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江寒霜寒凉着一双漆黑的眸,跟她对峙着。
“他不来,也不会放过我,不是么?”林念念笑道。
“江清雪,你到底想干什么?”江寒霜有些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了,很显眼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封疆过来,或者谁再过来,很有可能也把命搭上。
“我叫林念念!”眼前一张脸突然放大,贴上了江寒霜的脸,扯着破碎的嗓子警告,眼角发红,像个恶鬼:“我说了我叫林念念!”
江寒霜倒是低低的嗤笑起来:“林念念?你就算再换几张皮,你也还是江清雪,那个又蠢又笨的江清雪……”她似乎有意要激怒她,拉长了嘲讽的调子:“……你身边的那个丑八怪,难道不是见过你被毁容丑得无以复加,才为了取悦你把自己那张脸划成那样的么?”
林念念的手不住的抖动,掐着江寒霜的下巴的手直接挪到了她的脖颈上,双眼不满血丝睁大,咬着后槽牙:“江寒霜,这不都是因为你?不都是因为你?”
说着,两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大,扼住了她的咽喉,似乎就要直接的把她捏死。
江寒霜说不出话,只能睁大了瞳孔,不住的咳嗽,挣扎……
“啊”
“寒霜姐,寒霜姐!”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眼见到这一幕,直接从地摊上爬起来冲着林念念撞了过去。
江寒霜还没来得及看晓晓一眼,晓晓就被那脸上布满刀疤的男人给徒手拎了起来,双手扼住了她的脖颈,整张脸因为不过血通红。
晓晓在撞林念念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在这客厅里还有一个男人,眼前是一张丑陋而恐怖的脸,叫人惊恐却又说不出话。
晓晓几乎双脚悬空,被男人扼住脖颈脸色红色发紫,快要窒息的感觉涌过来。
“你放开她!放了晓晓!她是无辜的!”江寒霜朝着那男人大叫,“放了晓晓,不然江清雪就算是死,我也要她分尸偿罪!”
男人一张阴冷恐怖的脸骤然一顿,从失控中收回了力道,晓晓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江寒霜大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说的话,真的那么有用?或者说,这个男人是真的爱江清雪?
难以想象的病态,他们。
男人已经把林念念从地毯上抱了起来,依旧放在对面的沙发上,不过林念念依旧是满脸嫌恶:“滚开,我叫你碰我了么?”
男人的一下就松开了,保持刚才的姿势,站在她身后,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低低的说了句:“sorry。”
林念念冷哼一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叮的一声响了。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打开手机不只看了什么,眸色变深,盯着林念念道:“他们来了。”
听到这四个字,江寒霜肩头一颤。
“谁们?封疆在么?”林念念随手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男人声音好听而低沉,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不在。”
林念念目光落在江寒霜脸上,嗤笑一声:“听到了,你的封疆还没过来找你呢。”
江寒霜也知道不会这么快,毕竟伦敦到蓉城的距离,飞过来也要很久的。
“很失望?”林念念问。
江寒霜抿唇,“我在想,等会他们过来,你要怎么对付?还是直接拿我坐威胁?”
别的不说,江寒霜觉得,这个“他们”里,应该至少有习沉,至于剩下的还有谁,其实不重要。
站在林念念身后的男人一直在盯着手机看,然后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可能是怕她生气,又很快道:“我去阻止他们。”
林念念没说什么,只点了头。
既然绑架,肯定是都策划好的了,江寒霜也明白。
那男人去了客厅的阳台上,那里视角很好。
“你放心,在封疆没有赶到之前,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林念念看着她,声音平静而阴冷:“但你也别想活着了,而且,我失去了什么,我也打算让你都尝尝……”
“比如,我这嗓子,还有我刚从废墟里爬起来的那张脸,以及我身上这些疤……”她盯着江寒霜一点一点皲裂的瞳孔,只是淡淡的笑:“不过你放心啊,不是现在,甚至你现在可以放心的休息,因为……”林念念似乎魔怔了一般,粗嘎的嗓音透着恶毒:“……我想让封疆看着你经历这一切,所以他不来,我不动,放心。”
如果不听内容,这话甚至平缓到像寻常的聊天,只可惜字里行间像染了剧毒,江寒霜再怎么镇定,也还是害怕的,一个心里如此扭曲和阴暗的女人,那应该是恨透了她。
江寒霜缓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好,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关晓晓的事情,你们放了她。”
林念念的目光这才落在还倒在地毯上的晓晓身上,刚才那男人出手不轻,很有可能再用力真的就捏死了她。
“她么?我缺个人肉盾牌,万一有警察什么的,用她来挡枪应该不错吧?”林念念若无其事的笑。
晓晓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毯上,吓得只掉眼泪,却死咬着唇,不敢发声。
…………
习沉、霍承易还有凌景铄带着人来到江寒霜的公寓楼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楼层还亮着灯了。
他们只带了自己的人,还没来得及叫警察。
凌景铄站在这栋楼下面的小花园里,仰头时薄唇上噙着一抹冷笑:“女人怎么能这么阴毒呢?”
