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霜说完,回了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里,有独立的电子泡水茶台,江寒霜没多想,顺手点了开关,她渴了。
烧水需要两分钟,她不过转身拿个水杯的功夫,就听到而后滋滋啦啦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转身,“砰”的一声,那茶台竟然连着电线轰的爆了一下,茶水翻落在地,她吓得真个个人呆在原地。
因为电器自然爆炸,整个工作室突然跳闸停电了。
“寒霜姐!”有人听到声音,很快推门过来,就看到茶台翻到在地成了乱七八糟的狼狈痕迹。
江寒霜扭头,“谁来过我办公室?”
行政刚巧走过来,对江寒霜道:“开会前,念念好像进去过,她说你让她拿资料。”
江寒霜眼底暗了暗,每一根的神经线条都骤然的紧绷在了一起。
一个人,怎么会改头换面呢?而且丝毫没有原来的痕迹,整容么?
江寒霜拧着眉想了想,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没开车,所以只能在楼下叫出租车,急切的给司机师父说去医院后,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林念念的手机,关机了。
再打晓晓的,同样关机了。
江寒霜心头一震,林念念?是她吗?江清雪?
她正想得出身,并没有抬起头看出租车前排的驾驶座上,司机隔着后视镜,坑洼不平的脸上露出隐晦克制而狰狞的笑。
…………
江寒霜走后二十分钟,习沉气势冲冲的一脚踹开了工作室的玻璃门,吓得前台一阵发抖,看见是习沉才放下手里准备叫保安的电话。
男人似乎是从公司匆匆赶过来的,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衣以及黑色西裤,整个人挺拔,暗沉又暴戾。
眼神能杀死人。
“江寒霜呢?”他问。
在开放大厅工作的人都面面相觑,心里无端的揪起,这可是隔壁竞争对手家的总裁,找江寒霜?
“江寒霜呢!”
可能是大家一时被习沉冷冽黑暗又狂肆的气息给惊到了,还没人反应过来,就听到男人又拔高了声音,声音像一跟跟离弦之箭。
“寒……寒霜姐刚才出去了……”前台小声吭巴的道。
“去哪了?”习沉目光一转,冷硬的瞅着站在前台的女人。
前台正要摇头,有人打断小声的猜测道:“可能去……去医院看念念了吧……刚刚临走之前,她还问了念念……”
林念念?
男人脸上阴鹜得可怕,眼底更是像打翻的砚台,墨色深不见底。
身后的门突然又被推开,霍承易从没这样突然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因为步子快,显得有些……慌?
总之大家的目光又都落在了习沉身后的霍承易身上。
霍承易手里捏着手机,表情冷凝,很快把目光又调转到了前台身上:“江总呢?”
前台哽了一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道:“好像是去医院了……”
“多久了?”
“二十分钟左右吧……”
前台说话的时候,自然是看着霍承易的,于是她话还没怎么说完,就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由得惊叫了一声。
“总裁!总裁!”
霍承易被习沉转身踹了一脚,不偏不倚的落在腹部,整个人身体往后一踉跄,没倒地,撞在了身后的玻璃门上。
“早就知道那女人是疯子,不弄死她?”习沉此刻周身都缭绕了一层挥之不散的暗黑,加上刚踹了霍承易一脚,看上去如地狱来的修罗。
霍承易拧眉,抬手拂了拂身上,声音同样冷郁:“这一脚,等我找到人再来跟你算!”
说完,霍承易转身往外走。
517 你不想封疆欠你一个人情么?
习沉很快迈着长腿也跟了上去,“她要是出什么事,你不会再有命跑来跟我算账的!”
“别乱放屁,赶紧找人!”
“……”
众人盯着门口的方向,嘴巴都忘记了合上,这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总裁被踹了一脚,刚才那是说脏话吗?
