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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向导是天下第一(晓窗分灯)


她退后半步,竺晏立即上前,拿起剑鞘三两下就将混混头子打趴。
其他混混一看,喊着叫着一拥而上,棍棒全朝竺晏使去。
竺晏轻松躲过,游刃有余与他们对打,盛元冉也加入战局,场面更是一边倒。没多久,几个混混就互相搀扶着离开。
临走前,混混头子恶狠狠地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待人走尽,几人收拾东西回了暂住的房子。暂住之处就在瓦肆的两条街外,是一处民房,主人家回乡几年,把房子托给好友,友人与瓦肆管事相熟,在白榆他们去见管事时听说他们想找地方住半个月左右,就将房子租给他们。
民房是四合院的格局,六个人也能住得开。几人没进正房,继续落锁,就打扫了东西厢房住进去,女孩子住东厢房,西厢房是另外三人。
今日回来后,自是要按例商讨一番的,于是几人就打包了饭菜回来,边在西厢房吃饭边商量。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薛明辉感叹道。
出门之前,他想象自己经历的应当会是无数刀光剑影,结交志同道合之辈,众人坐在一块把酒言欢……
但没想到,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志同道合,有的只是黑店混混,旅途奔波,甚至已经混到了街头卖艺的地步!
他明明记得他第一次离家不是这么个情况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薛明辉想的出神,完全没意识已经喊出了心里话。
白榆不解:“什么为什么?”
薛明辉苦着脸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
江崇平静道:“没什么不同,还是一样的,你第一次出门不就被抓了。”
经他一提醒,薛明辉想起了,当年他第一次离京,还走多远就被山匪绑了,最后还是江崇救的他。之后游历就是和江崇一道,没再遇上过什么麻烦,后面伏玉找了过来,更是不怕麻烦。
那这次是为什么?
他认真思考,灵光一闪。
明白了!这次在他的带领下成功被黑店坑掉了此行盘缠!
真是可喜可贺!
哈哈哈!!!
“掌柜的,你在哭吗?”盛元冉面带忧色。
薛明辉被话吓得咳个不停,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喘匀了气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盛元冉认真道:“你刚刚的表情很伤心,现在连眼睛都红了。”
“这是刚刚咳的!咳的!”薛明辉誓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盛元冉:“掌柜的,你不用强撑,我都明白的。身为掌柜,没有担负起自己的责任,看我们现在这样,你一定很内疚吧。”
薛明辉瞪大眼睛,眼神逐渐迷茫起来,在他就要陷入盛元冉话中时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眼白榆,道:“我内疚什么?我有什么好内疚的!向导不是白榆吗!我可是花钱的啊!”
“哎?”盛元冉思索一瞬,发现他说的有道理,关切看了眼白榆后对着他道,“掌柜的,你说得有道理,白姐姐现在压力一定很大,我们要努力为白姐姐分忧才是。”
“是……这样吗?”薛明辉皱眉沉思。盛元冉再接再厉,继续劝说。
其他人没管他俩,现在都在听江崇算账。
江崇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一边跟他们讲解各类开销:以他们卖艺赚钱的速度,减去房租吃喝,还有租乐器进瓦肆的开销之后,半个月差不多能攒下来一两,姑且能算收支平衡。
“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工作?”伏玉道。
另外三人俱默默思考。
从陵安城搭车过来和租房就花了他们大半盘缠。原本是想着赚钱才来卖艺,可现在卖艺赚不多,又有小混混来收保护费,虽然对面打不过,但要是天天来骚扰也会影响生意,如果再不小心损坏了乐器还要花钱去修……
等了一会没等到他们说话,伏玉又道:“我力气大,可以做劳工,或是护送镖车,半个月也能走一趟短程。”
江崇:“不可,你伤势未愈,这段时间还是以修养为主。”
见另二人也是面露不赞同之色,伏玉歇了心思。
白榆脑筋一转,道:“不如……”
一句话才开头,就被江崇截断,他道:“你要坑蒙拐骗?”
