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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招惹阴湿万人迷(小熊发卡)


她喃喃低语,“既然国子监上下都传遍了,翰林院裴怀远的同僚们……也该知晓了吧,靖安侯肯定也知道了。”
姜嫄将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朵,小心翼翼地塞进袖子里收好,“青骊,我们出宫。”
巳时一刻,裴怀远才到翰林院当值,比照往常要迟了许多。
他刚踏入典簿厅的瞬间,原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的编修忽然噤声,见着他齐齐作了个揖,“裴大人。”
裴怀远并不知他给姜嫄写的文章,早已在翰林院上下传阅了个遍。
他穿着朱红官袍,身姿如松,面容俊美,神色冷淡,如往常那般颔了颔首,目不斜视,径直前去东厢值房。
等他走远些,那几位编修又聚在了一块,窃窃私语,“七尺男儿却整日里谄媚妇人,真的是枉读圣贤书,这种人怎配留在翰林院。”
晌午时分,天上布满了阴云,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起雨。
裴怀远终是完成了堆积的公务,慢慢搁下手中的笔。
这几天被姜嫄拘在九重宫,已经快三四日未拜见过父母,今日确实该早些回去。
他行至门前,刚欲推开门,却听到有人喟叹,“裴怀远是翰林大学士又如何,还不是成了女人裙下豢养的一条狗,连自请下堂这种字眼都能写出来……啧啧啧,我看啊不久他就要自荐枕席了。”
这实在难听的话语被穿堂风扯碎,散作了满室的窃窃私语,如同跗骨之疽钻进了他官袍下的每一寸骨血,让他几欲作呕。
裴怀远在门前站了许久,等五脏六腑里的恶心感完全平息,才缓缓推开门。
典簿厅内立即鸦雀无声,私底下再肆无忌惮,可却没有谁敢当着顶头上峰的面议论他。
裴怀远平静的目光扫过堂内众人,他虽久居高位,却并不喜以权势压人,素日对待同僚还算和善。
可今日他的视线沾染了透骨的寒凉,莫名砭人,让堂内的人顿时出了身冷汗,眼神越发躲闪。
“裴太傅,敦亲王在等您。”
侍从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响起,也搅散了暗流涌动的气氛。
裴怀远寻着声音看过去,脸色舒缓了不少,抬步跟着侍从走向抄手游廊,“煦之,你怎么来了?”
沈谨负手站在游廊月洞门前,满头青丝用玉簪挽着,他身后是层层雨幕,白衣胜雪,恍若仙人临世。
他转过身,见着裴怀远,清俊的面容浮起歉疚的笑意,声音如玉罄:“我是替我那妹妹向老师道歉的,国子监那我已拦下,翰林院内的风言风语你不必理会,自有我来处置。”
裴怀远望着院内池塘泛起的涟漪,沉默不语。
沈谨只得又无奈道:“小嫄儿年纪尚小,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沈谨不提姜嫄还好,一提姜嫄,裴怀远连带着看沈谨也不太痛快。
姜嫄能有今日这般荒唐,沈谨的纵容可谓是功不可没。
裴怀远:“敦亲王既然没别的事,臣就先告辞了。”
“外头还下着雨,可要我侍从亲自送老师归家?”沈谨好脾气地问道。
“不必。”
裴怀远连伞都未撑,大步走入了雨幕之中。
沈谨望着裴怀远身影走远,摩挲了下手指上的玉扳指,抬步走进了典簿厅内。
顷刻间,不知从何处出来的官兵,齐齐涌入了厅堂内。
几位官员顿时慌乱地站起身,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发难的沈谨。
“敦亲王,你这是要做什么?!”
“方才是谁在背后妄议陛下?自己主动站出来,本王可以暂且饶过。”沈谨琉璃珠般的眸子,温和地看向厅堂内众人。
官员们面面相觑,骤然止了声音,没有人敢站出来。
“可惜了。”沈谨嗓音玉润,踏出了厅堂,“都杀了吧。”
惨叫声穿透菱花窗,尸体堆叠满堂,青石板上绽开血花,又顷刻被雨水冲散。
天色越发得昏暗,好像这场雨永远不会停息。
裴怀远脊背挺直跪在祠堂前,朱红的官袍被雨水淋湿,鲜红的血洇开在官袍上,又渐渐染红了雨水。
“逆子!你个逆子!你是不是要气死为父!”靖安侯再度抄起藤条重重挥下,怒斥道:“你可知错?”
