有兑现承诺,但对虞止很是宠爱,他性子也越发娇纵。
“你玩玩他可以,若是你敢给他名分,我就杀了裴怀远!别人都可以,只有他不行,若是给了他名分,朝堂上那群老不死的不知会怎么说你坏话。裴怀远当年可教过你,他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爬学生的床。”
虞止认定了她喜新厌旧,又实在替她忧虑,只恨不得全后宫的男人都死没了,只剩下他一人。
她被吵得脑仁都疼,“虞止,你又在胡闹什么……他是沈谨的太傅,又不是我的,只是顺便教我认识几个字,什么爬学生的床,传出去像什么话!”
虞止被她训斥了几句,耷拉着脑袋,变得安静下来。
姜嫄语气缓了缓,漫不经心地哄他,“别提裴怀远了,他怎能与你相比。”
他在她这里是个极好哄的人,她这轻飘飘一句话就将他哄好了。
虞止压了压情不自禁翘起的唇角,却还是要恃宠生娇的。
“裴怀远不能与我相比,那……谢衔玉呢?”
谢衔玉走至门前,恰好听到了这一句,停下了脚步。
姜嫄不知门外有人,不假思索地哄骗虞止。
“谢衔玉是皇后,与你自然不同。”
“他是皇后,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夫君啊。”
听到姜嫄这句话,虞止最后那点怨也全消了。
他将姜嫄紧紧揽住怀中,轻轻在她眉心落了一吻,眼眸光亮奇异,“也是,当年要不是沈玠为你赐婚,哪有谢衔玉什么事,娶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廊下浮尘游弋在碎光中,谢衔玉月白外袍纹丝未动,敛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骊偷偷觑着他,本以为他要大发雷霆,可偏生谢衔玉连眼睫都不曾颤一下,温润的脸依然平静如常。
也是,谢衔玉这般温雅如玉的人,大抵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只要陛下别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青骊轻咳了一声。
姜嫄立即顺着声音看向了门口,也看到了地面投下来的暗影。
“谁在外面?”她扬声问道。
“是臣下。”谢衔玉清淡的声音传来。
“原来是皇后,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姜嫄又瞥了眼虞止,推了他一下,低声嗔怪道:“别赖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虞止就是故意刺激的谢衔玉。
他下了榻,净了手,端着桌案上的甜白瓷盏坐在她身边,拿着勺子搅动冒着热气的酪浆,舀了一勺吹散了热气,“我天未亮就守在小厨房,手都烫红了。”
姜嫄咽下酪浆,瞧见他泛红的手指。
她顺手接过白瓷盏,汤水溅在她指尖,“今日这么讨好我,到底有什么事,还是又憋着什么坏心思?”
虞止手指勾住她衣带,“我这么一大早就来伺候你,还为你做了酪浆,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会选秀……你就把我带上吧。”
他今日前来,就是为这个事。
姜嫄已经登基半年,依照惯例该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但男子参加选秀这事闻所未闻,惊世骇俗。纵使前朝也出过一位女帝,却也没有大张旗鼓选秀的,只是悄悄养了几个面首,还都要遮遮掩掩以别的名义送进宫。
因着选秀这事,前朝那群老古板吵成了一锅粥。她登基不久手中并无实权,满朝上下也不惧她,谏臣更是只差指着鼻子骂她荒唐,但姜嫄铁了心要充盈后宫。两方相持不下,最后还是沈玠出面拍了板,让她举行大选。
今日正是终选的日子。
姜嫄刚要开口,面若冠玉的郎君撩开珠帘进来。细碎的阳光掠过谢衔玉月白广袖上的青竹纹,他冷白腕骨上压着串佛珠,神色平常。
“陛下,昨夜臣下着了风寒,身子不适,就让……虞贵君陪您去启明殿吧。”
“既然身子不适,可叫太医来看了?”