这话说的,白榆一点也不爱听,她反驳道:“江先生,这你可冤枉我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她最多就是在街头装神棍,去富商家中吓一吓,再引他们请她去捉“鬼”而已。
江崇信不信这话暂且看不出来,竺晏显然是听进去了,他对江崇道:“江先生,我师父最是诚信守诺,你怎么能这样想她!”
江崇深深看他一眼,对白榆道:“你也该尽尽为人师者的责任,多抽时间教教徒弟。”
竺晏瞬间冷脸,道:“我们师徒如何,就不劳江先生费心了。”
白榆习惯性摸了把他柔顺的头发,算是安抚,对江崇道:“江先生,你就先别管我教不教徒弟的事了,先说说明天怎么办?那群混混肯定是还要来的。”
“你想怎么做?”江崇知道,白榆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
白榆道:“我看这群混混就是这片地头蛇了,不若我们加入他们,这钱肯定赚得快多了。”
才从盛元冉劝说中脱离出来的薛明辉一听到这话立即激动了,忙道:“不行!不可!荒谬!”
他义正言辞:“我们怎么能做这种知法犯法之人!”
白榆补充道:“只是骗一笔就跑,骗那群混混的。”
“那也不行!”薛明辉坚决道,“有一就有二,若是这次尝到甜头,谁能保证下次不会继续这样做,一直做下去,终归会酿成大错。”
盛元冉也担忧道:“对啊,白姐姐,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而且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句话放在这些街头混混身上再合适不过,如果他们拼着鱼死网破,我们也很难全身而退。”
话说到这份上,白榆也不执着了,连连向二人担保不会再有这个想法。她本来就是随口一提,也没想过真这么做。
这时,竺晏道:“可以去揭榜。”
“揭榜?”薛明辉来了兴趣。
竺晏便给他介绍。
所谓揭榜,通俗理解就是捉拿疑犯归案,不过江湖上的榜单与朝廷略有不同,其中除去危害百姓的贼人的追杀令之外还有其他民众或江湖势力发布的捉拿令。前者由正气盟发布,后者则是经由核查后可以发布,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能赚赏金的,有时捉拿令给的报酬还要更多。
薛明辉蠢蠢欲动:“那我们就做这个。”
盛元冉此前也了解过这个,知道师门大多数人下山历练时都是依靠这个赚钱,当下也很兴趣,两眼亮晶晶地看看白榆,再看看江崇。
江崇泼冷水道:“揭榜一事太过复杂,不合适。”
二人一脸失望。白榆也道:“江先生说得没错,要是不幸选了一个麻烦的,没个一年半载可解决不了。”
竺晏颔首:“师父所言甚是,所以我想的是:我一人去揭榜即可,你们接着卖艺,如果顺利我半月就能回来,若是不顺你们便先走一步,我到时再去寻你们。”
白榆闻言不轻不重瞪他一眼,反问:“你怕不是忘了我们来定皋城是做什么的?”
竺晏默然。
他当然记得大家是为了帮他找惊雷派才来的这里,但就是因此,他才想把他们摘出去,这件事是竺家与惊雷派之间的恩怨,不该将他们牵扯进来。
“那我……”伏玉试探开口,她想说她去揭榜。
“你不行。”几人异口同声道。
伏玉闭嘴了。
又商议了一会,接连否了好几个方案之后,众人也累了。江崇看了眼天色,道:“今天先这样,待明日见过那群混混头领之后再说。”
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倦色,对此毫无异议,白榆几人回了东厢房,没一会,四合院里的灯就全熄尽了。
翌日一早。
六人照旧到了之前卖艺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好不容易连演三天积攒下来的观众没一个在。
白榆见状也不算意外,取了二胡出来试试音调,才拉了一个音,就听见旁边房门打开,脚步声匆匆。
她抬眼一看,就见昨日那群混混簇拥着一名白衣男子从旁边屋里出来,小混混也比昨日更多,粗略一看约有二十几个。
白衣男子背着把琴,气势汹汹走到他们面前,道:“就是你们几个欺负我兄弟?”