习沉站在一侧,只往楼上瞥了一眼,就转而对凌景铄道:“凌大少,不如你上去收拾他们?”
凌景铄眉梢一挑:“你想弄死我直接说,你让我跟疯子去计较?”
“报警吧!”霍承易还穿着上班时候的一身黑色西装,脸色冷沉。
凌景铄不耐的皱眉:“报警有个屁用,上面什么情况,没人知道谁敢贸然进去。”
他这话都没落地,霍承易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伪基站的陌生电话,一长串的号码。
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亮起的手机屏。
下一秒,霍承易接通,并点了免提。
“如果你们想试图上来,说不好整栋楼都会爆炸,天然气应该足够吧?”没等霍承易开口,电话那头的男人就发出了警告。
三个人的脸同时阴沉了下去。
“说你的目的。”霍承易声音冷得几乎能结成冰。
“很简单,等封疆过来了,我会再给你打电话,你们不动,我们相安无事,否则……”男人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后,挂掉了电话。
霍承易拧着眉停顿了一会儿,想也不想的给警察局打了电话。
如果整栋楼都要爆炸,最起码要对这栋楼做人员疏散。
凌景铄冷嗤:“有必要么?听意思,很显然是为了报复,想要报复的人,不会直接选择死的。”
心理扭曲的人,只有报复的过程才能满足他们。
当然,警察还是来了,整栋楼都做了人员疏散,然后就陷入了死寂般的僵持。
面前的大楼里,只有高层江寒霜的阳台亮着灯,其余的全灭,看上去恐怖诡异。
整个小区里都是警察,然后并没有什么作用。
深夜,凌晨一点半,封疆到了小区里。
三个男人都没走,甚至在小区的的草坪上拉了三张椅子,死死盯着那楼上的阳台,干巴巴的坐着抽烟,折叠桌上,一堆烟蒂。
封疆迈着长腿,直接踹翻了那桌子,脸上阴沉的快要滴出水:“你们他-妈的就干坐着?”
大半夜的,谁心情能好,第一个先起来的是凌景铄,睨了男人一眼:“我-靠,你也就能在这发发火,你有本事你上!”
习沉看着封疆,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能是多年的默契:“你来了就好,他们应该等的就是你。”
霍承易没起身,依旧坐在椅子上抽烟,烟雾缭绕的看不轻神色。
封疆压下心底的怒火,仰头朝着楼上亮灯的阳台的地方看了看,还没再说什么,霍承易的手机就再次响了。
毫无疑问,来自楼上的电话。
“念念她困了,在睡觉,封疆既然来了,就等着吧,不会太久了,她想把账算清楚,你们等着就好。”
电话里的男人说完,又挂了电话。
困了?
封疆一双跌入冰窟里的眸子简直要把霍承易手里那手机盯穿,脸上阴冷成了一片墨云。
“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她应该暂时不会有事。”霍承易看着他淡淡的道。
封疆没说什么,脸上阴沉着,直接抬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抽烟。
凌景铄愣了愣,他-妈的拉他的椅子做什么?
干脆道:“正主都回来了,那我叫我的兄弟们收工,回去睡觉去了。”
凌景铄说完要走,刚转身就响起身后冷峭的声腔:“想睡觉?信不信我让你躺床上睡一辈子?”
凌景铄嘴角一抽,卧槽!关他毛线事儿啊!!!
没办法,再叫人扯了一把椅子过来,等着!