裴怀远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宽大广袖里的手越攥越紧,骨节发白,“孩儿不知。”
靖安侯怒极,索性扔了藤条,抄起拐杖就要朝着裴怀远头上砸去,却被刚刚赶来的侯夫人冲上去拦住,“侯爷,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想要远儿的命啊,他本就身子骨不好,你不能再打他了!”
“这个败坏门风的逆子,就算被打死也不足惜!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靖安侯气急败坏地指着裴怀远骂道,“赶紧去找个冰人,给他相看!不然你这个好儿子,只怕上赶着入宫给人当玩物!”
“我谁也不娶。”
裴怀远没有看向父母,只是望着跪着的青石板,眼神空洞。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娶也得娶!”靖安侯冷笑,“这几日你就别出门了,为父都替你嫌丢人,待到你成亲生子,你爱如何如何,我不管你。”
裴怀远听着父亲这一番话,蓦然想起前世的一些细枝末节,心越发的冷。
他的指节扣在青砖石缝里,鲜血混着雨水蔓延开。
裴怀远艰难地站起身,神色平静地望着父亲,“我已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我若是娶妻,她不会放过靖安侯府,沈谨也不会放过你。”
裴怀远说完这一句,便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去,至于父亲的谩骂声,他也一概听不到了。
侯府檐下雨铃轻晃,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嫄。
“……老师。”
姜嫄执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大雨之中,笑吟吟地等着他。
她提着裙裾,脚步轻快地小跑到他身前,似是完全没看到他身上的累累伤痕,像是献宝一样把一朵残破的玉兰花递给了他。
“老师……你现在就像这朵花一样,以后只有我会喜欢你了。”她仰起头,眼眸弯弯地看向他。
裴怀远望着她的脸,心底突然浮起一丝恨意,恨她的阴魂不散,恨她对他的轻贱。
他狭长的眸紧紧盯了她片刻,忽然攥紧了她的手腕,油纸伞旋入地里的刹那,窥见她眼底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就是个疯子。
裴怀远粗暴地将她扯入怀中,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姜嫄立即被雨水淋了个透,她没有挣扎,反而双臂如蛇般地紧紧缠住他的腰身,在破碎的喘息中,她语调甜蜜又诡异:“老师……终于……是我的了……”
不远处,马车静静停在雨幕中,沈谨低下头,坐在这默然的寂静中,摩挲着玉扳指上的裂痕。

夜色黏稠,雨水未歇。
菱纱青帐隐隐绰绰,姜嫄趴在被窝里,半梦半醒间,眼前忽然浮现了久未唤出的系统面板。
刺目的荧光屏上面用着刺目的荧光粉写着一行字:
【尊敬的玩家姜嫄,我是《女帝为何这样》游戏001号系统。现检测到游戏出现致命性bug,导致你的精神体与游戏世界彻底绑定。若想剥离精神体回到现实世界,请配合001号系统完成任务。】
001号系统的机械音裹着电流声,在这外头风雨飘摇的夜里格外诡异。
姜嫄问:“什么任务?”
001系统打了一长串荧光字,在姜嫄视网膜上来回跳动。
001号系统:【请玩家姜嫄继续推进未完成主线任务:(1)每日完成朝政任务达成完美评价。(2)攻略剧情妃及重要臣子,刷满他们好感度,安抚他们阴暗的情绪。(3)与周边国家友好往来,积极外交,助你坐稳皇位。(4)享受积极进取游戏人生,抵制消极落后扭曲不良价值观。做到以上四条,玩家即可修复致命性bug,离开游戏世界。】
“我被困在游戏里两天了,你们制作组现在才联系我。要我做任务出去也可以,你们不是得给我个交代。”姜嫄喉间溢出冷笑。
001号系统:【亲亲,您当时签了免责条款的。合同附件第四百五十八条下方小字有规定:凡是玩家内测期间出现任何问题,游戏制作组均不对玩家身心状况负责。且因您消极不良价值观导向的游戏行为,造成了游戏致命性bug。所以待您离开游戏没有生命危险后,须赔付我司修复bug所需费用十五万八千百八十一块六毛五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魂穿,麻烦你们制作组去清苑小区34号楼716帮我看看。要是身体还在帮我收个尸,不用通知我父母,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行。”姜嫄语气冷漠。
001号系统:【?】
姜嫄单方面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不愧是资本寡头旗下的游戏公司,习惯性把人当猪宰。
这根本就是杀猪盘。
听说这游戏总制作人还是总公司的老板,身价能有几百个亿美金。
姜嫄充满恶意地想,这些钱说不定都是敲竹杠赚来的。
她在游戏论坛见过一些玩家的游戏录像。那些玩家自动生成的专属恋人各种各样,有的甚至非人类。那些人比她玩的更过分,更限制级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要逮着她薅羊毛!