姜嫄语气听起来不咸不淡的,但却是在难得关心他。
谢衔玉微愣了下,“看了,太医开了几副药,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那就还是随我去启明殿,毕竟你是六宫之主,这种场合还是得你在场主持大局。”
姜嫄心里还装着事,对选秀这事也兴致缺缺。
上个档里举办过几次选秀,后来她厌倦了就将选秀的事全部交托于谢衔玉,他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又没有私心,选的人都很合乎心意。
她思绪正游离着,虞止忽然含住她指尖残蜜,轻轻咬了她一下,喉间滚着猫儿似的呜咽,幽怨地看着她。
姜嫄却只当没看到他的怨气。
虞止私心太重只会给她挑些歪瓜裂枣,她才不能让他插手选秀。
她轻抚一下他的脸颊,安抚一只小猫似的,“下次带你出宫玩。”
谢衔玉低眉垂眸站在光影中,他没有去看两人的亲昵姿态,也没有特意去想些什么。
他又望着矮桌上的铜镜的划痕出了会神,铜镜里映着他平静的脸,可镜面那道划痕把他的面容切割成碎片,让他那张脸逐渐面目模糊。
刚成婚那段日子,他也常常抱着姜嫄坐在铜镜前,替她描眉梳妆,与她交颈恩爱,如人间最寻常的一对夫妻。
究竟是何时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
大概是成婚第三个月,虞止特意等在他去当值的路,他将脖颈朝着他偏斜,喉结上的吻痕像是洇开的血,刺得人眼睛作痛。
“状元郎,洞房那夜的合卺酒好喝吗?没错,就是我掳走的阿嫄,可怜你找遍了神都城,却不知那晚她就躺在我怀里。”
庭外花枝随风轻颤,光影晃动,掩去了铜镜上的划痕。
谢衔玉回过神,慢慢捻过手上悬着的紫檀珠串。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虞止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可笑。
谢衔玉曾经最难以释怀的,就是他最敬爱的妻子,竟会喜欢虞止这种恶毒又没脑子的蠢货。
可此刻,他已然释然。
上辈子上元夜,虞氏举族覆灭,虞止在雪地中跪了两天两夜,也没有等到姜嫄见他一面。
最后他一尺白绫吊死在冷宫里,死后尸身只是破席子一卷扔进了乱葬岗,连皇陵都不配入。
想到此,谢衔玉心中生了些许悲悯。
他从前怎会觉得姜嫄喜欢虞止,纵使是真的喜欢他,可最后还不是为了权势,生生逼死了他。
“陛下,时辰不早了,臣下……为您梳妆可好?”
谢衔玉喉结滚了滚,声音很轻,像是缥缈的雾,风一吹就散。
“自然可以,玉郎最是手巧,为我画的落梅妆可比青骊还强上许多。”姜嫄推了推虞止,示意他抱她过去。
虞止没有去看谢衔玉,心底却在冷笑,不明白这黄脸夫突然争什么宠。
自姜嫄登基以后,她就再也没在谢衔玉那留宿过,就连初一十五的日子也不过是象征性陪他用顿饭,晚上连歇都不愿意歇在那。
谢衔玉躲在明德殿念他的佛经不好吗?非要出来碍眼。
可谢衔玉到底是正夫,是皇后,哪怕不得宠也是姜嫄的正头夫君。虞止只得咬碎了牙吞着血,将她抱到矮桌前的竹簟上。
姜嫄透过铜镜看着自己寡淡的脸,神色淡淡。
她并没有通过刷属性点或者氪金改变外貌,所以她现在的样子与现实中没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很普通,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从小到大收到的夸赞也顶多是“这小姑娘倒是长得还算清秀,只可惜……”
只可惜性子孤僻,不爱说话,整个人阴沉沉,不讨人欢喜。
她手指划过镜面,透过铜镜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谢衔玉,“玉郎,我好看吗?”
谢衔玉手中执着犀角梳,替她梳发,听她这样说,也望向了镜子的她。
姜嫄乌发及腰,脸色苍白,眼底泛着乌青,虽然在笑着,可眼眸里却没有笑意,有一种难言的怪异感。
可谢衔玉恍若不觉,缓缓低下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在臣的心里,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姜嫄闻言唇角弯起,桃花眸里似是含着情意。
镜中她依偎在谢衔玉怀中,看起来与他郎情妾意,最是恩爱不过。
“玉郎,那你爱我吗?”
谢衔玉眼睫重重颤了下,似乎闻到了烈火中皮肉烧焦的糊味,他握着犀角梳的手猛然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她语气听起来痴缠,眼神却清明,好整以暇等着他的答案。
“……爱的。”他低声道。
“这两个字很难说出口吗?谢衔玉,你怎么犹豫了那么久。”
虞止再也瞧不下去,瞥了眼谢衔玉,目露鄙夷,
怎么看都觉得谢衔玉惺惺作态,面目可憎。
他跪坐在姜嫄身侧,拽了下她的衣袖,眼神湿润,像是只被丢弃的小狗。
“陛下怎么不问问我?你从来都没问过我爱不爱你?也没问过我你长得好不好看?”
姜嫄却“噗嗤”笑出了声,发髻上刚簪着的金步摇晃来晃去,她眼含柔情看了眼谢衔玉,“你和他自然是不同的。”
谢衔玉扯了扯唇角,笑容却勉强。
虞止听出了她话里别的意味,瞬间红了眼眶,死死咬住下唇,忍住不发作,怨毒地看了眼谢衔玉。
怎么到了今日还是如此。
谢衔玉一直是姜嫄正经的夫君,而他……好像永远是当年那个见不得光的奸夫。

礼官肃穆的嗓音响彻在金銮殿中,也划破了这料峭的春寒。
四位样貌极为出众的少年郎,齐齐在玉阶下俯身跪拜,衣袂翻涌,宛若春花初绽,令人根本错不开眼。
礼官一一念过此四人的家世,从丞相嫡次子,尚书嫡子,到御史义子,再到县丞庶子。
姜嫄本来兴致缺缺,闭着眼睛假寐,可听到沈眠云的名字后,她本来阖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个存档沈眠云入宫倒是早了许多。
“沈眠云?倒是好名字。”姜嫄看着沈眠云,见他穿着身褪色竹青襕衫,眼底闪过兴味。
她悠悠启唇,“抬起头来。”
跪在鎏金砖上的沈眠云缓缓抬起头,承接姜嫄的审视。
沈眠云生了张欺人的观音面,下巴尖尖,眉心一点殷红朱砂,眼眸圆润蒙着层水雾,鸦青眼睫下琥珀色的眼瞳像是一汪清潭,仰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姜嫄。
若不是沈眠云穿着身破旧的衣衫,光凭着这出众的样貌,也让人实在看不出他是个出身偏远的小官庶子。
谢衔玉瞥了眼跪在下方的沈眠云,收敛起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然。
沈眠云真是一如既往好心机。
“今年十六了?”