不可思议……
霍承易着急,倒不是因为怕封疆会怎么样,一来,这么多年江寒霜跟他虽然互相呛来呛去,可也算半个朋友,而且辛和玉如果知道这件事情,也会担心,她是小星星干妈。
二来,她是魅影的人。
习沉跟霍承易两个人的力量,无疑能覆盖整个蓉城的搜索网络,可他们一连找了两个小时,完全没有任何线索,林念念,晓晓,江寒霜,三个人都没有半点消息。
过了中午,习沉坐在霍承易的总裁室里,黑着脸默默点了一根烟。
“告诉封疆了吗?”霍承易按着眉心问。
“凌晨回来。”习沉自问万一那家伙女人有个三长两短他是担不住这责任的,当然要提前说。
霍承易拧着眉头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那起身边的西装外套,见对面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还在低着头抽烟,抬脚踹了习沉一下:“起来,去找凌景铄!”
习沉眉头一挑,没站起来,只抬头道:“你确定?”
霍承易没什么耐心:“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他能找到。”
习沉不否认,不过又要找凌景铄这斯,他是不怎么情愿的……哎,谁让那女人是封疆的女人,只能勉为其难过去。
他们找到凌景铄的时候,是在他家别墅里。
习沉倒是意外,这家伙也有在家不出门的时候。
哦,对了,他才想起来凌景铄结婚了,跟一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真叫人头疼。
他们俩人刚到大厅里坐下,就听到楼上懒洋洋的声音:“哎呦,这是刮得哪儿的风,怎么霍总和习总都来我这呢?莫不是蹭饭吧?这也过了吃饭的点啊?”
循声看过去,男人懒散的迈着长腿,浅蓝色的衬衣领口开了两个扣,黑色长裤包裹着长腿,慢悠悠的从二楼楼梯上走来来。
习沉看不得他这幅样子,只瞅了一眼,掏出一根烟,在指尖点燃,徐徐淡淡的抽了一口。
霍承易冷着一张脸,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凌景铄人走了下来,瞅了瞅坐在沙发上的两位爷,不由得勾着唇低低的笑了起来,牵动那太过阴柔俊美的五官:“我说,怎么你们不吭声,想蹲我家当神让我供着呢?”
凌景铄往中央的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搭在中间的茶几上:“说吧,习总跟霍总估计也不是来喝茶的吧?”
“叫你的人帮我找个人。”霍承易先开口,不过说得不怎么客气。
凌景铄脸上依旧懒散着,眉眼一挑:“找谁?还有你们找不到的人?”
“江寒霜。”霍承易简单明了:“她上午十一点左右不见的。”
凌景铄听到“江寒霜”三个字的时候,神色还有微微一变的,不过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轻挑,微微摇晃着两只脚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不禁笑起来:“我说警察局还24小时立案呢,你们不到三个小时跑我这来,是不是有点过分?”
习沉烦躁了抽了半根烟,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俊颜,眯起一对危险的眸子,语气不善:“姓凌的,老子没什么耐心,赶紧派你去找,不然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拆了你那条街?”
凌景铄眉骨跳了跳,今时不同往日了,只可惜,他真他-妈的倒霉,江寒霜是封疆的女人,封疆又比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能反手覆雨的整他。
虽然这事儿后来也没发生,但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
“你们请我家老公帮忙,还这副口气,要是那女人有什么,第一个倒霉的不是你们么?”
楼上响起清脆的女声,中间带着跋扈和嚣张。
凌景铄一听,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那股子轻狂又懒散得不行的模样早就一变,笑呵呵的迈着长腿去扶从楼梯上下来的女人。
习沉抬眼瞅了瞅,哦,凌景铄的女人。
霍承易看着眼前这一幕,多少有点……嗯,不知道怎么形容。
某人脸上噙着笑,扶着自己老婆往台阶下走的时候,简直像太监扶着老佛爷,传言不是说,凌大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这会儿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妻奴。
恶心的嘴脸。
习沉白了一眼,拧眉:“我没闲工夫看你们在这腻歪,赶紧吩咐下去,不然我去拆了你那条街。”
凌景铄浸淫在蓉城这个城市那么多年,势力可能不是最强的,但盘根错节的黑道关系很多,最适合招人。
凌景铄也变了脸似的,瞪了习沉一眼:“把烟掐了,有没有公德心!”
习沉动作一顿,没反应过来。
霍承易估计着是有经验,瞥了他一眼:“孕妇。”
习沉这才明白过来,不声不响的把烟掐灭仍在烟灰缸里。
“凌景铄,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的速度比我们快,我们也同样能找到,结果一样,只是……你不想封疆欠你一个人情么?”霍承易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