姜嫄生生被气醒了。
不仅要赔黑心资本家钱,还要回去过那种糟烂的日子。
她要继续住狭窄昏暗的房子不说,每晚还要听隔壁情侣大半夜不睡觉做/爱的杀猪叫。
姜嫄想到这些,就有种淡淡的死感,真的不想活了。
001号系统却阴魂不散,纠缠着她不放,一串字眼飘在她的视网膜上来回闪烁。
【如果你不完成这些任务,你会永远被困在游戏里!你还年轻,要为你的父母考虑,他们会为你这样自暴自弃难过的。】
不提父母还好,一提及她的父母,姜嫄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怨恨。
“滚!他们才不会想起我,这个世上没有人会记得我,我宁愿死在这!”
她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朝着虚空,狠狠砸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守夜的小宫女听到剧烈响动,赶忙从锦屏外走过来,点燃了房间内的蜡烛。
借着烛光,小宫女望见满地的冰纹碎瓷片,以及披头散发,蜷缩在龙床角落的姜嫄。
姜嫄单薄的肩膀不住地轻颤,她似是觉得很冷,无力地将自己抱住,身体蜷缩在一块。
“陛下,您怎么了?”小宫女怯生生地问道。
“……裴怀远呢?”
姜嫄嗓音像是破旧的风箱,垂眸盯着地上烛火摇晃的暗影。
“陛下,您忘了,您嫌弃……裴大人身上都是药味,就将他赶去了偏殿。”
小宫女显然有些惧她,说话时连声音都在轻颤着。
姜嫄这才想起将裴怀远带回宫后,他上半身几乎都是血淋淋的伤,太医来处理过伤口后药味太重,她就让他去了偏殿睡。
她正要让小宫女去召虞止,殿门却嘎吱一声被夜风吹开。
裴怀远雪色大氅挟着夜露寒气,快步走到了姜嫄身前,见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声音难得温情,“臣在偏殿听见响声,所以过来看看,陛下是做梦魇着了吗?”
他将大氅递给小宫女,免得过了寒气给姜嫄。
裴怀远缓缓俯下身,狭长的眸弯起,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无奈道:“怎么还哭了,上次见你哭还是你年少时,攥着红肿的掌心,说要剐了我喂御花园的锦鲤。”
姜嫄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因为没做课业撒谎被戳破,理直气壮裴怀远争辩,骂他爹味男好为人师,最后以冒犯师长满口谎言的罪名被打了个手板。
她怔怔地盯了他一会,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襟,掌心下立刻洇开了一滩暗红,是他完全没有愈合的伤痕。
“我是想杀你的,可更想折辱你,我知道这比杀了你还难受,你现在不该特别恨我吗?这般惺惺作态干什么?”