两边人相望,一时无话。
白衣男子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扬声重复一遍:“就是你们几个欺负我兄弟!”
说完,他暗自窃喜,自觉这次发挥得特别好。不过等了许久,都没听见对面回答,他疑惑抬头,心想总不能是被吓到了吧,然后就看见了几人一言难尽的表情。
白衣男子:……
好像被人看不起了?
白衣男子决心不再给他们留面子,小心将背上的琴抱到胸前,一手抱琴,一手放在琴弦上。
见这熟悉的动作,白榆心下了然,胸有成竹地问:“清音门的?”
白衣男子一惊,认真打量一番白榆,确信并不认得她后大声道:“什么清音门?我不知道什么清音门!清音门可是江湖七大派之一!我一个街头混混怎么可能和它有关系!”
白榆一阵沉默,后面传来江崇的略带困惑的声音:“你们江湖人士,向来这么……天真?”
他又看了眼一脸单纯的盛元冉,心想,原以为像小盛这般纯粹易懂的只是其中个例,但如今看来倒似传承。这群江湖人士到底为什么要把徒弟都教成这类性子?是喜好还是本身如此?
他视线落在前方的白榆身上。
估计还是人的原因……
昨日的混混头子大约也知道自己请来的帮手遇上了麻烦,为他献上计策:“二哥,和他们废话干什么?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看看您的实力。”
白衣男子高深莫测地微微颔首,朝后面一瞥,其余混混全都退后几步,掏出耳塞。
下一秒,蕴含着内力的琴音响起,所过之处掀起一阵音浪,附近没收走的摊子顷刻损坏。
白榆:“别听!”
其他人纷纷捂耳。
白衣男子指尖不停,快出了残影,一道又一道的琴音化作风刃砍去。
忽然,洪波似的琴音中多出一道突兀的清澈笛音。笛音扰乱了琴音,风刃凝滞片刻。
不过瞬息,白衣男子就稳住心神,琴音不停,风刃更甚。
竺晏继续吹笛反击。但以音入武乃清音门所专,他的音调很快就被白衣男子的琴声带偏。
见状竺晏干脆放弃吹笛同他比拼,拔剑出鞘,以剑式削去音浪。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琴音之下竺晏还得看顾着不能有音浪打到另外几人那里去,到现在也没能近身,白衣男子的琴音却愈发从容,曲调近半。
白榆几人躲在后面一个倒了的摊子后,除了前方有竺晏奋战外,盛元冉也用内力弄了个保护圈,免得有余波过来。
为了让盛元冉负担小些,几个人靠得很近,只露出半个脑袋虚靠在摊子边上去观看战况,还能与对面远处的混混们互瞪。
“再拖下去,竺晏会败。”伏玉冷静陈述事实。
清音门所修名曰五音律,为内功功法,擅远攻。但竺晏练剑,以他目前水准尚且做不到剑势远攻,要攻敌只能近身。白衣男子显然也看出了这个,一直在不停攻击,音浪见缝插针地往这边来,缠住竺晏,不给他近身的机会。二人现在完全是在拼内力,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练剑的和专修内功的,”不过几息薛明辉就想明白问题的答案了,“那内力肯定是修内功的强。”
专修内功者,内力一般要较同阶外功修者更为深厚,对于内力的运用也要更精确。剑法,为典型外功之一。
盛元冉点头:“正是如此。”
“我去吧。”伏玉握着长鞭。看了一会,她也对那白衣男子的风格有了几分了解,定能速战速决。
“不行。”
众人惊诧,没想到会是江崇最先说话,顶着几道目光,他淡定道:“药钱很贵,你不能去。”
伏玉伤势这几天有了好转,喝药频率降低,省出了一笔药钱,如果今天再次出手,保不齐就得继续一日两次地喝,以现在赚钱的速度来看,支撑不了这一支出。
“我……”话没说完,伏玉就收到了江崇的眼神,她默默咽下后面的话。
江崇看过剩下几人,忽视了跃跃欲试的薛明辉和一脸坚定的盛元冉,对老神在在的白榆道:“白榆,你想个办法。”
“你让白榆去打?她连我都打不过怎么能让她去?”薛明辉道。
盛元冉也很担心,白姐姐虽然聪明机智,可毕竟不会武。她道:“江先生,让我去吧。我带你们再退后些藏好,然后我再来帮竺晏。”
江崇一脸“看你干的好事”地看向白榆。白榆不和他争,偏头不理,对另外三人道:“有办法,有办法。”
说着,她掏出那把二胡,示意几人作好心理准备就拉了起来。
锯木头似的声音响起,白榆尤嫌不够,随手调了下音,声音更加刺耳。几人表情各异,精彩纷呈,虽然二胡声中并无内力,但这么难听的声音平生难得一闻,纷纷捂住了耳朵,不忍细听。
这声音打乱了琴音,白衣男子面上绷不住,不由自主地朝声源处看去。竺晏抓到机会,身形诡谲,瞬间就到了白衣男子面前,一剑挑下一根琴弦。
琴弦既断,音调不再。