姜嫄不紧不慢地问道,对沈眠云流露出的兴趣毫不掩饰。
沈眠云敛眸道:“回陛下的话,小民过了今年春,就十七了。”
上个存档里,沈眠云入宫时已然十九,他这次进宫倒是比上一周目早了两年。
但这游戏自由度极高,随机性很强,有些事情发生改变也是正常。
就像她这第二周目,明明摆烂了很多,许多事没做,但该发生的事情还是照常发生,她甚至还提前半年当上了皇帝。
“陛下,这位沈郎君名字听着倒是耳熟,好像是……今年的探花。”
谢衔玉低声道。
上辈子沈眠云因是家中庶子,受嫡子打压,堪堪读到了秀才,在私塾里教书。他当初入宫,也是被父兄逼迫,想用他博个前程。
没想到沈眠云这辈子摇身一变,竟成了探花郎。
既已经有了入朝为官的机会,又为何还要自折羽翼搅入到这后宫中来。
谢衔玉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眠云。
“是么?沈郎君这般惊才艳艳,应在前朝大展拳脚,倒是不该到这后宫中来,叫朕平白折了栋梁之材。”
姜嫄在游戏里已经许久未上朝,科举的事宜一律归裴怀远管,自然不知今年探花是谁。
可她对沈眠云这番关切之语,却无意中刺伤了谢衔玉。
谢衔玉摩挲着青玉茶盏,茶水倒映着他死寂的眼眸。
明明刚过及冠不久,他却已觉得自己垂垂老矣。
他也曾于满城飞花中,簪花策马过朱雀长街,年少轻狂,意气风发。
如今却成了深宫里的一摊枯骨。
谢衔玉看着正值青春的沈眠云,心泛着透骨的寒意。
姜嫄原来是会心疼旁人的。
……可为何却从来看不见他。
“臣在沅县时就曾听过陛下威名,若能常伴陛下御前,死而无憾。”
柔软的春阳透过窗棂,更衬得沈眠云眉心朱砂愈发灼灼,他抬眸看她,眼底似有星河流泻
姜嫄最爱的就是他的这般乖怜,完全不像是这种封建时代养出的男人。
上个存档里沈眠云不争不抢,听话懂事,人又好看,简直是她的白月光。
“好个死而无憾,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姜嫄低笑一声,桃花眸潋滟如水,像是含着脉脉情意。
沈眠云身体顿时僵住,猛然错开了目光。
谢衔玉一直没有说话,看到沈眠云被留了牌子,他慢慢捻过手腕上挂着的珠串,平复繁杂的心绪,“陛下,其他三人你觉得如何?”
谢衔玉看向自己名义上的妻子,也是这大昭现如今的帝王。
姜嫄昨夜没睡好,今早勉强睡个囫囵觉,但她还是没什么精神。
既然已经将沈眠云收入宫中,姜嫄对这选秀便没什么兴趣了,“我累了,就先走了,至于其他人,皇后看着办吧。”
“好,臣下自当尽心尽力。”
谢衔玉起身目送姜嫄离开,眼眸里含着笑却未触及眼底。
等姜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珠帘后,谢衔玉眼底的浅笑才慢慢消失。
“其余三人,都留下来吧。”
谢衔玉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年少心底仅有那点善,如今也被姜嫄磋磨得什么也不剩。
前世沈眠云那般受宠,一路平步青云,水涨船高,从答应爬到皇贵君的位子。
只怕他最后葬身火海,也是为了给沈眠云让路。
谢衔玉思及此,视线落在沈眠云离去的背影,再而缓缓收回。
他身后的侍从默默走到珠帘后,对着站在一侧的宫女低语:“今日朝堂上陛下对沈眠云说的这番话,务必让皇贵君听到。”
沿着碎石路往前走,依稀可以闻到花香隐隐,路两侧的迎春花开得正盛,姜嫄没急着回璇玑阁,而是寻了处清净地,想自己待上一会。
她踩着柔软的草地,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太阳。
作为一个打工鼠鼠人,姜嫄早出晚归,匆匆忙忙,平常是没什么机会晒太阳的。
廉价的出租房没有阳台,只有一扇小小的,背阴的窗户。姜嫄在那里住了很久,久到觉得自己生了霉,久到忘记了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
这个游戏什么时候这么真实了?
姜嫄已经接受了出不去游戏的事实,却暂时还没能消化穿越这件事。
毕竟生活不是爽文小说,她也早就过了以为自己是女主角的年纪,充其量姜嫄勉强算个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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