裴怀远忽然轻叹一声,将她抱入了怀中,“小嫄儿,这世上哪有这么多非黑即白的事,我恨你不假,可如今在这世间,我却也只有你了。”
姜嫄闻着裴怀远身上浓郁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忽然就有些嫉妒他,嫉妒他怎么可以如此淡然,如此大度。
除却在雨中忽然暴怒吻了她片刻,其后裴怀远就无事人一般,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姜嫄忽然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衣襟里,牙齿重重地咬在他的脖颈,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甜腥味,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老师……到底怎么样才能彻底把你毁掉……”
裴怀远听着她的呢喃自语,将她紧抱在怀中,脖颈伤口的鲜血很快浸湿了衣襟,瞧着颇为触目惊心。
他染着血的指尖梳入她的发间,忽然想起他藏在紫檀木匣子里的那颗丹药。
这些年,想要重新孕育一遍那个孩子,已经成了他难以消解的执念。
裴怀远很想告诉姜嫄,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就埋在了御花园的一棵桃树下。
唯有他一人,彻底死在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前尘过往里。
金瓶里的垂丝海棠犹自灼灼,清宣殿却是一片沉沉的死寂。
虞止倚在雕花长窗前望着外面黏腻的春雨,等一个终究不会来的人。
他恨定然是这雨阻拦了姜嫄与他相会的脚步,又恨这世间太多事可以随时勾去姜嫄的心神。
他总是不免阴暗地去想,这天下的人若是都死绝了才好,男人女人都该死掉,只剩下他和姜嫄。
这样姜嫄就会一直留在他身边。
这念头在骨髓里生了根,每逢更漏声响起时都要血脉里疯长。
储秀宫那几个还未赐下位分的男人,也该一齐随着沈眠云入了慎刑司,再也不能出来最好。
“贵君。”
清玥脚步很轻,拨开了重重琉璃帘,将一方锦盒搁在桌案上,缓缓施礼,“坊间新出了能得圣眷的仙丹,奴婢禀了嬷嬷,想着贵君可能会喜欢。”
虞止转过身广袖扫过垂丝海棠,带起一缕好闻的清香。
他蹙了蹙眉,意兴阑珊地拨开锦盒塔扣,见里面是个药丸,“这是何物?”
“孕子丹,男子服用,能像女子那般怀有身孕。”清玥顿了顿,补充道:“奴婢查探过,丹药里并没有毒物。贵君这些日子神思不属,属下们瞧着也难受,若是贵君能怀上后宫里第一个孩子,陛下定然会高兴。”
“真有这种仙丹,能让男人怀孕?”虞止捻起琥珀色的丹药,看了片刻,并没有瞧出有什么稀奇的地方。
“南风馆的三娘子特意选了个清倌,众目睽睽下喂了这药丸……上个月那清倌诞下个健康的男婴,奴婢也是亲眼瞧见了,才敢禀了嬷嬷从库房支取了银子,买了这丹药。”清玥敛眸道。
虞止心下有些茫然,又将这药丸放回了锦盒中。
这些年他从未想过要有孩子。
过往与姜嫄情热时,她倒是说过要与他生个孩子,可这不过是床榻上助兴的混话,当不得真的。
虞止也舍不得姜嫄承受孕育之苦,为了生产过一趟鬼门关,这些年太医特配的避子药他就没断服过,从未有过差错。
可眼下却有人告诉他,男子也可以有孕。
这真的能让她回心转意吗?真的能用腹中骨血牵绊住她吗?
……他自然是不怕疼的,也不怕什么生孩子,却怕姜嫄厌他自作主张。
清玥望着虞止纠结的神态,就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她原先是虞止娘亲的婢女,比虞止年长几岁,也算是看着虞止长大,见昔日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不免唏嘘。
“贵君,为何不亲自去璇玑阁一趟?问一问陛下的意思。”
虞止稳了稳心神,并不许旁人跟着,他拿着锦盒,撑起伞朝着雨中走去。
青骊远远见到雨中的人,起先还狠狠吃了一惊。
虞止长相太过出挑,远远的就能认出他来,只是往常最喜排场的人,今日却孤身一人前来,身后连个侍从都未带。
他一如往常般,让青骊不许通传,径直就要朝着寝殿走去。
可青骊却一反常态,拦在了他身前,神色为难,欲言又止,“贵君,裴太傅还在里头,此刻……实在不宜入内。”
虞止眼眸微睁,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何意。
他望着这紧紧阖着的朱漆门扉,依稀能听到一些喘息的声音。
虞止像是失去了活气一般,站在了廊下,像是具失去呼吸的艳尸。
姜嫄不过是冷了他几日,他的那些心气就被她磋磨没了,现在连叩门的胆量都没有。
原先他能与姜嫄在一起,就是他从谢衔玉那抢夺来的。
现在姜嫄被旁人抢走了,也算是正常。
细雨沾湿了他鸦羽般的睫毛,虞止还是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让我进去……我不打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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