白衣男子最后信手一拨,反抱起琴身与竺晏对打。不过几个回合,琴身上就多出了几道剑痕。白衣男子心疼不已,但手中又无其他兵器可用,只好边打边小心,尽量减少损害。
十几个回合之后,胜负即分。白衣男子坐于地上,带来的小弟们已经跑了。
白榆几人从后面过来。他拿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慷慨就义姿态,语气十分激动道:“落到你们手上算我倒霉,但别想着我会认贼作父。”
白榆不置可否,道:“既然这样,阿笋,把这位壮士绑起来。”
“哎?哎哎!”白衣男子目露震惊,见竺晏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绳子连忙道,“你们要对我干什么?”
在他说出更多话之前,伏玉眼疾手快地将包鼓槌的布揉成一团塞到他嘴里。
一阵呜咽之中,白衣男子被捆成了粽子,被带回了几人租的房子。
竺晏重新解开绳子,然后伏玉将他反手绑在一张椅子上。待关好门窗之后,开始审问。
江崇:“名字。”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盛元冉亮剑。
“……许嘉音。”
江崇:“师承。”
许嘉音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唰!”一道劲风朝面门袭来,一睁眼就见长鞭擦过脸颊。
许嘉音倒吸一口凉气,余光又瞥见凌凌寒光。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伏玉从袖中取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薛明辉拿出准备好的生肉,伏玉慢条斯理地沿着纹理切割。
“你、你们,动用私刑是犯法的!”许嘉音底气不足地说。
白榆莞尔:“许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当然知道动用私刑是犯法的,不过这里都是自己人,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被她看着,许嘉音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又听她道:“你是清音门的吧。”
语气笃定,显然已经看出他的身份。
白榆还在说:“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当是清音门大长老门下弟子。”
许嘉音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难道这人与师父熟识?
白榆微微一笑:“我与贵派打过几次交道。”见他优势不信,白榆接着说,“你们清音门有位姓闻的长老,这位闻长老和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有旧,现在还在外面寻人,对吧?”
许嘉音没回应,但心里已然信了大半。
闻长老离派寻人这事外面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既然知道这事,要么是师门至交,要么是师门仇敌。
白榆:“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清音门所修秘籍名曰五音律,其下细分五类,以音阶为名,即:宫商角徵羽。你师父这一脉主修的是宫音。”
许嘉音这下是真信她和师门打过交道了。
世人虽知他们清音门秘籍为五音律,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一门秘籍分了五脉,更别提这人还知道他师父主修为何。
但他还是没放下戒心,如果真是仇家,那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你应当是学到了宫篇第四层,基础倒是挺扎实的,不过不知道你师父掌门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说到这里,白榆停顿一下,等许嘉音震惊完了才接着说,“他们有没有告诉过你,分着练的话最多只能修到第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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